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超脫???”
“我想是這個意思。”巖森微微頷首。
我一氣化三清出來的三清想超脫???
不是...等等,如果兜率宮現在的道德天尊真是這個意思,所謂輪迴的定數,豈不是說祂們想按照原本的歷史進程來佈局。
也就是說,要做減求空。
至於做減求空的產物...
“我成了我自己做減求空的產物?!”
孟奇怔愣道:“可不成彼岸哪來的資格去爭超脫?!”
“道友可能忘記自己的本質了。”巖森目光平靜如水:
“紀元終結的過程中,所有矛盾都能疊加,不僅時間線的先後可以,邏輯順序的先後也可以。”
“元皇蘇孟既已存在,爲何你一氣化三清,用以維繫真實界開始、存世、終結的三清,就不能是彼岸?”
“若非如此,道友如何能做到力挽狂瀾,甚至還讓真實界逐漸修復?”
巖森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但這些話語迴盪在孟奇心頭,卻讓他剛剛纔有了思路的狀態,又徹底被打亂。
難怪在不同的宙光世界,無辜小孟會遭到各種針對...
這樣豈不是直接回到了原本命咧袏A縫求生的境遇?
不,不不不,比夾縫求生還糟糕,以魔佛玩不起的性格來看,祂絕對會公開情報,到時候所有彼岸都會集火三清的佈局,也就是自己。
別說夾縫求生了,簡直和轟炸區蹦迪火拼沒什麼區別.......
總不會把主意打到另外幾個沒音訊的羣友身上?
排除和彼岸者掛鉤的槐詩、風小小几人,剩下的長壽、立哥、隔壁班的嘉豪等幾個不合符合條件,自身也不可能。
在沒有同源屬性的情況下,做減求空的產物人選必須是真實界劫數的樞機之一。
自己分出去的這三個玩意就是想換一個目標當做減求空的產物恐怕也沒那容易。
可自己都這副德行了...
對身外化身的獨立,孟奇甚至都沒心思去顧慮問題和隱患,要不是這件事攸關真實界和其餘親友,他現在都想直接開擺了。
“蘇霖呢?”他想找對方商量一下:“還沒回來?”
“蘇道友似乎...”
巖森看了眼,說道:“在當天帝。”
孟奇:“?”
我不是提醒他趕緊回來了麼?
...
太古洪荒年間的菩提淨土內,有點點青綠飄落。
每一點都泛着智慧安靜的色澤,妝成了一株巍峨參天的菩提巨樹,樹下結跏趺坐着一尊古佛,十八手二十四頭,分持瓔珞,花罐,神杵,金鈴,傘蓋等物,琉璃明淨,不染半點塵埃。
“不知該說他魯莽,還是該說他自信過頭纔好,天帝隨紀元終結而隕落乃是真實界無法規避的宿命,但他竟然主動融納歷史烙印,倒是免去了我的一番佈置。”
魔佛眺望幽暗空濛的九重天,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也能先行幫助道友重現被他斬去的三尸。”
頭挽雙髻的準提道人身形浮現,祂抬頭看了眼隱隱有着崩塌傾向的九重天位置。
暴怒的東皇太一融合天道怪物進行肆虐,九重天搖搖欲墜,不斷有星辰從猩紅旋渦中鑽出,將那通往無數宇宙的昆洞都染成血紅。
諸天世界的天道法則都在感染下,以一種瘋狂的扭曲形態呈現,亙古不變的周天星圖彷彿塗鴉一般變得抽象。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一股佛光、聖光、仙光糾纏的強橫光陰之力,將這幅景象摧枯拉朽般撕裂,緊接着,突進的烈光將軌跡上的所有阻擋盡數掃滅。
兩股力量碰撞,東皇鍾紋絲未動,另一者在生滅中重現並且毫髮無損。
“道友和昊天...”
菩提古佛周身徽衷谇鍦Q佛光裏,聲音卻有些遲疑。
“我們二者之間的關係就不勞古佛費心了。”魔佛眼中的血紅卍字符不斷旋轉:
“又或者,古佛想將昊天斬去黑天帝之事怪罪到我的身上?”
“非也。”菩提古佛聲音似嘆息:“我之三尸因昊天而損,今朝又因道友而重現希望,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只是不知,若是昊天因天帝的宿命隕落於這個紀元之末,道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自會爲他安排後路,所以纔到這裏來與道友攜手互助,不是麼?”魔佛面孔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菩提古佛怎麼會看不出魔佛的根腳呢?
昔年祂和阿彌陀佛,默許當時還是阿難的魔佛逆轉萬佛大陣,早已因爲妖聖的緣故還有一些蛛絲馬跡,對魔佛有一定的猜測。
如今對方尋求合作,提出利益交換,更是讓菩提古佛確定了對方就是曾經的昊天上帝。
只是詭異之處在於,蘇霖和魔佛之間的關係過於曖昧不明。
非是他我,非是化身,非是做減求空的產物,哪怕祂這位古老者,阿彌陀佛這位最古老者,都會認爲現在的昊天與印象中的沒有差別。
連彼岸都無法察覺,這一點就連魔佛本人都感到神異。
這也是因爲祂們沒有接觸過深淵概念結晶,不懂其中玄奧。
“不過竟然能把東皇這傢伙氣到主動容納天道怪物,嘿,還真有些本事。”魔佛幸災樂禍地用餘光瞥了眼九重天。
哪怕是太古爭奪九重天主宰位置的時候,東皇也沒有暴露這張底牌。
天道怪物始終是黃老君的遺蛻,對這一世的東皇而言弊大於利,若非走投無路,祂不會主動合體。
能這樣激怒對手,真不愧昊天之名...
魔佛對蘇霖越看越滿意,只因爲當其主動以天帝身份走入洪荒歷史之時,自己爲做減求空埋下的佈局就已經開始了。
不過還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幹脆,也不知道這位‘昊天’到底對東皇做了什麼。
看見那近乎搏命的打法,心情大悅的魔佛按捺住好奇,轉而對菩提古佛說道:
“我本想以短時間內再斬出一屍的法門來與道友交易,但如此一來,道友就沒有辦法追上阿彌陀佛的進度。”
西方二聖自太古以來就互相扶持,雖然都有競爭道果之意,可若是菩提古佛三尸有缺,無法在最後的時間節點到來前成爲最古老者,自然會不遺餘力地協助阿彌陀佛。
對其餘彼岸而言,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因爲所有人都不希望多出一個有資格競爭道果的最古老者,也不希望阿彌陀佛多出一個幫手。
“道友不妨直言。”菩提古佛說道。
“我還有一個方法,不僅能讓道友缺少的三尸早日重現,還能讓道友早日圓滿。”魔佛嗓音充滿清淨與誘惑:
“只是除了煉化九幽一事,還希望道友此後協助我完成一些佈置。”
“屆時無上真佛的問題,我也會出手相助。”
“但這方法關係到一件至寶,一個不存在第三個彼岸知道的隱祕,所以...”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三尸之一的準提道人微微笑道。
祂扭頭便抬起七寶妙樹,青光徽至苏刑釡Q土,隔絕了此處與諸天的一切聯繫,未來種種支流模糊不清。
關注魔佛和菩提淨土的阿彌陀佛也在被屏蔽的範圍之內。
“我保證此事對我二者皆有好處。”魔佛抬手指向虛空,一枚卍字符飛出,劃破幽暗,牽引二者。
轟隆
不管是漆黑的九幽還是破裂的虛空,所有的事物都像是柔軟的毛巾,緩緩捲了起來,蠕動、褶皺。
取而代之,映入眼中的是一條無垠黃泉,不知從何而來,不知流向何處,象徵着生死之道。
忽然,黃泉顛倒,一處鴻蒙混沌的空間驟然浮現。
“生死原點?”菩提古佛恍然道:“貼近生死的近道之所?”
諸天萬界存在某些特殊之處,無比靠近大道,號稱近道之所。
生死原點、冥海、九重天最上層...類似的地方只有寥寥幾個,掌握這些近道之所的玄奧,就能更加容易凝聚道果雛形。
可這對菩提古佛而言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道友別急,你看那是什麼?”魔佛說道。
話音剛落,一根充滿蓬勃生機的翠綠幼苗,一葉一宇宙,一枝一層天,赫然出現在此處。
“紀元之樹,原來東皇未成道時,將其藏在了這裏生長。”菩提古佛感慨道。
能吸收仙界九幽、近道之所,並以此爲養料的紀元之樹。
若真實界尚未出現問題,光陰連續,時間節點在前,這株具有唯一性的大道之樹,斷然起不到作用。
可現在不一樣,這株紀元之樹是太古之後的下一紀元,上古神話紀元開啓的關鍵。
若是讓同爲先天大道‘靈木’類的成道者菩提古佛來佈置,就能改變後世紀元的某些佈局。
比如,等昊天身隕後,使其一點殘存真靈轉世,貼近魔佛自身的歷史.......
“道友倒是想的周到。”菩提古佛微微頷首。
二者安排妥當後,從此處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啪嗒一聲,一本水墨色彩的漫畫掉落在地。
面色蒼白的韓立從地上爬起,給自己服下一瓶靈液後,狀態纔好上些許,他轉頭看向那株幼苗,喃喃道:“紀元之樹?”
他語氣中充滿不解、詫異,又摻雜些許恍然。
隨後,韓立從體內的小世界藥園內,取出一件被紀元之樹如磁鐵一般吸附的事物。
那也是一株幼苗,或者說是剛剛長葉的樹枝。
蘇霖放在他手裏,經年累月培育,用了諸多參天造化露也沒什麼變化。
金蘋果樹的枝芽。
今日請假改大綱
本來是想寫一下六道空間霹靂苦境的副本,但忽然想起這部劇的公司有點歪屁股,敏感相關的就不碰了。本來是按照武俠的寫法打算縫一些劇情進去...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跨過此【日】前往明天
事實證明,在不使用懷孕凝視、光之創世紀法則全家桶、深淵上帝神座、永恆爐心等手段的情況下,東皇鍾製造的宙光壁壘真是硬到沒邊。
打過去宛若砸在諸天多元宇宙所有星辰壘砌的牆磚上,還自帶光陰修正。
蘇霖有理由相信這是鍾離對東皇造成的影響,否則怎麼沒聽說過,東皇鍾能比防禦第一的元陽尺還要堅固?
於是在擺出認真戰鬥姿態五秒過後,蘇霖選擇了直接開擺。
任由那片耀眼的星海將九重天和自己這邊吞沒,一次次從永恆的時光中迴歸。
“如果你在過去喝下刺客魔藥,咱們能看見東皇帝姬麼?”
蘇霖對槐詩問道:“就像少司命可以是男的,東君也可以是東姬啊。”
槐詩:“說好的跳過呢?”
“你總不能一直跳過自己的人生吧。”蘇霖愁眉道。
我可不記得有一段俺已自了宮的人生。
倒是傅依,她最近打算把她新養的那條名叫‘槐詩’的二哈送去參加蛋宰派對,還說什麼經常唸叨什麼“性甚至哉割以永治”。
“那我是沒辦法跳過東皇的成道之路這一環了...”槐詩面色漸漸沉了下去:“鍾老爺子呢?”
“按照正常的歷史,東皇最後是隕落在了昊天手裏,靈光變成了天道怪物我們還怎麼帶他回到未來?”
“是啊...”蘇霖招來昊天鏡,霎時間幽暗重重,宇宙幻生,將星海容納吞併。
“你們是東君,是終將在太古最後一個紀元升起的烈陽,而我們只有過了此【日】,纔有資格邁向明天。”
“請你務必隨着萬古歲月一起安息吧...”
安息個毛啊?!
獨斷萬古這種事情找專業的人員去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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