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在他看來,李囂現在已然是甕中之鱉。
他怎麼可能還會讓徐尚死在這裏。
他眼下正是缺人用的時候,即便徐尚兵敗有罪,可罪不至死。
要不是徐子安讓他先觀察觀察,否則他早就動手了。
此時,他的忍耐已經被李囂的舉動消磨得差不多了。
李元則沒有回答李囂的話,而是看向旁邊的徐子安,似乎在用眼神詢問,要不要動手。
十幾個部將,也是蓄勢待發,蠢蠢欲動。
他們只待李元則一聲令下,然後衝上去擒下李囂。
徐子安從李囂進來開始,就一直在觀察李囂。
此刻,他也是一臉疑惑,眼中帶着深深的不解。
見到李元則的詢問之色,徐子安沉吟片刻,卻是緩緩搖頭。
見此,李元則深吸口氣,再度看向李囂,沉聲說道:“此人既爲欽州上將,怎可輕易斬殺?留着他,還有用處。”
聽到這話,李囂卻是沉默了。
這都能沉得住氣?
他不禁看向李元則旁邊站着的那個老者,眼中若有所思。
對面兩人交流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這就是李元則背後的高人嗎?
李囂沉默了片刻,隨即朝李君羨使了個眼色。
見狀,李君羨瞬間手腕一動,長劍劃過。
“噗嗤!”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徐尚人頭落地,血濺當場!
在場所有將領,紛紛拔劍,恨不得要將李囂大卸八塊。
死掉的人,可是他們的同僚啊!
如何能不怒?
“住手!”
徐子安大喊一聲,這才讓腥死潇o了下來。
他們一臉焦急地看向李元則,等待着後者的命令。
“你!你……”
李元則此刻也是一臉暴怒,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指着李囂,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哎呀!”
李囂故作驚訝地喊道:“李叔你怎麼回事?王叔不都說了留此人一命嗎?你怎麼將他給殺了?”
“請殿下恕罪。”
李君羨立即收劍,抱拳說道:“剛纔此人眼神之中帶着殺意,必然是想拼個魚死網破,屬下一時莽撞,失手誤殺了。”
李囂臉上帶着心有餘悸的表情,道:“原來是此人心懷不軌,幸好李叔你敏銳察覺。”
頓了頓,李囂看向李元則說道:“哎呀,王叔,實在是對不住,手底下的人衝動了些,您不會因爲欽州的一個上將,要怪罪於我吧?”
說完,李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當即震驚地說道:“難道……王叔你是騙我的?你根本就是與欽州暗通款曲,所以纔不想殺這個欽州上將?”
李囂又看了看旁邊拔出武器的雷州袑ⅲ荒樜窇值卣f道:“王叔不會是要欺負我只帶了一個侍衛吧?可不能人多欺負人少!有本事就放我回去,咱們正兒八經地大戰三百回合!”
“來人!將……”
此時,李元則已經是怒火攻心,再也忍不住,就要下令拿下李囂。
可就在這時,徐子安一把打斷李元則,喊道:“王爺有令,將這欽州上將的屍體清掃出去。”
“先生!”
李元則猛然轉頭,眼中帶着濃濃的不解。
“王爺,信我一次!”
徐子安一臉凝重地朝李元則小聲說道。
“唉……”
李元則沉沉地嘆了口氣,擺擺手沒有說話。
雷州袑⒁捕际且荒槻唤狻�
他們不明白,爲何李囂都送上門來了,臥龍先生還要阻攔王爺動手?
氣歸氣,但李元則的命令,他們還是不敢違抗。
很快,徐尚的屍體被清理了出去。
李囂看着收回武器的雷州袑ⅲ荒樤尞悺�
這都能忍?
隨即,他目光轉向徐子安,似笑非笑地問道:“這位老先生,本王一看就知你非同凡響,可否告知在下名諱?”
“老夫姓徐,字子安,多謝越王殿下誇獎。”
徐子安朝李囂抱拳,微微一笑。
“先生號稱當世臥龍,是我的左膀右臂。”李元則臉色依舊陰沉。
“原來是臥龍先生,失敬失敬!”
李囂笑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不敢當。”
徐子安一臉和善的笑容,伸手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越王殿下方纔是誤會了,欽州時常犯境,做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王爺只會痛恨欽州,豈會與虎制ぃ俊�
李囂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就好,我還以爲今日走不出這軍營了呢!嚇死我了!”
只聽徐子安繼續說道:“越王殿下,王爺的意思是,我雷州願意幫助瓊州抵抗欽州的襲擊。”
“然此事事關重大,需詳細商談,並非一日可成,還請殿下移步雷州城,王爺自會與殿下慢慢商談。”
“那不行!”李囂一口回絕,不假思索地說道,“今日我一定要回去,外面的牀榻,我可睡不習慣。”
“那今日老夫非要請殿下前往雷州城做客呢?”
徐子安臉上的笑容消失,眼中湧起一抹寒意。
“也不是不行。”李囂若有所思,“但我得回軍營交代一些事情,交代完了,再來如何?”
“嗯……”
徐子安思索了一下,道:“言之有理,越王殿下畢竟是一城之主,忙得很,那就這樣,越王殿下可要快去快回。”
“嗯?”
李囂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他提出回去,不過是想製造出一副心虛畏懼的樣子,言下之意就是,回軍營就找機會開溜。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老傢伙,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這分明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囂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真的走了?”
“殿下請便。”
徐子安呵呵一笑。
李囂一臉狐疑,隨後帶着李君羨出了營帳。
直到走到了軍營大門口,也不見有人追上來。
“該死,被這老頭給耍了!”
李囂暗罵一聲。
此刻他哪裏還不明白,定是這徐子安已經猜到了一些他的來意,所以想方設法的想要送他離開。
這可不行!
李囂赫然轉身,朝着來時的營帳,大步流星而去。
“李叔,你失手扔出了一個燃燒瓶,不小心將他軍帳給燒了。”
“啊?!”
身後,李君羨一臉懵逼。
第316章:在底線的邊緣瘋狂試探
剎那間,火焰點燃了李元則所在的營帳。
大火瞬間燃起。
旁邊的士兵看的真切,立即就將李囂兩人圍在了中間。
“怎麼回事?!”
李元則與雷州袑⒁积R衝出了營帳,臉上寫滿了憤怒。
這也沒見敵襲,爲何會有人敢燒他的營帳?
“王爺,是他們!”有士兵上前稟報道。
李元則一眼就看到了被雷州士兵圍在中間的李囂兩人,頓時心裏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真是很不得立即將兩人給弄死算了。
“王爺,小不忍則亂大职。 �
一旁的徐子安卻是朝李元則輕輕搖頭。
李元則思量片刻,最終深呼一口氣,心平氣和地朝李囂問道:“侄兒這又是爲何燒我營帳?”
李囂雙手一攤,用下巴指着李君羨說道:“他乾的,不關我事。”
“王爺恕罪,這是個誤會,是在下不小心失手導致的。”李君羨一臉無奈地說道。
“什麼樣的失手能燒到本王的營帳?”
李元則一臉憤怒。
這不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
“王爺,既然是個誤會,那就算了吧!”
“畢竟王爺與越王在對付欽州這件事情之上,是處於同一戰線,別因爲一點小事傷了和氣。”徐子安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說道。
“既然先生都這樣說了,本王自然不是心胸狹窄的人,這次就算了。”李元則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哈?
聽到這話,李囂再次懵逼了。
還能這樣?
在你家門口放火都能忍?
這可讓他犯難了。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引誘李元則率先對他動手。
這樣,他才能化身正義,雷霆反制,除去李元則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可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目標,居然都達成不了。
現在的情況是,那個叫做徐子安的老頭,不知道已經掌握了他多少情況,就是死壓着李元則不讓動手。
好嘛。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別怪他蹬鼻子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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