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有證據就拿出來，公事公辦，若沒有證據，就閉嘴！”李囂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就走着瞧！”長孫無忌冷哼一聲。
“請吧，這裏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產業了。”李囂淡淡地說道。
長孫無忌臉色鐵青，隨即一甩衣袖，帶人轉身離開。
等人都走完後，趙雲天將大門關上。
隨即，掌櫃的搬來椅子，李囂坐下，拿出信封拆開，看了起來。
“李小友，數日前匆匆一別，我知你心存疑惑，不必擔憂，也不必困擾。”
“我並無惡意，若問一切緣由，我只能回答你天機不可泄露。”
“另外，此藥名爲麻沸散，乃是數百年前神醫華佗所創，並非毒藥，相信它能解你心中疑惑。”
“最後送你一句話，長路漫漫，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內容不多，可李囂內心大受震撼。
信中有三個信息。
首先，這袁先生居然與他見過，且還發生在數日前。
想到這裏，李囂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之前在山莊外，他遇見了一個神棍老道士。
那個老道士，隨口一言，卻預測了天降暴雨。
即便是巧合，但那老道士卻將他震撼到了。
給他的感覺，無比神祕。
恰好，這袁先生給他的感覺，也是一樣。
兩道身影，在他的腦海中逐漸重疊起來。
他忽然有種直覺，那老道士，可能就是這位袁先生。
這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似乎能未卜先知……
第二個信息，這袁先生居然有失傳已久的麻沸散。
他可是知道，華佗天縱之才，第一個發現麻醉技術，也就是麻沸散。
可自從華佗死後，這麻沸散就已經失傳了，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現世。
想到這裏，他擰開瓶蓋輕輕聞了聞。
果然，那香皂上面的藥粉有大量麻沸散的成分。
他傳承的華佗醫經，其實有記載麻沸散的製造配方。
只是因爲材料過於罕見，再加上他事情太多，就沒有生產。
甚至他都忘了還有這種藥，所以一時間沒有辨認出來，以爲是某種神經性毒藥。
現在算是真相大白，他從小在王府服用的那種藥，就是麻沸散。
麻沸散的作用是麻醉神經，止疼效果極佳。
可從年幼時期就長期服用，就會導致智力衰退，變成白癡，這與他之前的猜測完全一致。
這樣看來，一切都清楚了。
顯然是長孫無忌派人從袁先生這裏買了麻沸散，然後讓他喫了幾年。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多半是爲了長孫無垢。
事實證明，長孫無忌下了好大的一盤棋。
在幾年前，長孫無忌就算到了今日。
從下藥，再到玄武門之變，李二順利坐上皇位，到他妹妹長孫無垢當上皇后，再到太子之位的爭奪。
一切的一切，都在長孫無忌的算計之中。
若不是李囂穿越而來，橫空出世。
恐怕今日的李囂，也如李二其他庶子一般，智力低下，難有成就。
這樣一來，將來的儲君，就必定會在長孫無垢的幾個兒子中間產生，無人可以動搖。
“這個老狐狸！”
李囂眉頭緊皺，眼中帶着凝重之色。
他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常言道不知者無畏。
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誰，就愈發地感覺如履薄冰。
一步錯，便萬劫不復。
更難的是，這些僅僅只是他的推測。
既無法與李二明說，他也拿不出絲毫證據。
只能說長孫無忌行事太過老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甩了甩頭，李囂摒棄心中雜念，看向信上最後一行字。
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字面上的意思，是讓他保持初心不變。
可他反覆觀看，卻依舊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第152章：無法無天？
李囂不禁回想起與那老道士見面時的場景。
兩人只是交談的一會兒，就各自離去。
似乎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可那老道士爲何讓他保持初心不變？
想了許久，李囂也未能得到答案。
他搖搖頭，看向掌櫃：“你叫什麼名字？”
“殿下，小人張全。”掌櫃的恭敬說道。
“張全，把百辟幫的情況說與我聽。”李囂點了點頭。
“是，殿下。”
張全緩緩說道：“百辟幫下設六個分堂，總計打理七十二間商鋪，遍佈京城各個角落，但都隱藏得極好。”
“其中只有六個商鋪是‘口子’，也就是外人聯繫我百辟幫的接口，小的這藥材鋪就是其中之一。”
“全幫上下有八百三十一人，每個分堂都經營着一個地下黑市。”
“各種奇珍異物，又或者是見不得光的髒物，來往的商人都會委託我們的黑市轉賣出去。”
“也就是掙差價的中間商咯？”李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之前長孫無忌說你們倒賣官鹽，也是真的？”
“確有此事，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們早就不幹了。”張全點頭道。
“嗯，我知道了。”
“殿下，是不是找個時間讓所有堂主前來拜見您？”
“不急。”
李囂若有所思地說道：“長孫無忌估計也知道你們所有接口商鋪。”
“這樣，稍後你傳我命令，讓各分堂將所有接口商鋪關門轉移，黑市暫時關閉，所有人躲藏起來，最近半個月儘量減少外出。”
“那小的之後如何聯繫殿下？”張全問道。
“藍田酒樓也是我產業，交易之時可暗中傳遞消息。”李囂淡淡地說道。
“是！”
張全眼中帶着疑惑，繼續問道：“殿下，能否告知關閉黑市緣由，小的怕無法說服各堂主。”
“緣由？”李囂的嘴角微微翹起，“你只需傳達，至於緣由，他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頓了頓，李囂繼續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離開！”
“老趙，咱們回酒樓。”
……
與此同時，剛剛離開藥材鋪的長孫無忌正要回府。
可還沒走幾步，就見遠處有自己的侍衛趕來。
“大人！大事不好了！”
來人下馬，一臉慌張地說道。
“莽莽撞撞的成何體統？有事慢慢說！”長孫無忌心情不大好，冷着臉呵斥道。
“大人！咱們天盛商行的商鋪被人搶了！”侍衛深吸口氣說道。
“就這點小事也來稟報？你們不會把僮幼チ怂瓦M大牢？”
長孫無忌臉上閃過一絲厭煩。
“抓不了啊！”侍衛苦笑一聲，“那些人穿的鎧甲似乎是出自宮裏，個個武功高強，咱們的人……不是對手。”
“到底怎麼回事？被搶了多少銀子？”長孫無忌眉頭一皺，嚴肅了起來。
“大大小小幾十個商鋪都被搶了，損失銀子大約有二十萬兩！”
“什麼？！”
長孫無忌面目猙獰，咬牙說道：“可看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大膽？”
“屬下有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大人，這些人極有可能是越王殿下的侍衛，裝扮極爲相似！”
“李囂！！！”
長孫無忌帶着無盡的憤怒，赫然轉頭。
而遠處的藥材鋪門口，李囂恰好帶人出門。
二人四目相對。
“站住！”
長孫無忌當即就衝了過去。
“快走！”李囂見此，小聲喊道。
不過還沒走幾步，長孫無忌就帶人攔在了李囂前面。
“李囂，你乾的好事！”
“真以爲陛下寵溺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長孫無忌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李囂一臉無辜地說道。
“還裝蒜？”長孫無忌滿臉怒氣：“我說你爲何將所有侍衛疏散開來，原來是搶我的銀子去了。”
“哦，你說這個啊！”李囂恍然大悟，“這個我就有必要和你細說一番了，什麼叫搶？你家長孫衝欠我五十萬兩銀子，我讓人去討債，有問題嗎？”
“胡言亂語！犬子何時欠你銀子了？”
“我有他寫下的欠條，白紙黑字，還有手印，要不要去我父皇那裏驗一驗真僞？”李囂理直氣壯地說道。
他就知道長孫無忌這對父子不會承認，所以直接把話都堵死了。
要麼事情鬧大，去李二那裏辯論一番。
反正他這欠條是真的，只要請專業人士一查，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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