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1129章

作者:极地旅者

  山川日月、天地四方、春夏秋冬,各種旖旎奇妙的景象空間碎片,在循環中,其中的所有物質匯聚成一條浩蕩奔流的不息長河。

  隨着纖細蔥白的手指撥弄,從過去來,到虛空去。

  長河沖刷的過程中,一枚枚虛幻黯淡的印記,如雪花一般在諸界的滄海桑田中飄零。

  “哎呀,女帝陛下還真是薄情,這麼多郎君不說癡情至少也是對您忠心耿耿,您就算不在乎各位兄弟,讓我賣進深淵也是極好的呀。”

  腰間別掛[幽墟]腰牌的貴君弄臣走進殿堂,嗓音溫潤柔和像是極具涵養的世家公子,他言語中卻沒有一點該有的尊敬,反而極具戲謔和打趣:

  “咱們的師尊哥哥就那麼讓你癡迷麼?”

  在最上首的位置,虛假的塢天女帝巋然不動,只是瞥下冷如鋒刃的視線。

  短暫地沉默之後,男子帶着微笑匍匐在地。

  “要是您將這最後的狎玩之臣也給擊斃,我短時間可就沒辦法和您配合了,咱又不會礙着您和蒼穹..蘇霖閣下再續相愛相殺的情緣。”

  他的面孔開始七竅流血,笑容依舊:“時候一到,我就從您們二位的世界裏消失,找個沒人的角落自生自滅。

  只要你幸福就好,大不了以後不舔你了,我舔傷口。”

  “哪怕是我要處刑的後宮貴君,也不是你這等幽墟之物應該觸碰的東西。”塢天女帝沒有因自我的虛假之身而對梅涅克擺出好臉色。

  “可幽墟貴君的名號和幽墟很搭不是麼?”梅涅克所佔據的‘貴君’面孔卻愈發破碎,他似是找回了一絲自我,痛心般發出追問:

  “陛下,真不能看在萬年前惑境的生死相伴和這些年的汗馬功勞份上,饒北宸一命麼?”

  “我身亡無法歸來,你們這些後宮貴君若不殉葬,自身的勢力遲早會爲爭奪塢天而掀起動盪,別怪我狠心...”

  塢天女帝食指輕輕叩擊帝椅:“實在是留你不得。”

  咚——

  幽墟貴君化作一團血霧,與自身相關的所有物質和能量,同樣從這個世界流逝而出,順着長河涌向不同世界。

  “尼瑪的毒婦,你還真下手了?!”

  彷彿由男女老少,千萬人述說的不同語言聲響,在塢天女帝靈魂深處迴響。

  梅涅克的虛影從女帝靈魂中的一根絲線飛出,重新落在殿堂內,他以詫異和哭笑不得的語氣,說道:

  “你的‘幽墟男妃’還是瞭解你的,知道麼?他最後一刻想的是...”

  “這個鐵褲襠婊*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怕新誕生一個宙皇將你的所有痕跡取代。”

  “塢天可不能落入幽墟,倒不如說,他們的死因也和你有關。”女帝垂下眼瞳。

  哪怕是以魔神造化之奇蹟而重新邉樱瑩碛刑摷僮晕业幕糜埃龀隽恕咀稹瘧撛谶@個時間節點、這種情況下該有的反應。

  “區區一個多元宇宙而已...行行行,我是罪惡之源。”

  梅涅克樂了,他擺擺手,不打算在這件事上面和塢天女帝的歷史痕跡糾纏太多。

  附體一個宙皇在虛空作爲代行者確實有意思,但只要在虛空重生一次就能逃掉。

  更何況,塢天這種世界,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吸引力。

  “你始終要遵循歷史,無關緊要的小事也就罷了,但現在的你根本無法脫離束縛去尋找蘇霖啊?”

  梅涅克好奇道:“拒絕我的幫助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蘊藏深淵神性的造化權能,在虛空發揮出來的效用不過是冰山一角。

  本就是蘇霖手下敗將的塢天女帝擺出這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在梅涅克看來,多多少少有點不顧大局了。

  “幫助?”塢天女帝抬起的面目上,浮現一絲嘲弄的笑容:

  “你在幽墟之中,和我那位‘好師尊’是何關係尚且不談,我也對墳墓裏的謩澆桓信d趣。

  可你在交手的過程中以‘開價’爲由出言提醒,讓他警惕,是何用意?

  明明佔據了心臟所化的應身,又刻意顯化真身,是何居心?”

  畢竟,讓對方有所察覺,宣告自身接下來的舉動,無疑是讓本就難以實現的歸來謩濍y上加難。

  倘若要說‘合作’與‘找狻瑝]天女帝還真一點都沒有從梅涅克身上看出來。

  “比起淪爲他人棋子,因實力不濟,爭道而隕的結局更能作爲塢天之主的落幕。”塢天女帝微微眯起雙眼,凜冽的眸光綻放,她居高臨下地俯瞰梅涅克,嗓音高傲而漠然:

  “縱使萬劫不復!”

  那一瞬間,寰宇時空轟然一震!

  雄渾莊觀的殿堂內,輪番上演着無數蒼莽災劫之景,女帝的萬千應身沉淪其中,卻在此時瀰漫出凝成實質的威壓。

  啪啪啪——!

  梅涅克拍手稱讚:“看來我此前扮演時的舉止有點不符合人設了,但沒辦法,對於優秀的‘角色’我總是忍不住加一點戲進去...”

  “如果是擔心這一點,大可放心,因爲我的所作所爲不過是想讓這一潭死水掀起變化的浪花罷了。”

  “如果這樣說,您可以理解麼?”

  他負着雙手,踱步於女帝身旁,無視着那些足以將任何物質湮滅的時空循環力量,仿若並不存在於此。

  “虛空的生靈,在你眼前的司掌萬化參諸天地、千萬變化,亙古不變的永恆對立。”

  千萬種不同的聲音於此刻歸爲其一,卻依舊給人一股變幻無窮之感,彷彿有來自浩瀚遠古的痛楚化作千萬鋒刃,在塢天女帝的意識深處展現那最爲本質的恐怖。

  “我乃造化之魔神,萬化之玄匠。”

  “最不喜任何既定之事,無趣的棋局,反覆的表演......”

  “那個心機老頭和另外一個戀屍癖的委託也好,第一蒼穹在虛空隱藏的化身也罷,祂們可沒有資格使喚我做什麼,我同意幫摻和這件事,只是因爲我剛好有興趣。”

  方纔譁腥櫚愕恼Z氣,浮誇的行爲,都徹底凝固並沉澱在了女帝眼瞳瀰漫的黑暗深淵裏。

  “可要是一切都按照祂們的想法,我豈不是很沒意思?”

  “無序、無常和變化,我可以給你,也可以給祂,我不在乎你們能不能歸來,也不在乎第一蒼穹手裏的那個世界有什麼祕密。”

  “所以你明白了麼,如果能帶來足夠的改變,哪怕你想把‘深淵上帝’鎖在深宮後院當X奴隸我也會給你提供足夠的幫助。”

  前提是...

  你有那份獲得‘造化’價值,值得祂。

  眼瞳中的黑暗散去,塢天女帝從呆滯中反應過來,氣極反笑道:“原來是個喜歡攪局惹事的瘋子!”

  “深淵裏的大家一般稱我爲攪屎棍,謝謝。”梅涅克毫不在意。

  “離開了墳墓的你和存在被歷史所束縛的我,能爲相差無幾。”

  塢天女帝譏諷道:“還大而言之的談什麼改變?”

  “這可不一定,我看第一蒼穹現在處於虛空也不是什麼全盛狀態,把你們這羣宙皇摁死肯定還是花了不少力氣。”

  梅涅克哼笑着,望向女帝灑向萬千世界的自我投影印記和物質長河:“時空一體化的神權,先天神明成爲宙皇之後,竟然能衍化到這種程度.....

  想重新給自己鋪設虛假又獨立的歷史痕跡,你本身就是虛假的投影,未來已被收束,沒用的。

  只是這種印記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此前,你以‘塢塢’形象和蘇霖見面的架空世界,就是這種展開後的印記投影。”塢天女帝冷笑道:

  “這是我以自身神權爲原型當做聘禮教他的神術。”

  梅涅克:“你教他?”

  到底誰是誰的師尊...?

  一個多元宇宙僅能允許誕生一個宙皇,塢天女帝作爲此界的先天神明之一,能夠脫穎而出也和自身的神權有關

  ——名爲“時空循環”神權。

  不同於唤y的時空概念,她的神權更傾向作用於所有物質,以及時空循環。

  客觀上的時間是物質在空間內的流動變化和先後邏輯關係,物質在空間循環變化是週期性的。

  因此自然時空具有週期性,如日升月落、四季更迭。

  時間在空間中每一天都處在週期性輪轉之中,空間隨着時間的輪轉而不斷髮生變化,這種循環便是塢天能隨意支配掌控的事物。

  空間層面的上天、下地、東、西、南、北,時間層面的春、夏、秋、冬,包括五行在內都能任意輪轉。

  踏入宙皇之境後,這種能力更是強化到了放任諸界寰宇,都能稱上絕巔的境界。

  哪怕是敵對宙皇抱着同歸於盡的打算,相互磨滅對方的所有錨點,並在同一時間,宇宙互相碰撞毀滅造成死循環。

  她也能憑藉這種天賦,結合成爲宙皇所成就的不死特性,從提前埋藏在虛空諸界的備份中再次歸來。

  心臟所化的塢塢便是爲此而存在的備份,以歲月和經歷創造的這種時空印記。

  事後哪怕應身泯滅,魂飛魄散,印記也能在完全不相干的宇宙歷史中鋪展出架空世界,作爲無中生有的錨點。

  爲了這個計劃,塢天女帝隱祕準備了無數年。

  用以確保哪怕是在所有宙皇裏面,她都是生命力最爲頂尖的那一批......

  “然後你還是死了?”梅涅克表情古怪。

  塢天女帝沉默不語。

  講道理,梅涅克必須承認第一蒼穹變化很大,如果回到深淵用這種手段堵門,自己的本體絕對會遭罪......

  但是。

  “我喜歡。”

  梅涅克讚歎道:“所以我附身在你的時間軸上面,能夠在你們產生交際的時間節點,進入蘇霖所留下的印記。”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修復虛空中的化身。”

  不過,‘蘇霖’的效率和塢天女帝比還是太慢,說是龜速也不爲過。

  “這就是變化。”梅涅克哈哈一笑:

  “做爲教會他這種手段的老師,您應該能通過這些印記,追尋到他在無盡虛空中的足跡,去過的世界,以及現在所在的世界,對麼?”

  “你之前在時空長河已經被他殺過很多次了。”女帝搖頭。

  “在虛空的範圍裏,我實力略遜一籌。”

  梅涅克聳肩:“但我說過,我只負責帶來變化,改變你現在所處的僵局。”

  說到底,登臨神座的魔神因爲與深淵高度綁定,在虛空中束手束腳,能力有限,可若是談到深淵整體能干涉虛空的力量......

  “無論是惡魔還是那些困於亡世的強者,都是輪迴的副產物啊。”

  能夠召來天骸、異化天道、原生惡魔...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幾乎能用無限來形容。

  只要給祂們一個‘機會’,這些存在就會走進虛空帶來各種改變。

  寂靜無聲中,梅涅克漆黑的眼瞳中空空蕩蕩,在他的嘴角,浮現出令混亂時空也要凝固的詭異笑容。

  [以‘造化魔神’的名義,解鎖我所在維度,深淵與虛空的輪迴封鎖。]

  他退居臺下,躬身朝着塢天女帝微微一禮:“還請您爲幽墟的亡者送出邀請函。”

  塢天抬起雙眸,寒意突兀降下,時空印記紛飛灑落。

  深淵裏,好像下起了雪。

  ...

  無數隱匿幽暗,末日殘骸中沉睡的個體,自凝固的時光裏睜開雙眼,晦暗深邃世界內多出了一片閃爍混沌光澤的雪花。

  有的伸手握住,有的繼續沉眠。

  “貝爾格里斯,怎麼了?”

  “不...沒什麼。”

  也有人在愕然中回頭,片刻遲疑後,選擇繼續向着更黑暗的維度探索。

  無人問津的時空雪花繼續沉降,似乎永遠到達不了底部。

  “好音樂就是要雅俗共賞,嗨餵狗~...這是什麼?不管了,接着奏樂接着舞~~~”

  沒有任何音樂,只有一道黑影用詭異的舞姿,與周圍散發暗紅色的身影們一同扭動。

  深淵的渦流席捲。

  一片雪花無法抗衡,只能隨波逐流,一縷微弱光輝從上面漸漸流逝。

  最終,緩緩消融的微小之物,似乎在徹底消失前,結束了無休止的飄泊,落在了一塊破損的石碑上面。

  石碑寫着纖凝宗,周圍卻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