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孟奇揮手趕人,並朝這個湊熱鬧的傢伙使眼色,但楊戩就跟看不懂似的,自顧自坐下,好奇打量另外幾人。
“楊戩...?”沙悟淨下意識呢喃。
“是我,貨真價實,兄臺若是沙悟淨,應當認得我纔對。”楊戩呵呵笑道:
“西遊之時,九頭蟲已證造化圓滿,那猴子又不擅水戰,哪怕天蓬元帥手握天河控水之寶,與猴子聯手能加以壓制,可還是連唐三藏一起被他捉了回去。”
“彼時龍族效命於天庭,妖族便以九頭蟲爲紐帶唆使萬聖公主前往大羅天,盜取了西王母所栽種的九葉靈芝。”
“二者背後看起來僅是妖皇與王母之間的利益糾紛,但實則不止,畢竟當時我打獵歸來恰好經過碧波潭,手裏的獵物乃是天帝所需之物。”
他講述着西遊時的一些隱祕,語氣隨和,狀似閒聊,搭配眼前這一支取經小隊的畫風,出奇得讓人不反感。
而蘇霖和石昊見有故事聽,則是暫時擱置了跑去靈山尋找食材的想法。
沙悟淨聽着這些,淡漠的雙眸變得幽深,緩緩閉上。
定海珠內,真空家鄉。
沙悟淨睜開雙眸,磅礴無垠宛若宇宙的氣息一點點舒展,他看向眸光凝重的掌燈神使,對方明顯帶着忌憚和懷疑。
“完成老母交代的事情吧...”沙悟淨聲音低沉,略微嘶啞。
“我還以爲你真被迷了心智,分不清真假!”掌燈神使眼中冷意退去些許:“爲何耽擱如此之久?”
“真實界衍生出的宙光碎片裏面,有些時候會出現生靈和真實界完全相同,僅僅只是歷史發展有細微區別的特殊宇宙。”沙悟淨說道。
“這又如何?”掌燈神使不解。
“所以我剛剛在想...”沙悟淨抬起淡而無色的雙眼,摸了摸胸前懸掛的白骨琉璃念珠:
“師父和二師兄在這些特殊的宙光碎片裏面,會不會還殘留一些隱藏起來的他我,而蘇孟容納了大師兄殘留在這些宙光碎片裏的烙印,將這些‘他我’給帶了出來。”
“也許他們真的經歷過西遊,也許師父還有機會活過來。”
“你真是瘋了!”掌燈神使瞳孔一震,他仔細端詳着沙悟淨,說道:
“萬佛同墜時,靈山諸佛和菩薩羅漢,不僅真靈泯滅,遍佈諸天萬界的他我也隨本我而消亡,怎麼可能有漏網之魚?!”
“更何況那天蓬和白龍未證傳說,這蘇孟請來之人修爲連你我也看不清深湥瑫恰摇浚 �
字字句句在理,皆是沙悟淨自身知曉的事實。
“是啊...”沙悟淨神色略顯黯然,輕輕嘆了口氣:“可楊戩是真的,非是他人變化或扮演。”
“祂提前歸來了?”掌燈神使皺眉:“蘇孟依仗是祂?”
沙悟淨搖搖頭:“應該是一縷真靈分身。”
聞聽此言,掌燈神使思索再三,將遊子燈從懷裏取出。
琉璃盞剔透明淨,不見半點瑕疵,承載着如膠似油的幽暗液體,內裏延伸出一根五色紛呈的燈芯。
燈芯被點燃,掌燈神使以遊子燈燃燒了某些事物,溫潤明黃的燈火周圍,九幽魔氣翻滾,形成了無盡淵海。
緊接着,熾白的大日被漆黑陰影飛快遮掩,彷彿被吞噬。
“你自己做好準備,我無法離開真空家鄉接應你。”掌燈神使說道。
沙悟淨沒有理會,只是望着真空家鄉塑造的皇宮大殿愣愣出神,那裏有個手握九環錫杖的和尚行徑與周圍迥異。
“唉......”
沙悟淨重新閉上雙眼。
世事浮沉。
...
大周、大晉、西域...乃至海外之處。
關於狂刀蘇孟乃是魔佛轉世的傳聞,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流傳的很快。
甚至於一些傳承自中古百家諸聖的遺脈,還真在暗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連帶昔年的中古霸王,將三者身份串聯起來,相似之處愈發明顯。
某些從惑心黑蓮素還真手裏逃脫的左道人士坦言,在少林看見了魔佛留下的投影。
期間不少門派遣人拜訪少林,欲行逼迫追問,入寺搜尋,但他們發現遭遇妖族和左道襲擊之後,空聞方丈的狀況不降反增。
無可奈何,這些門派只能聯合起來,以蒼生存亡爲由,希望空聞坦言在那一晚的少林後山看見了什麼。
出家人不打誑語,空聞緘默不言的態度反倒是讓各種流言和猜測,在真實界各處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一時間,人心惶惶。
“人言可畏。”
靈山的五指山封印下,魔佛阿難在黑暗中低笑:“佛說謂人以無漏智慧常攝口業,其口業也有妙用之處。”
“通過真實界的生靈認知和因果作爲指向,我將九成以上隱藏起來的‘他我’全部贈予你。”
“不問前塵又如何?從現在起,你就是我,這份賀禮是否收下可由不得你。”
真實界諸天世界中的宇宙浩如煙海。
在認識到自己已經失敗過一次,並且蘇孟脫離掌控後的成長速度恐怖異常之後,魔佛阿難果斷捨棄了絕大部分隱藏的他我投影,主動贈予蘇孟融合。
魔佛掌握的他我投影越多,蘇孟的傳說之路愈發遲緩,若要證道諸界唯一,就必須反向煉化。
本源上的此消彼長,並非蘇孟能夠拒絕之物。
非要說的話,這種行爲對蘇孟而言,大有裨益。
“能拿得住就拿去好了,‘阿難’。”魔佛哈哈一笑,而此刻的靈山內,佛陀遺蛻的屍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噬聲,迴盪在靈山之內。
...
西域,死亡瀚海,黑色砂礫佈滿大地。
一位位妖族從“世外桃源”衝出,在妖雲瀰漫下湧向大周西境。
“負心薄倖者,殺!”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九幽(5000字)
夕陽緩緩西落,江水滾滾東流,白雲的影子悠悠飄蕩,皇宮內曲殤如流水,琴音起伏,伴於水墨丹青之界。
“既然禮畢且暫時無事,待到婚宴結束,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我最遲也就是明日打算換個世界地圖當十里坡劍神,先發育一波。”
一襲喜**袍的孟奇看了眼手裏的一壺仙酒,最終還是忍住了嚮往常一般喝到酩酊大醉的本能衝動,同時也勸告腥硕囡嫴瑁亠嬀啤�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得不到快樂。
“太陽失輝,太陰未顯,正是落霞滿天之時,當處天下第一顯.......”
蘇霖身形挺的筆直,手持念珠看着餘暉,聞言按下萬界通識符的自拍暫停鍵: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早點回去好些,真實界牽扯複雜,六道和魔佛等存在若隱而不發,肯定是在想着怎麼作妖。”孟奇說道。
“沒關係,我有大威天龍。”
“我說的是作妖不是捉妖,不對...總之趕緊回去,特別是你。”
孟奇甩甩腦袋,習以爲常的他沒有被蘇霖帶偏話題。
“放心,我們那裏沒有婚鬧的習俗。”
蘇霖以耐人尋昧的眼神上下掃了孟奇一眼,說道:“你要是匿名在蕭炎那裏買了些什麼我們也不會知道。”
你才需要在蕭炎那裏匿名買藥粉,你超齡童子之身的傢伙!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高攻低防的玻璃劍,真要掄起實戰經驗,自己怎麼着也比這個理論大師要強。
見孟奇又變成猴子,舉起金箍棒對準自己想要還原孫悟空,蘇霖微微一笑,繼而唱道:
“生死一霎那,豪氣永放光華,江山如此大,何處是家~”
這些地球上的曲子在真實界其實都算作俚曲,稱不得江湖和世家皇朝所喜愛的主流風格。
“你贏盡天下輸了哪個她?”
孟奇沒好氣地笑道:“之前八抬大轎請你來真實界都差點沒請來,現在倒是沾染上了幾分江湖氣息?”
“江湖氣息?”蘇霖瞥了他一眼,說道:“那東西就社畜氣息被美化成了社會人士。”
“要不是生活所迫誰沾這玩意?”
得嘞,濾鏡碎掉就沒意思了。
不過孟奇再次確定,眼前這傢伙已經玩嗨了,不管是素女道、修羅廟還是各大左道門派,都能看見對方留下的痕跡。
好比常年生活在南方城市的哈士奇一下被拉到冰天雪地,不僅智商佔領高地,一生力氣都可以盡情地用來撒潑打滾,再也不用顧忌拆家的後果。
“哈——湫!”槐詩忽然打了個噴嚏。
正在觀摩伏羲大佬講解音律和阮玉書小姐姐練琴的他搓了搓鼻子,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不會感冒纔對?
有人在罵我不成?
“太一GieGie~。”穿着黑色連衣裙,小女孩模樣的彤姬,揚起的純真笑容:“是帝俊在彩虹橋想你哦。”
放..放過我,大姐。
別頂着這個建模說話了,趕緊把我的壞女人御姐還回來啊!
“沒關係,不會有人認爲大哥哥你是蘿莉控和妹控的啦。”小女孩兒歪頭看着他,說道:“大家都認爲咱們是姐妹哦。”
“禁止大哥哥!”槐詩抓狂道。
“哦,那親愛的歐尼醬,咱們拿上精靈球去捕捉天道怪物吧!”
彤姬眨了眨眼睛,在夕陽的襯托下,那一雙黑色的眼眸裏流溢着瑰麗的光彩。
“太一手裏拿的不該是神聖計劃,爲什麼會是精靈球?”
槐詩第一時間盲生附體發現了華點,但忽然覺得其它地方也有點不對勁:“...你說抓什麼?!”
“當然是天道怪物了。”彤姬眯起雙眼,微笑道:“一把梭哈,這可是贏了直接能把存續院那羣傻胚吊起來錘的機會啊。”
“你認錯人了,我是未來的深淵烈日,太一在隔壁世界線。”槐詩面無表情做出回覆。
天道怪物...
這女人哪怕縮小了,一肚子壞水也跟着濃縮了是吧?!
天道怪物那玩意是自己能碰的麼!?
真實界的東皇太一前世爲中央天帝黃老君,黃老君隨着紀元破滅而隕落,真靈轉世成了東皇太一,而肉身遺蛻化爲天道怪物。
隨後下一紀元,昊天與東皇兩位彼岸大戰,東皇太一爭道失敗而隕落。
隕落前,東皇太一通過自身與天道怪物的聯繫,將部分意志、血肉和道果悄然與天道怪物糅合,這才能逃出死劫。
如今殘餘寄託於這萬古第一邪物身上。
與其說是讓自己拿着精靈球去捕捉天道怪物,倒不如說,這個壞女人絕對會把自己綁在精靈球上面,丟出去的時候來一句:
‘就決定是你了,淮海路小佩奇!’
我打天道怪物?
別扯了,就算把翻開太一的個人漫畫,這一把也絕對沒辦法玩,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彼岸級怪物!
自己就是來真實界隨兩百然後蹭喫蹭喝的婚樂演奏師,犯不着跑去送命。
“皮卡丘都能幹神獸,你能不能出息點?”彤姬有點恨鐵不成鋼。
“那特麼是皮神,而我是路邊一條的皮卡丘。”槐詩接連搖頭,說什麼都不上當,也不喫這女人畫的餅。
而不遠處,孟奇指了指那邊互動的兩人。
“你看,槐詩可比你謹慎多了。”
“一直催我離開...”
蘇霖狐疑道:“怎麼感覺你像是有什麼事在瞞着我?”
“呃...”孟奇想了想,坦白道:
“我的諸果之因在未知因素的影響,能夠極大程度上增強因果聯繫,好比你們手裏加強版的萬界通識符,一些和我有因果且是傳說級及以上的強者若是靠近,能感知到虛空外的‘他我’之我。”
“楊間若是脫離巖森的保護範圍,出現在真實界甚至能被楊戩清晰感知,離開真實界也有模糊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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