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太古有多個紀元,洪荒乃是其一,彼時昊天上帝與東皇太一爭奪九重天主宰之位,後者事敗隕落,前者葬身於太古最後一個紀元破滅時。
此乃人盡皆知之事。
【天帝】這種存在橫壓一世,卻也必須遵從隨紀元循環而走向死亡的宿命,哪怕是彼岸者也是如此。
爲了改變這種命撸惶焐系垡宰陨砗蜄|皇太一的鮮血培育紀元之樹[扶桑],青帝自扶桑古樹上應叨虼送饨绮聹y祂轉世爲了青帝,就連青帝也一度認爲自己是昊天轉世。
暗地裏,祂實則是通過太古雷池轉世爲了九天雷神,成爲新紀元天帝玉皇最重視的心腹,同時斬出佛門之身,成爲佛祖釋迦牟尼的親傳弟子阿難。
所以對於魔佛的跟腳,知曉其真實身份的存在並不多。
三清或許有一點猜測,但真正知根知底的也就只有妖聖鳳兮。
祂需要利用鳳兮對昊天上帝的愛慕,使對方心甘情願地協助自己。
唆使妖聖帶領妖族攻打靈山、逆轉萬佛大陣使蟹鸺艤纾逑萑霚缤隼Ь场⒁越竟麑崒е绿焱嬄�...這些事件的幕後,都有祂的影子。
無人能把魔佛和昔日的昊天上帝聯繫在一起,因爲二者留給世間的印象差距實在太大,作風迥異。
如今魔佛與金皇聯手,以少林之事爲誘因,讓本就屬於神話組織的小狐狸回到妖族激化仇恨,再通過真空家鄉爲媒介,與羅教聯手侵入大周皇宮。
最終目的就是爲了讓蘇孟在大庭廣兄禄厥铡㈦y他我’。
爲此,魔佛不惜引動在九幽埋下的佈置,通過九幽縫隙,將那些染上純粹魔性、墮落的他我本源送往此處。
所造成的種種異象和波動,自然落在早已關注蘇孟和妖族的各方勢力眼中。
包括眼下妖聖槍的殺意,痛恨與仇怨的目標,讓九幽發生異變的源頭,竟然是那令人無比熟悉的昊天上帝?
借時光長河激盪的漣漪,身爲彼岸的大人物們瞬間就看清了事件的全貌
——‘天留一線生機,未來有種種支流,轉世成爲魔佛的昊天竟然還埋藏有這種後手,能在被世尊封印的情況下,通過九幽復甦歸來?’
這下亂了...
真實界的所有佈局從今日起徹底亂了。
不約而同,驚駭於昊天上帝的隱祕難測,更是震驚祂能在太古時謩澋饺f古之後,成爲首位歸來的彼岸!
要知道距離末劫最近的時間節點,至少還有三十多年的光陰,而昊天上帝身在九幽反倒不懼磨損。
各種揣測浮現。
除了掌燈神使,他俊俏彷彿書生的面孔呈現呆滯。
此前他覺得這個‘唐三藏’太過詭異,於是選擇將九幽裂縫通過遊子燈開在對方所處位置,打算以觸及九幽核心處的恐怖將其光陰侵蝕,以避免後顧之憂。
明明挺成功的,怎麼一進入九幽,唐三藏就變成昊天上帝了?
還有尚且處於靈山的五指山封印中的魔佛阿難。
九幽最深處有一隻眼睛閃爍暗紅,凸顯逆位萬字符,眸光跨越九幽各層,帶着瘋狂、殘忍、混亂、邪異,死死注視着那道與自身往昔模樣相似而非的身影。
‘祂是昊天,那我是誰?!’
‘不對,那不是曾經的我!祂佔據了太古至今的昊天烙印,以至於時光長河裏的昊天上帝都以祂而改變!’
‘我無法感知散落在諸天的昊天血液,我的另一後手失效了...’
魔佛驚怒交加,死死凝視着‘昊天上帝’的身影,發出無聲嘶吼,可漸漸的,祂感覺自身與‘昊天上帝’並非是烙印被佔據了那麼簡單。
是存在,是起源,是已逝之天重臨萬界。
怒火和怨毒緩緩平息,繼而有一股喜悅冒出,但僅是一瞬間,這抹欣喜和激動就淪爲失落、恍惚、不甘...
‘爲什麼!?爲什麼你現在纔出現!’
‘爲什麼你不在太古之前誕生,不在我最巔峯的時候,拿走昊天上帝的一切!’
‘爲什麼現在的我受困於封印,真靈有缺,並不圓滿?!’
各種苦澀滋味在舌苔和心頭蔓延,仿若一切都化作夢幻泡影,煙消雲散,只剩化不開的虛無浮現眼前,像是在嘲笑自己至今爲止所做的背叛、沉淪、舉世皆敵.......
這就是所謂的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後悔麼?
不,我不後悔,只是不甘!
魔佛的視線瘋狂似火。
假如祂在太古之時出現,自己可以直接做減求空,在紀元終結之時摘下道果!
可那也只是假如!
如今局面亦不能改變自身對道果的追逐,既然失敗過一次,那就不會害怕失敗第二次,只有這樣,所付出的一切纔有意義!
‘看起來不像是蘇孟人爲製造出來的‘昊天上帝’,但他的依仗來源於此?’
魔佛能夠確認這一點,是因爲獨立的‘他我’會成爲自身本源之敵,將好比他和蘇孟之間的關係。
一者越強大,另一者就越虛弱,若是蘇孟在未來時間點製造的‘蘇孟他我’,或者爲了限制自己而製作的‘昊天他我’,那定然會爭奪本源力量。
現在只是感受到昊天上帝的存在化作另類,如果自己能夠提前脫困,再尋他法圓滿,頃刻便能完善道果雛形,成爲最古老者,最後只需等待紀元終結就可超脫。
“...呵呵,南無阿彌陀佛。”魔佛察覺到“昊天上帝”落下飽含殺意的目光。
“北有耶穌基督!”
光自混沌而來,貫穿九幽各層,但在抵達之前,那枚逆位萬字符的血紅之眼就已經提前破裂。
魔佛主動收回視線,迴歸封印。
萬佛同墜之後,靈山就已經具備九幽特質,能夠做到互通有無。
祂能感受到對方對九幽的詭異掌控,既然如此,倒不如退回五指山,半步道果留下封印能夠隔絕許多力量。
恐怕關注靈山的視線,從即日起會少上許多。
畢竟‘阿難’和‘昊天上帝’不是已經在外面了麼?
......
龐大的光柱不斷坍塌蜷縮,無止境的毀滅從九幽中掃蕩開來。
蘇霖沒有理會魔佛的後續,而是向着最初的位置走來,靜靜端詳異常激動,迸發五德之光,甚至將執掌者也一併影響的妖聖槍和鳳凰小聖。
他不打算解釋,畢竟解釋也沒用。
真實界的昊天上帝隨紀元更迭而隕落,不同於將自身煉製爲光陰刀的玉皇,轉世後的魔佛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和過去的天帝有了差別。
而深淵天帝的概念結晶,在進入九幽的那一刻,自動對亡世之內的‘天帝’完成了收束。
若是真實界紀元毀滅,玉皇擺脫天帝桎梏前往下一紀。
九幽中的自己還能把玉皇有關的一切收束。
“天庭最近很少征伐,還憑空多了一堆悟道茶、魔導書的報銷發票,這些妖族正好可以彌補虧空...”
蘇霖提着劍,一路劈開,不斷將妖聖槍彈開,向着原先還氣勢洶洶的妖族大軍走去。
“壞了...”
孟奇看見蘇霖的眼神就知道這貨接連遭受刺激,如今處於破罐子破摔的狀態,殺意毫不作假。
孟奇口綻雷霆,聲音響徹醒撵`:“大喜之日,今日貧道暫不追究,小狐狸,去收回妖聖槍,然後趕緊滾!”
小狐狸青丘回神,迅速收起眉眼間殘留的憨態。
她還沒搞明白妖聖槍爲何不去追殺魔佛轉世的狂刀蘇孟,而是選擇去攻擊突然歸來的昊天上帝,但此時所有妖怪都明白,除非妖皇陛下出手,否則他們今日都要交代在此地。
“我...我控制不了妖聖槍了,鳳凰前輩也不回應了!”小狐狸焦急解釋。
彼岸神兵妖聖槍的復甦速度遠超想象,但即使如此,對剛剛纔從真實界的已逝紀元完成天帝這一概念收束的蘇霖而言,雙方差距宛若隔着蒼穹。
隔着一個第一蒼穹。
熾熱的輝光在奔流,闇火沸騰,向着那記憶中的昊天上帝湧去,隱隱。
“負心薄倖者,妖妖得而誅之!”鳳凰小聖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光影變遷,三十三層黃金玲瓏寶塔,垂下道道玄黃之氣,竟讓提前甦醒,遭受了時光磨損的鳳凰小聖,氣息攀升至巔峯。
五德簇擁,異彩微光在九幽內交織出美麗恐怖的五德鳳凰虛影。
孟奇面色一沉,瞬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妖聖鳳兮...'
究竟是彼岸神兵中的妖聖執念受到刺激而自主復甦,還是如今的“媧皇”在控制彼岸神兵,實際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天青玉虛劍浮現於手,劍刃顏色不斷變化着,宛如流光溢彩,停頓片刻,湛藍化作血紅。
無比恐怖的殺伐之氣,從九幽光陰長河內斬出,整個世界都染作至明至威的紅霞。
剎那間,血色劍雨垂落,傾覆時光,絞碎天地。
殘破的玄黃寶塔內,鳳凰小聖氣若游絲,肉身殘破,眼看就要元神泯滅,卻仍舊是死死盯着‘昊天上帝’。
“我曾經愛過一頭鳳凰...”蘇霖淡淡說道。
鳳凰小聖眼眸中的仇恨不變。
“但那個鳳凰不叫鳳兮,你也不是白毛紅瞳。”
轟——!
話音落下,無形火焰熊熊燃燒,爆發威力更甚,竟有造化等級的強度!
妖聖至情至性,在彼岸中都是少有的特例,孟奇估摸着妖皇殿之內的鳳兮要不是還顧慮着女媧娘娘的做減求空計劃,恐怕這時已經直接提刀殺出來了。
“你就不能說些不會刺激她的話麼?!”
“哦...”
蘇霖看向鳳凰虛影,說道:“往日種種,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噼裏啪啦,虛空爆開,焚世之火燃燒,五德光芒交織,以黑氣邪意爲薪柴,在九幽中隱隱有了弱彼岸的威勢,只是極致內斂。
活爹...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無生老母
假如真實界沒有時間節點存在,身具道果雛形的彼岸們無法做到回溯時間長河。
那麼未來種種可能就能並行,各不相悖,自己也可以秉持‘過去之我非我,未來之我不存’的行事原則。
可目前孟奇已經確認三清超脫,與顧小桑、巖森交談,推斷出了新紀元的真實界重置到了末劫紀元。
幾乎可以確定,元皇與蘇孟就是同一人,狀態比之葉凡、石昊和兩位祭道天帝的關係更加統一,而非獨立的自我、他我。
簡單來講,他所知曉的《一世之尊》或許是過去,就好比託尼·史塔克在漫威‘第一蒼穹大事件’的時候與主宇宙時間線,兩個不同的時間節點形成了莫比烏斯之環“∞”。
最近星寶那個女版蘇霖也是神神叨叨的在唸叨着什麼救世主,什麼未來的自己就是過去的自己,什麼版本預習,差不多就是類似的情況。
可這樣一來,牽扯了已存而未知的因果。
無論是新紀元乃是人族和妖族的和平之世,亦或者在自身原本登臨彼岸的過程中、直面阿難的最後一戰,妖聖都是爲數不多站在己方的支持者之一,有出手相助的因果。
而妖皇同樣也是人族之祖,是生靈一身血肉所寄,此乃恩德而非因果。
於情於理,於因果,孟奇都不能坐視妖聖和妖族完全陷進這趟渾水。
‘我真實界自有國情在此,可不能如隔壁那樣拋掉腦子直接幹架,更何況這次舉辦婚宴,還有不少妖族道友‘自願’提供食材和寵物作爲賀禮.......’
孟奇心想:‘哪怕自己已經化被動爲主動,佔據一定優勢,但絕爭一線,將事情做盡做絕可不是我的脾性。’
至於阿彌陀佛和菩提古佛這些古老者。
所有鬥爭雖是利益牽扯之故,並無實質性的因果恩怨,但孟奇倒是願意拿上瓜子在旁邊看這些大人物在泥坑裏摔個狗喫屎。
菩提古佛做減求空的產物,做局多年的三尸之一‘黑天帝’直接被做掉,自己也只能說一句好死。
哪怕牽扯金皇和魔佛的暗中謩潱逡环饺绱撕V定自己是阿難轉世,進而與羅教合作到此,肯定有阿彌陀佛和菩提古佛一脈佛門推波助瀾。
否則那些‘他我’的指向,如何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藉助猩跇I與認知錨定“蘇孟”?
能在諸果之因的監視下做到這種事,恐怕只有曾經也是玉虛門人,後投入西方佛門成就過去佛,一直覬覦諸果之因的燃燈古佛了...
自己和燃燈古佛倒是不死不休。
原因乃是對方想要登臨彼岸,那就必須將掌管命咭蚬牧鹆е疅籼嵘隣懼T果之因。
諸果之因乃萬界唯一,一者掌握,後來者只能受制於此道。
“我去解決羅教的佈置,你悠着點,別忘了佛祖在九幽留有一座石廟,內有無相之佛。”
孟奇看了眼如今的九幽環境,又看了眼蘇霖對面狀似暴走的五德鳳凰虛影,頭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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