作者：极地旅者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關注當前時代的彼岸大能瞪大了雙眼，但在電光火石之間，便有存在做出了反應。
“諸位前輩莫慌，我這懷孕凝視只是讓大家體會母愛，不會真...”
滋啦——
一名日後會被佛門接引度化的仙人雙眸染上純白佛光，肚皮撕裂，飛出一道赤子嬰兒的身形，嬰兒的五根手指不斷變化，各結印訣，彷彿在演繹着生的奧祕，在闡述着一朵花的盛放，一個生命的誕生，一顆種子的發芽...
最後嬰兒變成一名佛陀，向天空中的楊戩打出瞭如來神掌。
無上真佛出手了。
“媽媽啊——！我不要生！”
“快！我要上封神榜，快殺了我！”
“那邊的鬼畜道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是鬼，但我也懷了...”
“來不及了快自殺！！！”
百口莫辯的宋書航愣在原地，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這特麼還怎麼洗的乾淨啊？！
...
無盡的混亂與痛苦中，記憶的星海與鬼域的血光，在時光長河之上交織成一片混沌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緩慢地、掙扎地、試圖重新拼湊出一個可以認知的“自我”，名爲楊戩的自我。
而此時，一枚道果虛影沉浮苦海之上。
不對...
怎麼還有一枚？
楊戩眸光凝滯，那枚屬於自身的虛幻果實更上方，有一枚已經半成型的果實，包含着“道”的所有方面，只是相對乾癟。
那不是自己的道果，是...楊間的？！
不是普通的彼岸道果，已有道果雛形的狀態，隱隱蘊藏着超脫奧祕以及所有玄妙.......
他何時接觸過道果？！
異狀突生，楊戩的虛幻大道向着兩枚道果灌輸而去，虛幻果實與那枚半成型的果實融合，使其瞬間鼓脹，不再幹癟，直接跨越到了最接近古老者的‘道果雛形’。
嘩的一下
成湯所化的玄鳥前方，像是時空被撕裂一般，一道道跳躍式重合，在雲雨水霧中組成了楊戩的模樣。
玄鳥瞪大雙眸，難以置信。
...
那個“沒爹沒孃最厲害”而驕傲、會模仿小狗吐舌頭練功的孩童，徹底埋葬在了時光的最深處。
楊間看着那個死去的孩童，其手裏捧着一枚似乎在幻想鄉的時候見過，但當時沒有太多實感，充滿靈異和規則矛盾氣息的虛幻道果。
“你是我親舅麼...?”
你路都給我鋪好了，那我努力是爲了啥?
“難不成他真是我舅...”
楊間總感覺這種滋味哪裏怪怪的。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洪荒愛情故事
自當前節點一證彼岸，過去的本身亦是彼岸，時光長河中的楊戩盡數綻放光芒，變做了無數個點，無數個點串成的線，過去現在未來組成的線。
但祂的過去已經留給了楊間，或者說，楊間承載了祂的少年心性，成了少年時的楊戩。
此刻，兩道來自不同時間線的信息糾纏在萬物之上，令一切都崩潰爲最基礎的粒子，化作無序的風暴。
【凝聚世間一切奇蹟與災厄的天庭邢晒矇嬏摕o，訣別塵世，爲猩永m而施下絕天地通，只留下‘楊戩’徘徊後世，守望猩钺嵩诩o元終結之時，攜諸多甘願赴死的草頭神化作厲鬼，永世追獵非人之物......】
自千古一夢中醒來，早被楊間遺忘在清晨的懶腰與哈欠之後，以仙人身份所累積的成千上萬年孤寂、茫然和思考，在楊戩心頭一一閃過。
【墮落的全知全能之神降臨，昔日的昊天上帝重現，虛空與深淵交匯，一半幽深寂靜，淹沒了所有，瀰漫出死意，一半蒼白永恆，生機盎然，內蘊毀滅...難以分清敵友，但入目所及皆是無量世界異化與畸變...非因非果，無前無後，寂照唯一，天眼的清光與鬼眼的血芒交織，洞穿一切虛妄，亦映照一切終末，無量世界海的法則隨念而定...】
以洞虛上帝爲模板，注入永恆神力所鋪展的領域，虛幻道果的體驗與感悟，隨那場無限多元時空的戰鬥畫面，一起流入楊戩的識海。
守望猩氖堑k，擊潰猩姾５囊彩堑k...
那究竟是更加遙遠的前世，還是被封印在靈魂當中的記憶，難以辨別，可此刻的楊戩身上發生的改變卻真實不含半點虛假。
即使把握住了天時地利人和，明悟了自己往日欠缺忽略的事物是什麼，原本的楊戩也只有五層概率能夠證道彼岸。
如今不僅從楊間的過去中汲取到了不可言，不可說，真正的道果之悟，更是一步跨越苦海，抵達彼岸。
祂握住三尖兩刃刀，周身散發着幾分無極混沌之意，站在時光長河的盡頭，靜靜注視着成湯。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成湯的眸光從呆滯緩過來，那模樣就跟見了鬼似的。
這時，一道清濛近乎混沌光芒裹住三尖兩刃刀，沖霄而起的光輝甚至比無上真佛姍姍來遲如來神掌還要快，順着時間線凌厲劈斬過去。
“死來！”楊戩殺意高昂，以至於連貫的時光都一寸寸瓦解，崩成了一段又一段。
“世事無常...”
看到這一幕，那一名名借懷孕凝視而誕生的無上真佛放棄擊殺楊戩，四周純粹不容雜質的光芒劇烈晃動，各式如來神掌匯聚歸一，以創世紀的光海，爲證道中的成湯開闢出一條光陰波濤平穩的航道。
成湯見狀，雙翼一震，託着本性真靈繼續朝着更加古老的紀元飛去。
楊戩是蘇孟和玉虛一方的大神通者，若是僅有造化巔峯，對彼岸者的影響也只是路邊一塊石頭的重量，最多起一些干擾作用，可若是讓祂成功登臨彼岸那就不一樣了。
這會對祂們阻止蘇孟恢復真靈的手段產生影響，導致末劫來臨之時，可能會面對一名三清合一的最強古老者，屆時所有彼岸聯手都可能無法阻止對方超脫。
因此，無上真佛的本意是想擊殺楊戩，讓其隕落在封神時代，斬斷蘇孟的左右臂膀，可萬萬沒想到楊戩竟然一步登天，甚至還直接完成了道果雛形？！
念頭急轉間，祂改變了策略，打算全力輔助成湯登臨彼岸。
一來，自己這一方會多出一位臨時性的彼岸級盟友，二來，在當前時間節點能夠限制住楊戩對後世的干擾。
“這下位置互換了。”楊戩嘴角則勾勒着戲謔的笑意，楊間肉身的泥丸中飛出一道規則所化的厲鬼：“孝天，追上去咬祂！”
楊間世界中的厲鬼本質是大道規則，此時隨着楊戩登臨彼岸，掌握並放出來的鬼夢孝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那無限重啓自身，無視距離將人拉入夢中的規則能力，被增強到了就連時間長河都無法阻攔的地步。
於是沒過多久，遙遠的紀元時空便傳來一聲哀嚎！
但這個時候，此前從妖皇殿飛出，那一張蘊含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與諸天萬界的圖卷，化作濛濛清光，擋在了成湯前面
——彼岸神兵·山河社稷圖
翅膀像是掉了不少毛的成湯再次飛出，堅定向前。
也就是成湯吞噬了天帝道果，煉化了光陰刀，有着三界諸天的氣撸滋N深厚，換成其餘人在證道的時候被狗咬上這麼一口，基本可以看成隕落了。
無量仙光與佛光碰撞的時光長河之上。
“小弟，你的成道之恩，楊戩銘記於心！”
楊戩眉心飛出無數光華，飛快旋轉，互相纏繞，剎那間便融入了楊間的肉身與靈魂：“我會助你早日恢復實力，祂日我若證得道果，我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一步彼岸，一步道果雛形，現在，祂正在將自己位於真實界過去和現在的烙印剝離，嘗試把楊間視作做減求空的產物。
“我說，我必將存在於太古洪荒，天地初開之時！！！”
言出隨法，那本漫畫所展示出來的多元宇宙擺脫了虛幻，徹底化作真實。
頭戴扇雲冠，身着水合服，腰繫絲絛，腳蹬芒鞋，楊戩的身影出現在開天闢地的最初。
祂清俊的面容上，神色平靜無波，唯有額間一道豎痕，內蘊血紅，似開似闔，宛若通往諸天地獄的入口。
此刻，這道不知是分身還是化身的楊戩，就站在遂古之初，散發出吞噬一切、終結一切的“道”。
成湯瞳孔收縮，寒冷，黑暗，寂靜，一切死亡最直觀的感受從真靈深處蔓延，但其心志何其堅毅，銳氣、勇氣、自傲...從前世那一隻誕生自太古年間的弱小神靈走到今天，這一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祂徹底拋下了所有雜念，只是在回溯某段隱祕時光的時候，略微停留.....
那是自己被伏皇抓住關在蛔友Y並送給妖皇討其歡心的歷史。
一隻玄鳥略帶悲涼地朝面前兩位彼岸噰喳喳地叫了兩聲，隨後，衝向更遙遠的過去。
叮——
琴聲幽幽，生死輪轉，無數黑白光點凸顯，化作了一層又一層的迷局，擋住了楊戩自太古看來的詭異視線。
太古三皇之一的伏皇出手了，祂選擇了站在妖皇這邊。
是忌憚楊戩身上的異常麼？
的確，這恐怕就是彼岸者蘇孟的底牌之一...
如今，楊戩在所有彼岸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證道成功，甚至還有抵達古老者的跡象，哪怕是阿彌陀佛和菩提古佛都在考慮如何限制了。
...
妖皇殿內
層層簾幕後方隱約透出一道身影，微微晃動，像是有輕風颳過，其視線投向那撥弄琴絃的男子，似是不解。
“洪荒開闢之時，天道易軌，故而有了天之象，地之形，陰陽二炁，追本溯源乃曰爲‘道’......”
伏皇輕撫古琴，說道：“你我二者，人首龍身，人首蛇身，皆是‘道’之形，誕生之時所看見的第一個生靈，也是對方。”
龍蛇之軀，結合人首，是爲‘道’。
“按理來說，一同誕生的我們也算得上後天生靈口中的兄妹關係，而洪荒之時，我本該與你攜手共進....”
伏皇抬起眼眸，深處不再是八卦流轉、天地棋局的莫測高深，而是掠過了一絲極淡、卻彷彿鐫刻在真靈的遺憾：
“但我執掌部分天地權柄，心高氣傲，目之所及，唯有那至高的道。”
“我知你向道之心...”妖皇沉默了一下，道：“我也如此。”
“不一樣。”伏皇搖搖頭。
或許是在不周山下的時候，他仰觀天象，推演星斗變遷，而她正俯身溪畔，以清泉和泥，祂曾瞥見那專注而溫柔的側影，但心中只是掠過一絲“造化之妙，合乎自然”的感悟，隨即便又沉浸入諸天星辰軌跡的下一重變化。
天穹傾頹、洪水肆虐之際...祂雖疏導地脈，平息部分災厄，但那時三清公佈了彼岸之祕，有意培養更多的彼岸探索前路。
爲了驗證自己的‘道’，爲了走在最前面，祂對那時的陰陽水火失衡之劫選擇了觀望，遠遠看見妖皇選擇投身熔爐，煉化五色神石。
終於，在某一個連時光都模糊的節點，在天地大劫與創造生靈的大道演化中，她亦徹底明晰了自身的道路，比自己更快登臨彼岸，成了妖族與人族的守護者。
“道友那時若來尋我，我也會替你講述彼岸之妙。”妖皇平和笑道。
“我知道。”伏皇手指停頓，手掌按在古琴上，說道：“可我束手旁觀，心中有愧，而且彼岸之下，皆是夢幻泡影！”
大概是因爲那一抹名爲自尊心的東西吧。
自那以後，祂遠遁一處近道之所，與生死原點共鳴，感悟大道，直至太古最後幾個紀元才登臨彼岸。
可脫離苦海，登臨彼岸之後，自己從未去找過妖皇敘舊，聽聞道尊超脫之事，於是便把精力投入到了與昊天、東皇的爭鬥當中。
“所以哪怕這具身體的‘祂’讓我追求你，我也沒有遲疑，不單單是爲了再一次爭奪道果的機會！”
在被伏羲以爭奪身體控制權的威脅逼迫下，伏皇面容青紅白三色交接。
祂咬牙片刻之後，壓低嗓音，緩緩將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祕密吐露：
“我總以爲，時光漫漫，紀元悠悠，待他道法更進，棋局布定，乃至窺見彼岸風光之後，一切皆可從容。”
“可偶爾...偶爾在被無盡歲月和至高大道掩蓋的一絲空隙裏，浮現出的不是棋局的勝利，不是卦象的玄妙，是...是...”
“記憶中那個溪畔專注造物的身影。”
伏皇說完撇過腦袋，臉色難看地吐出一口濁氣。
憑藉手中八卦與洛書，祂能算盡蒼生，算盡世間的道與理是不假，只是在過去算漏了，或者說算輕了某些事物...
但這只是遺憾，而非悔恨。
洪荒之時，不周山下。
伏皇眼中多出一抹靈動，指尖造化流轉，琴聲飄渺悠揚，光影如幻似真，迴盪在永不停息的時光長河，殺向那開天闢地之初就已存在的鬼眼楊戩。
溪水潺潺流淌，格外清澈，無視風小小在靈魂裏哇哇大喊，嚷嚷的【好磕，愛嗑...】這些話語，女媧抬頭看向琴聲來源之處。
這時的自己其實也沒有非常專注。
畢竟水面上有倒影，只要細心觀察一下，就能看見山上有道身影一直在看着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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