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1074章

作者:极地旅者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我是終將升起的烈陽(1/2)

  混沌締造編年,東君降塵而臨世,七星垂拱,人神混居,百無禁忌。

  魔法帶來輝煌,虛空魔網的建立,搭載術法,萬靈同賀,末法而隕。

  元始天尊開天,有教無類,卻終是仙凡有別,以絕天地通訣別世人。

  如果這些僅僅只在後世的歷史中,以神話傳說的形式流傳。

  那麼黑龍軀體上誕生的起源與終末之樹,萬族混血於其一,猩褡噪E化作聖痕與世人同行,凜冬永夜中邪魔亂世......

  這些都是文明發展至今,以傷痕爲形式,銘刻靈魂的記錄。

  不知從何時起,人們仰頭看着星辰消失的天空,發現自己只能看見令人恐懼與不安的茫茫深淵,文明中建立的詭異調查局應付着各種突發情況,幼童從學校裏學習到的第一課是如何在地獄生存、應對入侵塵世的地獄生物......

  難免會有一種困惑,爲什麼我們要遭受這些磨難?

  後來,存世的昇華者與天庭最後一位仙神,捨去自我與死後的安息,化作災厄成爲口口相傳,遇上地獄詭異必定呼喚的‘楊戩’......

  又難免會有一種新的疑問,爲什麼我們的祖輩非得遭受這等苦難?

  再後來,人們隨着發展與開拓,接觸到了那處提供塵世光與熱的爐心,看見了一頭又一頭巨獸在年月裏走入其中,裏面的餘燼越堆越高,每一年聖靈節都會露面的巨獸數量卻越來越少。

  歲月更迭,時光荏苒,只有流傳在塵世的吉祥物玩偶還保存着他們的形象.....

  直到某一日。

  聖靈的數量不再減少,本應歡呼慶祝的世人又開始擔心,聖靈們是否不再願意庇護塵世,要拋棄這個世界了?

  恐懼、不安、騷亂...可當那位神王甘願永世在黃金王座上成爲薪柴燃燒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羞愧、悲傷、茫然等想法又在世人內心中滋生。

  除此以外,還有一種情緒。

  名爲‘仇恨’的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要讓庇佑我等文明的聖靈、神明、仙人、祖輩遭受這等痛苦!!!

  他們再度抬頭,看着那片深淵時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無力與恨意在誕生,在積蓄......

  隨着時代發展,文明技術的提高,就連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他們也能夠發掘與再現出來,並且對深淵的研究,已經來到了負世巨狼所庇護的外界。

  可是...

  所有的實驗都是以失敗告終。

  深淵中能夠存在的世界只有地獄,哪怕是人工製造的小型宇宙放置在深淵,也會在畸變扭曲逐漸破滅。

  前方的路已經斷絕,永恆泰拉帝國的文明延續,只能建立在神王的犧牲之上。

  所有的生命體面前似乎只有一個選擇,就這樣在漫無止境的時光裏無所事事等待終結......

  看不見未來的世人只能回望過去的美好,希望從中得到一些精神上寄託,但回首看去......

  神王以身爲薪柴,抵禦亡世;帝君有以戈止戰,以身盾抵禦深淵;女媧託舉萬千星辰燃血補天;神明放棄自我,化作猩`性,使生命逃離瘋狂與混亂的宿命;還有昔日最強大的昇華者以靈魂鑄就箭矢,而一名少女在斷絕亡世末日之後,化作圓環之理錨定時空......

  似乎還有一種選擇。

  既然這份輪迴的災厄已經化作永恆,那麼,就以這萬載歲月,漫長紀元積累的仇恨,在最後的時光得到宣泄!

  無關個體的利益,此乃羣體的共鳴!

  復仇!

  當這個想法在文明中流傳,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所有進化族羣在互聯互通的意識網絡裏看到了新的方向。

  不再是以神明的負累而苟延殘喘,而是以至今爲止的所有底蘊,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向那永世痛苦的源頭,向那座吞噬火種的無光深淵,不計一切代價,發起永恆,也是最後的復仇!

  “已經決定了嗎?”槐詩低沉詢問。

  “倘若沉淪是我等的宿命,至少在最後,要向深淵舉起反抗的旗幟。”光影中的腥斯Ь锤┥恚骸耙嗳缭浀哪c猩瘛!�

  槐詩看了眼松鼠航等人,略微沉默後,點頭道:“如果這是你們的意願,那麼便一起吧。”

  光影們似是驚訝,旋即釋然。

  如父母一般的守護神,到最後也會陪伴着他們,在這充斥絕望的世界裏,至少不會有孤獨存在。

  這一日後,所有巨獸都被喚醒了。

  從冷凍中醒來的艾晴在瞭解現狀之後沒有反對,而是以天文會在場人員的最高職介,將創世計劃捨棄,改動成了新的滅世計劃。

  原本以創世和滅世模擬地獄的循環,準備在槐詩的屍體上,復刻現境再生的備用程序,在此刻化作對外界地獄的假象鋒刃。

  比奇堡的所有工程實驗再度重啓,給槐詩的三對翅膀上掛滿了新的幽能武器。

  包含永恆泰拉帝國的九十億國民,在將九十億個名字記錄在一塊數據水晶並拋向深淵之後,一切準備已經就緒。

  “久違的,再次出發吧。”槐詩看向身後的‘朋友’們。

  他將永恆泰拉帝國放置於懸掛腦後的圓環之理下方,以自身地獄融爲一體的文明所期望的復仇形態,展開三對遮天蔽日的龍翼,順着那一直未曾斷絕的聯繫,衝入深淵。

  向着過去,向着來時的路,向着熄滅羣星的永暗之淵,奏響了爲這場史詩而譜寫的詠歎調。

  ...

  這是一趟漫長的旅程。

  時光已經沒有了記錄的意義,深度檢測也徹底失效,用現境的話來說,深度已經超越了已知深淵的最底層。

  所有的所有,一切亡世的殘骸,一切靈魂和物質,盡數沉澱在這片黑暗裏。

  但詭異之處也有。

  無數深度都想像是撕裂出斷層,被牽引着,以歪曲的形式朝着槐詩前往的方向匯聚。

  一路上,一座地獄都沒有。

  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的地獄,即使槐詩曾經啃了不少,撞碎了不少,按理來說,至少還有些小餅乾或麪包碎屑落在地上,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還能當做早餐。

  可就連這點東西都消失不見了。

  這讓他聯想到了以前出現過的古怪動靜,如果不是韓立和巖森在文明內部創造出了時間,以及小圓把他從牽引力中拉了回來,這場魔女之夜恐怕早就打出GG了。

  嗯?

  難不成那些地獄也是被那股力量拉扯走的?

  槐詩雖然懷疑,但都到這個時候了,再去研究這些也沒意義。

  他反而順着那穩定下來卻又存在的微弱聯繫,朝着那旋渦深處飛去。

  “槐詩,別過去了。”傅依開口,把槐詩嚇了一跳。

  這段時間好兄弟的存在感有時強烈有時又很透明,就比如剛剛,槐詩都差點忘記對方還在鈴鐺裏面。

  “爲什麼?”

  “那邊有不好的東西...”

  傅依的話語吞吞吐吐,讓槐詩篤定這傢伙一定是偷偷開了存在感的外掛,說不定還偷偷給自己下了什麼暗示。

  不過,即使傅依這麼警告,槐詩也不能停下。

  要想完成魔女之夜,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總得去嘗試看看,反正又不會死,就算真的有什麼危險,在全副武裝滿級頂配的情況下,還能有什麼東西...

  “我嘞個擦?”

  “臥槽——!”

  槐詩身形猛地來了個急剎車,可由於體型龐大和速度的慣性,以至於就像是某隻湯姆貓一樣,在雙腳在深淵的地皮上犁出兩道恐怖的溝壑。

  他看見了一輛漆黑的列車,列車外面有一大羣動物,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羣動物正以各種方式,牽引這地獄或地獄的碎片送往一個黑洞。

  說是黑洞,有點不太準確。

  那彷彿是吞盡一切的湮滅漩渦,有着黑洞的輪廓,卻在吞噬之後,散發日芒。

  光是其存在本身就象徵着毀滅。

  此時此刻,黑洞正在不斷**,而那些被送入其中的地獄,正在某種無形偉力的撥弄下,糅雜成一團,填充永無止境的旋渦。

  二者重疊,竟像是一顆漆黑無比的球體,正從深淵的彼端升起,像是一輪烈日......

  槐詩敢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玩意,卻又感覺如此熟悉,以至於在顫慄中,他在下意識吼了一聲。

  “倫哥,能幫我買一件神聖切割者麼?!”

  重塑之後的地獄正如液態外殼一般覆蓋在烈日表層,逐漸凝固、冷卻,其中甚至還有一些生物在裏面活動。

  所有外側的動物都在聚精會神地注視着這一幕。

  可當分不清是狗叫還是龍吟的吼聲響起之後,遠超槐詩揹負文明的族羣,齊刷刷向這邊看了過來。

  然後...

  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

  ......

  “舊日的型耙讶宦摻Y,新生的垃圾桶也在注入,可爲什麼無法完成最後一步?”

  熔金雙眸的浣熊端坐在鐵皮垃圾桶的上,單手撐着下巴,凝視那輪不斷投入‘垃圾袋’的垃圾焚燒爐。

  “星洌讶�...吾是否在建設偉業的過程中懈怠了?”

  星糾正了一下自稱,看向羅列兩側,站成兩排的王下七武桶。

  同諧與秩序之桶,毀滅之桶,歡愉之桶,巡獵之桶,虛無之桶,智識之桶,存護之桶,所有命途之桶恭敬一禮。

  “向您致意,世間一切廢料的牧人,毀滅的星神,揹負此世破碎之袋的垃圾之王。”

  吹笛人語氣虔眨溃骸澳那诿悖业榷伎丛谘垩Y,不妨稍作歇息讓創造一出垃圾的愚戲來爲您解悶?”

  “破碎之笛卿,我還不能休息。”

  浣熊星起身走到觀景窗前,深沉道:“只有將一切毀滅之後才能從虛無的灰燼裏,創造新的世界,可爲何無上垃圾之界始終如一灘死水?”

  “作爲王者應該具備耐心,稚嫩的垃圾之王。”枯王諫言道:“或許是新生的地獄數量不夠,但只要不斷積累,總有一日,你會看見理想中的世界在手中誕生。”

  星微微頷首,在無奈嘆息一聲之後,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平靜繼續注視着一個又一個‘垃圾袋’投入旋渦。

  在糅合之後,吞噬一切光芒之物。

  “星洌涌爝M度吧。”

  “是,吾等垃圾的救主,偉大的垃圾之王。”

  除了呆呆在站原地的虛無之桶,其餘命途之桶退出這節車廂,與麻木的列車組成員擦肩而過。

  “你表現的還真像個忠臣啊,枯萎之王。”褚海剛走出車廂的氣動門,就朝黑孔雀冷笑一聲:“亡國什麼時候也變成垃圾袋了?”

  面對略帶嘲諷和主動挑起事端的兵主,枯王臉上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

  他看了對方一眼,反問道:“垃圾袋和地獄,還有亡國之間有區別麼?”

  “別告訴我,你真打算繼續配合浣熊瘋丫頭...好吧,尊敬的垃圾之王。”褚海察覺周圍的視線,果斷改口:

  “你真打算配合垃圾之王把所有的地獄縫成一個新的地獄?”

  “哈哈,爲什麼不呢?褚海,別告訴我你怕了。”枯萎之王的笑聲帶上譏諷:

  “如果她在這場魔女之夜外面也能做出相同的偉業,吾和亡國投入她麾下又如何?

  收束所有過去與未來誕生的地獄,熔鑄滅亡的世界。

  到那時,她甚至能以自身意志將深淵也納入掌控,創造一片無需任何代價就能生存的地獄淨土。

  現境和地獄還會有區別麼?”

  “還不懂麼,枯王,褚海先生是怕這場異變影響到現境啊。”吹笛人用鼓動和煽風點火的語氣,說道:

  “假如垃圾之王真要降臨現境,必要時,毀滅卿恐怕會向吾王發起華麗的背刺吧?”

  褚海漠然掃過這兩個傢伙,眯了眯眼。

  “褚海,吹笛人,做好你們身爲臣子的工作就行了,別來礙事。”枯王揚起長長的脖頸,冷聲道:

  “不管她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見證這前所未有的野心,究竟會走到什麼地方......”

  “就連我也警告麼?”吹笛人故作傷心。

  可並沒有給他繼續表演的時間,同一時間,伴隨着一陣龍吼,遮天蔽日的陰影出現在列車之外。

  看着那頭體型比目前任何一座地獄都還大的巨龍,所有生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