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被吊起來的槐詩哀求道。
自己身上哪裏有什麼紀元之樹的幼苗,倒是自己這株東夏的幼苗要被摧殘沒了。
啪
蘇霖打了個響指,槐詩應聲摔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最相關的東皇太一插手,還是由扶桑建木誕生的青帝干預,又或者其祂彼岸,這株紀元之樹牽扯到了往後數個紀元,槐詩身上找不到也在預料之中。
“我還說現在就把樹沖掉...”蘇霖遺憾道。
不管是砍樹還是衝樹,沒有人比他更懂這些玩意。
“沒辦法,你就先在這段洪荒歷史中待着好了。”
“那...我要待多久?”
槐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並且下一秒就得到了驗證。
“於過去的完成時,過去的現在時,過去的將來時,主將從現...”蘇霖表情變得肅穆莊嚴。
“就算我的英語課基本拿來補覺,但語法我還是知道的,拜託能說點人話麼?”
“等你成就彼岸,打敗泰山府君,完成自身角色在這段歷史進程中的戲份,我們就能接你回去。”
“我打彼岸?!”
槐詩捂着胸口,頓感心臟一滯,有一種心肌梗死的感覺。
我的進階素材呢?!
我的進階儀式呢?!
你要不給我準備一隻亞古獸算了,至少我不需要梁靜茹給我準備勇氣!
而且天知道之前原本的太一在這段歷史進程中,究竟做過哪些《天帝轉生在洪荒》的故事?!
“能跳過麼?”
“可以試試。”
“我就知道...你說啥?!”
就在槐詩準備放棄抵抗,打算在這漫長的歲月裏以身飼鴉,被蹂躪,被動做各種不可言說的事情,被爲所欲爲,消磨鬥志和奮鬥思想,被美色腐蝕而忘記天文會的幹部精神。
甚至他都在感慨青春的歲月已經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結果你說可以跳過?!
槐詩從思想的泥石流滑坡裏掙脫,有些失落道:“真的?!”
“......”蘇霖眼皮狂跳:“不然呢?”
很難想象對方一張臉是怎麼做到同時存在‘糾結、欣喜、失落’各種矛盾的情緒。
“要是沒有跳過鍵,我豈不是要參與陸壓的誕生,再和妖聖來一場相愛相殺?”
“所以陸壓他媽是誰?”
“.......”
爲什麼所有人都在關心這個?
忍住把槐詩丟在這裏的衝動,蘇霖周圍有波光瀰漫,昊天上帝的氣息與洪荒互相糅合,在其頭頂顯化出一枚虛幻且破碎的道果。
縱使早已破碎,但自那裂縫中流溢的幽暗流光,卻是整個諸天萬界的宙光在交匯。
逝於洪荒末日紀元的天帝,昊天上帝的道果,如今早已只是空殼,若非真實界核心崩壞處於修復,在這片洪荒歷史當中都不會顯化。
哪怕是顯化出來,除非是在九幽之內,否則蘇霖也沒辦法動用其真實威力。
但蘇霖會逆天功。
雖說不能帶槐詩直接從太古年代離開,但至少能憑藉這枚殘破的道果雛形爲媒介,在洪荒的歷史範圍內,在昊天上帝的人生經歷上反覆橫跳。
畢竟他自身的時間軸早已完成掌控,就算沒有抵達彼岸境界,仍舊可以撥弄自我相關的光陰。
就像點開一部《昊天上帝》的個人電影,然後拖動進度條那樣。
......
太古洪荒的最後一個紀元之初。
兩位皇者激烈爭奪九重天主宰之位,以太一事敗隕落,東皇鍾碎,爲這場積累不知多少年的恩怨,畫上了一個句號。
本該是這樣纔對。
“尊上,人族多羸弱,難堪大用,真有必要大費周章讓他們統一祭祀,並且專程庇佑麼?”妖將故獲滿眼疑慮。
昊天成爲九重天主宰之後,建立天庭,妖族名義上歸入天庭麾下,如今東皇歸來,收攏舊部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攻打天庭,而是找尋到軒轅氏族,施以庇護。
故而,有不少喜好血食的神魔妖類常在私下抱怨。
軒轅氏橫空崛起,人族修行進行捕獵期間,也跟百族結下了不少樑子。
若是以前,不過是遵循洪荒弱肉強食的準則罷了,你來我往倒也正常,所有種族都維繫着微妙的平衡。
如今東皇干預,這種有些偏心的舉止,自然惹得胁坑行┮庖姟�
“荒謬...”
話音落,肅殺的氣息擾動了空間,一柄翠墨長槍架在了故獲的脖頸之上。
“帝君的旨意何時輪到你們提意見了?”冷峻少年神將厲聲質問。
故獲沉默片刻,倒不是被嚇住了。
明明氣息一樣,但總感覺和印象中的金翅大鵬有點微妙不同......
故獲微微低頭,看向這個化作人形後的同僚:“你怎麼變矮了?”
空氣中的氛圍頓時凝固。
在金光劃過的同時,那乘坐星斗鑾架,遨遊於諸天宙光之上的皇者,微微抬起手指,那柄長槍恰好停在故獲眉心三寸不到的位置。
“是末將衝動了。”金翅大鵬後退兩步,留下瞪大雙眼的故獲。
他還沒搞明白這金翅大鵬怎麼性情也跟着變了,就聽見那宛若宇宙天幕化作的蓋傘下,鎏金眸色的皇者透過億萬星辰,投下目光。
“單一的天帝之道無法延續至下個紀元,兼容人皇之道方爲上策。”
“軒轅氏登臨彼岸無望,待吾重新掌天,敕封爾等爲天神,屆時人族昌盛而產生的信仰有利無害。”
“如若不然,吾無法庇護萬族渡過末劫。”
竟然是這樣.......
難怪東皇陛下歸來後沒有先行攻打天庭,但先兼容人皇之道,再重新掌天,令妖族歸順,這會不會引來妖皇陛下的不滿?
罷了,彼岸人物之間的爭鬥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只是這樣一來對某些種族而言,還不如繼續聽從天庭的安排,至少是一碗水端平。
正當故獲在心底嘀咕的時候,諸天星海像是掀起一層颶風,令行趋龅瓱o光。
那身着黑袍峨冠,端坐於星斗鑾架之上的皇者雖然沒有言語,但那無法壓抑的怒火,彷彿讓靈魂都置於太陽的烘爐中焚燒。
“陛下...”故獲還以爲是自己的剛剛所想被洞悉,凝固的眼神彷彿有絕望和畏懼立刻要鑽出來。
“昊天!!!”東皇目光變得幽深,抬頭望向某處,其手指握拳:“正合我意!”
在意志調動之下,無數星芒鋪成道路,星斗鑾架調轉方向,化作金色虹光劃過天際。
其目標赫然是九重天之上的天庭所在!
...
空濛飄渺,四處皆是幽暗昆洞,映照不同宇宙的九重天界。
一道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的拱門前。
上一刻還在太古不知哪個紀元的槐詩和方正,下一秒就被蘇霖帶到了最後一個紀元的古天庭之內,一名名天兵天將與星官神君來往於諸界,爲九重天注入生機,象徵天道權柄的咝小�
可就在這時,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從中九重天外的世界中脫出,讓邢缮衩嫔‖F驚恐。
但當他們看見蘇霖時,面色頓時鬆緩幾分。
下一刻,一道金光以無法阻擋的恐怖速度落下,卻被九重天隔離至前方。
那是一顆榫卯結構星辰,其崩解成無數的金色粒子,而後這些金色粒子組成了一個身着玄金帝袍,長髮披肩的身影。
他坐在鑾架中,面容模糊,而無數星辰凝聚的星雲纏繞在車輪周圍。
透過蓋傘,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蘇霖以及其身旁的槐詩,其中敵意顯而易見。
“東皇啊?”蘇霖見狀,明知故問道:“你不在璃月當你的摩拉克斯,跑我天庭來幹什麼?”
摩拉克斯?
聽見這個名字,東皇太一忍不住皺眉,竟短暫陷入混亂。
“呵呵...”
片刻後,東皇吐出一口濁氣,壓抑怒火,貌似溫和的說道:“吾只是來邀請諸位共同見證。”
“見證什麼?!”有仙家呵斥:“天帝注視之下,你敢如何?”
“當然是見證...”東皇太一手中凝聚出一柄道與理交織的金色長槍,微笑道:“吾重臨天帝之位。”
對於東皇太一而言,這是必須要改變的歷史,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被昊天掌控的結局。
對蘇霖而言,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所以他才特地將槐詩帶到這裏,使其感受到過去的狀態出現錯位,誘使這位不完整的東皇太一主動現身,正好還可以確認一下鍾離的狀態......
“啥事?”蘇霖看向身旁戳自己的槐詩。
“你們剛剛是在對劇本的臺詞麼?”槐詩問道。
“什麼臺詞?”
“...”
與沉默的槐詩對視數秒後,蘇霖眼角抽搐,猛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這算不算過去將來時?”槐詩問。
“草!”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昊天和東皇藏起來的歷史
哪有什麼臺詞?
先前的不算,重來一次。
就好像早已發生的事情被抹除了一樣,沒有絲毫的徵兆,仙家的提問,昊天與東皇太一的對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如從來沒有發生過。
並非時間逆流,而是以全能之神的神意和神性,否定所發生的現實,將一切如同自己的所想的一般肆意修改。
如弱化版的第一蒼穹超越天堂。
這是至高造物權柄的體現
——[神意修訂]
“吾只是來邀請諸位共同見證...”
修正到這句話的時候,黑袍峨冠的東皇鍾離猛然皺眉,頭頂懸着的青銅古鐘驟然轟鳴。
那雙蘊藏無數文明興盛又毀滅、諸多紀元開始又破碎的眼睛,將正在遭受修訂的世界飽收眼底,連帶以神性爲基礎,悄無聲息鋪展的架空世界都凝滯了。
修訂中止。
蘇霖頗有些意外,但轉眼便釋然下去。
東皇鍾屬於少見的宙光類絕世神兵,縱使東皇鍾離被太一撕裂了部分本源,也能重疊光陰,操縱時光長河。
要是能用神意修訂就能隨意抹除彼岸者相關之事,自己就可以考慮花點大價錢提升臨時實力,然後用這個技能創造所有敵人賣溝子的歷史了。
沒有察覺改變的仙家繼續呵斥:“見證什...”
“住嘴!”蘇霖指着對方吼道:“什麼見證不見證!?誰讓你說話了!?”
嗖的一下。
幽暗縹緲的九重天之上,仙神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身體顫慄。
而那名被指着仙家則是委屈地拱手告罪。
這是陛下看東皇太一打上天,心情不好,自己一向謹慎,怎麼就今天莫名就管不住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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