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所有修士的境界都提升了,那就等於自己沒有提升,這就是所謂的相對論。
一定是基礎不夠紮實的緣故,需要多多歷練纔是。
“更何況一名四品修士正常晉升靈皇怎麼都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吧?!”宋書航說道。
“...”蘇霖沉默了。
總得來說,眼前這名宋姓男子開了一本書名爲《因爲一年半超脫感覺根基不穩,選擇按照正常修士進度修煉來到真實界卻不得不使對手懷孕》。
不知道該怎麼吐槽纔好...
“咳咳...”宋書航轉移話題道:“蘇霖前輩,有件事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的佛門修爲也是來自於真實界的佛門神功麼?”
在孟奇加羣前,剛剛拍攝電影的那段時期,他清楚記得蘇霖沒有修行過任何佛門功法,但電影拍攝完不久這人身上就多出了練成了法身,結合孟奇的入羣時間,宋書航不免往這方面去聯想。
畢竟他是第一批的蘇霖本相受害者,率先被自身修行的金剛身異化反噬,只能放進黑洞洗衣機裏清洗。
“是和我無敵戰龍一個產地的苦境,跟這真實界八竿子粘不到邊的關係。”
蘇霖不屑一笑:“不過孟奇加羣后我倒是從他那裏薅瞭如來神掌的總綱心得,再加上百日築基的功法基礎,模仿成本地的如來金身也不成問題。”
說到這裏,蘇霖瞥向宋書航,上下打量。
“怎麼了?”宋書航疑惑。
“我教你練天佛無相身好了,配合如來神掌,你未嘗不可是佛門有緣人。”蘇霖摩拳擦掌。
“蘇霖前輩,我就不能跟你學劍麼...”宋書航還在憧憬翩翩君子風的劍修人設.
如果是蘇霖前輩的話,應該能拿出可以一鍵加載的劍道速成模版吧?
“我可以給你增加一項心理學的暗示BUFF,讓你把刀看成劍,刀氣認作劍氣。”
這不還是自欺欺人麼?!
“望天...”宋書航深深嘆息一聲:“還是先根據孟奇前輩的委託,前往下一個地方搜尋好了。”
“是哪?”
“素女道的地界,離華島。”
宋書航拿着地圖翻看,剛放下便看見一旁的葛小倫則是仰着腦袋,不讓鼻血留下。
楊間吹了聲口哨:“聽說那地方有很多‘女菩薩’。”
宋書航面色一正:“我們可是正經人,對吧,蘇霖前...輩...”
他轉頭一看,此時的蘇霖雙眼發亮,似乎非常感興趣的模樣:“那個地界應該有不少壞女人?”
呃...
素女道玄女一脈,傳承自上古九天玄女,修因緣,走男女合籍雙修的路子,重感情,可往往應身消散的那一刻會給男方帶來情感傷痛,高覽便是被因爲愛上了一名玄女應身才有段瘋瘋癲癲的過往。
而歡喜一脈,以男性修士爲補藥...嗯,懂的都懂。
說是一羣壞女人倒也沒錯,不過放在現代社會,這類修士會有個互聯網女菩薩的綽號。
“可是前輩你家裏的事還沒解決,要是被抓包的話...”
“你想歪到哪裏去了?”
蘇霖義正言辭道:“蘇某我讀《春秋》的,豈是那種在意肉體歡愉的膚溨耍 �
“就是就是,咱們又不逛窯子。”葛小倫仰着腦袋嗡聲說道:“去那裏聽些小曲喝點小酒也不錯啊,江湖嘛...”
你說的那地方就是勾欄...
“那前輩想去做些什麼?”
“當然是拯救誤入歧途的女修啊。”
蘇霖面色平靜,坦然道:“給她們一點無微不至的關愛、體貼和照顧,希望她們早日迷途知返修行正經功法。”
懂了,魯迅說過的男人兩大愛好之一,勸風俗從良...
“我認真的。”蘇霖說着,掏出一本需要經歷極端紅塵劫和愛恨別離才能修成的《太上忘情訣》。
“素女道的弟子不會動真感情吧?”
“我過去不就有真感情了嗎?”
“......”
宋書航只能希望這人不會玩脫。
當他們走後不久,修羅寺內,六扇門的捕快們仍舊心有餘悸。
“這天下左道勢力遭到打擊,黑榜上的武林人士恐怕要大換血了。”
“已經換了,那懷孕書生不就是最新的黑榜第五?”
“唉,大夥都小心點吧,不要和他對視,我聽聞有不少未婚生育的女子稱腹中孩童便是遭了懷孕書生。”提及近來流傳之事,胁犊煅壑锌謶钟l濃郁。
...
...
靈山深處,電閃雷鳴,青蓮朵朵,一閃一現一開一放間盡是世界在生滅循環。
而那佛陀菩薩化作的屍林中,一股股怨恨沖霄,永無止境,聲音起此彼伏,咬牙切齒:“阿難......”
“在正常的時間節點,他不可能擁有現在的修爲,既然如此,草原一戰沖和必然隕落,而藉助大周天子的人皇劍與妖聖槍交戰,韓廣能夠從少林後山救出被鎮壓的妖族,空聞也會隨之寂滅。”
“他成了變數,於是,這盤棋的走向就變了。”
穿着暗金袈裟的人影轉身,相貌在兩種模樣間變化,時而是真實界的蘇子遠,時而是地球的孟奇。
“所以你才嘗試將這盤棋引向正常的導向?”硃紅色的葫蘆上坐着一名矮小道人。
他戴魚尾冠,穿大紅袍,赫然是在神話中都顯得十分神祕的陸壓道君。
“時間節點重置,我們只是想確認他做了哪些佈置,如今來看,除了這身進展異常的修爲速度,他在一定程度上知曉未來會發生的部分事件。”
阿難說道:“他能安排人手提前伏擊韓廣和妖聖傳人,又派人尋到了沈家所在,便是證據。”
“爲何是部分?”陸壓不解。
“我做了另外一些嘗試,他沒反應。”阿難不願說的太過詳細。
“包括讓我在少林提前佈置一道你的真靈投影,並以蘇孟的形象示人,讓妖族認爲他就是你的轉世?”
“鳳兮對我恨意滔天,妖族世代更是如此,不利用一番豈不是浪費了...”
提及妖聖,魔佛阿難失神片刻仿若深陷回憶。
“有金皇相助,此事進展起來要方便許多,必要之時也可將金箍棒下面的妖族大聖放出,讓他們作爲試探的棋子。”
阿難掙脫過往,眼神幽暗詭異:“三清超脫而去,顧小桑和蘇孟在未來佈局,在當下失控,此事上面我們二個失敗者就是天然的盟友,利害一致。”
“他的超脫之道,定然是非比尋常的路線,不能僅以做減求空的手段來看,而我的重生,則代表他不再完整,此路困難重重,劫數爲定。”
“而我,也能借這個機會覆盤原本計劃中的疏漏...”
陸壓聽得心驚膽顫,如果可以,他倒是有些不想牽扯進這件事了,其中兇險可不是正常情況能比較的。
“少林後山出現的天仙尋不到跟腳,是否有其餘彼岸牽扯此事?”陸壓詢問。
“無相身...暫時別管,即便是祂,出手機會也有限制。”
魔佛嘿了一聲:“他想成婚,那我和金皇便送他一份大禮。”
縱使聯繫斷絕,他也能通過留在真實界的佈置發現孟奇身上的異狀,因果太重,難以證得傳說。
恐怕,這就是第一關。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楊戩
離華島,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歡喜菩薩一脈的弟子嬰寧眺望遠方,海面四周皆有迷霧,清純嬌豔的臉龐上,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好似將朦朧都收了進去。
許久後,她幽幽一嘆,不知是在嘆息這片孤寂的自然景色還是自身武道上的重重迷霧。
而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自然是讓街道上的俠士與乞丐們望眼欲穿,不少人希冀地望着嬰寧,希望這位‘菩薩’能心生憐憫施捨一番。
嬰寧收回目光重新換上嬌憨純美的笑容,她逼退四周圍上來的乞丐們,代表歡喜菩薩走向玄女一脈的道場。
‘蘇孟...’
作爲歡喜菩薩嫡傳,自己本欲和毒手魔君雙修,以自身豐沛的陰元與其強大的陽氣調和,突破境界,誰曾想那毒手魔君竟然是蘇孟假扮?!
僅是如此也就罷了,至少自己的處子之身還能留到有用的時候,有的是機會再物色其他英傑人物。
但千不該萬不該,自己色誘不成,那混蛋把她禁錮期間,竟然強行灌輸了一篇佛家的淨欲經。
由於效果太強,被禁錮的太久,以至於每次修煉歡喜一脈欲功的時候,腦海裏不自覺地會浮現淨欲經的內容,看同門師姐師妹們與藥渣零嘴們合歡,也常常會在情至濃郁時陡然冒出一陣索然無味之感。
她不是沒想過請歡喜菩薩封禁淨欲經的印象和記憶,可得到的回答是這篇佛經已經被自己元神領悟,融入功體.......
本來歡喜一脈的源頭也是佛家,對外更是宣稱歡喜菩薩一脈傳承自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取肉身佈施世人之舉,對於佛家功法的吸收效率不是一點半點的強大。
可這樣反而把嬰寧害慘了。
哪有修行歡喜禪還想着淨欲經的?!
歡喜菩薩就差沒直接放棄她這個嫡傳了,要不是她還有些資質,那篇淨欲經帶來的改變讓她可以借鑑玄女一脈的功法,幾乎完美契合,說不定過些年就會降級爲供貴客採補的普通弟子。
不過道統難以隨便更換,特別是玄女一脈與歡喜菩薩一脈關係不算和睦的情況。
爲了讓嬰寧繼續在歡喜一脈發揮作用,避免此前資源的浪費,歡喜菩薩還是親自和當代玄女交涉了一番,才讓允許她在玄女一脈的道場,配合使用一些應身手段。
以只能短暫存在的應身行歡喜之法,與人雙修,竊取真情,享肉身極樂,而自我本體雖然沒有真正合籍雙修,也能收穫不少紅塵合歡的感悟。
本想着日後修煉有成再好好‘以身報答’狂刀蘇孟一番,哪知對方竟然已是天榜第一的法身高人...
“唉。”嬰寧念及至此,惋惜同時,重新揚起狐媚笑容,向着玄女道場的幾位“師姐”和戰鬥鼎爐的男弟子們打着招呼,姿態放的極低。
不過今日,似乎有一些新面孔?
“這位師兄如何稱呼?”嬰寧臉紅耳赤,羞澀一笑:“小女子嬰寧,這廂有禮了。”
梅花樹下,一名兩鬢如雪,面容年輕,氣質溫潤但略顯蒼白病弱之感的男子聞言轉身。
他身着藏青色大氅,搭配溗{色內襯與暗金紋飾,在這寒雪中像極了一名世家公子:
“在下蘇...梅長蘇。”
素女道來了個年輕人。
...
...
宮殿內擺放着諸多案几,有各種各樣的美食。
孟奇手持萬界通識球端坐於正中央,而眉目如畫的顧小桑一襲白裙,替他沏來一杯熱茶。
“少林後山的阿難淨土多了一具相公模樣的阿難投影,看來這是要禍水東引,讓妖族來試試相公你的深溋恕!�
顧小桑螓首微動,嘴角掛着湝微笑:“恐怕妖聖得知你這個‘阿難’要成婚的消息,大婚之日前來斬殺你這個負心薄倖的花心之人?”
她故意如此問,似乎很想看到一派雲淡風輕模樣的孟奇出現情緒波動。
話音落,孟奇眉頭漸漸顰蹙:“我在想妖聖傳人被遊子燈救走一事。”
“情理之中,強行喚醒掌燈神使雖有代價,但只要金皇能夠歸來,這些本源虧空和損失都能彌補。”
顧小桑點點頭,似笑非笑道:“相公在爲金皇的插手而感到憂慮?”
“這代表金皇與魔佛聯合在了一起,我就說以阿難的腦子怎麼能想出禍水東引這個法子,但若是金皇插手那就不足爲奇了...”
孟奇沒有掩飾自己擔憂的方面。
“金皇自玉虛宮內得到了無極印才證得彼岸,自身又扮演靈寶天尊多年,眼下三位師尊完成做減求空,真實界內三清烙印皆有相公你的痕跡,她自然能第一時間察覺歷史變動,釐清現狀,分辨利害關係。”
顧小桑語帶笑意道:“只不過這類刻意試探代表他們也心存顧慮,摸不清你我夫妻二人的虛實。”
“相公在草原人前顯聖,在少林後山展現出未卜先知,祂們反倒會更加謹慎,行事上面,多少會投鼠忌器,不自覺將你擺放在平等對弈的位置上。”
“麻煩自然是有的,但你我二人有足夠的時間提升境界,更何況,在祂們眼裏定然是我們更加佔據主動。”
孟奇自然理解顧小桑的意思,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看這個情況,只要一切順利,哪怕婚禮結束雙方也未必會直接攤牌。
只是還有菩提古佛、阿彌陀佛、天帝這些彼岸或藏在暗處,或尚未歸來,等到金皇同樣有足夠的時間佈局。
顧小桑眼睛略彎,笑意浮面,彷彿知曉孟奇的想法:“相公倒是比妾身更加憂慮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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