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
回去的路上。
馬車上,李君羨和趙雲天兩人駕車。
“李叔,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抓的人?又怎麼會送來皇宮?”李囂疑惑問道。
李君羨一臉嚴肅地說道:“殿下,屬下正好想跟你稟報此事,那幾個佃農隱藏得很好,沒有發現異常,是有人通風報信,並且讓屬下帶去皇宮的。”
“有人報信?此人是誰?”李囂微微皺眉。
“不知。”李君羨搖頭。
“那個佃農呢?喊過來,我有話要問!”
車隊立馬停下。
李君羨下車去喊佃農。
可卻震驚的發現,先前那個招供的佃農,不見了。
唯獨少了他一個。
“殿下,此人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
李君羨此時一臉嚴肅。
一個大活人,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殿下,屬下帶人去找!”
趙雲天當即請命。
“不用去找了。”李囂搖頭,苦笑道,“果然是我父皇的手筆。”
“恐怕從幾年前開始,那人就隱藏在了藍田山莊。”
“應該是爲了盯着李孝恭一家,如今山莊易主,所以人也沒必要回來了。”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倒也合常理。”
李君羨若有所思。
“畢竟幾年前李孝恭被告發密衷旆矗m然事後被證實是誣告,但陛下不放心派人盯着也是正常。”
“李孝恭被誣告造反?”李囂有些驚訝。
“是的,殿下。”
李君羨點點頭,接着說道:“在以前,可以說此人是我大唐第一功臣也不爲過,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然後就有了誣告一事,隨即被太上皇召回了長安,卸去兵權,頤養天年。”
“呵呵,看來我那老爺子有些手段。”
李囂微微一笑,隨即皺眉說道:“李孝恭此人需注意一下,我擔心他不會善罷甘休。”
“是,屬下回頭派人去查一查河間王府。”李君羨點頭道。
李囂點頭,遂轉身看向趙雲天:“趙統領,方纔你爲何要替我說話?”
“屬下既然效忠殿下,自然要幫殿下說話。”趙雲天一拱手,恭聲說道。
“那你可知這樣做很危險?”李囂再問。
“知道。”
“知道還做?你不怕死?”
“不怕。”
“你若死了,你家人怎麼辦?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屬下自小無父無母,妻子也在一年前被人害死了……”
趙雲天有些失神地說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李囂嚴肅了許多,又問道,“怎麼死的?兇手抓住了嗎?”
“一年前我還在宮中當值,我家中妻子與醉漢發生爭執,不幸跌入水中溺水而亡……”
說到這裏,趙雲天從懷中拿出一根簪子,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等我趕到的時候,她的血肉已經被魚吞噬乾淨,只留下了這根簪子。”
“之後……”
“我找到那個醉漢,將他剁成了碎肉。”
“可我妻子卻再也回不來了。”
話落,空氣中蘊含着悲傷的氣息,幾人都默默無語。
“節哀……”
良久,李囂吐出兩個字。
……
河間王府。
“可惡!”
李崇義滿臉憤怒,咬牙切齒地說道:“爹,我一定要弄死那個出賣我的人!”
“還不明白?”
李孝恭看着自己兒子如此失態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個佃農根本就是陛下的人!從幾年前起,就已經潛伏在了藍田山莊!”
“什麼?怎麼會這樣?”
李崇義勃然變色,震驚不已,眼中又十分困惑。
“那陛下爲何要安排人潛伏在藍田山莊?難道那裏還有什麼祕密不成?爲何我多年來從未發現?”
“唉……”李孝恭嘆了嘆氣,“你太愚鈍了,比起李囂,你差得太遠了。”
“原以爲這些年你會有些長進,可沒想到還是如此,這樣我如何放心將事情交給你去辦?”
“父親,你怎麼長他人志氣?兒子我哪點比不過那個小毛孩了?”
李崇義一臉的不服氣:“他不就是仗着有個皇帝老爹嗎?”
“要不是百年前祖宗選錯了人,說不定此刻做皇帝的就是父親您了!”
“住嘴!”
李孝恭聞言,臉色鉅變,連忙打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發現沒人後,這才轉過頭,沉聲道:“你找死不成?”
“此等大逆不道的話,今後若再讓我聽到,定嚴懲不怠!”
“父親,您也太小心了,這是咱們家裏,還能有誰聽到?”
李崇義卻一臉的不在乎。
“逆子!”李孝恭快要氣炸了,“陛下既然在藍田山莊安排人,就是爲了盯着我,現在陛下故意暴露此人,這就是對我的警告。”
“藍田山莊有陛下的耳目,那麼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陛下的耳目,咱們府裏亦不例外。”
“你說話做事,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孩兒知錯!”
李崇義聽了這番話,這才心驚不已,背後冷汗直流。
兩人頓時都沉默下來。
良久,李崇義才說道:“父親,那李囂害咱們損失了這麼多銀子,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李孝恭雙眼微眯,語氣森冷:“你好好待在家裏,哪也不準去,我再進宮一趟!”
第66章:鴻臚寺談判
皇宮。
李孝恭再次來到御書房。
“陛下,臣已經將銀子遞交戶部,十萬兩分毫不少。”
李二輕點頭,淡淡地說道:“還有何事?”
李孝恭立馬說道:“陛下,鴻臚寺與東瀛使團談判在即,對方要求我大唐太子出席,以示對他們的尊重。”
“實力不怎麼樣,這架子倒不小。”
李二不屑的輕笑一聲,隨即說道:“告訴他們,愛談不談,不談滾蛋,齊州不會外借。”
“這……”李孝恭思索了片刻,緩緩道,“陛下,如今我大唐與突厥勢同水火,不宜同時開罪東瀛,他們派公主出面,臣覺得即便是敷衍,也得派一個皇子過去,以免落下口舌。”
“哦?”李二看着李孝恭,若有所思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派誰去?”
“臣豈敢妄言,陛下全權做主便是。”
李孝恭趕忙低下腦袋。
“要不……就越王吧?”李二意味深長地說道。
李孝恭點點頭:“越王狡詐多端,讓他去與東瀛人交涉,倒是不錯。”
“那就這樣決定了,若無要事,便退下吧!”
李二大手一揮,拿起案前的奏摺繼續批閱。
……
翌日。
藍田山莊。
一道詔令傳來。
“父皇讓我去鴻臚寺談判?”
李囂一臉懵逼。
“李叔,爲啥讓我去啊?”
“可能陛下比較看重殿下,想培養殿下各方面的能力。”李君羨說道。
“培養個鬼的能力!”
李囂嘆了口氣。
他倒不是不想去,只是他這裏需要手把手教鐵匠和工匠製造燧發槍。
即便是教會了,但實際操作起來,工匠們還是會遇到困難,所以需要他在現場看着。
“殿下,陛下口諭,怕是不好拒絕。”李君羨在一旁提醒道。
“行吧,那就走一趟。”李囂無奈地說道。
“我倒要看看,這個時候的鬼子長什麼模樣。”
……
鴻臚寺。
大門口,一羣人整齊排列,待到李囂的馬車靠近,紛紛迎了上來。
“李道宗見過越王殿下!”
爲首一個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朝李囂微微拱手,臉上帶着微笑。
“李道宗?”
李囂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會兒,疑惑的朝李君羨問道:“好耳熟,他什麼背景?”
“殿下,李道宗是略陽郡公,也是皇族外戚,本是刑部尚書,不久前調到了鴻臚寺擔任寺卿。”李君羨小聲解釋道。
“哈哈,原來是李兄!久仰久仰!”
李囂當即就笑着走了過去,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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