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西方二聖還會不會出手不知道,畢竟蘇霖出現在此,也可視作祂們落子,爲沙門往後千萬年的興盛奠定基礎。
但當前時間節點的元始還是由金皇扮演,她自然能一人分飾兩角,可這樣一來,干預歷史的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上。
縱使如今的孟奇修爲受損,可藉助自身對元始金章的境界理解和諸果之因,承接元始烙印自然沒有問題。
“我這裏有個更簡單省力的辦法。”蘇霖說道。
孟奇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可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蘇霖在空氣中薅了一下,直接薅出上個版本的孟奇歷史投影,並在記事本上面加了一個小標題
——[三清祕史:紛紛世事無窮盡,天數茫茫不可逃]
緊接着,蘇霖以空想賦予了這個投影‘元始’的相關設定。
...
時光漣漪尚未平息,混沌氣流如紗幔輕拂。
一切不符合背景設定的事物都迎來了修正,以神意修訂融入了佛家的夢幻泡影。
西岐城外的猩垩Y,元始天尊降世,而白髮皓首的靈寶天尊則變成了儀容端莊的女子。
金色長髮,一襲白衣素裙,頭頂有圓環狀飾物。四隻手臂,分別持金色的盾牌、寶劍、長槍、靈杵...仍舊還是靈寶。
即使記憶有所衝突,但他們的認知和印象做出相同判斷。
“西行紀都來了...”
孟奇面朝那片被強行覆蓋的“元始烙印”現場,選擇不聞不聽不看,加速掌心的虛幻印記緩緩沉入體內,化作一縷與諸果之因纏繞的清光。
誅仙劍陣赤青黑白縱橫,不見絲毫減弱。
“我等混沌未分時便同根同源,相伴了無量量劫,一個執掌‘開闢’,一個執掌‘終結’,互爲表裏,宛若道之陰陽,缺一不可...”
“那一日,你一襲白衣素裙與我相見,共修太極陰陽之道,如今真要刀刃相見?”
蘇霖以元始道人的身形出現在戰場,嘴角勾起一絲與此刻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近乎戲謔的笑意。
他沒有用神通傳音,也沒有以道韻共鳴,只是用尋常的語調,對着‘靈寶’所在方向,輕輕喚了一聲:
“靈寶,往日種種你都忘了麼?”
一輪包容着萬般道理無數可能的圓滿無暇寶光高高懸着,明淨皎潔,身形被扭曲改變的“靈寶天尊”散發着一種冰冷寂靜。
“既然野史都編排到這個份上了,不如假戲真做一回?”
蘇霖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地送入四色劍光深處:
“你以‘靈寶’之身繼續落子,我以‘元始’之名接招,這誅仙劍陣不必真個斬下來,萬仙也不必真填了劫灰。”
與其打生打死,便宜了看戲的旁人,不如和金皇聯手,把這出戏推向另外一種發展方向。
倒不如按那荒唐劇本里寫的,把這場殺劫變成一場道侶之嬉。
至於日後流傳在猩∠笾械脑己挽`寶是否,三清名聲如何,那就不是蘇霖能管的了。
按理來說,即便金皇有試探的想法才限制玉虛弟子協助西岐,可作爲成道在後世的彼岸,不願成湯登臨彼岸的大人物應當有祂一位。
嗖嗖嗖嗖——
四色劍光凝聚,愈發清晰,天地四柱各自插着一口巍峨嶙峋的仙劍,赤色如血,漆黑似空,青色飄渺,純白浩蕩,彼此交織,生出無窮無盡的劍光。
金皇依然高雅淡漠,誅仙劍陣中演繹出的毀滅、殺戮、凍絕等終結之意比此前更濃。
好吧,女人心如海底針,更別提金皇這樣的佈局者,蘇霖打算以一起做壞事拉近關係的方法有點失效。
...
截教萬仙各據陣眼,法力貫通,雖聽見‘元始天尊’的話語而被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當收到掌教的號令正要引動陣力,行那逆天之舉的時候。
毫無徵兆,陣法邊緣的一個不起眼陣眼處,空間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並非被強大力量撕裂,而是一種更詭異的、彷彿空間自己打了個“嗝”般的波動。
緊接着,一個人影從裏面跌了出來。
他面目清秀,身材高大,氣質乾淨,甚至帶着點人畜無害的學生氣,落地之後,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他抬起頭,看到了遮天蔽日的萬仙陣圖,看到了陣圖中那一個個氣息或強橫、或悲憤、或決絕的仙人身影,感受到了那幾乎要將蒼穹壓垮的恐怖陣力與劫氣。
“……”宋書航沉默半響:“白前輩和其他前輩們該不會真想讓我祭天吧?”
而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臨近的一位虯髯戟張、渾身肌肉賁張的力士型仙人,徑直打出一道拳光,要將這名螻蟻清除。
“罷了。”
宋書航認命般低頭,雙手無力垂落,像是放棄了抵抗。
可忽然,他抬起頭,臉部線條變得硬朗,右眼閃爍着詭異光芒:“纔怪!我宋某某最喜歡對那些俗套的設定說NO!”
“Look my eyes!”
“何爲孝?!”
力士型仙人,突然悶哼一聲,雙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迅速隆起的、將鎧甲都撐得變形的腹部,滿臉橫肉皺成一團,寫滿了驚恐與茫然。
一位風姿綽約、氣質清冷的女仙,正掐訣唸咒,忽然嬌軀一顫,手中法訣散去,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素白道袍下那不合時宜的弧度,清冷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又漲得通紅,羞憤與駭然交織。
一位白髮蒼蒼、長髯垂胸的老仙人,正將畢生法力注入陣眼,突然老臉一僵,差點扯斷自己鬍子。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生命活力在自己那早已枯竭、只餘精純法力的衰老軀體內勃發,並且……位置極其尷尬!
由於萬仙陣完成之後,萬仙與此陣共存,任何傷害和影響都會分攤。
因此當宋書航出現在萬仙陣邊緣處時,有些事情已經註定了......
“怎麼回事?!”
“我……我體內爲何有生命孕育?!”
“邪法!這是惑亂本源的至高邪法!”
“快切斷與陣法的聯繫!這邪力在通過陣法共鳴擴散!”
萬仙孕動大陣,成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把光借給我
驚恐的叫聲、憤怒的咆哮、崩潰的哭喊在萬仙陣邊緣響起.
原本肅殺整齊的陣型,出現了明顯的混亂與破綻。陣法咿D頓時一滯,那徽痔斓氐目植劳䦃憾紶懼蝗酢�
陣樞處,烏雲仙、金箍仙等截教隨侍七仙看得目瞪口呆,神識掃過那些同門異常隆起的腹部和體內那清晰無誤的、正在孕育的陌生生命氣息,並且這股氣息還在不斷蔓延,向着祂們所在的位置傳遞!
哪怕邢傻佬懈呱睢⒁姸嘧R廣,此刻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頂門,道心劇烈震盪。
這是什麼神通?!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傷肉身,不損元神,不壞法寶,卻能直接讓一羣得道真仙、乃至傳說人物,在瞬息之間集體懷孕?!
“師兄!你不要看這邊啊!!!”
“師妹!我其實...在你還沒有化型的時候,我就一直都對你..啊——!”
一對師兄妹淚眼婆娑地看着對方,在屈辱、憤怒、羞澀和痛苦中,彷彿下定決心般,挺着越來越大的肚子,十指相扣。
“邪魔,你這九幽邪魔給我死來!”
懷孕凝視的還有個別名叫強者鑑定術,截教弟子卸啵瑐髡f造化級數的生靈數量也頗爲恐怖,遠超任何一方勢力,在龐大的基數下,還是有個彆強者通過了鑑定。
此刻見到萬仙共孕,哪怕是九幽邪魔出生的仙人都沒用過這種慘無人道的邪門手段,哪怕沒有太多的同門情誼,但作爲截教的一份子,這不僅是在讓他們懷孕,更是再讓整個截教的臉面懷孕!
“果然是真正的強者…”宋書航見對方突破了強者鑑定術的第一道判定,不由地嚴肅面對起來。
傳說境界的存在,投影映射萬界,得到無數宇宙的力量加身,苦海不沉,殺而不死。
憑自己當前的境界,懷孕凝視的效果無法影響烙印遍佈諸天的傳說強者,他們能將‘懷孕’的效果轉移到其餘他我身上。
可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宋書航丟出一堆量產帝兵投影和前輩們贈送的防禦符篆,因爲平時都是直接死,所以到現在爲止囤了很多!
這些事物不斷閃爍微光,彷彿將真實界的璀璨星辰一一點亮,最後化作一片光海,暫時抵禦住了那些大能必殺的一擊。
短短的一瞬間內,宋書航手中動作沒有停頓,取出九洲一號羣萬界通識版,又掏出在白前輩TWO的強迫下,跳過劇情而獲得的儒家聖人之眼和‘昨日重現’的符咒。
“三浪前輩!”
“恰!”
正在洗澡的狂刀三浪被投影降臨,還未等他回過神,一枚昨日重現的符咒丟了過去。。
“儒家聖人前輩!”
“嗯。”
昔日吊打諸天萬界的儒家聖人,早已習慣隔三差五就被人掀開棺材板,被後世拽回此刻。
宋書航把儒家聖人之眼裝在自己的眼眶內,翻開傳奇系列漫畫,兩重詭異的光於此刻重疊在了一起。
“請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吧——!!!”
自萬仙交織的敵意與恨意,萬物失色的大陣中,湧動蛻變,詭異紅光沖天而起,貫穿諸天萬界!
哪怕對傳說生靈而言,空間已經失去了距離,只是重疊起來的點,再遠的地方也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哪怕多元與多元間的距離,也能一步跨越。
可當這兩道光合二爲一,重疊在一起之後,僅順着若有若無的因果聯繫,破開混沌,匯於諸天。
懷孕凝視,最大過載功率!!!
每一個散佈萬界的“他我”,每一個爲“自我”的投影,不管是否非人,其腹部位置,都在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違揹物理規律地、圓潤地鼓了起來。
一秒漲一圈,十秒就能完成十月懷孕的全過程。
他我皆我,投影的力量可以疊加,懷孕的分娩之痛自然也可以疊加。
“啊啊啊啊——!”
“留個血脈也好,我們一族只有我自己了...”
“這裏是傳說中的九幽地獄啊,怎麼會有這種鬼畜的術法.......”
多元宇宙級的懷孕凝視,效果再一次得到了檢測。
今天也是宋·努力活下來了·書航,拼盡全力掙扎在異世界的一天,0陣亡次數的戰績好歹保留了下來。
“我們不是截教的人啊!”
“國師,你請我來助商,沒說西岐有這種邪人啊?!”
“師尊和靈寶師叔竟然是這種關係...哎呦,不對,貧道的肚子怎麼也變大了?!”
由於萬仙共孕導致萬仙陣的崩潰,此時的懷孕凝視之光,如同泄露的污染源那樣,從萬仙陣向着覆蓋西岐城和城外的戰場覆蓋。
西岐、商國...兩方陣營的人馬,字面意思的人和馬,都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何爲孝?
何爲愛?
慈母愛子,非爲報。
一尺三寸嬰,十又八載功。
見今天有這麼多求道者,儒家聖人順帶開啓了《治孝》篇的講法。
“那邪道!你放過哪吒衝我來啊!”太乙天尊秉持玉虛一脈的護短方式,奮不顧身的站了出來。
可惜懷孕凝視不是雙胞胎凝視,沒辦法替其他人抗住懷孕的效果。
“師尊...我想我孃親了...”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之前還想着戳蘇霖幾下的哪吒此刻完全沒了脾氣:
“孃親,那三年對不起了嗚嗚......”
耳邊是儒家聖人的聲音在迴盪,腹中的胎動和重量,還有親身體的驗分娩之痛,讓哪吒更想砍李靖的同時,更理解了殷夫人懷胎三年的不易。
在懷孕凝視的感化下,就連魔童都消弭了不少戾氣。
“不是...”宋書航看見西岐城內的景象,木訥地說道:“前輩,那邊是咱們自己人啊!?”
“你們以往喚我歸來,什麼時候分過敵我?”
聖人的聲音柔和,但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在吾眼中,諸天有智生靈皆一視同仁。”
儒家聖人說完就消失了,留下一隻裹着浴巾的大馬猴,與宋書航面面相覦。
“我玉虛和你不共戴天!”
“我截教今日起,勢必殺了你和這些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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