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但陸瑤卻是趁此機會,三步並作兩步走,轉瞬間便已離蘇安然僅在兩步之外。
“蘇小哥,我怕離得遠了你看不太清,現在你見我,是否更清楚些了呢?”
陸瑤笑吟吟的站在蘇安然的面前。
但她的氣質形象卻又是再度一變。
這一次,她不再是小家碧玉或者大家閨秀,而是充滿了一種極致的嫵媚誘惑。
她的舌尖輕輕的舔舐着雙脣,右手的食指更是從下脣開始下滑,觸過下巴、白頸、鎖骨……雖然這個動作緩慢,但卻絲毫沒有停止下來的意圖。而她的雙眸,更是充滿了一種極具挑逗性質的深層意味,就這麼盯着蘇安然的雙眼,臉上的笑意如紅酒般令人迷醉。
“蘇小哥——”
陸瑤,甚至改變了自己的嗓音,讓自己的聲音停起來充滿了一種軟糯的味道。
香甜而又顯得嬌氣。
“陸尊主,請自重。”宋娜娜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開口出聲了。
她發現陸瑤越來越過分了,而自己的小師弟似乎完全不具備這種直球式的進攻方式,大腦都近乎於宕機了。
“自重?”陸瑤望了一眼宋娜娜,然後突然就嬌笑起來,“哎呦喂,我可是慾念啊,你可知道最純粹的欲是什麼?你們此前紀元的夫子就曾說過,食色,性也。這兩者可是人之根源的欲,也是最開始最純粹的慾望,所以纔有了食之惱與色之壑,意思就是諸多美食都想要喫到的煩惱和色慾之深乃是無法填滿的鴻溝。”
“她沒說謊。”一旁的江玉燕此時才終於開口說道,“她的確已經相當剋制和自重了。”
宋娜娜的頭上,隱約間似乎冒出了一個問號。
“如果她毫不剋制的話,那麼現在蘇安然早就沉淪了,至於是在幻想中沉淪,還是真的和這騷蹄子發生一些實質性的事情,那就得看她的心情如何了。”江玉燕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才一臉不情願地說道,“不過,就目前我所知,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夠真的碰到她,大多數都在她的魅力下成爲沒有腦子、沉浸在自己幻想裏的傀儡工具。”
宋娜娜的臉色變得凜然起來。
在她看來,石樂志也好,癡和尚也好,甚至是江玉燕也好,哪怕這些魔尊的實力再怎麼強橫,但卻依舊並不可怕。可陸瑤不同,她纔是真正的犯規,因爲“食色性也”這句話的根本解讀方式,就是“食物和繁衍”是人族存在的根基,但卻被其徹底扭轉向另一種說法,而且還被固化成一種法則概念的具現。
而這種直指所有物種最核心的法則概念,它或許並不是最強的,但卻絕對是最無解的。
宋娜娜此時才意識到,剛纔自己也的確產生了一些心動,這還是對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蘇安然身上,自己只是被波及的池魚,如果對方對自己也展開這種法則概念的影響,那麼自己能夠堅持多久?
恐怕非彼岸境的至尊,都無法擺脫她的概念影響。
尤其是苦海境,那更是直接破功沉淪了。
這慾念魔尊簡直就是對苦海境修士的特攻類型!
“我奉勸你最好還是把衣服穿上。”江玉燕冷聲轉過頭望着陸瑤。
“我穿了的!”陸瑤氣鼓鼓地說道。
事實上,陸瑤的確是穿了衣服。
只是她外面套着的那件衣服是徹底透明的紗衣,而裏面也只在三處重點部位上做了遮掩,這種形象使得陸瑤穿着衣服比不穿還要更具殺傷力。而且,江玉燕說實話,也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哪怕厚厚實實完全不透光的衣服穿在陸瑤的身上,也能夠展現出一種極致的魅惑力,這難道就是慾念魔尊的固有概念嗎?
“你覺得你這話跟石樂志說,她會聽嗎?”
陸瑤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還有,你這麼勾引她的夫君,你是不是再嚐嚐腦殼被打開的滋味?”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陸瑤氣鼓鼓,“你看,我還是和蘇小哥保持着距離的,但如果是他主動動手的話,那也不能怪我對吧?這就是男人的本性,我什麼都沒幹!”
江玉燕看着眼神漸漸恢復清明的蘇安然,一臉的晦氣表情,可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石樂志那個女人不會聽的,她看到你穿成這樣在這裏出現,她只會讓你體驗一下腦殼被打開是什麼感覺。所以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第一時間遠離這個男人……事實上,如果不是我必須在這裏等石樂志過來的話,我一刻鐘也不想見到他。”
陸瑤陷入了沉思。
陸瑤正在思索中。
陸瑤突然明白了。
“你說得對,我現在就走,要不然一會我可能會被石樂志那個瘋女人揍。”陸瑤的臉色顯得相當難看,顯然是想起了什麼相當痛苦的回憶,“那個女人都不講理的,真是個瘋子。”
“那是因爲你每次都在她面前反覆橫跳。”江玉燕同樣一臉晦氣的望着陸瑤。
作爲目前魔域僅存的五位魔尊,陸瑤的戰鬥能力甚至還不如她,如果不是她的法則概念太過離譜的話,她早就不知道被魔域那些墮魔者和魔靈給折騰成什麼樣了。
但大概是一物降一物。
能夠誘發任何物種內心最純粹慾望的陸瑤,每次面對石樂志時,下場卻從來就沒有好過。
這大概是因爲石樂志代表的是愛,是最爲純粹和直接的一種魔念,所以她被陸瑤誘發內心直觀慾望的時候,這種最爲純粹的愛意就會直接溢出,而石樂志的信仰又是蘇安然,所以她纔會對陸瑤的影響視若無睹,甚至還會因爲被勾引起思念,繼而對陸瑤遷怒。
可以說,石樂志跑去玄界的這些年,是陸瑤最輕鬆快活的日子。
畢竟,就連惡念魔尊馬斌,也捨不得揍這個花樣百出的女人。
只有石樂志。
那是真的誰都敢提劍就追着砍,而且一般人還真打不過這位劍宗出身的女人。
單論劍技之高超,她若不是魔域魔尊的話,甚至有資格去玄界角逐“劍帝”這一名號。
“我先了。”陸瑤朝着其他人點了點頭,然後便要轉身離開。
但不知爲何,她在轉身的時候,卻是突然腳底打了一下滑。
本來以陸瑤的實力而言,這種情況自然是不能發生的,哪怕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真的發生了,同樣以陸瑤的實力也不可能會失去任何的平衡。可偏偏就在這一瞬間,周圍突然颳了魔域所獨有的魔風,強烈且特殊的氣流席捲而起,雖然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但卻是徹底破壞了陸瑤的重心位置。
下一刻,陸瑤就猛然朝後栽倒了。
此前,陸瑤因爲顯擺的緣故,所以她距離蘇安然僅兩步而已。
這一朝後摔倒,整個人便自然而然的倒向了蘇安然。
而蘇安然,還有些懵逼,但倒映在視網膜裏卻是有一道倩影摔倒,所以他便下意識的伸手朝前一扶。
“咚——”
陸瑤倒入了蘇安然的懷裏,被蘇安然寬闊的肩膀與胸懷抱了個正着。
蘇安然的左手,正握住了陸瑤的左手手腕,而他的右手也恰好放在了陸瑤的腹部,整個動作看起來就如同環抱一般。
其他人,一臉目瞪口呆。
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們是誰?
我們在哪?
陸瑤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緋紅。
“謝,謝謝……”
“不……不客氣。”
蘇安然也有些結巴的回應着。
“咚咚咚咚咚咚——”
糟糕!
是小鹿亂撞的聲音!
心跳聲之猛烈,其他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因爲此時陸瑤和蘇安然貼得有些近,因此分不清這心跳聲到底是誰傳來的,但看其激烈程度,簡直讓人無語。
蘇安然又想起了那句詩。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下意識,蘇安然的雙手各自摩挲了一下。
因爲紗衣的緣故,所以手感自然是極好的,甚至如同沒有隔着衣服那般。
柔荑,很柔軟。
凝脂,很光滑。
用的什麼洗髮水啊?
蘇安然的思緒有些飄散,但動作卻似乎沒停。
陸瑤的臉色更紅了。
“小師弟!”宋娜娜喝一聲。
蘇安然猛然醒悟過來。
“抱……抱抱……”
“要抱抱?”陸瑤眨了眨眼,身形卻是突然一轉,竟是面對面的貼着蘇安然,竟是有些反客爲主的意思,“還是說,你喊我寶寶呢?”
“不知廉恥!”宋娜娜喊道,“你快放開我小師弟!”
“明明是他抓着我不放呢。”陸瑤泫然欲泣。
“抱歉!”蘇安然急忙鬆手,“我剛纔是想說,抱歉!”
“沒事的哦。”陸瑤笑嘻嘻地說道,但蘇安然鬆手了,她卻是趁勢環住了蘇安然的頸脖,“如果是蘇小哥的話……”
陸瑤貝齒輕咬着下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極其致命的氣息。
“怎麼樣都可以的哦,奴不反抗的。”
“呵……呵呵呵……”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突然響起。
陸瑤的臉色僵住。
江玉燕的心臟驟停。
宋娜娜的屏住了呼吸。
小屠夫,左手拍在了自己的臉上,一臉看不下去的表情。
蘇安然猛然高舉雙手:“我什麼都沒幹!”
魔域的天空,色澤豔紅,但卻有着一股讓人沉悶的癲狂感。
而此時。
那股癲狂感卻是被極端的壓抑氣息所徽肿拧�
天空,似乎都變得陰沉起來了。
黑色的氣息,遮天蔽日,肉眼清晰可見。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掌,搭在了陸瑤的頭上。
修長的五指,扣住了她的腦袋,然後開始緩緩施力。
“石樂志!我可以解釋的!”陸瑤放聲高喊。
“你說啊。”石樂志語氣森冷地說道。
“是你夫君先動的手!”
“這就是你此生最後的遺言了嗎?”石樂志開口說道。
“咔嚓——”
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響起。
陸瑤一臉的生無可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
那是小鹿亂……撞死了的聲音。
“來,我們來好好談一談,爲什麼‘是我夫君的話,你怎麼樣都不會反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吧。”石樂志五指緊扣着陸瑤的腦袋,然後開始將她拖走。
但在臨走前,石樂志還轉過頭,對着蘇安然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夫君,你且在這裏稍微等我一下哦,我和欲醬有些私房話想要談一談。”
蘇安然看着石樂志的笑容,沉默着點了點頭。
此去一別,可能欲醬真的就會變成醬了。
“別打臉。”陸瑤抿着嘴,用着最後的一絲身爲魔尊的堅強緩緩說道,“我就只剩這個地方還是真的了。”
蘇安然和宋娜娜都驚呆了。
兩人齊齊望向了陸瑤……
“那是之前被偉大的愛念魔尊打了後還沒消腫。”江玉燕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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