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陰暗且佈滿灰塵的房間裏,蠟燭被點亮。
只見上面是這顆星球的各大陸版圖,不同大陸用古文字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名稱。
南極:[迦勒底亞斯、斬魔大聖(冰封)、時空管理局......]
左半球:[復仇者聯盟,光之國,力量與勇氣之紅中,智慧與變化之洛基,信息與命咧⒚�...]
右半球:[基金會、希靈帝國、天文會、三真法門、苦境、灌江口小區、石家莊...]
海洋:[圓環之理、洞虛上帝、三世銅棺、阿撒託斯...]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日御月母
就像偶爾會有宇宙中的生命體會迸發靈感,說什麼與其去追求根源,倒不如創造、成爲新的根源。
在根源內加班的時候,蘇霖一直期待着能冒出一些這樣的挑戰者,能爲死氣沉沉的世界線帶來一點樂…嗯,活力。
所以與其費勁力氣去修正世界,倒不如重新創造一個自己理想中的世界。
“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
黑色長髮與白金雙眸的模糊臉龐浮現溫柔笑容,將一柄銘刻符文的巨劍往前一推。
轟。
一縷髮絲散落,驚險躲過一擊的槐詩看向近乎貼着頭皮擦過去的劍鋒,從方纔二次元紙片人光明女神的幻境中驚醒。
是錯覺?
他看向前面那個咂嘴後,重新切換微笑的男人。
不,不是幻覺!
是這傢伙爲了做掉我,竟然召喚了[座]的虛影!?
“你剛剛也聽見姜明子讓人捎來的消息了,太一亡於昊天之手成爲紀元之樹的養料是必要之犧牲。”
蘇霖無奈道:“所以我只是在跨越此日前往明天,而你將前往天國。”
死在二次元紙片人的手上就可以安心前往天國!?要我稱讚你的亞撒西麼!?
“你怎麼不去擊殺東皇?”槐詩謹慎拉開距離。
“破不了盾。”
你他媽的……
牛批。
槐詩已經目瞪口呆,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爲這個無節操之神鼓掌。
“你把我丟洪荒去對付泰山府君也一樣包死的,跟直接殺了我也沒什麼區別。”
他選擇直接開擺,癱坐在地上:“動手吧。”
“縱使彤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錯,難道你就沒有百分之一的責任了麼?”蘇霖嘆氣道。
是的,沒有一點。
作爲一名有着鹹魚本質的藝術生,他已經受夠這些事了。
好不容易逮着一個不用當救世主,只用在天文會的走狗和艾晴的忠犬,小白的天降青梅竹馬...每天賭上性命遊走於各位小姐姐中間。
可最近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不是什麼走錯片場的神怒之日,就是一羣癲佬成立了什麼的基金會搞收容,出來喫個喜酒還因爲自家壞女人的不安分小手而被抓來頂包。
把以前那個樸實無華,大不了就世界末日的天啓預報還給我啊!
這同人世界線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回憶起這段時間遭受的各種套路,槐詩只覺得筋疲力盡,想回到房叔把自己當廢物養的日子裏感慨一句:生而爲人,我很抱歉。
“你真要放棄了?”縮水版黑心女人探出小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脖頸。
走開,哪怕你喊我歐尼醬然後主動跳進被窩暖牀我都不會上當!
“好吧,恐怕讓你錯誤進化成深淵烈日都比脫離東皇太一的收束,單獨成爲彼岸容易。”
蘇霖收起武器,問道:“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明知道可能有坑,但內心卻不自覺浮現一絲希望的槐詩抬頭。
“什麼話?”
“歷史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
...
西荒的戈壁上,殘陽如血,潑灑在赭水河畔的乾裂土地上。
阿牛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懷裏抱着半塊烤焦的獸肉。
這是部落裏最後一點存糧了。
三天前,隔壁部落被一隻路過的熊羆精屠了,鮮血染紅了整條河流,連河水都帶着一股鏽味。
阿牛的部落長老說,今晚要把部落裏最漂亮的小蓮獻給熊羆精,這樣才能換得部落十天的安寧,沒辦法,自從最後一個大巫消失,大型部落都在勉強維繫,他們小型部落更沒有自保能力。
只不過今天的小蓮是阿牛的妹妹。
阿牛躲在帳篷後面,手裏攥着一把磨得鋒利的石刀。他想殺了熊羆精,可他連熊羆精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熊羆精長什麼樣,只知道它的一聲怒吼,就能震碎大山,而人族的弱小部落根本無法反抗。
夜幕降臨,小蓮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上了祭臺。她沒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突然,天空中閃過一道金光。
一聲巨響,祭臺化爲齏粉,小蓮、長老、熊羆精,還有整個部落的人,都在那道金光中化爲了飛灰。
阿牛也不例外。
他到死都不知道,那道金光只是一位天仙級的生靈趕路時,隨手揮出的一道罡氣,不小心掃到了這片戈壁。
而人死後只能變成魂魄,等待魂飛魄散,或者被喜食魂魄的妖獸喫掉。
這樣的事每天都在洪荒發生,猩匀绮萁妗�
生不由己,死不足惜。
“...”槐詩蓋上命咧畷@羣遊蕩於幽冥的無名亡魂,其一生就這樣被幾行字簡短概括了。
“府君憐憫猩@纔開闢幽冥,收容諸天之魂,予以歸宿。”
走在最前方引路的鬼神語氣推崇,他眼角餘光鎖定在槐詩身上,卻礙於蘇霖的存在,不敢太過肆無忌憚。
“既然凡俗猩杂幸凰溃共蝗缱岅幨兰鎭汴柺溃瑢崿F人鬼共居,以冥府秩序統轄大地。”
“聽起來很厲害。”蘇霖微微頷首:“但是在下個紀元就被后土淘汰了,有了輪迴誰還稀罕你這冥府?”
鬼神腳步明顯一滯,隨後竟是直接卸去僞裝,發出低啞的聲音:“你若是來將黃老君之魂歸還冥府也就罷了,如若不然,現在便速速退去。”
“急什麼?”蘇霖笑了聲:
“雖然你隕落的時間節點和魔皇差不多,但歸來之後,應該早就發現統轄陰陽之世的方法,完全被輪迴所碾壓。”
“換而言之,你的路斷了。”
聞聽此言,天地忽地昏暗,像是被無窮無盡的黑色玄霧淹沒。
“未必!”
宏大之聲伴隨霧潮就要將此地的所有淹沒。
“當然未必,你不就是想用方正人皮經的能力收集到足夠多的靈魂,然後硬生生鑿一條道出來麼?”
蘇霖輕描淡寫道:“順帶以太一之道補全自身,可你也不想想那幾個古老者會看着你爲所欲爲?”
“你只不過是用來牽制我們的工具人罷了。”
霧潮停頓,周圍迴歸死寂,沒有了任何動靜。
“這就是全知全能?”槐詩脫口問道。
“半毛錢關係沒有。”
蘇霖掏出一份破碎的生死權柄,正是彤姬發送信號時,泰山府君主動從身上切割的那小部分:“我讓這部分短暫活過來,祂自己說的。”
怎麼感覺你的畫風比對面還陰?
不消片刻,鬼神忽地晃盪,像是被水波侵蝕,換作一名眸光威嚴、面若寒霜的俊秀男子。
令人矚目的地方在於,其手掌、臉龐等皮膚皆有符文遍佈,並且這些符文金燦燦地閃爍如同神性的光華。
泰山府君帶上譏諷:“你甘心放過這次機會,繼續隨紀元一同隕滅?”
蘇霖倒是懶得解釋自己和原本昊天之間的區別,只是反問:“不然呢?”
這一下,泰山府君深深地皺起眉頭。
“既然如此,你來陰世做什麼?”
“當然是請你幫忙。”
蘇霖拍了拍槐詩的後背,並將其往前一推:“我想請你按照原本的時間節點,主動隕落在他的手上。”
泰山府君的情緒明顯有些波動,彷彿能凍結一切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打量,但不是動怒,而是疑慮。
祂問道:“憑一個自身出了岔子的太一?”
若是要維繫紀元的走向,將真實界修復成原本模樣,泰山府君隕落在太一手上的事實就不能更改,哪怕古老者們能做到將祂擊殺,也不能擅自干預。
最多從側面提供幫助,讓太一逃脫,獲得成長的機遇。
“你的道路被輪迴斷了,短時間肯定找不到完善道果雛形的方法,等真實界核心修復,最古老者出手,你就會重新變成歷史車輪下的塵埃。”
“這也是你焦急想要佔據當前歷史的理由。”
“但就算讓你成功了又如何?”
蘇霖歪了歪腦袋,問道:“你對道尊做減求空超脫的事情不清楚吧?你有做減求空的產物麼?你能和那些古老者競爭道果麼?”
一個個問題被拋出,泰山府君沉默不答。
魔皇被道尊打成重傷坐化於九幽,東皇成道之時就是泰山府君隕落之日,即使能通過彼岸近乎全知的信息蒐集能力洞悉一切,相較於活至後世的彼岸,這些人物始終差了些積累。
“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蘇霖聲音嗡隆,落入泰山府君耳中,蠱惑之意濃郁。
“什麼機會?”泰山府君凝固了眼眸:“吾隕落於這個紀元,即使轉生,有朝一日也會被光陰反噬。”
“但你可以靠輪迴前往未來,我等自有方法幫助你不受反噬,直至末日前的時間節點歸來。”蘇霖說道。
“洪荒怎麼會有輪迴...”
話音還未落下,泰山府君就看見蘇霖從口袋掏出一根又粗又長的...大蔥?
“你和后土...”祂察覺到那株植物散發着輪迴的氣息:“是什麼關係?”
“...關你屁事。”
這種事情蘇霖怎麼會知道。
...
...
“還有一個條件,你們得把他留下。”
從陰世離開前,泰山府君提了最後一個要求,不過要留下的卻不是槐詩,而是方正。
方正:“我?”
“吾體內的多元宇宙和憑依之物,與你有莫大的因果,若要嘗試做減求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泰山府君微微頷首:“屆時,你與吾一同進入沉睡,直到末劫的時間節點。”
完成做減求空的前提是要讓目標登臨彼岸,你看我像是幾百年能成彼岸的?
方正搞不懂這泰山府君在想些什麼,他打一開始就奔着拿回人皮經和漫畫而來,此時卻有一種被人白嫖了還要再來一次的感覺...
“放心,你肉身在此沉睡,一點真靈投入諸天幽冥歷練,雖不能直接增長修爲,至少能積累底蘊,待到末劫的時間節點自然不會少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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