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但這些劍氣卻是完全不同!
夏長歌從未見過完全沒有任何損耗的劍氣攻擊手段,不管她如何攻擊,但這些劍氣的威脅和殺傷力始終維持在一個極高的狀態,但凡她有一絲疏忽,都會面臨相當可怕的後果,所以她只能將長槍舞得密密實實,將自己徹底護住,不讓這些劍氣攻擊到自己。
而整個過程中,她的戰鬥方式也由同樣相當暴力的進攻變成了防守。
無窮無盡的劍氣,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劍氣圈,圈內是不斷翻湧着的劍氣洪流,不斷的從上下左右前後的空間進行攻擊,根本不給夏長歌任何空檔。
稍微有點經驗的強者都知道,一味的防守只是拖延自己死亡的時間而已,並不能改變局勢。
夏長歌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破局的方法,除非有人從外力協助她破局而出。可現在,裂魂魔山蛛卻是已經被唐信安纏鬥上,以唐信安的實力和對裂魂魔山蛛的瞭解,他自然不會讓裂魂魔山蛛有機會去救援夏長歌。
而反過來,此時的蘇安然卻是相當於被徹底解放了。
劍湧的殺傷力雖不是最強的,它不如劍氣核彈那般恐怖,也無法爲蘇安然帶來玄妙的劍技,但這個能力既然能夠成爲昔年劍宗的招牌劍技能力,必然是有其獨到之處。
蘇安然望了一眼正在唐信安纏鬥着的裂魂魔山蛛,然後又望了一眼遠處那個巨人兵魂——蘇失智自然是想要參與到針對裂魂魔山蛛的戰鬥,但蘇安然卻更希望能夠去營救青玉。
恰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流光由遠及近的衝了過來。
這道黑色流光並不是殺向蘇安然、夏長歌、唐信安、裂魂魔山蛛這邊的主戰場,而是朝着那道兵魂衝了過去。而黑色流光尚在半途,便已經有一股同樣強橫的氣息升騰而起,然後黑色流光搖身一變,就化作了一道純白色的光輝,連帶着升騰而起的攻伐殺氣也迅速跟着改變,然後凝聚成了一名高度完全不在譚星的戰陣兵魂之下的銀白色兵魂。
兩道兵魂,狠狠的撞擊到了一起。
蘇安然透過蘇失智對外界的感應反饋,能夠感受到這一瞬間的碰撞中,銀白色的那道兵魂是喫了一點小虧的,因爲凝練結實程度略微有些遜色於譚星的兵魂,但如果只是馳援式的作戰,或者是拖住譚星的兵魂,那麼這道銀白色的兵魂卻是已經足夠了,更何況一旁的小屠夫和宋白夜自然也不是喫乾飯的。
只要這道銀白色的兵魂能夠成功拖住譚星的兵魂,給小屠夫創造機會的話,那麼小屠夫就有把握能夠深入戰陣將譚星斬殺。而作爲戰陣兵魂指揮官的譚星一旦身死,那麼這匯聚過來的上萬名寄生體修士自然也就無法逃脫了。
徹底放下心來的蘇安然,終於不再糾結。
蘇失智發出一聲長嘯後便朝着裂魂魔山蛛殺了過去。
他已經將銀河化作了囚焕ё×讼拈L歌,五柄許心慧特意打造出來的飛劍也毀了三把,所以此時唯一剩下的選擇,便只剩效果能力相對單一的晝夜了。
蘇失智是有些嫌棄的。
但與沒有趁手兵器相比,那麼就算晝夜不如另外四把飛劍,但起碼也能夠增幅蘇失智的殺傷力。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如瀑布匹練。
豎斬在裂魂魔山蛛的一隻腳上。
雖沒能徹底斬斷裂魂魔山蛛的這隻腳,但卻也是破開了堅硬的外殼,噴濺出大量帶有強烈腐蝕性質的血液。
喫痛的裂魂魔山蛛發出尖嘯聲,霎時間便見它那巨大的腹部處,突然有無數的破裂聲響起,緊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鬼臉蛛爬了出來,一股極其恐怖的精神力風暴醞釀而起。
但不等這股精神力風暴徹底形成,一股同樣極其強大的精神力威壓便徽侄隆�
剎時間,這羣一眼望去根本就數不清的鬼臉蛛頓時便全部炸裂了。
“總算趕上了。”
兩道流光,瞬息而至。
卻是神雷道君和崑崙派三長老聯袂而至。
而之前那股極其恐怖的精神力威壓,便是這兩位擅於道法的大能聯手施展的效果!
第133章 變數
潛藏於神海小世界的蘇安然,看着疾馳而來的神雷道君、崑崙派三長老,還有正和譚星展開交鋒的盛七,神色沉默。
他猜想不少。
但正如有些話沒必要說出口一般,蘇安然自然也並不覺得爲什麼要問這幾人來得如此及時——以這幾人的能力,恐怕對方在各國第二次掀起血戰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真相,之後只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畢竟,北嶺可不是他們的道場,或者說除了崑崙派之外,另外兩家並不在意如今王都裏的修士能活下來多少。
不過神海中的蘇安然在發感慨的時候,外界蘇失智操縱下的蘇安然可一點也不含糊。
他與唐信安、神雷道君、崑崙派三長老形成了四方夾擊之勢。
最爲凌厲的攻勢,自然是由唐信安和蘇安然兩人組成。
這兩人一左一右,就在裂魂魔山蛛的正面吸引着最大的仇恨,但不管裂魂魔山蛛想要攻擊哪一個,另一位都能夠瞬間迸發出更恐怖的殺傷性招式,直接打斷裂魂魔山蛛的攻勢,而且還能給裂魂魔山蛛增添新傷。
事實上,若不是裂魂魔山蛛的“山”字帶來的強大防禦能力,換成一般同境界的對手,早就被唐信安和蘇安然給料理了,哪還需要釜戰至今呢?
而神雷道君和崑崙派三長老,這兩人也並非擺設。
天空中,烏雲瀰漫,雷聲滾滾。
但這股恐怖的雷霆之威卻是含而不發,而且還天地靈氣還正在不斷匯聚着,天威之重越發的激烈,只是受制於神雷道君的雷法禁制,所以無法轟然落下,只能不斷的在雷雲中蓄勢。
蘇安然知道神雷道君的打算。
這個女人很清楚自己的雷法並不一定能夠傷到裂魂魔山蛛,所以與其浪費真氣召喚雷霆轟擊,還不如將所有的真氣都用在抑制雷法的凝聚。只要這股力量強大到她也無法壓制,讓其形成自然的天地雷威,那麼就必然可以給予裂魂魔山蛛一次重創,這或許能夠給蘇安然和唐信安提供一次斬殺裂魂魔山蛛的機會。
是的。
這個女人,哪怕拼着自己重傷的代價,也要給蘇安然和唐信安提供一次斬敵的機會。
同樣的,願意以此拼搏的,還有崑崙派的三長老。
這位精通五行術法的崑崙派長老,正向蘇安然展現了正宗道門術法的玄妙之處。
他抬手匯聚了數千道金元之氣,將這些金元之氣凝作一道道堪比刀氣劍氣的銳氣,然後便打向了裂魂魔山蛛的周身各處。
雖說這些金元之氣並不能傷到裂魂魔山蛛絲毫,轟在其身上也只是打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甚至無法破防。
可這位崑崙派三長老顯然也並沒有打算以此傷到裂魂魔山蛛,而是在這些金元之氣轟在裂魂魔山蛛身上,留下了一絲印記之後,他便以精純的真氣撬動這股金元之力,將其轉化爲充沛的水元之力。
大量的水氣,瞬間便在裂魂魔山蛛身上炸開,化作了一股股泉流,又凝練成水元刀光,不斷在裂魂魔山蛛身上衝刷着。
同樣的殺傷性並不算大,最多也就是相當於在裂魂魔山蛛身上潑灑了一片水流,爲其洗刷身子罷了。
可當水元之力再一次被轉化成木元之力的時候,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一根又一根的藤木,開始在裂魂魔山蛛的身上滋生着。
這些藤木看似弱小無比,但恐怖的是,這些藤木卻能夠扎入裂魂魔山蛛身上的山殼,宛如種子破開擠壓在其上的泥土一般——那是真正的破土而出。
一道又一道的藤木彼此交錯着,撕扯着,纏繞着,甚至還纏繞到了裂魂魔山蛛的腿腳和關節處,似乎試圖束縛住裂魂魔山蛛的行動力。只是裂魂魔山蛛的體型過於龐大,力量又是極強,所以這些藤蔓並不能通過纏繞腿腳關節處來束縛其行動力,反倒是被裂魂魔山蛛崩斷了不少。
但由此帶來的影響,卻也同樣不小。
然後下一秒。
漫天烈焰,在裂魂魔山蛛的身上陡然而起!
“吼——”
這一次,裂魂魔山蛛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
大火焚身。
而且還是以精純的火元之力所形成的烈焰,尤其是它身上的山殼外甲也被迸裂了不少,這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如同是在表皮之下的真皮層澆上了火油再點了一把火一樣。
從未遭受到如此苦痛的裂魂魔山蛛,瞬間徹底暴走了。
它瘋狂的甩動着身體。
大地開始震動起來。
霎時間,妖風呼嘯而起。
卻是巨大的黑色龍捲風從其身上形成,然後直衝天上烏雲而去。
“九霄神雷!”
神雷道君臉色一變,終於不再抑制雷霆,而是將蓄勢許久的雷威直接放出了三分之一。
便見一道數十丈之粗壯的紫黑色雷柱,從天中猛然劈落。
呼嘯而起的妖風,與這道雷柱相撞到一起,便化作了雷光龍捲,被波及和影響的範圍也瞬間擴大了數倍有餘。只不過這裏面終究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彼此廝殺、碰撞、影響,所以雷光龍捲並未維持太久,就徹底破裂炸散開來,但呼嘯着的狂風和恐怖的橫掃氣勢,也在一瞬間就將裂魂魔山蛛身上的火焰瞬間吹熄。
恰在此時,一道驚人的恐怖劍光,如黑夜裏閃耀而出的雷光,破空而出。
唐信安一劍刺出,便是一道驚鴻劍光。
劍光如龍,呼嘯着斬向裂魂魔山蛛的面門。
這隻恐怖的巨蛛噴吐出一道散發着陣陣惡臭的粗大蛛絲——這道蛛絲不似之前它噴吐的那般細微弱小,而是一道直徑超過數十米的粗壯蛛絲,幾乎足以將一個人正面給包裹住。
但在唐信安的劍光前,這道蛛絲卻是一點威脅性也沒有。
因爲隨着蛛絲觸碰到劍光的那一瞬間,就如同燒刀刺入牛油一般,瞬間就化開了,根本就無法起到任何阻礙的作用。
可若是仔細看的話,卻並不難發現,裂魂魔山蛛噴吐而出的這道蛛絲似乎本意並不是想要以蛛絲擋下唐信安的攻擊。
蛛絲散發着惡臭,色澤泛綠。
隨着唐信安的劍光破開蛛絲,那股綠色的色澤卻也在劍光上不斷的擴散着。
只是轉瞬間,劍光便有三分之二由白化綠。
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蛛絲最可怕的地方乃是其腐蝕能力,而非其破壞能力。而且能夠讓裂魂魔山蛛施展出來,只怕這腐蝕能力絕不簡單,甚至有可能具備污人本命法寶的陰損效果——要知道,本命法寶乃是一名修士的性命相修之物,尋常的法寶污穢手段可不見得就能對本命法寶有效,但裂魂魔山蛛畢竟乃是九幽煞氣所出,所以此等性質也實屬難說。
唐信安似乎也知道這瘴毒臭氣的威脅,因此當劍光近四分之三都被污穢後,他也沒有繼續強行進攻,而是劍光一碎,這道驚鴻如龍的劍光便徹底破碎散開。
只不過此時,唐信安距離裂魂魔山蛛的口器已經非常之近,所以也有了一絲危險。
蘇失智雖有些不樂意——它更像出劍傷敵殺敵——但在蘇安然的命令下,卻也只能出手先救下唐信安。
頓時間,便見漫天劍氣破空而出。
卻又是劍氣化龍的手段。
只是和唐信安的劍光手段不同,這道完全由劍氣凝聚而成的銀白色劍氣之龍,不僅凝實無比、煞氣十足,而且還彷彿擁有自己的靈智一般,並不只是強衝莽撞。
本是試圖前衝將自行震碎了劍光的唐信安一口吞沒的裂魂魔山蛛,在見到這條銀白色劍氣之龍的時候,也不由得停頓下來——這一點,卻是蘇安然利用了兇獸的一種本能,但凡此時裂魂魔山蛛不是隻知本能慾望的兇獸,又或者夏長歌能夠看到戰場情況的話,蘇安然的這一招都不可能真正的逼停裂魂魔山蛛。
兩隻前足高舉。
裂魂魔山蛛卻是突然爆發出一種此前並未顯露出來的彈跳撲殺能力,直接撲殺向了這條銀白色的劍氣之龍,以螯肢、前足、口器,又是扎、又是咬、又是扯,竟是表現得如同一隻虎豹猛獸,強行將劍氣之龍給撕咬得“粉身碎骨”。
但本就是劍氣所化,哪怕是徹底崩碎又如何?
所有的劍氣陡然一炸,便又是濺得裂魂魔山蛛一身是血。
神雷道君、崑崙派三長老,眼中露出喜色。
能成!
以他們四人合力,今日便能夠將這隻裂魂魔山蛛斬殺於此,消弭此界禍害!
一時間,幾人心動不已。
崑崙派三長老,更是瞬間又是催動術法。
於裂魂魔山蛛的身上,頓時便迸發出了金鐵之氣,卻是此前烈焰被妖風吹熄後,殘留在裂魂魔山蛛身上那些藤木所化的齏粉,在術法的催呦拢晦D化成了庚金之氣,直接開始撕扯裂魂魔山蛛的身軀。
一如凌遲之痛。
剎時間,便又是無數的鮮血噴濺而出。
喫痛的裂魂魔山蛛,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嚎聲。
蘇安然看得出來,已經經過了一輪五行演變之後,又再一次復歸金元之力的這門術法,威力直接提升了半籌。
若說崑崙派三長老的第一次金元轟擊,威力只有尋常地仙境巔峯修士的水準,那麼一輪演化轉變之後,這一次的威力便達到了半步道基境的水準。或許在平時,依舊難以傷到裂魂魔山蛛,可現在直接深入到裂魂魔山蛛的“真皮”,這份殺傷力就絕對不容小覷了。
而蘇安然,如今也非昔日阿蒙。
以他的眼力見識,自然看得出來,這門術法的立意極高,若是真的能夠讓五行演化不斷下去,只怕這門術法的最終威力恐怕不會比彼岸境道門至尊的全力一擊弱多少。甚至,在天元祕境裏,如果將這門術法咿D到極致的話,恐怕就會觸及天道法則的感應,到時候甚至很有可能會引來天劫。
蘇安然猛然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中的雲層。
陡然間就有了幾分明悟。
恐怕神雷道君的這蓄雷手段,並不全是爲了給他和唐信安提供一個斬敵機會,而同樣也是一個可以配合崑崙派三長老這門術法的一個殺招——只是一個雷法,卻是產生了兩種不同的用法:哪怕蘇安然和唐信安無法斬敵,但有他們兩人聯手拖住裂魂魔山蛛,給崑崙派三長老繼續演化此五行之法的時間,最終也依舊能夠解決這隻裂魂魔山蛛。
蘇安然心中喟嘆。
果然能夠修煉到這種境界程度的,就沒有一個是傻子。
此時此刻,大局基本已經定下,神海中的蘇安然便有了幾分開心。
他知道,今天之後,束縛着他的一切枷鎖便要徹底解除了,登臨彼岸的機會就在自己眼前,而且以自己如今的情況,苦海境自是不可能難得到他,所以已經可以說,前路已是一片坦途了。
“唔?!”
心中頓感輕鬆,蘇安然便也抬頭開始尋找起唐信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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