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芋头
還沒待任顏開口,其他圍觀的學生就集體回應。
給夏月嚇了一小跳:“現在都沒人一起玩了,就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啊。”
夏月說道。
“怎麼能沒意思呢?!”學生們集體出聲。
“我們玩了這麼久,都快一節課了,結果現在一個完成目標的都沒有,多不甘心啊。”
“而且之後到底會遇到什麼問題還不知道呢!”
“你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可我...”夏月依舊有些糾結:“可我總覺得自己航行不到龍國。”
“沒事,還有我們呢!”
學生們集體拍響了自己的胸膛(女生除外),信誓旦旦的拿起了地圖和歷史書做起了分析。
“我們剛纔已經構思了好多條航線了,不過礙於時間問題,暫時並不能確定你航行途中會不會遇到李成那種情況。”
“所以,你如果想要能夠安安穩穩的航行到龍國,有一條很直接的航線,一定能夠到達!”
說着,班長就在同學們的會意下,拿着鉛筆在世界地圖上,畫出了一條大大的弧線:
“從英吉利海峽出發,過北海到挪威海,然後沿着北極圈航行到白令海峽進入太平洋,之後再隨太平洋一路航行到龍國就成了!”
“這條路雖然長,但肯定能到,絕對不會有任何阻攔!”
班長說的異常的自信。
一旁任顏卻大跌眼鏡。
‘瑪德,這羣小崽子剛纔研究了半天,就想出這麼一個航行半個世界的餿主意?!’
他現在都有些不清楚這些傢伙的腦回路了。
居然在所有方桉中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最難的那一個。
還特麼挺自豪?!
夏月按着班長的解釋沿着世界地圖好好看了一番。
基本就是從歐洲開始沿着北方過歐亞大陸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弧線。
理解倒不是很困難,並且在地圖上也能看到,全部都是海域。
可,問題是...
“這不會遇到剛纔和王博一樣的問題嗎?溫度變化太大,會死人的。”夏月出聲。
“那是王博那小子蠢,而且有了他這個教訓,你大可以多買一些寒衣和熱量高的食物。”
“你現在的資金充沛,完全能夠支持下來,中途也大概率不會需要什麼補給,一次性帶充足,應問題不大。”
同學們紛紛勸說起來。
夏月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將自己的物資全部換成食物和寒衣後,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前往北極圈的航線。
這次不在是她一個人,而是整個九班。
見此,任顏也懶得打消他們的積極性,聽之任之,繼續安排他們玩開了遊戲。
這次只有夏月一個人進度倒是很快。
在第二節歷史課進程到一半的時候,夏月總算是歷經千辛萬險抵達了龍國,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可就算如此,九班的學生們也沒有太多的成就感。
無他,這一路航行的實在是太過艱苦了。
中途不僅遇到了海盜尾隨、冰川險阻、人魚唱歌,更是在航行不久之後就鬧起了老鼠,食物一瞬間損失大半。
之後又經歷了食物腐壞,船員暴動等諸多不可抗力。
最終抵達龍國時,整船一百多名船員,死的就剩下夏月一人了。
而且在登陸龍國之時,夏月的角色也已經感染了風寒。
按照任顏的說法,那個年代,夏月角色這個情況,上岸之後最多還能存活幾個月的時間。
所以,綜合下來,他們這得算是全軍覆沒了。
“唉...,好不容易抵達了,卻是這麼個結果。”
九班學生紛紛有些不甘。
而任顏只是平靜的宣佈了這局遊戲結束,隨後輕聲開口:“從你們選擇這條航線的一開始。”
“就註定了會是這種結果。”
“而且如果不是夏月的身份,你們可能早就死在北極圈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任老師,拜託你託次堂吧!
“早就死在北極圈了?”
“爲什麼任老師?”
學生們不解的抬頭。
“因爲只有貴族纔有足夠的資金和名望讓你們這麼搞啊...”
任顏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想想,如果夏月的身份選擇的是個平民,那麼她一開始就只能選擇一艘價值一百金幣的小船。”
“遇到的情況多半也會和李齊相同,在第一個隨即事件就會打出gg。”
“可以說那一次完全是她身份拯救了她。”
“而且之後的航行也罷,資源也好,全部都是在一開始的啓動資金上增長出來的。”
“試問一下,如果沒有那一開始的啓動資金,你們選擇這條航線還有一丁點的可能嗎?”
任顏看向了九班腥耍瑢W生們簡短的思索了一下就搖頭否認。
如果真按照他們那種開局身份,怕是航行到一半,就會立刻陷入食物恐慌之中。
更別說後面那些隨即時間了,只要有一個負面的,就是當場船毀人亡的下場。
“不過其實這也正常,畢竟在那個年代,能做成這種航行的只有貴族。”
任顏繼續說道:
“其中從遊戲一開始,夏月的贏面就要比你們大上很多。”
“因爲貴族的身份和充足的家底,她擁有多次遭遇風險的能力,試錯成本要比你們低出了太多。”
“而你們只要面臨一次風險,就有着極大的可能葬身海底。”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殘酷。”
“有權有勢者,生來就要比其他人跑出太多。”
“正所謂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生來就是騾馬,應該就是那個時代最真實的寫照了。”
“雖說它確實波瀾壯闊令人嚮往,但同樣的,它也可能是一場地獄...”
任顏換了一個比較舒服方式,開始給學生們講述起了那個年代的故事。
藉着對遊戲的好奇,插入自己想要講述的內容,就是任顏這兩節連在一起上的最真實目的。
第一節,地理課,咱們玩遊戲學地理知識。
第二節,歷史課,差不多也就該講故事了。
然而,九班的學生們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了這一點,或者說,就算注意到了他們也不介意。
通過這場簡短的遊戲,他們已經對那個時代有了最基本的認知。
並且切身體會到了一些屬於那個年代會發生的故事。
是以現在每個人都在等着任顏的下文。
“任老師,這地獄又是怎麼來的?”班長出聲問道。
任顏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這傢伙有當託的潛質。
“因爲你們遇到的隨機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說着,任顏將之前的那堆隨機卡牌徹底散落到了模型之上。
各種各樣圖像的卡牌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有觸礁的、雷暴的、海怪的,各式各樣的類型應接不暇。
簡簡單單一眼瞟去,就已經有着不下三十種的隨機事件了。
任顏隨便從中抽出了一張畫有鐐銬的卡牌,晃了晃:
“就比如這張,奴隸。”
“在遇到這個隨機事件中,你們會遭遇一名奴隸,你們可以選擇解救他們、可以選擇放仍不管、也可以選擇販賣給奴隸販子。”
“值得一說的是,在那個年代,販賣奴隸基本是一項無本暴利的買賣,也是大多數船隊最喜愛的物品。”
“那麼到那時,你們會怎麼選擇呢?”
“選擇販賣,會不會迎來奴隸的反抗,選擇解救會不會觸碰到他人的利益?這些都是未知數。”
“而且,如果你們的身份是奴隸,又當如何呢?”
任顏緩緩說着,學生們的神情也漸漸凝重起來。
他們從未想到一次看似簡單的航海,居然還會面臨着這種問題。
“再比如,你們如果真的在夏月的那條船上,而奴隸就是你們最好的朋友亦或是親人呢?你們又會有什麼感受。”
“就算沒有遇到這個問題,你們63個人同乘一艘船,經歷了各種事件之後,感情也日益增強,可就在這時,你要親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你們有信心能夠抗住這種打擊嗎?”
“人類是感情很豐富的物種,面臨這種情況的時候,大多數人只會有一種情緒,那就是崩潰。”
“直到崩潰到再也沒有這些情緒爲止,否則這種事情可能會化作你們一身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任顏說的很低沉,語氣也很輕,沒有攜帶任何感情,彷佛就是在講述一個很簡單的邏輯而已。
可不知怎得,九班的學生們好像感覺自己真的到達了剛纔夏月的船隻之上。
他們經歷了嚴寒,抵禦了酷暑,在美人魚那誘導的歌聲中挺了過來。
大家相互扶持,相互激勵。
可在隨後的時間中,海盜奪取了他們的物資、病魔奪去了他們的生命,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同伴們那逐漸絕望的眼神。
看着一個又一個同伴死在了自己的眼前,甚至是懷中。
當全船63人只剩下自己抵達目的地時,自己真的還能感受到什麼樂趣嗎?
剛纔遊戲中他們就有些惆悵,可真要切身去想,他們覺得全部死亡可能纔是最好的結果。
“這就是...那個時代嗎?”
夏月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九班的其他人也默然不語。
“沒錯,這就是那個時代...”
任顏重重的嘆了口氣。
“它有傳說、有夢想、但又同樣殘酷。”
“諸多的知名開拓者前赴後繼,留下了自己的故事,有的功成名就有的中道崩殂。”
“比如哥倫布,地理大發現的第一人,最終卻是把美洲當做了印度...”
“比如庫克船長,身爲一名貴族,爲航海事業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最終卻喪命於土着之口...”
“再比如有着和你們同樣想法的麥哲倫...”
“人類第一位環遊世界者,第一位用實踐證明了藍星是圓形的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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