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李囂想了想說道:“我大唐立國之初,各地武裝割據,之後便是開始了長達近十年的征戰與平反,打了這麼久的仗,國庫再富有也花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近日北方傳來旱災的消息,還有突厥頻頻進犯幽州,我猜幽州糧草告急,父皇將所有銀子都用來賑災和購買糧草了。”
“這你也知道?!”
李二喫驚的看着李囂。
因爲李囂的猜測,竟對了十之八九。
他甚至懷疑,李囂是不是偷偷進過他的書房看過奏章。
“看來孩兒是猜中了。”李囂微微一笑。
“你有辦法?”
李二鬼使神差的問出了這句話。
說完他才緩緩搖頭。
李囂不過五歲,即便是聰慧過人,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那麼多銀子。
“這事兒簡單!”
李囂一副小意思的神態。
“父皇,孩兒問您,我大唐的銀子,一般都掌握在什麼人手裏?”
“有話直說,不要繞圈子!”
李二瞪了李囂一眼。
“父皇,當然是貪官,自古以來,無有爲官不貪者,縱然有清官,大多也會被視作異類,排擠打壓,逐漸式微……”
李囂頓了頓,繼續說道:“父皇只需派人照着滿朝文武的名單,挨家挨戶去徵收銀子即可。”
“呵呵,此舉未免太過兒戲!”
一旁的李孝恭輕笑一聲,不屑地說道:“即便有人貪贓枉法,也都狡詐至極,他們豈會不知一旦交了銀子就等於承認自己貪污?”
“河間郡王不相信此法能籌到銀子?”李囂若有所思地說道。
“自然不信。”
“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本王沒時間陪你玩。”李孝恭面無表情地說道。
“此舉爲解決國庫空虛困境,原來河間郡王竟覺得這是鬧着玩?看來河間郡王對大唐的忠找仓皇潜砻婀Ψ蛄T了。”
“休得胡言亂語!”李孝恭心神一緊,連忙說道,“你想怎麼賭?”
“很簡單,若是父皇按照我的方法,籌到了至少百萬兩銀子以上,那麼你也要拿出十萬兩銀子填充國庫。”
“那要是沒籌到銀子呢?”李孝恭冷笑一聲,反問道。
“哦?”
李囂嘴角一翹,玩味地說道:“原來河間郡王還真有十萬兩銀子,我很好奇以你的俸祿,這得多少年才能存到十萬兩?”
“你個小滑頭,還想誣衊我貪污不成?”
李孝恭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孩子牽着鼻子走。
“這樣吧,若是沒有籌到銀子,我就把我那山莊抵押出去,抵押的錢用作賑災和抵禦北方突厥。”
說完,李囂看向李二問道:“父皇,如此可好?”
“朕覺得可以一試。”
李二嘴角一翹,心裏樂了。
無論誰勝誰負,那麼都能籌到不少銀子,也能暫解燃眉之急。
“還有……父皇,即便這次能籌到銀子,也只是解燃眉之急,孩兒有辦法弄到更多的糧草,只是需要一些銀子作爲啓動資金。”
好嘛。
繞來繞去,又回到借錢這裏了。
李二無語的看着李囂,說道:“若是籌到銀子,你乃頭功,朕做主借你一萬兩!”
“那不知越王準備怎麼做?”
李孝恭一臉玩味兒,明顯來了興趣。
他分析了許多種情況,但最終的結果都是籌不到銀子。
他很清楚,那些老狐狸,一個個摳門得很,怎麼會向朝廷交底?
“怎麼做就不勞煩河間郡王費心了。”李囂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李孝恭冷蔑一笑,然後朝李二說道:“陛下若是無事,那微臣就告退了。”
“退下吧!”李二點頭。
等李孝恭走後,李二饒有興趣的看着李囂:“囂兒,你要朕怎麼做?”
“當然是派人去徵銀。”
“你確定?”
李二一臉狐疑。
對於這種做法,他和李孝恭的看法一致。
“自然確定!”
李囂點點頭,隨後說道:“不過這人選嘛,只能是魏徵魏大人。”
“魏徵?”
“對,他是御史大夫,職責是監察百官。”
“百官對他自然是畏之如虎,那些貪官更是如履薄冰,因爲誰也不知道自己乾的那點事有沒有被御史臺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魏徵去徵銀,就給了他們一個掌握證據的假象。”
“之後,父皇再擬一道詔令,借北方旱災一事,動員所有官員進行募捐,捐得越多功勞越大,在魏徵的壓力下,在功勞的誘惑下,他們肯定會掏銀子的。”
李囂十分自信。
正所謂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
就好比一個小偷,忽然看到警察上門,第一反應自然是害怕和心虛。
“好!此計極妙!不愧是朕的兒子!”
李二聽到這一番言論,眼中精光閃動,忍不住點頭叫好。
“父皇,您剛纔還說沒工夫陪孩兒鬧着玩,這變臉可有點快啊!”李囂無語地說道。
“是父皇太過武斷了。”李二微微一笑,“你獻計有功,想要什麼獎賞?”
“得了吧,上次給您神臂弩,您也說給獎賞,結果現在連銀子都不肯借。”
“還埋怨父皇?你以爲藍田山莊爲何要給你?不想要直說!”李二沒好氣地說道。
李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是孩兒錯怪父皇了,不過這次獎賞就不必了,到時候籌到了錢,父皇多借一點給孩兒就行了。”
“那可不行!”李二想了想說道,“對了,朕把東瀛公主賞給你如何?”
“啥?”
第60章:又多了一個老婆!
“父皇,我還是個孩子啊!”
李囂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之前那門婚事就算了,這怎麼又來一樁?”
“而且還是個鬼子,不娶不娶!”
“什麼鬼子?”李二一臉疑惑。
“沒什麼,總之孩兒對東瀛沒有絲毫的好感!”李囂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也不曾接觸過東瀛人,爲何如此仇視?”
李二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孩兒也是從書籍上看來的,這東瀛人生性狡詐,無恥至極,若說我大唐有衰敗的那一天,這東瀛絕對會第一個打上門來!”
“看來你對東瀛瞭解頗多,而且還不會被此女迷惑,那麼就是你了。”李二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麼就是我了?父皇……”李囂傻眼了。
“此事無須再議,退下吧!”
李囂一臉懵逼,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二不耐煩地趕了出來。
……
河間郡王府。
“爹,您找我何事?”
李崇義走進書房。
裏面,李孝恭一言不發的坐在書案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東瀛使團怎麼樣了?”
“都在鴻臚寺待着呢,被看得嚴嚴實實,怎麼了?”
李崇義漫不經心地坐了下來。
“沒有人外出過嗎?”李孝恭再問。
“怎麼可能?他們倒是想去和東瀛暗探接頭,但無時無刻有人看着,他們絕無機會。”
“那就好。”
李孝恭點點頭,忽然嚴肅地說道:“你之前提過,李囂清理了藍田山莊農田所有作物,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小子就是一個白癡,眼看就要秋收了,居然在這個時候毀了收成,還種些不知名的種子,簡直可笑。”
李崇義眼中帶着憎恨。
“什麼種子?”李孝恭卻微微皺眉,追問道。
“問了佃農,說好像是什麼西域來的種子,具體也不太清楚。”
“你有沒有弄到手?”
“不好弄。”李崇義搖了搖頭,“這些種子對那小子就跟寶貝似的,時刻派人看守農田,沒有機會。”
“你想辦法弄到那些種子,再毀掉他的作物。”李孝恭想了想說道。
李崇義不解:“爹,這種子有問題?現在可是秋季,他能種出來什麼?”
“照做便是。”
“行,我也瞧那小子不順眼,正好出口惡氣!”
“做得乾淨點,別給人揪住尾巴!”
“知道了,爹!”
……
藍田山莊。
李囂回來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來了兩個熟人。
“三哥,你怎麼也來了?”
李囂看着眼前的李恪,又看了看旁邊的李泰,有些疑惑。
“早就聽聞藍田山莊盛名在外,只是一直沒機會過來看看,囂弟不會見外吧?”李恪微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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