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李二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那些武將之前見識過李囂的厲害,此刻也紛紛屏息,悄悄豎起耳朵。
可誰曾想,李囂卻破口大罵:“兒臣覺得,剛纔說這話的人,愚蠢至極!”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是一臉匪夷所思的看着李囂,眼中帶着濃濃的不解。
“殿下,囂公子尚且年幼,依臣所見,讓他來旁聽還是有些過早了。”
杜如晦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話一出,旁邊不少人紛紛開口。
“杜先生所言極是,我等在此商討國家大事,一個小毛孩懂什麼,也過來瞎摻和。”
“殿下,還是讓囂公子回府去吧,這裏可不是他這個年紀能來的地方。”
“殿下,囂公子或許會些旁門左道,但缺乏閱歷和經驗,這種國家大事,他根本理解不了,殿下還是太高看他了。”
猶如捅了馬蜂窩一般,一兄臣、武將接二連三的出言相諫。
這誰忍得了?
他們不是馳騁沙場的將軍,就是足智多值闹臣,豈會任由一個小孩子對他們指手畫腳?
要不是李囂是李二的公子,恐怕早就被他們趕出去了。
李承乾此刻卻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囂兒!”
李二此時微微皺眉,帶着一絲不滿,繼續說道:“在坐的都是你的長輩,不可胡說八道!”
現場所有人,此刻看向李囂的眼神中都帶着一絲不屑。
可唯獨一人,臉上卻掛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就是房玄齡。
房玄齡瞟了幾眼旁邊一些殖嘉鋵⒌谋砬椋θ莞酰鋈徽f道:“殿下,囂公子當真是個有趣之人,想必接下來要說的話更有趣。”
李二聞言,眼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房玄齡,隨後朝李囂說道:“說吧,爲何要對長輩不敬?”
“父王,不是你讓我的說的嘛?怪我咯?”李囂一臉無辜的樣子。
“本王沒讓你胡說八道!”
李囂不服,故作賭氣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呀,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既然你不同意斬草除根,那你倒是給個說法!”
李二差點被氣到,他知道李囂不會無的放肆。
他氣得是李囂裝聾作啞,還藉機罵了一次羣臣。
原本,他讓李囂過來,就是看中李囂的聰慧,想讓李囂和他的心腹熟悉一下,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便將來行事。
可李囂一句話,就讓他的計劃打了水漂,甚至還起到了反作用。
這令他如何不氣?
說這小子蠢吧,他卻能獨自綁了整個東宮。
說這小子聰明吧,貌似他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情商。
總而言之,李囂在他心裏,聰慧有餘,而城府不足。
而李囂這邊還在想着怎麼組織語言,忽然就聽到系統的提示聲。
【叮!恭喜宿主拆臺成功,獎勵隨機圖紙一張!】
嗯?
這就拆臺了?
李囂此刻雲裏霧裏,他就說了一句髒話,怎麼還有獎勵?
可他卻不知,李二有意讓他結交心腹,卻被他一句話給遏制了。
“說話!”
李二見李囂沉默不語,頓時有些不耐煩了。
“父王,我問您一個問題……”李囂平靜的看着李二,“您覺得,作爲一國之主,最重要的是什麼?”
第7章:這哪裏是小孩子,分明就是老狐狸!
聽到這話,李二臉都黑了,這怎麼還反問起他來了。
李二根本懶得搭理李囂,閉口不言。
李囂見此,莞爾一笑:“父王,是人心!”
“有人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兒臣覺得此話一點沒錯。”
“而百姓們,自然願意擁戴一位仁君。”
“若是父王剛剛登基,便大肆清理朝廷和軍隊,百姓們會怎麼想?”
“縱觀歷史上諸多輝煌朝代,哪一個不是失了人心,而導致怨聲四起,這個時候,若是有人站出來址矗厝皇且缓舭賾!�
“父王你即將登基,初爲帝王,更應該重視人心的收攏。”
“若是對前太子一系趕盡殺絕,會讓人覺得父王心狠手辣,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說完,李囂靜靜的看着李二。
聽到李囂這番話,大家一時間都沉默了。
所有人眼裏都帶着一絲驚訝。
這個道理,他們自然也明白,只是也很模糊,根本無法像李囂這般解釋的如此條理清晰。
這個五歲的孩子,竟然比他們看得還要透徹。
“呵呵,囂公子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想問你一句,前太子有那麼多兒子,也都要放過?”
杜如晦此刻輕笑一聲,眼中帶着幾分不屑。
“杜先生。”李囂望過去,禮貌的叫了聲,隨後說道:“世子們當然能殺,但這有什麼意義?”
“他們就是禍亂源頭,只有除去他們,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將來即便是有人址矗彩菐煶鰺o名,如何一呼百應?”
杜如晦一臉自信的看着李囂。
“可若有人冒充前太子正統呢?是真是假有什麼區別嗎?百姓們相信就行了。”李囂語氣平淡。
“這……”
杜如晦眉頭瞬間擰起,陷入沉思。
不光是他,腥艘捕佳壑腥粲兴肌�
他們屬實被李囂的話給驚到了。
的確如李囂所言,將來若是有人站出來址矗苑Q是李建成的兒子,皇室正統,恐怕天底下有的是人追隨。
因爲百姓們也分辨不清,他們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建業機會。
“哼!”
杜如晦冷哼一聲,有些不悅。
但他也知道李囂說的沒錯,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有反駁的機會。
想了想,杜如晦接着說道:“你可知,前太子一系在朝中有多少官員嗎?他們幾乎控制着小半個朝堂,秦王殿下若要登基,不把這些人換了,如何安心統治大唐?”
“杜先生,那你又知道朝堂中還隱藏着多少前太子的忠心之輩嗎?”
“若大肆清洗,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隱藏得更深,日後若是有人借前太子的名頭址矗麄兝u是最可怕的毒瘤!”
李囂不卑不亢,從容應對。
杜如晦眉頭緊皺:“照你這麼說,非但不清洗,而且還要對前太子一系的人進行賞賜?這恐怕會寒了天策府一干功臣的心吧!”
李囂卻是搖了搖頭:“不不不,杜先生,你別自己腦補,我可沒說要對他們賞賜。”
“那你想幹什麼?”杜如晦緊緊盯着李囂。
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裏帶着濃濃的震驚。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說不過一個小孩子。
這老臉都丟盡了。
該怎麼辦?
李囂心中早有定數,只是沒着急回答。
他微不可察的撇了一眼李承乾。
卻發現李承乾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這讓他心中凝重了幾分。
方纔他之所以如此張揚,一是想給別人留下一個沒有城府的印象。
二就是故意刺激李承乾,想看看此人的反應。
結果卻是李囂最不想面對的那種。
李承乾喜怒不形於色,這種人最爲難纏。
見李囂不說話,杜如晦質問道:“囂公子爲何閉口不言?是沒話說了嗎?”
見此,一些殖家布娂娬驹诙湃缁捱@邊開口。
“呵呵,他當然沒話可說,這既想根除後患,又不能殺,還得收攏人心,這世間哪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總要捨棄一些相對分量輕一點的。我覺得,人可以先殺,但不能明目張膽的殺,可以製造意外。”
“囂公子一席話,的確很有道理,可還是有些年輕了,看事情只看到表面,殊不知留着他們,纔是最大的禍患。”
……
一兄臣,幾乎沒有站在李囂這邊的。
聽到這些輕蔑的話,李囂沒有在意,只是輕笑一聲,隨後說道:“誰說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聞言,李二眼中帶着驚訝,說道:“繼續說!”
“父王。”李囂朝李二抱了下拳,隨後說道,“兒臣可沒說不殺世子,只是他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等用完了再殺不遲。”
“讓他們活着,等時機成熟造反?”杜如晦搖了搖頭。
“哎,不愧是杜先生,一下就猜中了我的想法。”李囂一臉笑意。
“荒唐!”
杜如晦大怒。
“父王。”李囂沒有再理會杜如晦,接着說道,“不但要讓世子們活着,而且還要放他們離開京城!”
“爲何?”李二不解。
“因爲他們是正統!至少在那些暗中隱藏的前太子黨心裏是這樣認爲的。”
說到這裏,李囂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一旦他們得知李建成的兒子還活着,必然會去聯繫,勢必會有行動。”
“你是想……”李二眼中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個愚蠢的人,第一時間就對李囂的話有些猜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想派人暗中去監視?”
李囂點點頭:“不錯,如此一來,敵人的一言一行,都在我方掌控之中。”
“既避免了因大肆清洗導致朝廷人才流失,也能真正找到心懷不軌的前太子黨。”
“最後,父王還能因心懷寬仁之舉,收攏人心。”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殖级笺蹲×耍樕隙紟ё耪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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