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對於王清雪,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只是如今的他已不是從前的他。
他清楚自己肩膀上承擔着許多條活生生的人命。
爲了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人,他必須謹慎。
腥祟D時沉默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又有侍衛過來稟報。
“殿下,王清雪出了山莊後一路朝東邊走去,暫時沒有見到有接頭之人,也沒有見到她攜帶信鴿。”
“繼續探!”
“是!”
……
“殿下,王清雪進入了農田範圍。”
“殿下,王清雪在農田裏轉了一圈,現朝大門方向過去了。”
“殿下,王清雪她回來了。”
“殿下,王清雪她……她去了後廚,生了火,好像……好像在烤紅薯。”
“啥?!”
李囂一臉懵逼地看着稟報的侍衛。
“殿下,王清雪她在後廚烤紅薯。”
侍衛又重複了一遍。
其他人聽到這個答案,也都是腦袋嗡嗡的,一臉懵逼。
合着王清雪半夜出門,就偷了幾個紅薯回來?
“這一路上,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李囂皺着眉頭問道。
“回殿下,沒有可疑的地方。”侍衛回答道。
“行了,我知道了。”
李囂輕輕點頭,隨後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苦笑一聲:“過去瞧瞧吧!”
……
廚房位於湖心島宮殿的後面。
當李囂等人推開廚房的門時,王清雪正捧着烤好的紅薯,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囂。
“殿下,我……我……”
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一臉尷尬。
“你出去,就是爲了這個?”
李囂一臉詫異地指着王清雪手中的紅薯。
“殿下都知道了?”
王清雪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恍然大悟。
“事關重大,我必須對你進行試探。”李囂說着,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不過看樣子,你通過了本王的考驗。”
說到這裏,李囂一臉古怪地看着王清雪手裏的紅薯說道:“你這哪來的癖好?半夜偷紅薯……”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這紅薯的銀子,我賠給您……”王清雪俏臉一紅,一臉尷尬地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喫烤紅薯,說一聲不就行了,何必半夜自己去挖?”李囂一臉詫異地問道。
“這麼珍貴的食物,我不好意思開口。”王清雪紅着臉說道。
“珍貴?”
李囂一愣,想到了什麼,隨即問道:“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這裏有紅薯,還能烤着喫的?”
“咳咳……”李君羨忽然咳嗽一聲,湊到李囂耳邊,小聲說道,“殿下,紅薯已經被程公子帶到京城去販賣了,價格有點高。”
“有多高?”
李囂恍然大悟。
商業這一塊,他都是交給程處默打理的。
每日都有送來賬本,只是各種進出銀子賬目太多了,他也懶得一一查看。
“十兩銀子一斤。”李君羨苦笑道。
“我靠!這死胖子真夠黑的!”
李囂也是哭笑不得。
當初,這些紅薯,他都是送給李二的。
附帶着,那些檸檬等珍貴物產,也只賣了十兩一斤。
這程處默倒好,直接也來個天價。
須知,十兩銀子,足夠尋常一家三口省喫儉用好幾年了。
“以後在山莊,烤紅薯管飽,不用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了。”李囂苦笑着朝王清雪說道。
“殿下此言當真?!”
王清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本王向來說到做到!”
李囂一臉無語的看着王清雪:“還有你這是什麼表情?之前送你神劍,也沒見你這麼高興。”
“屬下謝過殿下!”
王清雪一臉狂喜地朝李囂行禮。
腥嗣盍税胩欤瑓s不料鬧了個誤會。
此時,薛仁貴那緊繃着的一根弦也是鬆了下來。
他看着王清雪,忽然想到了什麼,猶豫着問道:“你王家的長輩,似乎都成了太子的門客,你因我而留在了殿下這邊,往後你豈不是要與王家走上對立面?”
聽到薛仁貴這話,李囂也豎起了耳朵。
這也正是他所在意的地方。
一邊是家族,血脈親情。
一邊是喜歡的人,怎麼選都是一個殘酷的決定。
聞言,王清雪神色驟然黯淡下來,緩緩說道:“早在我爹將我嫁給太子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王家的人了。”
“父母的恩情,我自會報答,可這不能建立在犧牲我自身的前提下。”
“也還請殿下諒解,恕王某不會做出任何對王家不利的事情。”
“這個你放心。”
李囂點了點頭,對於王清雪的話,他頗爲滿意。
“多謝殿下諒解!”
王清雪臉上帶着感激之色。
說完,她想了想,忽然又問道:“殿下,若是方纔我真的棄山莊而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沒有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這不重要。”李囂微微一笑。
王清雪點了點頭,眼中閃動着光芒,似乎也想到了答案,心裏不由來一陣後怕。
回去的途中,王清雪忽然想起白天在鐵匠鋪看到的那些兵器,頓時好奇地問道:“殿下,之前鐵匠鋪那些兵器,看色澤,所用的材料,似乎與絕世好劍同出一源?”
“有眼光。”李囂笑着點頭。
“那豈不都是與絕世好劍同一個級別的神器?”
王清雪一下子就愣住了,內心大受震撼。
她想到什麼,又道:“那白銀色長弓,形狀頗有些古怪,我從未見過,殿下是準備用此弓在幾日後的圍場射獵大會上一鳴驚人嗎?”
“圍場射獵?”
李囂有些疑惑。
一旁的李君羨出聲解釋道:“殿下,每年武舉大會之後,皇子們還有文武百官的子嗣們,都會在圍場比拼射獵能力。”
“同時,取得武魁的人也會藉此輸給皇子們,以彰顯皇族之威。”
“誰帶頭?”李囂微微皺眉。
“按照規矩,當是太子。”李君羨說道,“不過太子被禁足,應該是來不了。”
李囂卻是雙眼微微眯起:“那他要是在圍場做點什麼,豈不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李君羨鄒起了眉頭:“殿下是說,太子會派人在圍場之中動手腳?”
第208章:圍場射獵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李囂眼中帶着思索之色,喃喃道:“此刻他必然對我恨之入骨,沒有理由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這時候,陸離忽然說道:“殿下,屬下以爲,此時太子正處在風口浪尖,紫雲樓構陷殿下一事還未平息,如今再大動干戈,無論成與不成,他恐怕都難以脫罪。”
“真真假假,誰又能分辨得清楚呢?說不定你的此刻的話,就是他自證清白的說辭,總之不能掉以輕心。”
“那這圍場射獵,殿下還要去嗎?”李君羨問道。
“當然要去,他不動手,我又哪裏來的機會呢?高端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聽到李囂這話,幾人都是一臉沉思。
……
翌日。
薛仁貴進宮面見李二。
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薛仁貴被封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武散官。
一同來的其他武舉榜上有名的人也都一一進行封賞。
相同的是,所有人都被賜了一套鎧甲和一樣兵器。
在宮外沒參加早朝的李囂,還得到一個消息——
李恪被封爲漢王。
並且被命令主辦圍場射獵活動。
早朝一過,李囂就接到了李恪的邀請。
正午時分,重新修建的雲嵐別院中,坐滿了京城的官宦子弟。
這也是李囂第一次來李恪的地方。
上次受邀參加詩會,因爲半路遭遇刺殺而無緣一見。
此時這裏已經是人滿爲患,到處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他們互相分爲無數小團體,有說有笑。
“越王到!”
“武魁薛仁貴到!”
隨着一聲吶喊,李囂在侍衛的簇擁下,緩緩來到了宴席上。
這時迎面走過來一人。
紅脣齒白,面如玉冠,一身書生儒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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