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但他最看重的,還是山莊附帶的那一百多畝農田。
就在這時,從大門中走出來一個白衣青年。
青年頭戴束髮嵌寶紫金冠,鬢若刀裁,眉如墨畫,腰繫玉帶,手持摺扇,再加上臉上掛着如沐春風的微笑,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
可李囂卻不知爲何,頗有些反感。
對方臉上的微笑,給他的感覺就是皮笑肉不笑,好似藏着刀鋒一般。
“拜見越王殿下!”
“卑職李崇義參見越王殿下!”
所有下人齊齊跪下,唯獨那白衣青年卻僅僅抱拳彎腰。
“你就是李崇義?”李囂若有所思地問道。
之前他就聽李君羨說過,這藍田山莊乃是李淵賞賜給平西郡王李安的。
而李安死後交給了兒子李孝恭,但又不知爲何被李淵給下令收回朝廷了。
從那時候起,李孝恭就只有代爲打理的權利,而這李崇義就是李孝恭的長子。
若他沒猜錯的話,這山莊都是李崇義在管,如今是來交接的。
李崇義朝李囂微微一笑,接着說道:“殿下快快有請,卑職已經安排好了宴會,爲您接風洗塵。”
“嗯。”
李囂輕輕點頭,朝裏面走去,同時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在朝中是何職位?”
“卑職乃鴻臚寺寺丞,小官而已,不足掛齒,呵呵。”李崇義跟在李囂後面,恭敬地說道。
“鴻臚寺?”
李囂轉過身,審視着李崇義,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不是主掌外賓、朝會儀節之事的地方嗎?你公務繁忙,這交接之事交給下人辦不就好了,爲何親自前來?”
“呵呵。”李崇義保持着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實不相瞞,卑職仰慕殿下多時,心裏盼着見殿下一面,否則難以入眠。”
“哦?”李囂狐疑地看着李崇義,“仰慕本王什麼?有多仰慕?”
“啊?”
李崇義聽到這話,愣住了。
有多仰慕?
這是什麼神仙問題?
他想了又想,卻還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行了,帶本王去宴席吧!”
李囂面無表情,往前走去。
與此同時,趙雲天也開始帶人徹查整個山莊,安排防衛。
進了大門之後,李囂經過了一片建築羣,都是一些小型宮殿和大院,這是宮殿區。
隨後來到一片湖泊面前。
在湖泊中間,有一片很大的陸地,若不是有條通往那裏的道路,恐怕要稱之爲湖中島了。
這裏處於整座山莊的中央,也是核心建築所在的位置。
在這湖心島的中央,有一座高聳的塔樓,名爲煙雨樓,周圍則是四座大型宮殿。
宴會,就是設在其中一座宮殿之內。
李崇義帶着管家,跟在李囂身旁,爲他一一介紹着山莊的情況。
……
與此同時,長安城往東數里的位置,這是一片茂密的叢林。
程處默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汗流浹背,呼吸急促。
“該死的李囂!坑了老子的銀子,還讓老子無家可歸!”
他心裏將李囂罵了一千遍不止,可還是不能消除他的怨氣。
休息了一陣,程處默坐了起來,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忽然有些迷茫起來。
“這藍田山莊究竟還有多遠啊……”
“爺都快累死了!”
他只知道大概方向和道路,卻不知具體距離。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車馬聲。
程處默一下子精神起來,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緊接着,遠方轉彎處,一輛馬車緩緩駕駛過來,還有十幾個侍衛隨行。
“站住!”
程處默此刻累極了,二話不說攔在路中間大喝一聲。
這一行人立馬停了下來。
“放肆!速速退開,否則定不輕饒!”
一個侍衛策馬來到前面,面色嚴肅地喝道。
“你才放肆!”程處默冷笑着吼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你可知曉這馬車裏坐的是誰?竟然在此大放厥詞!”
侍衛臉若寒霜,就要動手驅逐。
“老子管你是誰,我爹叫程咬金,聽過嗎?”程處默冷笑着說道。
“哼!”
侍衛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盧國公豈會有你這等醜陋的公子,我看你是欺世盜名之輩!”
“來人,給我拿下!”
“等等!”
就在侍衛們要動手之際,馬車內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
緊接着,馬車布簾掀開,一個少年面孔出現。
卻是李泰。
他臉上帶着疑惑,審視了程處默一番,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呵呵。”程處默見此,嘴角上揚,傲然道:“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處默是也!”
“哈哈哈!”李泰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面如黑炭,體態臃腫,全京城也只有你了。程兄,快進來一敘!”
聽到這話,程處默的臉色更黑了,只是馬上就被興奮所取代。
不由分說的,程處默衝上了馬車。
“你很不錯,叫什麼名字?”
程處默拍了拍李泰的肩膀,滿意地說道:“看你這樣子,家裏也是當官的吧?回頭我讓我爹提拔一下你爹!”
第55章:魚死網破?你也配?
“提拔我爹?”
李泰一時間都無語了。
他爹李二可是當今皇帝,到底誰提拔誰啊?
“淡定!”
程處默見李泰這喫驚的模樣,心裏頓時一陣暗爽。
“這對於我爹來說,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用太過激動。”
頓了頓,程處默接着說道:“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李……”
“算了,你叫什麼並不重要。”程處默不耐煩的打斷了李泰的話,“你告訴我你爹是什麼官就行了。”
“我爹……”
李泰嘴角直抽,一臉無語。
“當然,天下不會掉餡餅,你得幫我一個忙纔行。”程處默又道。
“什麼忙?”
“只要你現在送我去藍田山莊,一切都好說。”
“你要去藍田山莊?”李泰一臉驚訝,“你去那裏做什麼?”
聞言,程處默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李囂的身影,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去報仇!李囂那廝恩將仇報,欺人太甚!”
“李囂?那不是越王嗎?你隻身去找他報仇?”李泰好奇地問道。
“呵呵,你怕了?”
程處默不屑的看了李泰一眼,說道:“放心好了,他欠我人情,不敢對我不敬!”
言下之意,即便是王爺,在他眼裏也不算什麼。
“越王欠你人情?我怎麼有些不信……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李泰狐疑地說道。
“奶奶的,提起這個就來氣,他李家年輕一代就沒一個好東西!”程處默恨恨地說道。
李泰:“……”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你這個兄弟我認了!”程處默緊接着又說道。
“還是不說了,到藍田山莊你就知道了。”李泰一臉無語地說道。
……
藍田山莊。
一番喫喫喝喝下來,連帶着李崇義不遺餘力的介紹,李囂也差不多瞭解了整個山莊的情況。
“殿下,情況大概就是這樣,若無要事,卑職就先告退了。”
宴席結束後,李崇義客套幾句,隨即準備離去。
“等一下!”李囂卻叫住了李崇義。
“山莊內的情況你說得很詳細,但爲何不提那百畝良田的事情?”
李囂面無表情的看着李崇義。
聞言,李崇義笑容僵硬了片刻,但又瞬間恢復,笑道:“這倒是卑職的疏忽了。”
“是這樣的,農田那邊都安排了佃農耕種,收入一般都用在了山莊開支這方面,不過最近收成不太理想,所以沒有餘下幾兩銀子。”
“我想看看賬本。”李囂淡淡地說道。
“管家,去叫賬房過來。”李崇義隨即朝旁邊的管家吩咐一聲。
沒過多久,賬本送來了。
李囂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眉頭漸漸擰起了一個疙瘩。
賬本里記錄得很清晰,只是足足百畝田地,除去佃農的工資和器具成本,也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銀子吧?
很明顯,多餘的銀子,都進了李崇義的口袋。
而李崇義只有代爲打理的權利,這山莊的盈利根本不是他的。
李囂這才恍然大悟。
這李崇義自打他一進門就乖巧得很,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啊!
不過他想想也就不打算追究什麼了,就當之前的銀子都算作李崇義的管理費用了。
“殿下,這耕種之事,極爲繁瑣,方方面面都極難打理,收支能夠維繫開支平衡就已經很不錯了。”李崇義緩緩說道。
“行吧,這賬本的事情我也不想太過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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