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芋头
不過看着看着,她就被另一個人所吸引了。
不爲別的,單純是因爲這學生居然能在如此的晃動之下作畫,讓她倍感好奇而已。
而且她對這個學生也有點印象。
好像之前第一個說畫驚濤駭浪纔是男人浪漫的就是這位學生。
好像是叫什麼鄭晨來的?
帶着一絲絲好奇心,張婷湊了過去。
下一刻她就被驚住了。
只見畫板之上寥寥草草的充斥着許多意義不明的線條。
看上去雜亂無章的。
但張婷就是在這些線條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狂暴洶湧之感。
如果細看的話,依舊是能看出對方所描繪的景象。
就是窗外所發生的一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看這幅畫的時候,張婷總能從其中體會到一種‘搖晃’之感。
雖然技法上,明顯欠缺着許多火候。
但在神形之上,卻已經有所成就了。
“你在這種環境怎麼畫出來的?”張婷開口問道。
鄭晨回答的不慌不忙:
“就是正常的畫啊。”
“師孃你不覺得在這種晃動之感中,更能體會外界的波濤洶湧嗎?”
一時之間,張婷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第三百四十九章 站樁式畫家【依舊二合一,求全訂
“搞不好,這位學生是個國畫天才!”
莫名的,張婷的腦海中飄出了這種想法。
在飄蕩的船艙內,體驗晃動的感覺,以此來勾起、復刻內心對於海浪的憧憬。
這種事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繪畫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周圍環境的安穩。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靜下心來,去描繪心中所想。
就算國畫一直在講究神。
但事實上,現在能做到這些的人也只是少數,大部分還是傾向臨摹。
更有一些‘大師’們,用‘神’這種說辭,完全無腦的去畫一些東西。
然後成功的浪費一張畫紙與墨水。
像鄭晨這種,真的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中,去感受內心的想法。
雖然這麼說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做到的...
很少。
最起碼張婷到目前爲止只見過一個。
自己的美術教師,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派畫家。
這位古怪的老頭就經常爲了找尋心中的那種感覺,天山地北的各處瞎竄,絲毫不在意任何作畫環境。
張婷感覺現在的鄭晨已經就有些這種傾向了。
鄭晨的畫還在繼續,他依舊在補充着一些細節。
將窗外能看到的景象,按照自己內心的加工進來。
使得原本很簡單的畫紙,漸漸豐滿起來。
一旁,有些看膩窗外景象的九班腥耍谝魂囮嚨幕蝿又校瑪D到了鄭晨身邊。
本來打算調侃兩句。
你小子還真的再畫啊~
不就是找個事幹打發時間嘛~
幹嘛這麼認真~
諸如此類的話。
但在看到鄭晨的畫作之後,這些話都被他們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裏。
或者在脫口的一瞬間,立刻轉變了風向:
“我去,你小子行啊!”
“驚了,這環境你特麼還真能畫?”
“這就是傳說中真男人應該畫最勐的畫?”
他們的感慨真情實意,實在有有些驚訝這小子的莫名其妙的天賦。
同樣一開始都是爲了打發時間,怎麼這貨還真把吹牛逼的事情給弄成真的了呢?
這就是龍國人民的特色嗎?!
看看這景色畫的,哪怕他們現在身處船艙之中,也能感覺到絲絲的懼意。
只要認真去感受,就好像真的已經置身於狂風驟雨之中,再加上現在船隻晃動的buff,使得這種感受變得更加真實起來。
以至於他們都能有一種風雨打在身上的錯覺。
不過諾達一個九班,還是存在一些角度刁鑽的傢伙的。
比起鄭晨所畫的畫,他們還是對另外一件事情更感好奇:
“你小子這馬步扎的挺好啊~”
“這麼晃都特麼能紋絲不動的?”
“快,說說,怎麼練的?!”
此言一出,整個船艙的氣氛突然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奇妙的變化,硬生生的將欣賞畫作的腥藦漠嬛薪o拽了出來。
就連當事人的鄭晨都再也靜不下心了。
他深深的看了問話同學的一眼,隨即也陷入了一陣迷茫之中,他詫異的看了眼自己的雙腿,眼中露出濃濃的不解。
此時的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成了一個騎馬蹲襠式馬步站樁,而且站立之穩,就算船隻在四下晃動,他也能穩穩的立在底板之上。
最關鍵的是,他還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疲勞。
他記得以前在被自家便宜老師教蹲馬步的時候,五分鐘左右就已經是極限了,再站久一點,腿腳就開始不停的打顫。
但現在,怎麼想也得有個十幾分鍾了吧...
可能還不止...
‘自己到底是怎麼完成的?’
鄭晨的腦海中也跟着閃過了一絲疑惑。
起先還沒怎麼去在意,但被人這麼一提醒之後,他就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古怪。
然而這種念頭剛剛產生的瞬間,一股痠軟無力的感覺就自他的雙腿傳遞了過來。
頃刻之間,鄭晨的雙腿就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身體,直接疲軟了起來。
整個人也開始隨着船隻四下飄蕩。
讓一旁的其他人立刻一愣。
這怎麼說不行就立刻不行了呢?
這特麼就是男人嗎?!
鄭晨也開始哭喪個臉,死死的抱住桌子努力讓自己重新站起來。
到現在他依舊想不通是怎麼回事,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剛纔那是進入心流了。”
就在這時,船艙內突然傳出了自家便宜老師的聲音,順着聲音看去。
只見任顏穩穩當當的走了學生們面前,途中沒有受到絲毫船隻搖晃的影響。
同時一把將鄭晨給拉了起來。
“心流?”鄭晨疑惑開口:“那是什麼?”
“一種心理狀態。”任顏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當你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會不自覺的全身心投入。”
“這種時候,在你們的感知中時間就會過的飛快,似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過去了幾十分鐘那樣。”
“這種狀態就是心流。”
“它會讓你們變得更爲專注,效率也更加的高。”
“同時,它也會幫你們完成一些平日間完不成事情,就比如剛剛你的馬步。”
“因爲是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所以你並沒有太多的感受,你的注意力不在那裏,但是當你的注意力重新轉移的時候。”
“這種狀態就會立刻消散,你小子蹲馬步造成的所有影響也就會一股腦的爆發出來了。”
“不過這也說明一件事情,你這馬步還是可以蹲的嘛,最起碼身體是這麼想的。”
說話間,任顏拍了拍鄭晨的肩膀一臉壞笑。
鄭晨的臉色瞬間一苦,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任顏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轉而看向了桌子上的繪畫。
雖然自己剛剛和老王商量完對講機的問題,對於九班剛纔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但走上來的期間,還是多多少少聽了那麼兩嘴的,大概也能猜測個七七八八。
當他真的看到畫作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瞭然於胸。
而且對於這幅畫,他也有一絲驚疑,很難相信這真是對方第一次畫出來的作品。
如果不是技法太過粗糙,任顏是打死也不會相信這種說辭的。
“怎麼樣,你也覺得鄭晨畫的很好吧~”
“這種感覺都快有我老師的幾分風采了。”
一旁,張婷見任顏童孔微縮,立刻出言讚美起來。
那表情,任顏總覺得對方是在向自己炫耀自家孩子一樣。
不過有說沒說,那副國畫確實很獨特,最起碼任顏是真的第一次見這種繪畫。
其內充斥着一種形與神的矛盾感,看上去很古怪。
但又因爲這種矛盾感反而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畫,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任顏是見了不少的,甚至自己都能跟着畫兩筆。
但就這幅而言,絕對是他有史以來感到最奇妙的一幅:
“嗯,很有韻味。”
任顏點了點頭。
張婷眼睛一亮: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還小子肯定是有天賦的,在這方面肯定能走的很遠。”
說着,她就拿出手機想要聯繫一下自己的老師,給鄭晨來上一發推薦:
“我現在就給我那老師打電話,讓他看看能不能教導一下鄭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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