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一切都很美好。
......
......
砰——
音波蔓延,宛若水泡破裂,從不知凝滯了多久的深淵中響起,打破了萬古不變般的靜止。
一隻浣熊眨了眨眼,眼底深處的古纂漸漸隱去,她環顧左右,見所有破碎的垃圾袋還有其中散漏出來的垃圾們陷入凝滯,疑惑地撓了撓腦袋。
“版本更新到新命途了?”
沒有見到粉色小狗,只看見一隻粉色小兔,在拿出球棍戳了戳不能動的三月七之後,她開始獨自四處探索。
當蒐集這個宇宙的特色垃圾袋而進入這個地方時,她就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這個破碎的垃圾桶宇宙需要得到拯救,一定要有一位統帥羣桶的垃圾之王!
所以不管遇見什麼困難,只要去開拓前方的道路就好,這些都是踏上垃圾之路上的十二道試煉,這一次.....
“找到會時停的替身使者就對了。”星的腦海內靈光一閃。
她隨着直覺在深淵中揮動球棍,撬開了一個又一個封鎖的垃圾桶,但很遺憾,沒有找到臉上長滿無敵的男人,也沒發現畫風獨特的埃及豔后。
一通搜尋無果後,順手撿回一隻做出捕食動作黑貓以及差點被捕食的小黑兔。
星掃了眼周圍,發現貼有不同分類標識的車廂裏,溼垃圾、幹垃圾、廚餘垃圾還有不可燃垃圾們依然一動不動。
沒辦法,只好在永遠不變的深淵中,嘗試提前學習歲月泰坦的版本之力。
歐洛尼斯梳理歲月的脈絡,支撐着世間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讓萬事萬物得以流轉,只要自己學會了這股力量,就一定能再度踏上救世的垃圾之路。
她如此堅信着,眼中的古篆再次閃爍了一下。
無形的波紋以浣熊身軀爲中心,逐漸散開,那隻像是剛出生幼崽的黑兔動了動耳朵,第一次在這片深邃的重淵歸墟之地,睜開了紅色的眼眸。
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效果,星滿意的點點頭。
她重新開始嘗試,而那隻黑兔掃了周圍一眼後,跳到了黑貓的腦袋上,隨後,黑貓能動了。
“喵——!”
二者你追我趕,途徑之處,陸續有動物產生了輕微反應,但很快又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干涉下,迴歸靜止。
星皺起眉頭,開始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從哪裏去尋來一個強化裝置,增強自身的時間能力。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耳畔有道無比謙卑的聲音響起。
星睜開雙眼,發現垃王下七桶之一的黑夢貘此刻正恭敬地拜伏在自己面前。
“王啊,我願意作爲您的信使,前往尚未破損的垃圾桶與垃圾袋內,那裏一定有着能夠拯救所有垃圾的方法。”
“既然如此...”
星略微沉默後,點頭道:“去吧,破碎之笛卿。”
一道虛幻的符篆落入夢貘形態的吹笛人額頭,他近乎匍匐般貼在地面,姿態放得更低了。
“遵從您的意志,偉大的垃圾之王。”
四周幽暗朦朧,混亂的渦流將其捲走。
黑孔雀枯王好奇道:“王啊,你就不怕他是在利用你,最後會背叛你麼?”
“或許有利用的成分,但破碎之笛卿不會背叛我。”星說道。
“哦?”枯王好奇道:“爲什麼?”
“因爲歡愉卿剛剛跟上去了。”星說道。
“?”枯王不明所以地抬了抬右眼眶的單片眼鏡,這個稚嫩的王很對他胃口,但有時是真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
嗯?
他摘下右眼眶的單片眼鏡,隨意丟到一旁。
這玩意一點都不符合自己的審美,什麼時候戴上去的?
......
......
無盡深淵,諸世幽暗之地。
梅涅克坐在破敗的仙宮裏,一根根地抽着臉上的骨刺,一邊拉拽,一邊疼的齜牙咧嘴。
“老頭,你不幫我就算了,讓我借那兩位道友的身體去虛空避避風頭成麼?”梅涅克說道。
深淵三清往滿是裂紋的茶盞裏倒上一杯清水:“你這千面萬化的特徵應該用有很多身體可以使用,何必來我這裏招惹兩位小友?”
蒼老且皮膚鬆弛的手指沾上幾滴水,彈指射到羽翼男子和妖嬈女子的眉心,斬斷了那份曾經與梅涅克接觸過的因果。
適才,對方就是順着這道聯繫嘗試附體被逼了出來。
“這不是順路躲一下嘛…嘶…這冥王的肘擊暴擊帶附魔,硬是從深淵追到虛空也要肘我,不就是上次和他開了個玩笑嘛…”梅涅克抱怨道:
“這麼快就完成了晉升儀式,把冥王的神座給固定下來,他不去熟悉一下人際關係麼?!
逮着我肘好半天了,偏偏他在虛空的位格也還有殘留,只好先到你這裏來避避風頭了。”
“大概是極爲厭惡奪舍或附體的強者吧,你最好以本體去和他道歉,才顯得有找庖恍!鄙顪Y三清說道。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梅涅克見對方沒給自己倒上一杯,也不歡迎自己,他也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厚起臉皮像是搞參觀一樣,四處晃悠着。
“你這地方我還是頭一次來,之前都沒什麼機會…”
梅涅克的身形上跳下竄地閃爍着:“怎麼都是一些破破爛爛的東西,唉,有點懷念諸天城的寶庫了。”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都差點忘了,你如果不借用他人身體前往虛空,恐怕露頭就會被那位城主給追溯到吧。”深淵三清笑道:“阻道之仇,若非他不敢直接進入深淵,恐怕現在追殺你的也不止冥王一個了。”
“……”梅涅克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被戳中了痛點。
忽然,他身形一頓,停在了一張玄銀二色交織的符篆面前。
“老頭,這是什麼寶貝,好多高質量的血氣,誒…怎麼還有你的血?”梅涅克伸手拿起那張符篆:“你煉製的?”
“不…”深淵三清的手指在茶碗邊沿摩挲了幾下:“是一位晚輩煉製的符詔,用以在無量末劫中挽救蒼生之物。”
“末劫…”梅涅克轉頭望向宮殿外,仙魔鏖戰不休的天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不知道所謂的末劫就是你麼?你還放血幫他煉這玩意?”
“他只是不知道世界所處的那片虛空維度,已經被深淵徹底取代了。”深淵三清語氣平淡:
“使用這枚符詔的生靈,一言一行都會在無形之間改變命撸尙F實朝着自身所期許的方向變化。”
“我確實也想給他一個機會,只可惜,在那時沒有任何一位生靈能揹負起在無量末劫中的救世天命。”
“哪怕是天地的寵兒,萬世的聖人,極惡的魔頭……到最後也會被符詔的力量所影響,被量劫與負世的天命所壓垮。”
“那是因爲他要拯救的不是即將墜淵,而是已經在深淵裏面的世界。”梅涅克語氣變得嘲弄:“讓死去的世界從深淵裏返回虛空活過來,到最後無論是誰都會被壓垮。
明知如此,你還放血幫他一把,像他這種等級的聖人本來有機會脫離世界前往下一處虛空。
被你這麼一搞,恐怕徹底耗在這件事上面,到死都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吧?”
“難道我要看他帶着遺憾與不甘身隕纔算滿足麼?”深淵三清波瀾不驚地說道:“至少嘗試過了,最後與猩餐翜S重淵歸墟之處,也不會帶着遺憾離去。”
“還真標準的超級大壞蛋說辭啊,真想讓卡俄斯放幾個超級英雄出來把你抓起來~”梅涅克的嘲笑聲在仙宮迴響: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老前輩你能不能替我解答一下?”
不等三清答覆,梅涅克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像我們這種出生就在深淵裏的傢伙沒有辦法,只有這一條路,可那一直在肘我的冥王不是第一個超脫之後自願進入深淵佔據概念神座的存在…”
“比如你,老前輩,你們一個個的爲什麼不好好在虛空待着,還要在超脫自身天命之後,進入深淵重新拾起這份神話呢?”
“無論有什麼遺憾,或者是什麼想要的東西,本就是無所不能的你們只要動動念頭就能做到吧?”
因爲這幫主動進入深淵進行綁定的存在,他只要拿到神座完成儀式之後,就能靠着共享的位格直接躺平,哪怕不用努力都有人替你負重前行提升層次。
但梅涅克此刻實在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尤其是剛被肘了好幾下之後。
當然,問出這種涉及隱私的問題,他已經做好被深淵三清收拾一波趕出去的準備了,看見這老頭動怒也算是賺了。
“貧道抵達道果圓滿之境前,曾經所熟悉的一切便順應五劫輪迴之數,歸於此淵。”
三清開口反問:“貧道不在這裏,還會在哪裏?”
“嗯?”梅涅克愣了愣:“那你口中煉製符詔的晚輩還有那個世界…”
“自然是天地歷劫重新開闢後的下一紀元,與故人相似且同源的晚輩。”三清理所當然道:“但終究不是同一人啊,即使貧道可以用超越造化的手段將他們復活,可他們的遺骸不是躺在這層歸墟之淵麼?”
“你這個瘋老頭…”梅涅克眼角跳動,他忽然覺得和對方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於是打算換個地方跑路:“這玩意能借我玩玩嗎?怎麼用來着?”
他揚了揚手裏的符詔,卻發現三清眼神逐漸變得凌冽。
並非憤怒或是其它什麼負面情緒的眼神,而是…
意外?
梅涅克有些訝異,但他發現手中的符詔有淨光開始閃爍,虛空敷變,儼然是使用生效的狀態……
“我,救世主?!”
第九百二十一章 猩窦o元
奇蹟和災厄作爲象徵的修正值和歪曲度,其實並不會像現在的末法時代,徹底分家。
這種情況實屬罕見,但對於生活在人世的普通人而言,無論是修正值還是歪曲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於是,在絕天地通之後,就製造出了仙界和九幽這兩個巨大的氫氣球。
如果能相安無事就這樣自然最好,一者陷入須臾的時間夾縫,另一者陷入永遠的時間凝滯,但假如有一點微弱的火苗燃起......
就好比,奇蹟與災厄的火焰。
“沒有什麼比這個世界更適合拿來當火炬的東西了,不是麼?”
體內那份力量在不斷流失,被絕地天通後的現代徹底壓制着,吹笛人也不沒有任何緊迫感,反而慢悠悠地打量起了這個世界。
“太好玩了...”
明明光看表面和現境沒什麼兩樣,甚至還缺少了各種眼花繚亂的酷炫技能,和逼格十足的臺詞正反派,但卻讓其內心隱隱傳來一種亢奮,一種...歡愉~。
“歡愉卿,你到底是從哪裏蹦躂出來的呢?”
“笛子卿,當然是從你心心念唸的美夢裏。”
一黑一白的夢貘口吐人言交流着。
這對吹笛人而言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既有本質上的相看生厭,又有一種似曾相識,宛若命咴谇瞄T的特殊體驗。
“垃圾之王、深淵烈日、牧場主,還有你...簡直美的像夢一樣,樂子王都沒辦法給我提供的樂趣,卻像是豐收日一樣,碩果累累掛在枝頭。”
他輕聲呢喃:“這其中的祕密,真讓人好奇,只可惜現在還沒到品嚐探索和揭祕那一環。”
“真辛苦啊,笛子卿,一定無聊了很久吧。”白夢貘露出與言詞不相符的戲謔。
“只要學會苦中作樂就沒什麼。”黑夢貘勾起了笑容:“只要等待就會有收穫,就如同這個世界的誕生。”
“所以說人的世界還真是有趣啊。”
在興奮稍稍褪去之後,許久未曾品嚐過的新鮮感,讓吹笛人樂得不可開支。
“我決定放棄之前打算毀滅現境和深淵的計劃了。”
吹笛人愉快的哼唱着,在一旁歡愉卿的注視下,來到一處高樓的天台。
他目不轉睛的俯瞰,看着那脫離永遠與須臾,精心**在盒子裏面的平凡世界,看着魔性的慾望潛藏在芸芸猩小�
嘗試一些新玩法吧。
懷揣着期待,吹笛人從天台上跳了下去,一躍而下。
啪嗒——
血花飛濺,灑在了錯愕的路人臉上。
以此爲第一塊被推到的多米諾骨牌。
混亂和滅亡,自吹笛人從永遠凝滯的深淵中脫離的那一刻起,連帶着被封鎖的‘波旬’一同泄露到末法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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