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你的意思是說,朕連自己兒子的性情都看不透?”
李二撇了房玄齡一眼,面色不喜不悲。
“陛下恕罪,臣萬萬沒有此意。”
房玄齡連忙抱拳低頭。
緊接着,他又說道:“陛下,您如何確定越王殿下一定會率軍馳援北方?”
“因爲他是朕的兒子!”李二面無表情地說道。
“對了,在囂兒回來之前,藍田山莊與藍田商行一定不能出事,這是他爲數不多在京城的產業了。”
房玄齡一聽這話,臉色驟變:“糟了!”
“怎麼了?”
李二頓時皺緊了眉頭。
“請陛下恕罪!”
房玄齡連忙跪下,繼續說道:“是太子,太子帶人強行霸佔了藍田山莊,臣的人也攔不住。”
“逆子!”
李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怎麼敢如此胡作非爲?”
房玄齡繼續說道:“陛下,太子並非蠻橫攻佔,而是誘騙了程處默。”
“越王殿下臨走時,將藍田山莊的地契交由程處默保管。”
“如今,程處默輸掉了所有財產和房契,因無力嘗還剩下欠銀,人也被太子關起來了。”
“這些,都是探子打探到的消息,具體發生了什麼還不得而知,但臣估計應該是太子仗着身份使了些強硬手段。”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二一臉憤怒:“來人!宣太子覲見!”
第388章:罷黜李恪
藍田山莊。
水泥建造的城牆上。
程處默被綁在柱子上,在烈日下暴曬,整個人已幾近虛脫。
一旁,李恪在陰涼處,好奇地撫摸着眼前的巨物。
金屬質感的底座,上面一根直徑足有成人腰粗細的黑色鐵管。
李恪的眼中滿是新奇:“雲老,你見多認廣,可知這是何物?”
雲龍卻是微微搖頭:“老夫一生閱物無數,卻是從未見過此物。”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山莊下人也只知此物名叫紅衣大炮,不知是何用途。”
“我那個弟弟總喜歡捯飭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李恪譏諷道:“真是玩物喪志。”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程處默:“程處默,本宮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老老實實說出山莊內所有這些古怪玩意的用途,否則……”
“太子殿下,我真不知道啊!”
程處默欲哭無淚:“那個該死的傢伙走之前只將山莊交給我管理,也沒告訴我這些東西的用途啊!”
李恪冷哼一聲:“看來你還喜歡曬太陽的,那就繼續吧!”
“我真的不知道啊!”
程處默一臉無奈:“殿下你信我,那該死的傢伙至今還欠我十二萬三千五百兩銀子,我都恨不得弄死他。”
“殿下,我是你這邊的啊,幹嘛抓我?”
聽到此話,李恪卻只是輕笑一聲,不爲所動。
這時,旁邊的雲龍再度開口:“殿下,此人交給老夫吧!”
說完,他看向程處默,問道:“將我師弟關在此地三年,你可有想過今日?”
“我想你大爺啊!”
程處默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都是李囂那個混蛋乾的啊!關老子屁事!”
“你是他的人,先收拾你拿回一點利息。”
雲龍見李恪不說話,作勢就要動手。
“慢!”
卻聽李恪皺眉說道:“雲老,此人與我囂弟頗有淵源,或許留着還有用處,更何況……”
“殿下是擔心在前線的程咬金?”
雲龍說着笑道:“殿下放心,老夫可以擔保,程公子必然是死於意外,無人知曉是咱們動的手。”
“本宮說不行就不行!雲龍你放肆了!”
說着,李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殿下恕罪,屬下也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雲龍目光一動,連忙低下腦袋。
“下不爲例!”
李恪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別讓他死了。”
李恪剛出藍田山莊大門,便瞧見遠處有數十人策馬而來。
是宮裏的!
李恪眼眸一縮,心中思緒萬千。
片刻後,聖旨傳達。
“陛下口諭,宣太子李恪,即刻進宮面聖!”爲首的太監漠然喊道。
李恪跪伏在地,恭敬道:“兒臣接旨!”
“太子殿下,請吧!”
太監話音剛落,便見旁邊數十個禁軍侍衛圍了過來。
李恪見此,眼中若有所思。
……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不久後,李恪便踏入了皇宮御書房,向李二恭敬行禮。
“你還有臉喊朕父皇?”
李二一臉嚴肅,怒喝道:“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示。”李恪不卑不亢地說道。
“還要朕替你說嗎?”李二臉色陰沉,“說出去朕都覺得丟臉!”
“父皇是指藍田山莊的事情?”
李恪抬起頭來,面色平靜地說道:“父皇有所不知,這藍田山莊雖說是在囂弟的名下,可他已經將地契轉贈給了程處默。兒臣光明正大從程處默手中將地契贏過來的,不知父皇爲何動怒?”
“恪兒……”
李二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了起來:“你是覺得翅膀硬了是嗎?敢在朕面前玩弄是非?”
“兒臣不敢。”
李恪目光有些閃躲,連忙低下頭去。
“好一個太子。”
李二卻是自嘲地笑了起來:“國難當頭之際,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不顧生死。”
“朕問你,他們爲的是什麼?”
“還不是爲了守護身後的家園和自己的親人!”
“此刻,程咬金還在魏州艱難抵抗突厥,他爲大唐而戰,爲程家而戰,也是在爲你而戰!”
“而你,身爲大唐太子,就是這樣對待程咬金的親人?”
“這要是傳出去,皇室顏面何存?朕還有何臉面再見程咬金?”
一番話說下來,李二的聲音越來越大。
“還有!”
說到這裏,李二頓時目光一凝,聲音冰冷:“你千不該萬不該霸佔了囂兒的產業。”
本來李恪聽到前面的話,心中也頓感一陣後悔。
可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當即眼眸一縮,抬起頭來,沉聲道:“父皇,說到底,您此番興師問罪,還是爲了囂弟!”
“朕已經昭告天下,封越王李囂爲護國大將軍,不日便會回京。”李二目光深沉,冷聲說道。
“什麼?!”
李恪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父皇,囂弟預衷旆矗髯镏恚跄苋绱耍俊�
“你在質疑朕的決定?”
李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朕?”
“朕能讓你坐上太子之位,也能讓你滾下來!”
“來人!”
李二大手一揮:“撤去太子冠冕,脫去蟒袍!”
李恪聽到這話,宛若雷劈,愣愣道:“父皇,您要廢掉兒臣東宮之位?”
“若你還在這個位置上,囂兒必然心有怨氣。”
“朕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爭氣。”
說到這裏,李二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充滿了無奈。
“兒臣明白了……”
李恪死死盯着李二,隨後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兒臣遵旨!”
隨後有侍衛上前來,三兩下便脫去了李恪的冠冕和衣袍。
“明日早朝,朕便會親自宣佈此事,退下吧!”
李二揮了揮手,眼含落寞之意。
“孩兒告退。”
李恪失魂落魄地起身離開。
但他眼眸深處,卻隱藏着一絲暴虐,像是有一頭猛獸,在無聲嘶吼。
等李恪走後,側殿大門進來兩人。
房玄齡臉上帶着擔憂之色,搖頭輕嘆:“何至於此……”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帶着面具、身着黑色逡碌哪凶印�
男子解開面具,面露欣喜之色,問道:“父皇,囂弟當真要回來了?”
若是李恪在此,一定會無比震驚。
因爲這揭開面具的男子,正是失蹤三年之久的李泰。
此時的李泰,一身稚氣盡去,棱角分明的臉龐,頗顯成熟。
“自然爲真。”
李二淡淡地說道:“不過你不能與他相見。”
“這是爲何?”李泰一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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