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时祖龙
大司命、少司命坐在扶蘇的兩側,而諾敏則是站在別院的屋頂之上,胡姬坐在不遠處彈琴。
“在下蓋聶,見過公子扶蘇!”
蓋聶?
大司命、少司命瞬間警惕了起來,這個帝國通緝犯,竟然敢來這裏,還敢明目張膽地見公子,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怎麼着?
大司命與少司命隱隱約約有要動手的意思,但是卻被扶蘇給阻止了。
“劍聖別來無恙啊!”
蓋聶把自己的斗笠取下來,說道:“蓋某在公子這裏,不敢妄稱劍聖,公子的劍法冠絕天下,蓋某佩服。”
大司命說道:“既然知道我們公子的厲害,還不束手就縛!”
蓋聶說道:“蓋某來這裏是求公子一件事的。”
“何事?”扶蘇不鹹不淡地問道。
“聽聞公子在儒家得到了一株碧血玉葉花,蓋某想要救人,請公子開個價碼。”
大司命與少司命心中驚訝不已。
公子難道也會陰陽家的占卜之法?
諾敏中毒只是個幌子,她那就是自導自演。
扶蘇到儒家費盡心思地得到了這株花,根本不是用來給諾敏解毒的,這朵花現在還在她們倆的房間中養着。
她們之前還想不通扶蘇爲何要這麼做,現在看來一切都明瞭了。
原來他是打算給蓋聶下套的。
這人她們有點看不透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蓋聶需要用到這花的。
“這花我已經用了,我的婢女諾曼中了毒,儒家、道家都沒有辦法解除,所以我只好用這花來解毒了,諾敏就在屋頂站着,想必蓋先生進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
蓋聶眉頭一皺,端木蓉真的救不了了嗎?
亦或者扶蘇是想要讓自己先開口,然後再討價還價?
不過,絕對不能讓扶蘇知道,他救的是端木蓉。
作爲墨家弟子,端木蓉的身份太過敏感,一旦讓扶蘇知道,恐怕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碧血玉葉花給他的。
“公子,此花對蓋某來說非常重要,蓋某願捨去性命,得到此花。”
唰!
大司命與少司命一臉警惕地站了起來,他這是想要明搶?
然而,二女的舉動,讓蓋聶心中一喜,如果這花已經被用了,那麼她們根本不必緊張。
花還在,那就好說了。
“公子!”
蓋聶一臉懇求地看着扶蘇。
扶蘇說道:“蓋先生是想要救誰?墨家的端木蓉嗎?”
蓋聶心中一緊,原來扶蘇知道自己要救誰。
“正是!”
這時候任何一個讓 扶蘇不悅的表現,都會讓他們的交易出現斷裂。
既然扶蘇已經知道了自己要救誰,那麼他也沒必要找藉口隱瞞。
“你可知道帝國在通緝墨家叛逆?你讓我救端木蓉,起碼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蓋聶說道:“端木蓉不僅僅是墨家弟子,同時也是醫家弟子,醫家弟子以懸壺濟世爲己任,解救天下蒼生。”
扶蘇恥笑一聲,問道: “蓋先生難道不知道端木蓉的行醫準則?”
端木蓉曾經在自己的醫館門前,立下規矩,去她那裏治病的人,有三不救。
秦人不救,好勇鬥狠而受傷者不救,姓蓋的不救。
以目前看來,或許第三條她已經違背的,但是她心中對秦人的怨恨還是非常大的。
大司命質問道:“聽聞端木蓉不會給秦人醫治,就這樣的醫家弟子,想要讓我們公子施以援手?蓋先生覺得合適嗎?”
端木蓉的行醫準則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她早已把自己推到了帝國的對立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受扶蘇待見。
如果今天扶蘇幫了端木蓉,那麼今後嬴政要是詢問起來,作何解釋?
如果李斯、趙高因爲此事,而爲難扶蘇,那又有誰會爲他開脫?
蓋聶一臉爲難,大司命說的是事實。
想要讓扶蘇救端木蓉,首先,端木蓉必須要脫離墨家纔行,其次,爲了不讓扶蘇今後太過難堪,端木蓉甚至還要加入帝國一方。
“只要公子肯施救,我願說服端木蓉從此隱居,不再參與墨家之事。”
隱居?
扶蘇不救端木蓉,起碼能給帝國除去一個大患。
大司命冷笑一聲,說道:“蓋先生有沒有想過這麼做,對公子有什麼好處?”
蓋聶問道:“那公子覺得,如何才能救端木蓉?”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要問蓋先生!”
“公子請講!”
“墨家整日喊着口號,要聯合六國餘孽推翻帝國,我想問一下,誰能代替我父皇,成爲這天下之主?是你蓋聶,還是墨家那還沒長大的鉅子?”
“你們想着要推翻帝國,但是卻從未想過,由誰來接替這個位置,事情發展到最後的結果,我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天下興則百姓苦,天下亡百姓更苦。”
蓋聶說道:“公子說的對,然而秦皇大修土木,用六國降卒去修建長城,難道就對嗎?”
秦始皇修建長城有錯嗎?
或許他的方式過於極端了一些,但是那也是爲了天下着想。
“他們不去修,誰去修?讓我們秦人的士卒去修嗎?邊關不需要防守嗎?把邊關交給他們,有幾人睡得安穩?”
“墨家有不少是燕國人,難道他們在燕國生活的時候,難道天天都是與趙國打仗?北邊的匈奴難道他們不需要防備嗎?”
蓋聶辯解道:“秦皇燒燬六國典籍,統一六國文字,他們如何不反對?”
“我父皇確實燒燬了六國的典籍,但是我們用秦字全部抄錄了一遍,統一六國文字大勢所趨,這能夠讓先賢的著作更好地傳播下去,讓更多的人去了解,去學習。”
“大秦亡,天下重新回到諸國紛爭的年代,難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當年父皇統一六國,大肆重用外客,就是想要讓他們融入到大秦,左丞相羋啓,右丞相李斯,太尉尉繚,哪一個是秦人?”
扶蘇擺了擺手,也懶得跟他再辯論下去了。
打着解救天下百姓的幌子,實則是想要復國,恢復自己的權勢,真正爲百姓着想的又有幾人?
“少司命,你把碧血玉葉花拿來。”
少司命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這株花,對於我來說確實意義不大,對於墨家來說,意義也不大,畢竟只是一個小頭目而已,但是對於你蓋聶來說,卻非同凡響。”
“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之後再決定要還是不要!”
不一會兒,少司命捧着碧血玉葉花來到了扶蘇面前,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蓋聶看着面前的救命藥材,猶豫不決。
拿了這株藥材,今後端木蓉很有可能要替扶蘇做事,這個不知道端木蓉會不會同意。
扶蘇說的沒錯,端木蓉對於墨家的意義不大,如果因爲要救端木蓉,而讓她站在墨家的對立面,他相信,墨家沒幾人會同意的。
一株藥材而已,或許還有別的什麼藥材可以醫治端木蓉,他們是不會讓端木蓉成爲帝國的走狗的。
蓋聶站起身,盯着碧血玉葉花看了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了,他要先詢問墨家的意見。
看着蓋聶的背影,扶蘇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愛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樣。
拋去荊天明的個人問題,蓋聶與帝國並無太多恩怨。
大司命問道:“公子,你真的要用這個救端木蓉?”
救端木蓉嗎?他救得是大秦,救的是蓋聶。
他現在還不是太子,並沒有太多的實權,身邊的幫手又少的可憐。
陰陽家終歸還是靠不住,他必須要找一個沒有野心的門派來支持自己。
第21章 不平靜的桑海城
“胡姬,給我準備筆墨!”
又是筆墨……
少司命拿起扶蘇面前的碧血玉葉花便離開,大司命猶豫了一下,依然選擇離開了。
扶蘇一臉無語,夫人得有一個夫人的樣子,在他面前擺臉色是什麼意思?
“少司命你回來給我研墨,否則晚上我就住你房間了!”
少司命腳下微微一頓,氣的臉色鐵青。
她在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回到了扶蘇身邊,研個墨而已,總比晚上住到自己房間裏要強的多。
“你站在門口幹什麼,擋住光了,還不回來給我壓着褰仯 �
大司命咬了咬牙,只好聽從扶蘇的吩咐了。
“你們是我扶蘇的女人,以後做事多想想後果,入了我們皇室的門,就不好老想着陰陽家。”
大司命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扶蘇板着臉質問道:“什麼事情有伺候你夫君重要?”
“我們還沒成婚!”
“你想明天就成婚嗎?”
“你……”
大司命不敢在繼續說下去了,如果扶蘇要求提前舉行婚禮,那東皇大人肯定會同意的,嬴政巴不得他們找點完婚。
“有什麼事情好好跟我說,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但是你們的主業是待在我身邊,閒暇之餘,經過允許,才能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大司命問道:“什麼時候有空閒時間?”
整日對着她們呼來喝去的,哪裏有什麼空閒時間。
扶蘇想了想,說道:“月事前後十天,你們要呆在我身邊,其他時間,你們自由安排,但是必須留一個人在我身邊。”
二女俏臉一紅,這時間如何把控?
這又不是十分固定的日子,她們怎麼可能天天記着這個。
大司命嬌滴滴地問道:“我,我們月事的時候,也能出去?”
“想什麼呢,這時候不在家裏待着,你們還敢到處亂跑?”
扶蘇在褰伾袭嬃藥讉�圖案,然後又在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幾行字,然後看向大司命說道:“你是火部長老是吧。”
“嗯!”大司命一臉不解地看着扶蘇。
沒事兒問這個幹嘛?難道要自己回去辦點事情?
剛好她也想要回去,整日被扶蘇呼來喝去的,她都快氣炸了。
“想辦法給我烤乾,但是別給我燒了,否則,你再重新臨摹一遍。”
“????”
大司命氣的臉色鐵青,我火部長老就是幹這個的?
然後,扶蘇又拿出一卷褰仯聪蛏偎久f道:“我教你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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