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修正值...
如果不是天文會的任務,那應該就是綠日,或者是爲了那羣邊境的獸化者。
“他不是我乾爹。”
聞言,柳東黎有些失落地垂下腦袋。
這種就差不多是變相婉拒了,雖然也在心理預期之內,畢竟修正值這種奇蹟的象徵還蠻珍貴的......
“既然你想要,過段時間我去喊聲義父看他能不能勻點給我。”槐詩說道。
“...”柳東黎愕然抬頭。
“先說好,能不能弄來我沒法保證。”
“謝...謝謝...我...”
他看着眼前這隻巨獸,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些什麼。
槐詩搖搖頭,尾巴從後方捲來一些酒,推到柳東黎面前:“不說了,都在酒裏。”
柳東黎點頭:“幹了!”
一壺酒下肚。
他捂着腦袋,有些搖搖晃晃:“這度數確實有點高了...”
“裝啥呢?”槐詩鄙夷地咬着酒壺,爪子捂住瓶身猛地一抽:“我直接給你炫一個!”
酒壺中的液體變成漩渦,湧入口腔。
一瓶不過癮,槐詩連着炫了好幾瓶。
“嗝——”他打了個酒嗝,享受道:“好酒啊,還有點熟悉的味道,有點像醉...”
嗯?
槐詩咂了咂嘴巴,拿起方纔的酒瓶看了眼,上面用符篆寫着三個字。
有點眼花了,怎麼還有重影,看不清...
“各位大靈,此乃帝君和國師親手通過神骸殘屑與前紀元遺留之物釀製的醉仙釀,數量有限。”
七星中的巖龍蜥帶着侍衛拉來幾輛木車:“接下來只能以我們璃月的特色礦磁酒作爲替代,還請見諒。”
噗通!
槐詩眼前一黑,仰頭倒下。
[警告!前方偵測到在途的聚變打擊!]
耳畔好像有類似的警報聲響起。
槐詩被吵煩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恰好看見一顆顆漆黑的雪花落在黑色的鼻頭上帶來瘙癢。
旋即,在天地的抖動中,震破耳膜的轟鳴如針扎般刺入大腦,好似有千萬根針在腦子裏攪拌。
嗡——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直到嗡聲舒緩,聽覺才得以恢復。
槐詩使勁甩着腦袋,視野裏的無數重影剛剛歸位,卻看見遠方的地平線盡頭,有散發黑光的蘑菇雲冉冉升起。
“你醒了,絕育手術很成功。”
“???”
槐詩呆滯的長大了嘴,還未來得及說話,一層氣浪裹挾着黑色雪花將巨大的狗嘴吹得皮肉抖動。
颶風的咆哮聲,爆炸的嘶鳴聲,各種詭異的尖嘯一同從遠方傳來...
其中,還有一道銀鈴般動聽悅耳的笑聲。
近在咫尺。
“你這是下礦回來麼?”傅依抱着胳膊飄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又大了好幾圈的狗子,對方不僅滿臉都被黑雪覆蓋,嘴裏更是塞了一大團。
“吧唧...吧唧...咕嚕。”槐詩懵懵的進行咀嚼動作,把那些具有地獄氣息的事物嚥下。
有點像椰子灰雪糕的味道。
不對!
槐詩連忙朝着腦袋摸去,上面空空如也。
“小白!”
意識到鳥巢消失。
頓時,一個猛虎落地,惡犬刨坑開始尋找起來,可還沒翻兩下,就發現大傢伙都在滾輪車上看着他。
體型大了許多的褚紅塵揹着褚清羽所在的鳥巢,看向槐詩的眼神裏既有滿意也有各種複雜的情緒.....
而周圍的艾晴、羅嫺正平靜無比地注視他。
“槐詩...”松鼠航帶着補償的心態,率先提醒:
“你已經睡一天了,我們叫不醒你,只好把你搬到深淵現象爆發的前線區域。”
槐詩左右張望。
陰暗的蒼穹,到處都是爐灰一樣的雪。
場面有點像是寂靜嶺或者廢土的輻射塵,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和世界末日到來沒什麼區別。
漆黑大地有霧氣氤氳,無數扭曲、畸形的地獄物種,在接連不斷的轟鳴中,向生者所在的邊界探尋過來。
“嗯?”槐詩瞪大了雙眼,立刻轉過身朝胯下看去,緊繃的身軀緩緩放鬆。
“第一反應不是命根子...即使被閹割也要當鍊銅術士,你這傢伙還真適合小口徑的子彈啊。”傅依嘲弄道。
“這又不是我的本體,我在意命根子幹嘛?”槐詩翻了個白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別盯着我看行麼?”
“切,又不是沒看見過你那玩意...”傅依斜眼看着他,低聲地吐出一個尺寸。
槐詩:“?”
老司姬,這根本不是車吧?
而且你什麼時候看見的?!
沒有等槐詩回過神,傅依就飛回了槐詩脖子下方的吊籃裏面,經過改造,外殼已經換成了金屬,像是一枚鈴鐺。
儘管槐詩一頭霧水,但現在也不是糾結細節問題的時候。
他略微眼饞地瞄了眼地平線盡頭的黑色浪潮,轉頭看向操作各種簡陋儀器的學者們。
“鍊金術以及常規遠程打擊都失效了。”
“製造法則框架也不可行,就連物理定律都完全失效。”
“所有源質在被深淵侵蝕前都變成了惰性,而被侵蝕之後雖然重新具有活性,但會污染靈魂,這起碼是60往上的地獄深度纔會出現的現象啊。”
“在冷兵器裏面灌注源質和元素,再用這類新式鍊金術進行固化,雖然殺傷力小了很多,勝在可以量產,想出這個方法的帝君和國師簡直是個天才啊!”
“奇怪,哪怕是石釜學會沒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啊...”
“比奇堡的源質使用技術也怪異的很,不怕神明覆蘇,就怕這幫神明緊跟時代的潮流也在進步啊...”
比奇堡(希靈分部)一方,因爲各種新奇的技術,近乎將所有的學者和鍊金術師給吸引了過去。
就連某些想要隱藏身份,從地獄翻牆參與魔女之夜的凝固者,都不惜主動接受管制參與到研究中來。
“我們連夜製造的鍊金核彈不起作用,和巖森前輩說的一樣,深淵比想象的還要棘手。”
松鼠航拿着核彈發射按鈕說道:“目前只有近戰手段還能用,通過武器或者靈魂能力可以造成有效傷害。”
“剛纔的動靜把那些東西給吸引過來了,現在還不是大規模正面交戰的時候...”
克萊恩略微沉吟:“槐詩。”
槐詩咧嘴一笑:“我早就餓了。”
“不要勉強,主要是讓學者們收集你的個人數據進行研究。”
“明白。”
四足的跟腱收縮發力。
然後,以過載的方式爆發力量,禹步!
眨眼間,飢渴的狼獸便以從宿醉的狀態清醒,漫長的距離一跨而過,如炮彈一般衝入擴展的地獄。
“早上就該喫點清淡的。”
一口咬下,霧氣像是幕布一般被撕扯。
“咳...怎麼是火鍋味...?!”
第九百零九章 不傲慢何以爲王
一輛漆黑的列車行駛在深淵內,越來越多的世界殘骸漂浮在黑海,到處都是毀滅殆盡之後的絕望殘響。
“不過是一羣沒有心智的野獸都讓現世的國度如此乏力,倒不如在這個時候調動全部兵力,碾碎他們。”
黑色的孔雀仰起頭顱,飽含興奮與歡愉,大笑道:“稚嫩的王,從王座上下來,讓我來教導你如何爲君。”
熔金雙眸的浣熊不言,只是將目光停留在那地獄平原的投影中,恰好這時,有一隻背生雙翼的龍狼在黑霧中肆意啃咬,所過之處,近乎寸草不生。
盡頭有風從遠方吹來,帶着冰冷輕柔的歌聲,傳頌深淵本身的歌謠。
“哦?”黑孔雀有些意外:“還是有一兩個有意思的傢伙。”
“此乃大不敬。”
體型像驢,尾巴短,鼻長如笛的夢貘,滿懷謙卑地彎下腰,說道:“王啊,還請下令,我將爲您斬殺這個以下犯上、意欲篡奪王權的逆佟!�
“真可笑啊,試圖將陰衷幱嫽烊胗淄鯂鹊幕业瓜胩嫠涯愕念^顱砍作爲墊腳的石頭了。”
黑孔雀森冷的話語響起:“血是柴薪,血是火焰,血是力量,血是通貨,深淵裏可沒有天國這種幻想中的東西,地獄的王就該有王的模樣。
只是收留無法創造價值的流民,早晚會品嚐其中的那份苦楚,倒還不如讓我親手來打磨這塊璞玉。”
“來吧,幼王,機不可失,開疆擴土的偉業就在今朝。”
黑孔雀語氣鼓舞。
“王喲,瞧這口舌伶俐的逆臣僮樱谷粺o法理解您的良苦用心......”黑色夢貘針鋒相對。
二者佇立浣熊左右兩側,各持己見,但眼神中又帶着審視和戲弄,似乎想明白對方究竟該如何抉擇。
良久之後。
“你們...”浣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清冷開口:“是哪裏來的垃圾?”
黑孔雀和夢貘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剛纔我就想問了,一直在旁邊叨嘮個沒完,但最近回收的垃圾和垃圾袋裏面有你們兩個的分類麼?”
浣熊語氣中不含憤怒或者嘲諷,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事實。
她從一開始,發自內心地認爲他們兩個都是垃圾,或者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所謂地獄也不過是垃圾袋罷了。
“有一說一,確實。”夢貘欣然大笑:
“我確實是垃圾,但您的存在還有您的出現,讓我這個不可燃物渾身上下都要燃起來了~”
“我明白了。”浣熊抱着手臂,恍然道:
“是無法分類的垃圾廢料麼...找不到歸類的垃圾桶,就先跟在我的身後吧。”
“既然是比較稀有的垃圾,如王下七桶那般擔任我手下大君一職不成問題。”
她從列車頭上掉轉方向,順着一節節車廂的頂部,穿過黑孔雀與夢貘朝着後方走去。
“有意思!”黑孔雀讚賞道:“不傲慢何以爲王!”
“可是年輕的後輩啊,回答我,你憑什麼認爲自己有資格在這處深淵內成爲所有地獄的王者?”
聽見問詢,浣熊的腳步一頓。
“縱使無人爲我加冕.....”她略微沉默,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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