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852章

作者:木牛流猫

因此對於裂魂魔山蛛而言,誰更具威脅幾乎是不用思考的事情。

“看她還能追殺你們,想來是沒有成功。”蘇安然點了點頭,“是崑崙派三長老替她擋住了必死的一擊?”

“是。”青玉點了點頭,“他臨死前還說了一句,滅世大劫的因是應在了唐信安的身上,他們覺悟得太遲了,所以讓神雷道君立即知會天下宗門,讓他們做好應對的準備。”

蘇安然面色沉默。

片刻後,他纔對着青玉嘆了口氣:“抱歉,我……”

“不用道歉,我能理解的。”青玉笑了笑,“換了是我,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太一谷門人,從來就不缺乏血性,不是嗎?虛以爲蛇的和唐信安合作斬殺了裂魂魔山蛛後再和其翻臉,這不是我們宗門的作風。”

裂魂魔山蛛牽扯到因果之事,雖然只有他蘇安然一人。

但實際上,卻是間接影響到了包括青玉、九師姐宋娜娜,甚至是整個太一門在內的無數人。

所以若是聰明一些的做法,那麼自然就是和唐信安虛以爲蛇,將裂魂魔山蛛之事解決後,再揭露唐信安的身份,將其拿下送回玄界。

可是,這卻並不符合太一谷門人的做法。

不管是太一谷的其他人處於蘇安然此前的立場,她們的第一反應必然是先將唐信安拿下再說,根本就不會考慮虛以爲蛇這一個選擇,因爲那是對她們的侮辱,對太一谷的侮辱——跟自己四師妹(四師姐)的仇人聯手?我們可不做不出這麼丟人現眼、有辱人格的事。

什麼?

爲了大局?

呵。

你去玄界問問,我們太一谷門人做事什麼時候考慮過大局?

“裂魂魔山蛛接下來必然會繼續南下,所以很可能會潛入中州,短時間內中州無暇顧及我們,但如果時間拖得太長的話,他們肯定也會來找我們的麻煩。”蘇安然想了想,然後沉聲說道,“我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將唐信安送回玄界,交由四師姐處置……他沒幾年好活了,我可不想只給四師姐送回去一具屍體。”

“好。”青玉點了點頭。

“雷符傳音,速度很快,恐怕用不了三天,整個天元就會知道這裏的事,所以我們這次恐怕要大開殺戒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青玉嘆了口氣,“我還以爲你習慣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對北唐皇朝出手的。”蘇安然搖了搖頭,“唐信安雖然是個敗類,但北唐皇朝確實有很多值得尊敬的地方,畢竟如果不是他們傾盡全力的話,整個北嶺早就生靈塗炭了。”

“可我們已經沒得選擇了。”

“是啊……”蘇安然望了一眼氣息萎靡的唐信安,“若不是這畜生,哪會有如今這麼多事。”

蘇安然想了想,最終還是捏碎了一張傳音符:“師姐,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第137章 舉世皆敵?

天空中雷雲密佈,風雨呼嘯。

海岸邊驚濤拍浪,轟鳴炸響。

數百丈長的五爪神龍於雷雲中、深海里顯露原形,發出陣陣的咆哮。

龍威深沉。

有一着玄青色華貴衣衫的人懸浮於空,負手於後,眉宇冷漠的凝視着眼前的陸地。

他不曾踏足上岸,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已然上岸,且每日皆比昨日更前一尺。

此人,便是北海真龍一族的王。

北海龍王。

在其身後那些翻江倒海、天傾雷鳴的龍族,皆是他的族人。

四大龍君,七大海使,二十一真龍。

整個北海真龍一族傾巢而出。

攔截於龍族之前的,有三人。

拓跋武、七原香、司馬毅。

北唐皇朝御三家的家主。

以這三人聯手之力,阻攔一位龍王那是綽綽有餘,但真要說能夠擋住整個北海真龍一族,那無疑是在說笑。所以在這三人之後,又有分成三個兵團的十數萬兵士,三個數百丈之高的兵魂通天徹地,與這三位家主的氣勢凝聚於一起,海岸邊又被佈下了強大的法陣,法陣氣機深沉,殺機沖霄。

這,纔是北唐皇朝阻攔北海真龍一族的真正手段。

“爾等,真的要與我族爲敵?!”

北海龍王怒喝出聲。

“王命難違。”拓跋武緩緩出聲,“還請龍王不要爲難我等。”

“哈。”北海龍王怒極反笑。

他與這羣修士已經對峙了無數天,耐心也終於被消磨到了極致。

若是尋常時刻,他其實也不介意賣個面子給北唐皇朝,畢竟也犯不着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只是眼下這事卻不行,畢竟關係到了西海真龍一族的生死存亡。

而且,若是北唐皇朝有提前知會的話,那麼他們北海真龍一族早早做足準備,也不是不能繞開北唐皇朝。可直到他們即將上岸橫穿的時候,北唐皇朝卻纔派人來阻止他們上岸借道,這對於已經率領整個族羣傾巢而出的北海龍王而言,那就不僅僅只是面子問題,而是關係到整個北海真龍一族,甚至是整個天元祕境的龍族尊嚴問題了。

這等問題,絕不能讓步!

火氣升騰。

北海龍王深吸了一口氣,便決定要強闖了。

憑藉龍族肉身的強橫,還有特殊的族羣天賦神通,他們要強闖橫穿整個北唐皇朝,乃至整個北嶺,固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但他相信,整個北嶺必然要付出十倍於他們的慘烈代價!

看到北海龍王的模樣,拓跋武也知道,此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但事關整個北嶺,乃至整個天元大陸的蒼生,拓跋武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迴避得了,所以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刀上,整個人的氣勢也開始變得凜然起來。

刀重氣勢。

在拔刀之前便將一身氣勢提至巔峯,那麼才能搶得三分先機,不至於在和龍族的爭鋒中瞬間落入下風。

當然,拓跋武事實上也沒有想到,北海真龍一族居然真的打算闖關,本來按照他們三人和皇帝的商議結果,都認爲北海真龍一族最終會選擇繞道,因爲他們都知道,北海真龍一族是要去馳援西海真龍一族,所以都認爲北海真龍一族不會選擇和他們北唐皇朝爆發衝突,畢竟如果在這裏和他們打上一仗,這對於馳援西海真龍一族可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此時眼見戰爭即將爆發,拓跋武也不得不感慨一聲:龍族果然霸道無雙,稍不順從其心意,便要打殺到底。

雙方氣勢已然開始攀升凝聚。

但!

就在這場大戰即將一觸即發時,一道符咒卻是帶着轟鳴雷音由遠及近的飛掠而至。

然後落在了拓跋武的手中。

大戰的氣勢,陡然一滯。

雙方皆是不約而同的停手。

拓跋武以神識深入雷符查看其中記錄的內容,下一秒,臉色勃然大變。

“怎麼了?”七原香有些不安的開口問了一聲。

拓跋武直接將手中的雷符遞給了七原香,後者接過手後,粗略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這……”

“北海龍王,你們要借道北嶺進攻太一門,是嗎?”

北海龍王皺眉望着拓跋武,看着對方三名主事人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他略微有些遲疑,深怕有什麼陰衷幱嫛2贿^一想到自己同族此前傳來的求援信息,他便按捺住內心的一絲疑惑,沉聲說道:“沒錯。”

“北唐皇朝將與您隨行,一同前往西漠討伐太一魔門!”

“太一魔門?”北海龍王眉頭微挑,“你們北唐皇朝和太一門此前不是盟友嗎?”

北海龍王又不傻。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太一門,但卻被北唐皇朝給攔了下來,原因是什麼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此前或許是,但現在……”拓跋武苦笑一聲,然後搖了搖頭,他也並未隱瞞,“龍虎山和社稷學宮已經聯合發出了討伐令,中州、東原、南荒已經全部響應了。而且不僅如此,現在我們北嶺這邊,也有一筆血債要和太一魔門清算。”

“什麼血債?”北海龍王有些好奇。

“太一魔門設計坑害了北嶺近五萬名上仙第五境以上的修士,我朝老祖被太一魔門的門主抓走了,這已經是血仇了。”拓跋武緩緩說道,“北海龍王,你們且一路南下吧,不會有任何阻攔的,我們要立即返回王都覲見陛下,協商接下來的事宜,之後我們也會迅速南下,希望到時再一起同行吧。”

看着拓跋武等人迅速轉身遠去,北海龍王卻並沒有立即就號令族羣南下。

他雖然並不怎麼上岸,但對於北唐皇朝的一些事蹟也是有所耳聞。

尤其是在天元大陸享譽盛名已久的北唐皇朝老祖宗,唐信安。

“龍王。”幾條數百丈的真龍迅速化作人身,然後落在了北海龍王的身後。

剛纔雙方的交流並未有所隱瞞,所以這些真龍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都聽到了吧?”北海龍王的眼眸閃耀着一抹精光,“這太一門能夠打得我們的西海同族求援,甚至還在背後捅了北唐皇朝一刀,將北唐皇朝的老祖宗唐信安都給抓走,不管對方是如何做到的,這都代表着對方的實力絕不容小覷,明白了嗎?”

“是。”

……

而幾乎是在拓跋武帶人離開,不再封鎖北海真龍一族上岸南下的同時,一名中年男子也風風火火的直闖乾元皇朝的皇宮議事廳。他高舉着一塊閃耀着金光的令牌,沿途就算有打算上前攔截的侍衛在看到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後,也立即止步躬身行禮,根本就不敢上前問話。

這塊令牌乃是當朝皇帝所頒發,只有涉及到皇朝興衰的大事,纔會舉此牌入宮,這意味着事情的重要性和緊急性,任何人都不允許阻攔,否則以叛國罪論處。

而整個乾元皇朝,也僅有兩人獲此殊榮。

一塊在大柱國·齊修平的手上。

但隨着齊修平在進攻太一門時隕落後,此令牌便也下落不明。

另一塊,則在觀天閣的閣主手上。

此時這名舉着令牌快步行走的中年男子,便是觀天閣的閣主。

已經獲得了通傳的議事廳房門,很快就被推開了,這位觀天閣的閣主直接邁步而入,然後便有人在其身後將房門關上,一時間便有金光一閃而逝,顯然是議事廳的隔音法陣已被開啓。

“前線告急?!”乾元皇朝的皇帝,一臉驚駭的起身。

“不是。”觀天閣的閣主急忙搖頭。

作爲乾元皇朝的高層之一,他很清楚如今乾元皇朝所面臨的困境。

乾元十三州里,黑嵐州、海嵐州、天嵐州這三州已經徹底落入太一門的手上,尤其是伴隨着天嵐州的淪陷,白雲洲、天清州、天雲州便也徹底暴露在太一門的視野底下。隨着太一門開始正式接管天嵐州的所有事務,並且屯兵駐防,現在這三州都處於巨大的威脅之中,因爲誰也不知道太一門接下來會對哪裏發動進攻。

而且最可怕的是,現在乾元皇朝已經徹底失去了一切主動權,只能龜縮在城池裏進行防守,根本就不敢跟太一門接戰,畢竟那個叫上官馨的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她一個人就差不多相當於兩支修士軍團。如果在野外作戰遭遇到這個女人的偷襲,那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或許此前乾元皇朝還是相當的自大,甚至認爲齊修平會輸也是因爲過於大意,只要乾元皇朝做好準備,那麼太一門就翻不起任何風浪。

然後?

然後他們就又丟了十二萬的修士大軍,連帶着將天嵐州也一併拱手讓人了。

“陛下,是大好喜訊。”

“大好喜訊?”乾元皇朝的當朝皇帝皺起眉頭,“太一門的人全都被天劫給劈死了?”

“呃……”這位觀天閣的閣主張了張嘴,有些無言以對。

知道陛下您如今壓力大,但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嘛。

“罷了罷了,到底是什麼喜訊?”

“龍虎山和社稷學宮聯手發出討伐令,將太一門定性爲魔門了,說他們爲一己私慾坑殺了北嶺五萬修士,甚至致使天下陷入生靈塗炭的天災境地,於此界所不容。”觀天閣的閣主急忙開口說道,“中州神威、青丘、月華、軒轅、大周等五大皇朝,還有東原聖凰皇朝和南荒大夏皇朝、龍象寺,以及淨世宗都已經響應了,甚至還聯合北海龍王、南海龍王、東海龍王等,準備來討伐太一魔門了。”

觀天閣的閣主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雷符遞了出來。

這張符篆並不是尋常的符紙所制,而是一塊似金似木又非金非木的特殊材質所制,乃是社稷學宮的特產。

此令牌的正前方寫着一個“討”字,而背後則是寫着“學宮”兩個字。

因此,這塊令牌有一個正式名稱:社稷討伐令。

又因此令牌一旦啓用,其速如風雷電馳,又稱雷符、雷令。

據傳,此界數十萬年來也就只啓用過兩次。

如今則是第三次。

“好!好!好!”看到雷符所傳來的消息,乾元皇朝的皇帝興奮得連說三個好字。

很快,這討伐令便在所有大臣的手中轉了一輪。

這一刻,幾乎人人面帶喜色。

唯有一人依舊愁眉不展。

“二爺爺,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文思德望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