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自身出現異常,隨時聯繫我們,那羣瘋子不會放過你。”
怎麼這樣,自己做個熱心市民怎麼就摻和進這些事了?!
顧良慌亂道:“你們不派些人手保護我麼?!”
“警力緊張,尤其是這類詭異事件每時每刻都在世界上發生。”
警探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
“加入我們。”
夜深人靜,莫名其妙混上特別行動科編制的顧良站在昏古舊電燈下,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正常人其實該遠離這些事情,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因爲一時頭腦發熱,見義勇爲,自己被那些瘋子給抓住了,還帶進了什麼儀式現場。
可他完全沒有印象...
未來該怎麼辦纔好?
推開斑駁且有鏽蝕痕跡的家門,顧良點燃一盞煤油燈走向盥洗室,他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將身體泡入其中。
至少以後每天都能這樣泡澡而不是用澡巾擦拭...
一想起警員有至少三十個銀圓的薪水,他緊皺的眉頭略微鬆開,腦袋放空。
漸漸地,似乎迴歸夢鄉,眼前有一抹深紅閃過,喚醒了此前的記憶。
在那場獻祭的高潮,也是有這樣的顏色爆發...
顧良瞪大雙眼,在深紅浪潮中掙扎,好不容易將腦袋探出水面,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從盥洗室脫離,來到一處灰白迷霧包裹的殿堂。
不遠處,一位周身徽衷陟F氣中的神祕人正坐在高處,一隻手撐着腦袋,靜靜地看着他。
“你...你..你是誰?!”顧良此刻對那位警探白天說的話再無懷疑。
這種手段太神祕了。
“你是混沌之核的人?!”
“......”
神祕人沒有說話,但似乎有相當複雜的視線落在顧良身上,讓其沒有一絲祕密可言。
良久之後,他手指輕輕叩擊石椅:
“你可以稱呼我爲...”
“愚者。”
新蘇格蘭場大學校區附近。
顧良所在的租房對面,幾名超凡者組成的小隊正監視着附近,哪有什麼白天說的警力不足。
“還沒出來,這小子該不會泡昏頭了?”
“也許...話說,他會不會就是邭夂貌呕钕聛淼模俊�
“有這個可能,但他的靈感受到刺激處於激活狀態,得收納進來觀察觀察。”
一夜無事,反倒是在上午的時候,特別行動處接收到了緊急通知,將所有人手給抽調了回去。
據說是西大陸那邊來了個領導,特別行動處有人事調動。
“這纔剛來就開始遲到擺架子...”
珊珊來遲,眼底最深處還帶着一絲亢奮的顧良剛一進門,就聽見不少同事在議論。
難不成是在說自己?
疑惑間,顧良發現一羣人將目光投向自己,整個警局變得安靜下來。
“借過。”
一隻戴着手套的手掌落在顧良肩膀上,他反應過來,連忙躲閃。
其身後,一名身材單薄、黑髮褐瞳,氣質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男性擦肩而過。
他不經意的用眼角餘光掃了眼顧良,而後拎起一根手杖走入特別行動處。
“來晚了一些,抱歉,先自我介紹一下。”男人嗓音溫和,摘下西大陸特有的裝飾禮帽,說道:
“克萊恩·莫雷蒂,你們以後可以稱呼我爲隊長。”
相當年輕啊...
顧良感覺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在這個年紀當上了西大陸的特派領導。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來鍍金的。
“我來這裏只辦三件事。”
“第一,抽調人手組建調查員小隊。”
“第二,調查逆佛教和墮落上帝相關的事情。”
“第三,最近接到舉報,有名爲愚者的邪神出現,疑似混沌之核的真身。”
話音落下,顧良眼中的亢奮全無,手腳冰冷。
而克萊恩在轉過身去組織工作的時候,嘴角輕輕向上勾勒。
雖然暫時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但當務之急,是趁着失聯的這段時間,先把這個疑似詭祕雛形世界內的墮落上帝解決了。
這東西是爲無上真佛,也就是佛祖的‘他我’投影。
原本蘇霖是昊天和上帝都沒關係,現在看來,必須先下手爲強。
...
...
星軌鋪列前方,列車穿梭因果世界、心靈天地、精神祕境、夢中宇宙以及各種演繹的宙光碎片。
開拓萬界帶來的燃料,哪怕只是被動,都能燒好長一段時間。
雖然親自駕駛天庭號也能做到相同的事情,但是就內部環境和舒適度來說,還得是列車啊...
尤其是外面偶有一些宙光碎片走向盡頭,浮現各種災難,列車內卻有音樂播放、適宜的溫度、充足的物資。
這種反差的氛圍對比,類似末日安全屋和移動基地,令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心情會變好。
就像什麼無盡冬日、極寒末日求生的故事,這個時候要是再來上一杯暖和身子的飲品...
蘇霖維持着優雅的笑容,坐姿端正,食指與拇指捏住咖啡杯的掛耳,就像岸邊露伴老師那樣一動不動。
“不夠還有,上次舉辦比賽我得到了這些咖啡豆的永久免費供應。”姬子帶着期待替腥说股峡Х�:
“面對這種災難我們很多時候無能爲力,但至少可以在後方替你們提神鼓勁。”
該怎麼說呢...
這灘滾燙的粘稠黑色物體,如果是液體巧克力自己倒是能接受。
不遠處的角落,面無表情的瓦爾特揹着手,偷偷將咖啡倒入據說能活幾十萬年的外形植物盆栽。
可沒多久,那株植物就像是振奮過頭那般,開花、結果、凋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生命的爆發到枯竭。
這勁有點大...
幸好輝夜提出要嘗試直接灌一壺,姬子離開這節車廂去準備現磨,才讓其他人有了各種解決的辦法。
餵給自己什麼都喫的老婆的。
現場稀釋製作藥劑準備日後二次售賣的。
還有用魔法變成咖啡蘑菇,送到蘇霖食物盤子裏的。
蘇霖想了想,將那杯咖啡澆在了天青玉虛劍上面,宛若在祭拜逝去的友人,最後替對方倒上一杯酒。
附魔完成。
這把劍可是塗了劇毒的。
“...”孟奇此刻作爲劍靈倒也沒味蕾,只是感覺有某種東西試圖腐蝕劍身:
“怎麼感覺你比來真實界之前還要放鬆?”
“套住和要頭疼的人不是我,加班的也不是我,頓時感覺心無物天地寬,善哉,善哉。”蘇霖感慨。
“其實做減求空對大多數人而言也算另類機緣,好比型月的根源,你掌握之後總歸是有收穫吧。”
孟奇抖了抖劍身,將那些咖啡散去。
“話是這麼講的沒錯,如果鴿子直接把我拉進根源倒也只是想喫一隻烤乳鴿的程度...”
蘇霖眸光變得深邃:“但一想起我在永恆裏牢了那麼久,最後出來發現結果都一樣,就忍不住想要喫全鴿宴。”
所以是因爲拔劍四顧心茫然?
[各位乘客,定位到原始錨定,正前往真實界的第一站帕...]
帕姆的聲音從廣播內響起。
車廂外有虛幻星河時隱時現,水波劃過,飛快穿梭。
不多時,一道流光拖着長長的尾跡出現在世界內,不像流星那般急促,而是舒緩地遊覽着這個天圓地方的浩瀚宇宙。
“我感受到我逸散出去的那部分本我真靈了...”
一條因果之線浮現,纏在了天青玉虛劍之上。
“等等,我感受到了肉身?!”孟奇大喜。
原本以爲自己的法身神軀已經瓦解,和三清烙印融合在了一起,短時間無法擺脫寄宿於劍的存在方式。
沒想到啊...
他能確定不是什麼真靈轉世或者別的什麼情況,雖然修爲弱了不少,估計只有外景水平,但是隻要與那部分真靈融合,就能短暫恢復自由行動。
不然的話,被蘇霖手把手傳授養劍術的宋書航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列車到站了帕!]
“奇怪,我那部分真靈怎麼又去真實界之外了?”
孟奇詫異到:“又回來了,修爲有變化,這種方式難不成是六道和魔佛在插手?”
好在因果已經恢復,追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小桑、師父、芷薇還有小喫貨和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都是真實界生靈,隨真實界的幻滅而差點消失,但真實界穩定後不會有損傷纔對。
...
大晉神都,御道長街,看似擁擠的人流因道路過於寬敞而變得稀稀拉拉。
瓊華宴過去數年,蘇家本該因其家主和上任皇帝的事情而略顯落魄,但眼下卻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比之前還好上幾分。
不少人看向其府邸門口處,那輛阮家的馬車。
俊秀出塵且略顯堅毅的男子從蘇家走出,捲簾掀開,一位相貌清冷美麗的女子伸出手,遞出一條龍魚乾。
男子愣了愣,旋即嘴角勾勒,虛握對方手掌,落落大方地接過,順帶伸出手颳了一下對方的鼻子。
“都說蘇家生了個好兒子,都快和阮家攀上親家關係了...”
“蘇子遠也是爭氣,年紀輕輕就踏入了外景,這種青年才俊誰不稀罕?”
“唉,人比人氣死人,聽說阮家仙子近來也踏入了外景,令人羨豔啊。”
“絕劍仙子聽說也快到外景了,這一代當真是人傑無數......”
遠處的江湖茶館裏議論紛紛,隨着夕陽西下,人羣逐漸散去,但卻有一幫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們看向一柄像是神兵的湛藍色長劍。
沉默許久,孟奇開口道:“...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什麼叫自己和小喫貨雙雙踏入外景,江芷薇還在外景之外徘徊?!
自己的那部分真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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