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上神重新打開郵箱,將那段溫和語氣的提醒刪了,重新更正,帶上了一絲警告:
“下次再搞哔M到付和砸場子的單子,我就找人來宰了你.......”
...
...
虛空中發生的一切已經失去了時間意義。
就在超時空郵箱寄送出去的下一秒,令人眼花繚亂的絢爛光芒,又重新出現在這片天地。
好似有五光十色的霓虹,包裹其中的郵箱從天而降。
唰的一下。
郵箱打開,只有一張會員卡。
“?”
沒有來得及理會那邊葉凡的詰問,蘇霖瞪大了眼睛衝到郵箱前,仔細翻找。
“我的面具呢?!”
周圍的羣友們也懵了,不過像是在回應他們的疑問,一道流光從無窮高處落下,尚處於諸天城內的巖森率先察覺,投出視線。
頃刻間,那道流光就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阻隔,出現在了地球的成仙地。
轟——!
龐大的光柱從成仙地驟然升起,斜斜的掠過了宇宙,貫穿一切。
緊接着,光華轉瞬熄滅,而葉凡的腰間多出了一張鬼臉面具,做工依舊粗糙,只是裂隙被修補。
星辰輪轉,周圍時空模模糊糊,與葉凡容貌一般無二,卻和石昊有些差別的少年,手撫一張鬼臉面具,悵然哀求。
“神血、妖血、佛血都已澆在它的身上,馬上就要輪到我了,死不要緊,可誰能幫我照料妹妹,她還太小,我放心不下。”
他帶着絕望與心事,在石壁上刻下思念。
不僅是葉凡,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當少年生命枯竭倒在地上時,僅存的一滴聖血落在面具上,使其多出了一抹妖異,隨後,他的元神消散了。
光陰流轉...
“你們把哥哥還給我...哥哥...哥哥...”
一個留着羊角辮,蘊着淚光的小女孩抱着面具,她嗓子哭啞了,得到的卻是少年乾癟的屍身與那張作爲遺物的鬼臉面具。
她在電閃雷鳴的暴雨流離失所,在夜裏獨自望着星空輕唱歌謠,在廝殺中血染白衣,在遊走宇宙洪荒中四處尋找,最後傲然天地與萬物......
歲月太過漫長,以至於那張凡銅面具早已破碎。
它和一截血衣一起葬在了成仙地,直到十萬年後。
葉凡出現此地,鬼臉面具重新多出一抹妖異的紅,上面的裂紋彷彿時光倒流一般被抹平。
而那張面具,似乎打破了時空的隔閡,在這一刻,時間不再是阻礙,每一條未來支流和過往都清晰無比。
只要擁有者願意,就能穿梭時間長河回到過去,也能從不同的時空調來力量......
葉凡呆滯。
其餘人更是愣住了,蘇霖嘗試將那張面具拿回來使用,卻發現...
似乎是綁定賬號了。
蘇霖沉默片刻,抬頭看向葉凡,面無表情:“你大爺!”
“...”葉凡忽然感覺所有的話像是堵在了喉嚨裏。
他很想逼叨蘇霖幾句,可怎麼看佔便宜的都像是自己,這種莫名的怪異感讓他少有地不知如何回應。
“我和她的兄長有相同的靈魂因子,他死後,大部分靈魂碎片糅合重新誕生意識,我們之間好比阿彌陀佛和釋迦牟尼的關係。”葉凡說道。
“我問你這個了麼!?”蘇霖嘴角抽搐。
...
世外之地,仙鄉。
荒天帝瞥向葉天帝。
“花魂不同...”葉天帝沉默片刻,說道:“我不信輪迴。”
“誰問你這個了。”荒天帝盯着那張面具,說道:“我其實不介意多一個妹妹。”
“滾。”
第一千零七章 三個月的穹寶(補)
九十九座仙山連綿成片,仙氣瀰漫,光霞萬道,如此風光,墳冢旁的葉凡卻沒了立教的心思。
瞭解前因後果,知曉鬼臉面具的情況後,他天靈蓋發緊,各種思緒混沌,想了很多。
他堅信沒有轉世,元神總會枯朽,而來此之前與釋迦牟尼佛的交談論道,更是對涅槃、輪迴、靈魂有了深刻的理解。
人死如燈滅,不可能長存與轉世。
佛門堅信一花凋零,一花綻,最美的光彩在未來。
可一生又一生,一世又一世,總會能找出兩個容貌相同的人,就算有相同的靈魂因子,三魂七魄中的其中部分,那也不一樣了。
如佛門伏藏,如帝屍通靈,肉身與魂靈中誕生的新意識,與過去的存在毫無關係......
“囇Y咕嚕的說啥呢?”仰着脖子的蘇霖手中劍刃鋒利,正架在未來天帝的脖子上:
“等這東西成了無主之物,說不定就能給別人使用,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等我用復活法器復活不是一樣的結果麼?!”葉凡食指與中指併攏將劍鋒往外推去。
“那你就去輪迴啊。”
“這世間沒有真正的輪迴,就連後世聖墟時代出現之物,也不過是物質的轉化。”
無始無終無輪迴,就連輪迴路也不過是人爲造就。
“我說了不關心這個。”蘇霖朝後方招手示意:
“我管你這的那的,喂,那邊的搭把手...”
眼見這羣牲口甚至打算讓蔥娘身化輪迴補齊此世殘缺,葉凡將面具戴在臉上,映照出未來種種可能,其中一道虛影回眸看來。
“就算輪迴了,靈魂的綁定也還存在!”
所以之前的人死如燈滅去哪了?
蘇霖等人自然只是嚇唬葉凡,說到底,就連記憶不同的個體是否是相同之人都尚欠爭論不休,何況元神泯滅重現後的空白靈魂呢。
就好比無始大帝相信輪迴存在,從人族到蟻蟲,再到宇宙星空,一粒塵埃,所有這些都在輪迴中。
蘇霖打卡上班時,作爲天道,作爲宇宙意識,更是看見從古往今來的諸天萬象,一切自然誕生的宇宙都在輪迴。
但也不能說葉凡的想法錯誤。
好比上一世的型月宇宙殘骸裏,過去的衛宮士郎和如今的衛宮士郎只是大自然摹刻出的舊憶。
像一部機器在重複製造同一類型的產品,填充了相同的信息,但實際上的聯繫要更親密一些。
不過深淵裏的型月殘骸約等於貼牌,和同一家工廠的不同型號有本質區別。
慢着...
我爲什麼也被繞進這個話題了,我是來跟你探討輪迴哲學的???
反應過來的蘇霖甩了甩腦袋。
“鬼臉面具是狠人大帝和她哥哥的遺物,按理來說,我撿到併發掘了其中價值,狠人大帝如果不說話,那這東西就是我的了,對吧?”
蘇霖眯起眼睛:“葉道友爲何橫刀奪愛?”
雖然目前還看不出究竟提升到了何種品質,但就連巖森此刻也蹲在一旁,好奇地用手指戳着面具,滿是探究慾望,想來肯定差不了。
如果你還是曾經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守法公民蘇某自然無話可說,畢竟根據物權法,所有者劃分非常明確。
可既然你說自己不是,那這東西不就是無主之物。
自己爆改了一波之後,你直接跳出來把東西綁定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葉凡:“...”
“所以...”蘇霖用神意修訂創造出一張銀質面具和黃金面具,語氣轉爲溫和:
“年輕的葉黑喲,你掉的是這張銀面具還是這張黃金面具?”
葉凡眉頭狂跳,他忽然明白眼前這傢伙其實沒那麼在意麪具的歸屬問題,而是擺明了有其他目的。
鬼臉面具已經逆亂了前後因果,與自己綁定在了一起。
得到諸天城傳承的人情都沒還清,若僅是作爲‘葉凡’將化作逆天重寶的面具帶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可若是開口承認這面具是自己所擁有......
葉凡捂住胸口,忽然覺得心頭堵的慌,甚至有些頭暈目眩,仿若心肌梗死。
怎麼哪邊的路都堵住了?
爲什麼碰上這傢伙之後,念頭通達,神清氣爽這種形容詞似乎就離自己遠去了。
偏偏自己還真是佔大便宜的那個,想對這貨的行爲指指點點,訓斥一番都沒有理由.......
不知怎麼回事。
葉凡忽然開始懷念起了過去舉世皆敵的日子。
不用顧忌那麼多,什麼世家聖地,什麼教主聖女,大家雖然會說兩句場面話粉飾一下,但終歸是拳頭底下出真理。
惡意就是惡意,善意就是善意。
這種善到極致卻把自己推到懸崖邊緣,想看自己跳下去的感受又是怎麼回事?
逐漸地,葉凡五蘊皆空,雙手垂落與身體兩側,有點像是放棄了思考。
“應該沒有壞掉。”
蘇霖敲了敲葉凡的腦袋,聖體的肉身強度發出清脆聲響:“你慢慢想吧...”
說到這裏,他嘿了一聲,旋即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了笑容,看向那邊望眼欲穿的腥恕�
“之前是誰說我搜集的紀念品是垃圾?”
雖然葉凡念頭堵住了,但蘇霖這邊已經通了。
神清氣爽,彷彿獲得了重生。
“這不重要。”石昊指了指自己:“我有個弟弟,他應該也在紅塵等我回去。”
“哦。”蘇霖淡漠點頭。
“你區別對待的態度是不是太明顯了?”
“那你要不要考慮讓石毅變成石依,我挖掘一下那塊在你倆體內存在過的至尊骨潛力。”
如果能開發到和麪具一樣的效果,演化成純恨組的堂姐弟也不是不行。
面對這個提議,石昊略微抽搐了一下,覺得還是太過邪門。
“打小我就覺得你這愛好與胁煌缤碛幸惶炷軇撛焯齑蟮膬r值......”
孟奇說着,將誅仙劍陣的陣圖遞了過來。
蘇霖接過,再次朝星空一丟:“說了武器不行。”
“誰的女媧石收走。”
“丹爐...太普通了,沒有價值,不行。”
“垃圾袋更不行,趕緊拿出來,垃圾桶和球棍也不行!別把我的郵箱弄臭了!”
自動聚集諸天垃圾袋的唯一之桶方案落空,星嘆了口氣,失落地把東西取出。
“聽好了,不能是武器也不能是生物,這種挖掘道具潛力的途徑也不能隨意使用,需謹慎挑選,這下你們明白我隱祕收藏萬界之物的含金量了吧?”
蘇霖詢問,而腥藙t是忙不迭地點頭。
紛紛反思此前參觀神之寶庫產生的誤解,並表示後續將提高認識,高度重視各種紀念物的價值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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