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黑袍人的面色卻是十分嚴肅。
頓了頓,他接着說道:“大汗攻下了長安,並不代表唐國就此滅亡……”
“長安乃唐國國都,一國都城都沒了,還不能算是滅亡?”頡利可汗一臉困惑,“那如何才能算?”
“李囂死了,唐國纔算命數已盡!”黑袍人沉聲說道。
“呵……哈哈哈哈……”
聽聞此話,頡利可汗笑了。
身旁的十大勇士也紛紛跟着笑了。
彷彿是聽見了什麼趣事,腥四樕铣錆M了譏笑和嘲諷。
“咳咳……”
頡利可汗意識到自己有失可汗的威嚴,連忙收起笑容,道:“國師,朕並非是在笑話你,而是你所言實在有些……有些難以理解。”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區區一個唐國王爺,還是個十幾歲的小毛孩子,你說此人比唐國朝廷還要難對付?爲何?”
“是啊,國師大人。”突厥第二勇士呼延覺也附和道,“唐國朝廷雖然大多都是酒囊飯袋,可其中也有幾個英雄,如李世民、李靖、長孫無忌,主要是因爲這幾人,我突厥大軍進取中原的大計才被拖延了三年之久,難道李囂比這幾個人還要厲害?這不太可能吧?”
“唐國哪有什麼英雄,他們不過是佔着土地肥沃,不愁喫喝,生了一大幫廢物,靠着人數優勢而已。”
另一個勇士也附和道:“不過這人數優勢,的確沒有辦法,我突厥進取中原之所以難,主要是因爲中原人太多了,殺都殺不完,國師說要重視李囂,難道此番他帶了幾十萬人馬過來了?”
“若是僅僅只是人多,我也就不會如此忌憚他了。”黑袍人緩緩說道,“據傳來的密報顯示,李囂此行所帶不過三萬人左右……”
“才三萬人,有什麼好怕的?”呼延覺一臉的不以爲意。
“聽我說完。”
黑袍人微微皺眉:“我們的人在其隊伍之中,發現了奇形怪狀的東西,用途不明,但我估計,只怕都是用於戰爭的武器。”
“國師,僅僅如此,就將你嚇到了?”頡利可汗冷笑道,“朕有十萬鐵騎,還會懼怕他那些武器?”
黑袍人搖頭,忽然說道:“大汗可還記得……鬼騎?”
“鬼騎?”
“鬼騎!”
“鬼騎與李囂又有何干?”
此話一出,所有人紛紛精神一震,望了過來。
“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頡利可汗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沉聲問道。
在場的人可都深刻記得,好幾次鬼騎突然殺入他們陣營。
僅僅一千人,卻能在他們十萬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甚至最後好幾次威脅到了頡利可汗的性命。
從此,所有人都對鬼騎產生了畏懼心理。
這個名字,就宛如噩夢般,深深刻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如今,再聽到“鬼騎”二字,所有人第一時間就打起了精神。
“大汗。”
黑袍人緩緩說道:“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屬下斗膽猜測,這鬼騎絕對跟李囂有着脫不開的關係,很有可能,鬼騎就是李囂的祕密武器。”
“猜測,也總得有依據吧?”頡利可汗一臉凝重地問道。
“那些奇形怪狀的武器,就是最好的證明,因爲鬼騎也是以武器詭異而出名。”黑袍人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疑點,這鬼騎最近消失了很久,即便我們攻取了長安,也不見鬼騎來救,大汗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這鬼騎本就不是唐國朝廷控制的,說不定鬼騎背後的人也想看唐國滅亡。”頡利可汗若有所思地說道。
“並非如此。”黑袍人繼續說道,“鬼騎不是消失了,而是在忙着找一個人。”
“什麼人?”
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唐國神威女將軍,李長歌!”黑袍人沉聲說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屬下在東瀛那邊打探到消息,這鬼騎近段時間就跟瘋了一樣死死纏着東瀛大軍,幾乎跑遍了所有東瀛控制的城池。”
“東瀛那邊被攪合得雞犬不寧,也沒抓到鬼騎哪怕一人,只是打聽到鬼騎似乎在找一個人。”
“而這一奇怪的行爲,就發生在齊州城一戰守將李長歌失蹤之後。”
“鬼騎尋找李長歌,這跟李囂又有什麼關係?”頡利可汗不解地說道。
“關係大了,這李長歌恰好就是越王李囂的未婚妻。”黑袍人繼續說道:“所以,屬下認爲,這鬼騎八成就是李囂的人,或者李囂是鬼騎首領的人,兩者之間必定有很大的的聯繫。”
“說到底,這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頡利可汗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如若國師猜測爲真,國師想要朕如何應對李囂?”
黑袍人沉聲說道:“所有士兵入城,以城牆之堅固,抵抗李囂大軍進攻,趁此機會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些天連續趕路外加高強度的戰鬥,戰士們已經有些喫不消了。”
“無論李囂如何叫陣,大汗切不可出城與其戰鬥,一切等我軍恢復巔峯戰力之後再談其他。”
“國師未免也太小心了吧?”
頡利可汗皺眉道:“李囂率幾萬大軍前來,朕自然不會輕敵,可若像國師這般安排,我軍像烏龜一樣縮在長安城內,士氣何在?本汗的威嚴何在?”
“就是!”
呼延覺忍不住說道:“我突厥最強之處,便是無可匹敵的鐵騎,而騎兵則擅長野外戰鬥,一旦拉開架勢,即便敵軍兵力十倍於我軍,也難以抵擋我們的鐵騎衝鋒。”
“入城堅守,是舍長取短,國師,你老了。”
“整個唐國幾乎都打下來了,還差李囂這幾萬人嗎?”
“不錯,剛剛破了長安,我軍正處在士氣巔峯,此時的戰鬥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屬下建議,全軍出擊,主動迎戰李囂!”
“不就是一個十幾歲的毛孩子嗎?怎麼可能會與鬼騎扯上關係?國師怕是多慮了。”
“此刻東瀛表面與我們聯盟,可實際上也惦記着咱們嘴裏的這塊肉,因此咱們必須以雷霆手段滅了唐國,向東瀛展示出我突厥勇士的驍勇,如此才能震懾得住那羣東瀛人。”
一時間,幾個突厥勇士紛紛開口。
“哈哈!說得好啊!”
頡利可汗頓時開懷大笑,說道:“諸位勇士與朕的想法不侄稀!�
說完,他看向黑袍人:“國師,你長期往返我軍與東瀛,想必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朕滅了李囂,再來向你報喜。”
“屬下遵命。”黑袍人無奈抱拳。
他明白,頡利可汗對他的三番五次抬高李囂,已經有些不滿。
他剛轉身,便聽頡利可汗朝着那些年幼的皇子喊道:“你們的國家已經被朕滅了,現在跪在朕的面前,或許有一條生路。”
這些皇子,畢竟是皇室血脈。
若這些皇子對頡利可汗下跪,就代表大唐徹底被突厥踩在了腳下。
黑袍人身爲突厥國師,他也明白這些,只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說道:“大汗,這些人不能殺!”
“他們都是李世民的兒子,後患無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頡利可汗微微皺眉,不滿地看着黑袍人。
“他們活着,能起到牽制李囂的作用,可若他們死了,李囂勢必會發狂,到時候……”
“放肆!”
頡利可汗臉色陰沉,打斷黑袍人的話,冷聲說道:“來人,送國師回去休息!”
“唉……大汗請務必重視屬下的話,屬下告退。”
黑袍人無奈嘆息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第418章:今生不悔入華夏
長安城外。
就在李囂乘飛行器火急火燎趕來的時候。
突厥就地搭建的行刑臺上,文武百官,以及十幾個皇子,還有陸德明與孔穎達兩位文壇大家,全都被五花大綁,趕了上去。
“一羣喪家之犬,給老子跪下!”
押送的突厥士兵一臉兇殘,拿着鞭子狠狠抽在腥松砩稀�
“廢物!你們漢人都是孱弱的兩腳羊!”
“哈哈哈,什麼唐國朝廷?還不是一羣賤民?”
“快點,老子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跪下!”
突厥蠻人不斷施壓。
而行刑臺上所有人,皆是腰桿挺得筆直,面露堅毅。
縱使程咬金重傷未愈,面如金紙,他也同樣咬緊牙關,站得筆直。
文武百官當中,不乏懦弱者,十幾個皇子也因年幼心智不成熟,但他們都很清楚一個道理——
即便跪了下去,依然難逃一死。
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誰也不想丟了身爲漢人的傲骨。
他們,並不懼怕。
“有種就放了老子,看老子不活撕了你們!”
程咬金一臉猙獰,毫無畏懼。
這時,一個皇子因無法忍受鞭策帶來的痛苦,身子倒在地上扭成了蝦米。
陸德明趕忙上前抱住這個皇子,用自己的已經血肉模糊的後背爲皇子當下了所有鞭子。
“我漢人何在?”
孔穎達見狀,慘笑一聲,高聲喊道。
聽到孔穎達的話,那被他護着的皇子一臉剛毅地站了出來,高升喝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生爲漢人,死爲漢鬼!”
“我華夏男兒,可殺不可辱!”
“來吧!今日你殺了我們,來日你們必將死於我們漢人的刀下!”
“我在陰曹地府等着你們!”
小皇子目光越過腥耍惫垂吹囟⒆蓬R利可汗。
這兇狠的目光,使得在場不少人心神爲之一顫,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明明只是個小鬼,爲何能讓他們心神失守?
頡利可汗見狀,微微皺眉。
中原人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煩躁。
“這個小娃娃叫什麼名字?”頡利可汗問道。
“稟大汗,這娃娃名叫李治,乃唐國前皇帝李世民第九子,母親爲唐國皇后。”呼延覺說道。
“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頡利可汗冷聲道,“就先拿他祭旗!”
“是!”
呼延覺立時領命。
兩位文壇大家以及文武百官聽到李治的話後,一個個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們漢人的魂,還在!
“哈哈哈……好樣的!”
程咬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連我們漢人十多歲的孩童都有如此覺悟,他們永遠不會懂,我們漢人傳承的精神是什麼,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杜如晦也擰着眉頭沉聲道:“我們漢人寧可站着死,絕不跪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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