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很多人都以爲她是手段高超,所以才逃過了三千六百年前的必殺之局,可在此期間哪怕是見魔門凋零,身邊親信一一死絕都未曾露面,也繼而讓她的兇名更盛。尤其是在是很多昔年早已加入魔門和左道的弟子,他們皆認爲葉瑾萱這位門主心性狠辣,行事不擇手段,否則根本就無法解釋得通,爲什麼這三千多年裏,他們的門主始終不曾露面。
甚至私底下都有傳聞,在這三千六百年裏,葉瑾萱早已不知道奪舍禍害了多少人,才終於走狗屎叩牡玫搅税萑肓颂还鹊臋C會,而若不是因爲拜入了太一谷,她又哪有機會,哪有勇氣敢於在此時露面,怕不是還得繼續蟄伏潛藏下去。
也因此,很多仇恨言論都轉嫁到了太一谷的頭上。
這些言論,自然是窺仙盟散播的。
其目的也相當的誅心。
就是爲了讓葉瑾萱產生一種她利用了太一谷的想法,繼而讓她產生心魔——她,以及整個太一谷的門人都知道葉瑾萱是怎麼一回事,可外人並不知道。所以如此傳言傳開後,哪怕葉瑾萱再怎麼無所謂,也等同於是給太一谷抹黑,以她之心性如果這個時候大開殺戒的話,那麼便等同於是坐實了傳聞,之後自然也會滋生心魔漏洞。
哪怕這個漏洞只有非常細微的一丁點,可在頂尖的對戰中,這一絲小小的破綻,就很有可能會變得相當致命了。
“葉施主,你若是想要感謝的話,還是感謝我師父吧。”忠明笑道,“這些話,是我師父讓我轉告的,可不是我擅作主張給你說的。”
“固行禪師之言,經你口,入我耳,這也是一種緣,不是嗎?”葉瑾萱笑着眨了眨眼,“大師着相了。”
“確實。”忠明想了想,然後哈哈大笑,“那麼我就承葉施主一聲謝了。”
靈山之巔,並不如外人想象那般莊嚴輝煌。
山峯看似平整,實際上卻有獨特的紋理走向。
葉瑾萱看了一眼,面露古怪之色:“這是……掌紋?”
“是。”忠明點了點頭,“昔年魔域七尊與阿修羅一族曾聯手在此破開一界之壁,試圖入侵玄界,是當年那一代的先祖集結靈山所有僧人之力於此大戰,最後先祖化身萬丈大佛,以掌中佛國拍落於此,斷去此山山峯,將心М攬龃驓ⅲ且粤粝铝诉@些掌紋。”
“後來歷經數萬年的修補,才終於將散溢於玄界魔氣的此處根源封存,斷絕了魔域能夠隨意進出玄界的可能。再往後又是三千年光景修建了封魔儀軌,監察玄界魔氣滋生。”
“這個世上,本是沒有靈山的。只是因爲有了需要,所以纔有了這座靈山。靈山的存在,就是爲了封魔,鎮壓魔域對玄界,對凡人塵世的影響和破壞。”
雖然只有寥寥幾句的隻言片語,但葉瑾萱卻能夠從中聽出當年第二紀元時期,魔域入侵玄界時的那場大戰有多麼可怕。
是那個時候還遠遠稱不上靈山的佛門寺廟出手,纔將那時魔域七尊與阿修羅一族的聯手徹底趕回魔域,再之後也纔有了坐鎮封魔臺的靈山佛門傳承——是先有封魔臺後有靈山傳承,而不是先有靈山傳承後有封魔臺之說,這其中的因果所代表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接下來的路,只能葉施主自己走了,貧僧只能到此了。”
站在一處院落前,忠明雙手合十的宣了一聲佛號,然後便止步不前。
葉瑾萱也向這名僧人道了謝,然後便邁步往前。
院落並不大。
至少,對比起安置在整個山頂正中央那個巨大無比的宮殿而言,這個看起來相當樸素的屋舍院落就顯得非常的渺小。甚至若是換了一個地方,又或者不讓人知道此處就是靈山的話,那麼這個屋舍院落就和凡塵高山上那些尋常的林中屋沒什麼區別。
站在屋門外,葉瑾萱略顯遲疑。
“進來吧。”但屋內卻是傳來了一聲溫和的嗓音。
這一下,葉瑾萱便也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空間並不大,但物件也不多,僅一牀一桌一長椅,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相當的乾淨整潔,而且屋子的採光似乎也非常好,總有一種明亮大氣的感覺。
“固行禪師。”葉瑾萱在見到安坐於牀上的那名僧人時,便雙手合十的恭敬行禮。
“我們之間的關係,倒也不用如此拘謹。”固行禪師笑了一聲,然後隨口說道,“按照輩分而言,其實你們這些太一谷的二代弟子都應該算是忠字輩,畢竟我與你們的師父平輩而交。不過按照歲數來說,你們也就是玄字輩和妙字輩的輩分,尤其是你們的混賬師父,跟玄字輩的人平輩論交,這不就讓我的輩分顯得更低了嘛。”
葉瑾萱啞口無言。
她來面見固行禪師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許許多多的準備和心理建設,可怎麼也沒想到,此時見面的第一句話,居然就是這個,這讓她實在有一種不知該如何開口的錯覺。
似乎,師父他老人家交的朋友,都有那麼一些不太靠譜?
“不過,你爲什麼會來呀?”固行禪師又問了一聲。
“什麼?”葉瑾萱沒反應過來。
“嘖。”固行禪師不滿的瞥了葉瑾萱一眼,“我本意是覺得,就你那性子吧,你肯定不會鳥我的那些徒孫,然後讓他們見識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挺好的。畢竟這一次,你登臨彼岸,這玄界能夠威脅到你的人就不多了,尤其是你們谷裏的那個老三,和你不是組合了一個叫什麼惹是生非還是殺人放火的組合嗎?”
“你們兩個動起手來,我的那些徒孫恐怕都得被你們給揍一頓。”
“嗨,贏不贏的兩說,不過我是覺得他們大概率贏不了,畢竟你們家老三的概念太犯規了,就算是一百零八個只有自身七實力的分身,可那也是苦海境不是?……所以呢,我本來是準備讓他們去好好的抄寫經文,可現在倒好,你居然還真的被他們請過來了。”固行禪師突然兩手一拍,然後左右一攤,“啪,快樂沒了。”
葉瑾萱眨了眨眼,有點懵。
等等,你讓我捋一捋。
固行禪師,男,疑似超過六千歲,玄界傳聞成熟、穩重、和善,有慈悲之心,亦有金剛之威,至今依舊保持了童陽之身,是現今玄界裏唯一一位敢和黃梓叫板,並且有過多次和黃梓打成平手記錄的至尊。
可是現在……
成熟?
穩重?
“你真的是固行禪師?”
“你那個混賬師父是如何編排我的?”固行禪師挑了挑眉,“我跟你講,你可不要聽你那個混賬師父亂講,他嘴裏說出來的就沒有什麼好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他是怎麼從我手上騙走了我師父給我的那顆糖,說什麼只要春田把東西種到地裏,到了秋天就能夠收穫好多好多的同類型東西。”
“結果呢?”
“我前一秒剛把糖種下去,他就給挖了出來,然後喫掉了。”
“喫!掉!了!”
“你見過這麼混賬的人嗎?還說什麼,那塊地是無主之地,是我自己把糖扔了,他只是邭夂脧牡匮Y揀到了一塊糖。那塊糖可是我埋下去的!就當着他的面埋的,你說說你師父,是不是混賬?!”
葉瑾萱已經沒臉看了。
這位大師的形象,和自己的認知差得實在不是一星半點。
“對了,你師父都說我些什麼壞話了?”
“我師父說,固行禪師您成熟、穩重、和善,有慈悲之心,亦有金剛之威。”葉瑾萱面無表情地說道,“您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原則,從不會受外界的說辭影響,玄界有您在,就猶如一根多了一根定海神針,所以哪怕他和其他幾位五帝再怎麼胡搞,這個玄界也肯定亂不了,您不會允許玄界大亂的。”
“咳。”固行禪師輕咳一聲,然後點了點頭,一臉的慈眉善目,而慈眉善目中又透露出些許的威嚴氣質,整個人的身上甚至還有淡淡的佛光照耀而出,“你師父說的,其實倒也沒錯。”
葉瑾萱皮笑肉不笑。
毀滅吧。
累了。
就這麼一羣玩意當上五帝,玄界天道是瞎了眼嗎?
“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會願意來我佛門的。”固行禪師嘗試轉移話題,“如今在外界的眼裏,你們太一谷和我佛門應該是勢不兩立纔對,就算有些關係你知我知,但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如此輕易的前來,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變故?……又或者,我那些不孝徒孫們許諾了你什麼好處?”
“是我師弟有事要求助於您。”葉瑾萱開口說道,“如今萬事樓的破界靈舟不太夠用,我小師弟短時間內回不了天元祕境,所以想要從封魔臺進入魔域,之後從魔域回到天元祕境。”
“借道魔域?”固行禪師皺起了眉頭,“想要從封魔臺進入魔域不是問題,但是我記得,天元祕境乃是一處完全自我封閉的特殊祕界吧,魔域和域外都無法入侵纔對,這也是爲什麼只有萬事樓的破界靈舟才能夠進出天元祕境的原因。”
“我小師弟……”葉瑾萱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把天元祕境的天道給殺了,現在那裏已經不是完全自我封閉的祕界了,域外魔和魔域與天元祕境的通道都被打通了,只是因爲萬事樓的封鎖,所以目前玄界和天元祕境的唯一進出方式,還是牢牢的把持在萬事樓的手上。”
“原來如此。”固行禪師點了點頭,“居然把天元祕境的天道都給斬了,真不愧是你們太一谷的行事作風啊。”
葉瑾萱一臉尷尬。
她和二師姐上官馨、三師姐唐詩韻、五師妹王元姬,並稱一言不合殺人全家的全家桶組合,而且也都有過將天元祕境攪得天翻地覆的歷史戰績。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天元祕境的天道其實才是最可憐的,因爲它被太一谷禍害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連自身都被斬了,徹底煙消雲散。
“說句實話。”固行禪師緩緩說道,“就蘇安然和宋娜娜這兩人的命格,這天元祕境還能存在,已經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如今只是打開了魔域和天元祕境的通道,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不過,我爲你們開啓封魔臺不是問題,但你們打算以什麼藉口來掩蓋此事呢?”
“收復魔域,如何?”
第164章
“收復魔域?”
固行禪師眨了眨眼,然後卻是爽朗的笑了起來:“你怎麼也會信這種鬼話呀。”
葉瑾萱不解。
“我且問你,你可知魔域,是什麼地方?”
“墮魔者、入魔者的聚集之地,魔念、邪念,世間一切惡的匯聚之地。”葉瑾萱回答道。
但固行禪師卻是微微搖頭,然後才說道:“你的理解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
想了想,固行禪師又開口說道:“你已是彼岸境了,那麼你應該知道,‘概念’的存在了吧?”
葉瑾萱點了點頭。
“化界,便是分化陰陽五行,上下清濁,從而誕生一個內世界,並賦予這個世界外顯的能力,令其成爲真實,成爲永恆,這便是地仙境、道基境的根源。”固行禪師開口說道,“那麼爲何彼岸境要先橫渡苦海,斷去一切因果枷鎖呢?便是爲了讓修士自身的內世界成爲唯一,所以才必須要斷去一切因果枷鎖,只有這樣才能夠成爲真實、唯一、永恆。”
“但彼岸境與道基境是如何區分呢?”
“那便是‘概念’的存在了。”
“如你家老三,她的概念便是‘分化’,雖說如今還沒有真正的形成這一概念,但一百零八位唐詩韻,正常情況下沒有三五個同境界的修士也擋不住她的圍殺。”固行禪師繼續說着,“所以不是說斬斷世間因果,就一定能夠踏入彼岸境的,爲什麼?還不就是因爲他們沒有一個‘自我概念意識’……用你師父的話來說,就是缺少了一個錨點,沒有這個錨點標記認清自我,所謂的登臨彼岸就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甚至可以說,彼岸,其實也是一個概念。”
“你本身都無法形成概念,你又如何去包容‘彼岸’這個概念?我佛門了斷因果枷鎖的弟子還少嗎?可爲什麼那麼多人都止步於苦海,還不是因爲那些榆木腦袋不懂變通,總以爲斷了苦海前塵,便能夠踏足彼岸,殊不知‘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他們這些人眼中的岸都在對面,也不知道回頭看一看。”
固行禪師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神色頗爲無奈:“那麼我們回過頭來看,你可知道,魔域是什麼了嗎?”
“概念顯化。”葉瑾萱開口說道。
“是的,魔域說白了,實際上就是一處概念顯化,其概念便是‘慾望’,所以它能夠誕生愛念、恨念、慾念、貪念、惡念等等七情六慾諸多念頭,所以才能夠引人墮落,畢竟世間猩磺行造`,皆難逃自我之念,只是有的人懂得克己、隱忍,但有的人卻是選擇了放縱。至於阿修羅一族,它們的本性則是諸生殺孽殺業所化。”固行禪師開口說道,“只要世間生靈,殺意不消,殺孽不停,殺業不止,阿修羅一族就永不會滅亡。”
“你說要收復魔域,是聽了窺仙盟的傳聞吧?”
葉瑾萱點了點頭,並未否認:“確實是聽聞了窺仙盟的一些流傳消息,他們想要聯手阿修羅一族滅了魔域魔尊,畢竟現在魔域只有五位魔尊,本質上就如同祖龍、祖凰一樣,力量並未恢復到全盛時期,所以他們覺得有可乘之機。”
“理論上而言,魔域是不可能被覆滅的。”固行禪師搖了搖頭,“魔域魔尊,它們自身的概念就已經和魔域是連接到一起的整體,一旦失去了這個概念,他們的實力也就不復存在了,甚至可能比現在的境況還要不如。”固行禪師搖了搖頭,“所以,就算殺死了這魔域七尊,但很快還是會有新的魔域七尊出現,只要魔域一天不被摧,那麼就永遠都不可能終結。”
“這也是爲什麼窺仙盟之前派人來找我的時候,提出的是讓阿修羅一族皈依我佛門,而不是收復和摧毀整個魔域。”
葉瑾萱若有所思,然後又道:“這是窺仙盟給我設下的陷阱?”
“是。”固行禪師點了點頭,“他們和阿修羅一族本來就是結盟關係,利用這個關係讓阿修羅一族皈依佛門,本質上是可行,而且如此一來,不僅能夠讓靈山順勢站在窺仙盟的陣營上,同時因爲阿修羅一族徹底皈依佛門,其族地成爲靈山於魔域的一片淨土,等於是徹底制衡了魔域七尊。”
“而這個時候,若是我們太一谷想要爭取拉攏靈山成爲盟友的話,那麼就必須要做得比窺仙盟更好。而這個更好的結果,便是將魔域徹底摧毀,只是且不說能否做到,就算能夠做到的話,魔域七尊也會死,等於是我們太一谷自斷一臂,而若是無法做到的話,又失信於您……”
固行禪師點了點頭:“這是一個陽郑锰谜驳拇_是窺仙盟的慣用手段。”
說到這裏,固行禪師笑了起來:“人家啊,就是欺負你們師父現在不在,而你們什麼都不懂。說不準現在見到你上靈山而來,他們都在偷着樂呢,畢竟沒有什麼比看對手一步步踩進自己編造的陷阱更讓人愉悅的事情了。”
葉瑾萱臉色發黑。
“不過,窺仙盟也並不知道我和你們太一谷的關係,所以他們倒是算漏了一點。”固行禪師搖了搖頭,“只是此事,我不可能太過明目張膽的幫着你們,畢竟你們師父和我有過約定,現在還不是我出面的時候……封魔臺,我會讓人開啓,但其他的事情,你們也就別想太多了,此局失了一子,未來再奪回就是了。”
“那也未必。”葉瑾萱搖了搖頭,“畢竟這次要進入其中的,是我的小師弟和九師妹,他們可是天災人禍啊,這兩人進了魔域,會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不覺得驚訝。”
固行禪師面露古怪之色:“我聽聞……你小師弟的夫人,是魔域的愛念魔尊?”
葉瑾萱的臉上,難得的露出尷尬之色。
“關於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從何談起。”她是這麼說的,“至今我們師門裏都不知道,我們小師弟到底是如何招惹了石樂志,但石樂志對我小師弟的愛也的確是純粹至極,不夾雜絲毫的私心與雜念,就是佔有慾稍微強了一些,不過這一點,我們倒是覺得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然後你們還放蘇安然和宋娜娜進魔域?”固行禪師驚呆了,“你們這是打算撮合這一對?讓蘇安然殺妻證道?”
葉瑾萱也驚呆了。
固行禪師,您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啊,你別再這麼自毀形象了,行嗎?
……
不管怎麼說,蘇安然和宋娜娜最終還是獲得了通過封魔臺進入魔域的機會。
這種大型儀軌,平時只是開啓了最低能耗的監控作用,但因爲此前固行禪師和黃梓演了一場戲,雙方“鬧翻臉”後,固行禪師便乾脆關閉了整個儀軌,這也導致了玄界如今魔氣縱橫的原因,但實際上黃梓卻也是在藉助這些魔氣干擾窺仙盟的天機卜算,試圖暗渡陳倉的重新搭建一個虛空戰場傳送陣。
畢竟,窺仙盟都重啓了虛空戰場,此前將五帝都給送進去了,那麼唯一那個虛空戰陣的傳送陣肯定是被窺仙盟牢牢掌握在手中。是以,黃梓才需要將林依依送入天元祕境歷練一番,然後取得機緣突破自身桎梏後再讓她回來,幫自己構築一個全新的虛空戰場傳送法陣。
只不過,這個傳送法陣則很有可能是單向的,未來回來可能還是得走如今被窺仙盟掌握了的那一座。
撇開這些題外話不談。
自固行禪師下令開啓封魔臺儀軌後,整個靈山上下就開始迅速行動起來。
接連數天的準備後,位於靈山峯頂那座大型宮殿內,一座構造繁複精密的大型儀器,也終於被正式啓動了。
這個封魔臺儀軌,看起來有點像是地球的某種天體咝械哪P停徊贿^要龐大許多,整整有超過三十六個圓圈由內之外的在不斷的旋繞着。如果這些鋼圈全部停止排列起來的話,便會形成一個有着層層疊疊、一環套一環的圓環層——此時此刻,這些類似於鋼圈的金屬圈便停止了旋轉邉樱且粋�接一個猶如節點般的停在了某個節點位置上,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畫出了一個三十六個圓圈環環向套的巨大圓環。
而伴隨着“轟隆”的一聲炸響。
位於圓環最中間可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位置,便陡然產生了一陣水霧氣象的變幻,緊接着腥吮阋姷竭@中間的位置居然產生了一道類似於水幕一樣的光幕,只是光幕顯示出來的並不是大殿內的景色,而是一片有着猩紅色大地的荒蕪景象。
不需要任何人解釋,看到這一幕的蘇安然和宋娜娜、葉瑾萱便已經知道,這光幕的對面就是魔域了。
“你們兩個,進入魔域務必要小心謹慎。”葉瑾萱開口說道,“除了你們五師姐曾有過一次誤入魔域的經驗外,我們太一谷都沒有人知道魔域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甚至可以說……玄界也幾乎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錄,你們在魔域裏,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放心吧,四師姐。”宋娜娜笑了一聲,“石樂志已經提前回了魔域,她說她會打點好一切的,所以並不需要擔心。”
葉瑾萱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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