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93章

作者:木牛流猫

“這不是幻陣,而是迷陣。”

殷琪琪卻是搖頭,她雖然很鄙夷韓英,覺得自己能夠在智商上完全碾壓韓英,可是殷琪琪也知道,韓英說的這些話也彰顯了他的基本功算是比較紮實。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她才願意開口多說幾句。

至於蘇安然的說法,其實裏面大多數都是殷琪琪之前和他說的部分內容,他只是結合了一些自己的說法和自己的理解,然後做出的推論。不過哪怕如此,殷琪琪也是有些驚訝於蘇安然的思維居然可以如此活躍,一下子就能抓住那麼多的關鍵。

要知道,劍修在殷琪琪的印象裏,就屬於不怎麼喜歡思考,直來直去的人。

她身邊正好就有這麼一個例子。

因此殷琪琪開口的解釋,不僅是在對韓英說,同時也是在對蘇安然說。

“當你以爲這是幻陣的時候,你就徹底落入佈陣者的陷阱裏了。”殷琪琪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力士雖然不懂那些理論知識,但是他還是能夠聽得到這句話的意思。

“這裏的第四幅壁畫,不是被風蝕摧毀的,而是一開始就沒有畫出來。”殷琪琪指着靠近洞口位置的甬道兩側,“繪畫者的手藝真的非常厲害,這一點也是他,或者說佈陣者留下的線索……畢竟任何困陣、殺陣、迷陣和幻陣,不過佈陣者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必須留下一條生路,這是陣法一道的基礎知識。”

“確實。”韓英也點頭,“這四個類型的陣法,都不能做到十死無生,否則就是有傷天和,只要遭雷劈的。”

“我最開始認爲是五行,但是在看到洞外的景象時,我也一度以爲是內陰外陽的兩儀八卦。”殷琪琪開口說道,“但是直到剛纔,我發現了這些繪刻的作假痕跡後,我才重新堅信了我最開始的理論。”

說到這裏,殷琪琪轉頭望向韓英:“迷陣和幻陣的區別是什麼?”

韓英一愣,然後才說道:“幻陣是矇蔽甚至是扭曲感知,但是迷陣則是真實存在的。”

“哪怕就算是扭曲和矇蔽感知,也都會有一點違和感,那麼你感覺到這一點違和感了沒?”殷琪琪問道。

“這就是我想讓力士跳下海的原因。”韓英又開始了,“我的確沒有感到違和感,但是我認爲,這是佈陣者手段最高明的地方。我們都知道,最完美的幻陣是要結合陰陽變化之道,就像日月交替一樣,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違和感徹底消失。但是如果用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段,例如……”

“跳崖下海?”

“對對!就是這個……”

“還好力士閣下沒跳下去,不然他就死了。”殷琪琪完全不給韓英把話說完的機會,“幻陣是假的,假的就不可能對甬道里的壁畫做出這種摧毀的痕跡。可是這些摧毀的痕跡卻是畫上去的,就好像有人故意要讓人覺得……覺得……”

“覺得這並不是幻陣。”蘇安然開口說道,“只有迷陣,纔會是真實的,纔會把這些東西摧毀,因爲海風的溼氣。所以看到這裏,大家就會認爲這不是一個幻陣……可是一旦有人發現這些壁畫被風蝕是假的,那麼就會讓人反而堅信自己是受到了欺騙,是故意製造出來的障眼法,其實這裏就是一個幻陣。”

“對!”殷琪琪點頭,“風蝕是畫上去的,所以當真的風蝕產生時,就會連帶着把這一部分真實的情況都掩蓋掉……所以那些以爲這是幻陣於是選擇跳海的人,都死了。”

腥诉@纔想起,那些如利劍般的礁石上可是有着許多已經乾涸的鮮血。

“佈陣者,是利用了人性的常識認知和逆反心理。”殷琪琪開口說道,“尤其是這第四幅壁畫……木於水裏生。”

金從土中來。

土爲火灰燼。

火在木上燃。

木於水裏生。

甬道內的四副壁畫,四個主題,五行的相生之道。

“我觀察過了。”殷琪琪開口說道,“外面有山有海,山爲土,海爲水。有如利劍般的礁石,礁石象徵劍。石上有血,血乃血氣,血熱,爲火……你們看,五行裏則缺了木。這甬道陰而外界陽,正好象徵了陰陽交融,五行之說本就是陰陽五行之道,最後一副壁畫是木……兩者交融處是木,木於水裏生,水有了,那麼木呢?”

“對啊!木呢?”韓英一臉的恍然大悟。

而力士和蘇安然,兩人則像是聽天書一般,感到相當的懵逼。

“那你在找什麼?”蘇安然好歹還是想起了一點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之前重回甬道時,殷琪琪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我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整個甬道的所有壁畫,木出現的代表象徵太多了,唯獨只有這一處有水。”殷琪琪指着眼前壁畫的一點看上去似乎是藍色顏料塗抹的地方——至少蘇安然是完全無法把這點色彩和水聯想到一起的,“但是我試了很多方法,都無法打開這處機關。”

“你的意思是,破陣關鍵,就在這裏是吧?”力士突然開口。

“是……”殷琪琪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就驚呼起來,“你要幹什麼!”

第118章 破與修

“等!等一下!”殷琪琪發出一聲驚呼。

但是力士卻是已經雙手握住戰錘的長柄,然後扭身掄起了戰錘。

“這種法陣的核心點,幾乎匯聚了整個法陣的所有力量……”

沒有理會殷琪琪的聲音,力士的雙臂猛然發力,腥藥缀蹩梢郧逦目吹搅κ磕潜揪蛶缀跤姓3赡昴行源笸却值碾p臂,驟然間居然又膨脹了一圈。

“……你這樣做完全是……”

不等殷琪琪的話說完,力士的身姿猛然一旋,被掄起的戰錘就已經朝着殷琪琪所說的那個位置點砸了下去。

朝着法陣核心點轟擊下去的不是圓底的錘面,而是戰錘另一端的那個尖角。

在強大的力量揮動下,狂風驟然順着戰錘掄動的軌跡肆虐而出。

在感受到這股狂風的吹拂瞬間,蘇安然的臉色猛然一變——他的身形,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踉蹌後退數步。

要知道,蘇安然的身高體重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類型,可這樣他卻依舊還是被這股強風吹得重心失衡,必須得依靠後撤來重新調整重心,可想而知力士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了。

而就連蘇安然都如此狼狽,韓英和殷琪琪這兩位完全可以說是弱不禁風的人也就可想而知——韓英還好,畢竟站在力士的身後,受到的影響比較有限;殷琪琪那就是真的整個人直接被吹飛起來,嚇得她花容失色,還好蘇安然及時伸手拉了她一把,才避免更爲尷尬的悲劇場面出現。

下一秒,戰錘的尖角已經撞在了法陣的核心點上。

或許不能說撞。

因爲尖角距離法陣的核心點尚存一毫米的差距——湛藍色的光暈,毫無徵兆的爆發而出,形成了一道宛如屏障一樣阻礙,攔截住了力士的戰錘。

恍然間,腥酸輳仿牭搅撕@藳皽サ穆曇簟�

“外面的大海變得狂暴起來了!”韓英站在洞穴門口,突然高聲喊道,“有海浪!”

蘇安然和殷琪琪急忙跑到洞口邊,唯獨力士充耳不聞。

此時,在洞外的大海,猛然間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湛藍的大海,變得深沉起來,海浪正開始瘋狂的拍打着峭壁,而且還是以肉眼可見的強度不斷的抬高着海平面。

而位於大海的正中間,則開始有漩渦在旋轉着。

漩渦的高速旋轉,輕而易舉的帶動着整個大海的海水流速——儘管沒有看到電閃和雷鳴,但是這片大海的變化,和蘇安然印象裏那些正遇到雷暴天氣的遠海沒什麼區別。

“要形成海嘯了。”韓英突然說了一句。

蘇安然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很清楚,海嘯的形成可不是那麼簡單,沒有產生斷層導致的海水斷層是不可能誘發海嘯的。而且就算那個大海真的產生了滑坡或者崩裂等現象,在沒有足夠的震盪波傳遞,也絕不可能產生海嘯的爆發。

簡單點說,就是這裏的環境,絕對不足以產生海嘯。

幾乎是在蘇安然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下一刻他就見識到了什麼叫玄幻仙俠世界的常理違背。

一道高約數十米的水牆,陡然間直接從海面直接升起。

沒有任何的緩衝,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真特麼的烏鴉嘴!”蘇安然轉過頭對着韓英罵了一句。

韓英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不是常識嗎?”

常識你妹啊!

這跟老子所知道的常識完全不一樣好不好!

蘇安然真想當場就把韓英當手撕雞給撕了。

“快停下!”殷琪琪轉頭就跑到力士的身邊,“你已經激發了法陣的防禦機制!你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蘇安然回頭看了一眼力士。

卻見對方的神情非常專注,根本就沒有理會周圍的情況。

他的雙臂雖然沒有再度膨脹一圈那麼驚人的現象出現,可是幾乎浮於表面的青筋,卻也是清晰可見。而且不同於韓英和殷琪琪兩人的毫無察覺,在蘇安然的神識感知範圍內,力士的氣息還在不斷的攀升着,顯然好沒達到他的極限和巔峯。

“這個法陣,明顯不是一開始我們所在的房間那樣可以被蠻力破解的!”殷琪琪還是試圖勸阻,“你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我們必須另外想辦法來破陣!”

“雖然我對於琪琪小姐之前證明了她的理論準確性,從而證明了我的理論錯誤感到有些失望,但是這一次我覺得琪琪小姐的說法是正確的。”韓英也轉身回到甬道里,“法陣的破解並不是單純依靠蠻力就能夠解決的問題,這樣實在是太小覷法陣了。要知道,陣法一道博大精深,就算是當今……”

“閉嘴!”殷琪琪也無法顧及淑女形象了,“現在不需要你在這裏長篇大論。”

“哦。”韓英眨了眨眼,然後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殷琪琪已經快絕望了。

她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兩個隊友呢?

殷琪琪轉頭看向蘇安然,這位“過客先生”已經是她心目中唯一的一位正常人以及高手了——當然,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三個月,蘇安然帶給殷琪琪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沒辦法轉變這種想法,哪怕目前的處境裏,力士的實力顯然應該算是四人最強的。

可殷琪琪還是用一種求助的目光看向蘇安然。

蘇安然看了一眼力士,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海面上那道高度已經超過五十米以上,而且似乎還在持續升高的水牆,他的內心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再給你五秒,一旦海嘯動起來,你如果還沒破陣的話……”

不等蘇安然說完,力士已經獰笑起來:“五秒?太長了。”

蘇安然挑了挑眉頭。

下一秒,力士發出了一聲巨吼,整個身姿在所有人的眼裏,似乎變得無比龐大起來。

但是蘇安然知道,這只是一種來自氣勢上的威壓所形成的扭曲感知,實際上力士的身體並沒有膨脹變大。

他的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峯。

“破!”

伴隨着力士的一聲怒吼,一直被攔截在屏障之外的戰錘,終於再度挪動了。

雖然儘管只有一絲,可戰錘那個尖銳的尖角,也已經成功刺穿了那道湛藍色的屏障——破碎的裂紋,在這一瞬間幾乎佈滿了整道屏障。

但是距離真正的刺穿法陣核心點,依舊還有着一微米的距離。

蘇安然看到,水牆似乎已經不打算繼續拔高了,而是開始移動起來了。

很顯然,這個法陣的某種機制已經判定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不允許繼續積蓄力量形成更強的海嘯了。

“來了!”蘇安然沉聲說道。

“晚了!”力士同時做出回應。

他的身形,這一次是真正的再度膨脹了一圈起來,看起來猙獰得如同一隻怪物。

可是他手中的戰錘,也終於挺進了這一毫米的距離——尖角,刺穿了法陣的核心點。

“咔——”

一聲輕微的破碎響聲,悄然升起。

之前殷琪琪一直拿它毫無辦法的法陣核心,終於產生了一道裂痕。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彿是靜止的——之所以說彷彿,是因爲已經湧落的海嘯,突然間就停滯了,拍打在海岸上的海水、洞穴外吹拂着的狂風,海面上的浪濤,所有的一切都凝滯了。但是蘇安然、韓英、殷琪琪和力士,卻並沒有受到這股神祕力量的影響,他們依舊能夠自由的活動。

“還差一點。”蘇安然環視了一眼周圍,然後得出了結論,“你只是破壞了法陣的機制,但是還沒有真正的破陣。”

“哦。”力士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

接着,他就輕輕的把戰錘再度往前一送,甚至都沒有用力。

然後那點像是掉漆一樣的藍色光澤,就徹底破碎了。

整面牆壁,也緊接着在蘇安然等人的面前崩塌,顯露出了一條新的甬道。

殷琪琪一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他只感到,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爲強烈的衝擊,似乎還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

韓英的情況,也差不多。

不過他這個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那就是情商相當低。所以哪怕此刻三觀同樣受到衝擊,但是他的恢復能力也比殷琪琪快得多,至少他就已經開始邁步朝着甬道內走了進去,並且開始觀察其周圍的新情況。

力士放下重錘,他的體型也恢復到原先的大小——不過哪怕是原先的體型,給人的衝擊力也依舊巨大,畢竟兩米的身高比起蘇安然那一米八的身高,帶來的視覺衝擊也顯著得多。

“我這柄戰錘的獨角是完全由封靈石製成的。”力士笑着對殷琪琪說道,臉上的神色顯得無比的自豪,“所以不用擔心,只要力量層次沒有超越我太多,那麼就沒什麼能夠阻擋得了我。”

蘇安然知道,封靈石是一種能夠隔絕靈氣的特殊礦物,也是製作封靈帶的最主要原材料之一。

當然,其價格也絕對是讓人望而生畏,因爲這種玩意很多時候都屬於戰略性資源——封靈石看起來有點像靈石,所以如果一不小心把它插入某些法陣裏的話,那麼下場可不是說着玩的。

所以蘇安然對着力士笑了笑,道:“這就是所謂的,沒有任何法陣能夠阻擋得了我一錘子。如果有,那就兩錘子。”

“哈哈哈!”力士爽朗的大笑起來,“我喜歡這個說法!”

殷琪琪看了一眼蘇安然,然後又看了一眼力士。

她覺得,自己恐怕是不攤上兩個有問題的隊友,而是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