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但是很遺憾，那種把人噴得滿臉都是的畫面並未出現。
所有的茶水都化作了一粒粒的小水珠，就這麼懸浮在黃梓的面前。
蘇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都忘了自己剛纔是爲什麼把茶水噴出來了。
他只能感嘆，這真不愧是一個違反常識的仙俠世界，恐怕就算是奇幻世界裏的魔法師，都沒辦法做到這一幕了。
然後，這些水珠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黃梓控制着水珠要把它們甩出去。
不過就在蘇安然以爲黃梓會把這些水珠都甩出去的時候，黃梓卻是控制着這些水珠甩回到蘇安然的臉上，將蘇安然給淋了個兜頭兜臉，而且還特別的集中在他的臉上，連頭髮都沒有弄溼一點。
“你這人，真的過分。”蘇安然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
“你把茶水噴出來就不過分了？”黃梓撇嘴。
蘇安然決定不在這件事上繼續和黃梓爭論，於是一邊擦着臉，一邊開口問道：“後來呢？爲什麼叫萬事樓了？”
“當初我和幾個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弄了個萬事屋，也就是瞎樂圖個開心，畢竟是什麼正事都不幹的地方嘛……或者說，萬事屋就不幹正事。”黃梓最開始的時候，臉上還是露出了些微的笑容，似是在緬懷什麼，“一直到後來，我們有個朋友……他妹妹要被逼着嫁給一個宗門的繼承人時，希望我們能夠幫他阻止的時候，我們才終於幹了一次正事。”
“也正是那一次，讓我們意識到我們萬事屋裏那些志同道合之人所擁有的力量……然後，一切就開始變質了。我們從不幹正事，變成了只要有趣的事不管什麼樣我們都會幹。接着又變成了只要找到我們的委託，我們都會出手。然後則是隻要付得起代價，不管什麼委託我們都會接。”
“在一次次的理念轉變裏，我們最開始的那批人，有的人因爲理念不合離開了，有的人則……死了。而且因爲我們的萬事屋，不再只是一個圖開心的地方，我們需要維持、需要維護、需要咿D，所以我們開始不斷的擴大、招募更多人，然後就……真的什麼都不一樣了。”
“我……則是最早離開的人之一。”
“再後來，他們蓋起了一座樓，萬事屋也就變成了萬事樓……不管什麼樣的委託，萬事樓從來就不會拒絕。暗殺、滅門、祕境探索、保護、綁架……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與危險成正比的酬勞，萬事樓就會接。直到……萬事樓終於涉及到了更大利益紛爭，被修道界聯合針對，然後爆發了一場大戰。”
“你活了六千年，那麼這場大戰也是在這六千年裏發生的。就目前我所知道的，在這六千年裏能夠稱爲大戰的也只有兩次，再聯想到是被整個修道界所針對……”蘇安然看着黃梓，然後緩緩開口，“五千年前，萬事樓站在了魔宗那一邊？”
“你是真的相當的敏銳。”黃梓嘆了口氣，“是的。五千年前，魔宗給萬事樓開出了一個驚人的報酬，所以萬事樓成了魔宗的幫兇，或者說……下屬。幫着魔宗做出了許多有傷天和的事情，然後最終在那場大戰裏，萬事樓一度被摧毀了。”
“在這之後，萬事樓分裂了……一部分人和魔宗攪和到了一起，另外一些對萬事樓的做法早就有所微詞的人，則找到了當年離開萬事樓的元老，讓他們重新回來主持大局。而那些人則找上了我，希望我也一起回去……我畢竟不忍心自己當年口嗨弄出來的梗變成這副模樣，所以我回去了，和他們一起重建了萬事樓，並且立下了永遠中立，絕不做任何有傷天和之事的規則……於是，我們利用着各方所擁有的資源，終於在後來的三千年裏將萬事樓重新建立起來。”
“可是最終你還是離開了萬事樓？”
“對。”黃梓點頭，“因爲我發現，萬事樓不再是萬事屋了。那個地方是真的徹底變了。哪怕萬事樓從此秉持着中立的原則，只做一些榜單的排序，讓整個修道界的修士能夠更直觀和清楚瞭解整個修道界的情況，甚至……是爲了讓整個修道界能夠更好的發展，可這一切終究是變了。”
蘇安然嘆了口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
但是至少，他是知道的，黃梓對於萬事樓的感情是相當的複雜。
“所以，如果你和萬事樓有所接觸，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拉攏你。”
“我不會加入萬事樓的。”蘇安然開口說道。
“沒什麼區別。”黃梓搖頭，“萬事樓對太一谷是有所照料的。你就算不加入萬事樓，但是在某些情況下，萬事樓還是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有所照顧和幫助……你以爲你那些師姐，在天元祕境裏鬧了個天翻地覆爲什麼還會沒事？如果不是我這層關係在，你以爲憑他們不過通竅境的實力真能活到現在？”
“呃……”蘇安然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真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你的身份，終歸是要公佈出去的。”黃梓搖了搖頭，“只要在這個世界，和萬事樓的接觸就不可避免。我不太想讓你和萬事樓接觸，是因爲他們一定會給你黑卡，而你也總有一天一定會用到這張黑卡。”
“黑卡？”
“我當年留下的制度之一。”黃梓淡淡地說道，“持有黑卡者，可以讓萬事樓全力出手一次……但是隻有參加天元試練的太一谷弟子，才能夠獲得這張黑卡。”
“那就是說我那幾位師姐……”
“你那幾位師姐在拿到黑卡的當天，就已經用掉了。”黃梓沒好氣地說道，“全部都用來平息她們在天元祕境裏惹出來的問題……現在也就老二的手上還留有一張。”
“爲什麼二師姐的手上還有所保留啊？”
“因爲她當年是和老三進去女子雙打，最終用掉了老三的黑卡的。”黃梓一臉氣憤地說道，“老三打不過老二，所以老三隻能把她的黑卡用掉了。”
“其實我不太理解。”蘇安然想了想，“我有黑卡不是好事嗎？畢竟可以……”
“每用掉一張黑卡，就等於我欠萬事樓一個人情，到時候萬事樓找我幫忙的時候，我就不能拒絕。”黃梓看着蘇安然，一臉平靜的說着似乎相當讓人悲憤的事情，“你那幾位師姐拿了黑卡沒幹一件正事，然後我就欠着萬事樓四個人情……你別笑，如果在我死前這四個人情沒還完，到時候就是太一谷欠這四個人情了。”
蘇安然的笑容頓時一僵。
他現在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去不去參加天元祕境，你自己決定，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但是既然你知道了，我不會阻止你。”黃梓起身，“你四師姐和七師姐今天已經離谷了，屠夫被她們帶走了……這是老四留給你的劍訣，《雲雨劍訣》。我說老四疼你不是沒理由的，這是她的壓箱底絕學之一。”
黃梓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一柄被雕刻成長劍模樣的玉石。
“這是……玉簡？”蘇安然拿起玉石，眨了眨眼。
“你以爲玉簡只有那種正方形和金字塔結構的？”黃梓一臉“少見多怪”的鄙夷，“這是更高級的玉簡……這種玉簡必須是修士以神識爲刀，親自在蘊靈石上一筆一劃的雕刻出來，最終封入自身的一縷神魂氣息，以及指定者的一道神識印記。只有你才能打開和觀看到裏面的內容，其他人都無法查看到玉簡裏的內容，如果強行打開的話，只會摧毀了這個玉簡。”
“神魂氣息？那豈不是……”
“是的，要忍受分離的撕扯痛楚，所以我才說老四是真的疼你。”
“可是我沒有給四師姐神識印記……”
“你這一個月來被老四用無形劍氣吊着打，她取走你的一道神識印記還需要你同意？”
“好吧……”蘇安然服氣。
“這是你七師姐給你的另一件禮物。”黃梓看了蘇安然一眼，然後又拿出一件事物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柄長劍。
是真正符合蘇安然對“劍”這個概念的東西。
整柄劍呈黑色：劍柄、護手、劍鞘，全部都是深黑色，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劍身則銀白似雪，沒有一絲雜質。
劍身修長且細，比起正常的長劍劍身寬度要小了接近三分之一。
看着這柄劍，蘇安然現在需要考慮的反而是自己到時候如果能夠御劍飛天時，這劍的劍身真的能夠讓自己的腳踩上去嗎？
“晝夜。”
“晝夜？”
“這劍的名字。”黃梓指了指蘇安然手上的劍，“歸鞘爲夜，出鞘爲晝。養氣如長夜，出劍必如驕陽。上品法寶，這劍能夠讓你的劍氣變得更加鋒利，甚至範圍和長度都要比正常的劍氣攻擊手段大三分之一，可以說是老七專門爲你的《雲雨劍訣》量身訂做的法寶……而且你蓄養劍氣的時間越長，這劍第一次出鞘時的威力就會越大。”
想了想，黃梓又補充道：“說什麼無敵天下不至於，但是如果你能夠養上一年半載的，第一劍直接越個一兩級斬人還是可以的……如果你養個十年以上，等你到通竅境第五重的時候，甚至能夠做到劍斬蘊靈境的修士。”
“聽起來似乎相當不錯。”
“廢話。”黃梓撇了撇嘴，“對於劍修而言，任何能夠蓄力攻擊的飛劍都是無價之寶。”
“好好修煉吧。”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黃梓就轉身離開了。
第108章 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在四師姐和七師姐離開之後，蘇安然的生活很快就又恢復到以往的規律。
只不過，除了正常的修煉之餘，他還新增了一個項目：修煉《雲雨劍訣》。
這門劍訣一共只有兩個招式，或者說兩個系統。
一個是翻手爲雲，另一個是覆手爲雨。
這讓蘇安然沒來由的聯想到了……
切換心法。
不過說是兩個招式，但是實際上每一個招式都是一個獨立的體系，各有三個劍招變幻技巧。而且不管是翻手爲雲還是覆手爲雨，任意一個劍招技巧都可以隨意的銜接和切換：也就是說，明明上一招還是專門用於對付單個目標的翻手爲雲，可是下一招卻是可以轉變爲用於面對複數目標或者大範圍攻擊手段的覆手爲雨。
從這一點上，蘇安然就能夠看得出來，四師姐葉瑾萱的確是很認真的考慮過他未來所有可能面對的戰鬥環境。
大概……是以天元祕境的環境作爲考慮的。
畢竟，蘇安然就聽黃梓說過了，當年四師姐是如何在邉討鹧Y把那些找她麻煩的對手一個不落的解決掉的。
所以在葉瑾萱的思維裏，大概蘇安然也是需要的。
但是讓蘇安然有些驚訝的，是《雲雨劍訣》這門功法，居然沒有境界層次。
它不同於《煞劍訣》有着明顯的境界層次劃分：每一個境界層次都有着爲明確的煞劍氣數量規定，而且沒有凝聚到足夠熟練的煞劍氣，根本就無法釋放出來。
就好比之前蘇安然凝聚了十四道煞劍氣，可是他也只能召喚出七道而已。只有當他真正的凝聚出二十一道煞劍氣，將《煞劍訣》的境界層次推升到第二層時，他才能夠根據不同的需求召喚出七道、十四道以及二十一道煞劍氣。
但是《雲雨劍訣》則不同。
這門功法嚴格意義上來說就只有兩個劍招：一個是作用於面單個目標時的“翻手爲雲”，三個劍招變幻技巧分別是針對力量、技巧、速度的演化，實際上並沒有詳細的攻擊套路和劍招模式；另一個劍招則是面對複數敵人的“覆手爲雨”，三個劍招變幻技巧則分別是針對真氣爆發力、劍氣覆蓋範圍以及針對劍氣凝聚度的哂眉记伞�
可以說，這門劍訣是真正的做到了化繁爲簡：它就沒有任何套路可言，純粹依靠持劍者自身的領悟能力。
所以蘇安然越是鑽研，就發現這門劍訣越發高深莫測。
在這種專心致志的情況下，蘇安然幾乎忘卻了時間。
……
黃梓和方倩雯倒是各來看望過蘇安然一次。
但是在發現他認真到幾乎廢寢忘食後，黃梓就沒再來打擾過他。
只有方倩雯，因爲擔心蘇安然的身體狀況，隔三岔五就會給蘇安然送來一些能夠快速恢復精神力或者補充營養的丹藥。
也只有這種近乎於無後顧之憂的後勤保障，才讓蘇安然能夠安心的修煉。
前前後後，蘇安然又花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才終於把神海境第三重天的星芒重新點亮——不是之前利用成就點提升修爲境界時的那種狀態，而是他把所有星芒裏所儲存着的真氣都轉化爲“真元”，這讓他的真氣蘊含量又一次的超越了同境界修士的五倍以上。
當然，如果算上最開始的那兩個多月，蘇安然前後是花了接近半年的時間，才終於將這個境界修煉圓滿的。
不過這小半年裏，他也不僅僅只是在鞏固修爲。
《雲雨劍訣》的熟練度，他也成功“燒”到了“登堂”的境界。
這門劍訣的熟練度提升所帶來的額外好處，是在施展劍技的時候，真氣的咿D速度以及技巧的轉換速度顯然更加嫺熟——換句話說，就是速度更快。
只是入門到登堂的速度提升，並不算太過明顯。
蘇安然估摸着，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效果——他猜測，應該在熟練度達到“小成”的時候，纔會有百分之五的較明顯變化。
他倒是想要提升熟練度，只是所需的成就點有點超乎蘇安然的預料。
只是從“登堂”到“入門”，《雲雨劍訣》的熟練度提升就需要四百點成就點之多，這對於目前的蘇安然而言，依舊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他目前儲備的成就點只有一千點，雖說投資在這方面還有所結餘，但是六百點成就點顯然並不能讓蘇安然有所安心，而且最主要的是，《雲雨劍訣》的熟練度提升並非蘇安然當下所急需的。
因此才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蘇安然並沒有急於提升這門劍訣的熟練度。
做出這一決定，是因爲在這小半年來，蘇安然偶爾有空的時候，還是會研究一下系統的各項功能——當然，獎池系統基本是被他無視掉了。
所以大體上一些規則，他也不像一年前那樣什麼都搞不清楚。
其中最爲顯著收穫的，就是功法的熟練度提升和境界提升。
因爲有系統的幫助，所以蘇安然是知道，功法的熟練度可以劃分爲七個層次，而不是修道界普遍公認的“小成—大成—圓滿”這個劃分體系。
按照之前黃梓曾經示範給蘇安然的標準來看，登堂和小成算是一個範疇，其標準就在於力量——或者說威力——的發揮上：前者的標準是已經能夠熟練的哂靡婚T功法，但是在威力上限一般止步於七到八成；而後者則代表着能夠十足的真正發揮這門功法的威力。
至於入門，那只是代表了初步掌握功法，只要不是太過愚蠢的人，一般修煉的個幾天都能夠達到這個境界。
但是從入微開始，則代表了對一門功法的真正掌握程度，是第一個質變的開始。
蘇安然還記得，黃梓當初的解釋和示範，是“對力量的精細控制程度”。
所以蘇安然推測，通過系統的強行升級，將一門功法的熟練度由“入門—登堂”、“登堂—小成”的成就點消耗，應該是一致的，所以修煉難度應該不會太大，這一點蘇安然是通過《煞劍訣》和《風來吳山》的熟練度做出的判斷。也正是基於這一點推斷，蘇安然覺得，如果要將功法由“小成”提升到“入微”的話，那麼沒意外的話，消耗肯定要翻一倍。
而在此基礎上，蘇安然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修煉類型的功法，與武技功法，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他不知道是因爲《鍛神錄》比較特殊的緣故，還是說這兩者本身就是有所區別的，畢竟樣本實在太少了，而且《鍛神錄》這門功法也相當的特殊。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爲這門功法是可拆分類型的功法。
蘇安然在修煉的時候，必須先從黑鐵開始，然後青銅、白銀、黃金這樣逐步提升上去。
這也讓蘇安然意外的發現，他之前在將《鍛神錄·黑鐵》的熟練度提升到小成後，在學習了《鍛神錄·青銅》時，熟練度居然出現了下降的情況——蘇安然一開始並沒有發現，一直到學習了《雲雨劍訣》後，重新打開強化系統的界面時，他才發現功法的熟練度上出現了變化。
本該是“鍛神錄·青銅：小成”的界面，卻是變成了“鍛神錄·青銅：登堂（小成）”這樣的界面。
而且他通過查找之前的資訊內容，發現了當初提升“鍛神錄·青銅”的時候，最開始只是消耗了三十點成就點，之後熟練度由“登堂”提升到“小成”時，卻是消耗了足足一百點的成就點，這可是和他之前在提升武技功法方面的熟練度，有着截然不同的情況。
他倒是就這個問題去詢問過黃梓，可是黃梓也沒辦法給蘇安然講述其中的關鍵。
畢竟黃梓的系統和蘇安然不同：他的是掌門系統，管理的是一個門派的興衰，與蘇安然這種強化自身能力的個人類型系統是完全不同的。儘管部分功能上有着一定的相似程度，但這終究是兩個不同的系統，而且黃梓也早就已經過了還需要依賴系統的情況，所以在這方面，他並不能給蘇安然太多的建議。
唯一能夠給蘇安然的建議，就是讓他從武技的修煉方面入手。
不是境界修煉，而是武技修煉。
這也讓蘇安然意識到，如果他真的打算去參加天元試練的話，那麼武技的掌握與否，顯然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判斷標準。
而想要讓武技有所長進的話，單純依靠閉門造車的修煉，顯然是達不到目的的。
真正需要的，還是實戰。
這方面對於一般的修士而言，或許會比較麻煩。
畢竟光是挑選一個合適的歷練地點，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要有一定的危險性，又必須保證這種危險不至於影響到自身的安全，而且還要能夠讓自身獲得一個良好的實戰體驗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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