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腥送蜿J進來的第二名信使。
這一次,對方帶來的消息,是風信國的泗水城被屠戮一空的消息。
緊接着,又傳來了另外兩個國家的城破人亡消息。
這些消息的內容完全一致,皆是某城被攻破,整個城內十數萬人口全部被屠戮一空,除了潑灑得到處都是的鮮血外,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屍體。當然,這些被攻破的城池自然也是有不少的修士,只是這四國的實力並不算強,所以失蹤死亡的修士的實力並不算高。
在天元祕境,皇朝與皇朝之間的戰爭時有爆發。
但不管兩國交戰如此激烈,也從來不會有屠城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譚星不是人,所以爲了達到目的,屠城這種滅絕人性的行爲於他而言自然不算什麼。甚至,爲了逼出蘇安然等人,他並沒有將這四座城池的人全部屠戮一空,而是放出了數千名倖存者,讓他們去把自己屠城的消息散播出去,甚至還提到了關於如今奉安國的境況。
很顯然,譚星的所作所爲皆是在爲了逼蘇安然等人分散:同時對四個國家的城池展開攻擊,而且還表明接下來會繼續在這些國家造成破壞和屠戮,那麼離四國最爲接近的奉安國如今又匯聚了大量的高階修士,你們是要派人來支援呢,還是就這麼袖手旁觀的坐視我繼續一路屠殺下去呢?
騎虎難下的,反而變成了蘇安然等人。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有什麼計劃,反正我不會坐視不理的。”盛七沉默了片刻後,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神雷道君和崑崙派三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後,也和青玉、蘇安然等人告辭離開。而從這兩人的態度神色上看,毫無疑問這兩人皆是打算向附近的國家進行支援了,如此一來此前幾人定下的計劃自然宣告破產。
如此強硬的態度,自然也就等同於宣佈此次的商議所有人不歡而散。
“這些人,還真是急性子。”青玉搖頭冷笑一聲。
“很正常。”蘇安然雖然不懂神雷道君和崑崙派三長老態度變化的原因,但多少也是能夠理解,“剛纔盛七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是天外仙,不在乎此界生靈的存亡……這話還真的是誅心呢。”
“你真以爲那個盛七什麼都不知道嗎?”青玉冷笑一聲,“他可精明着呢……現在這座王都匯聚了超過六萬名修士,這裏必然會成爲那個譚星的核心目標,所以此城遇襲是完全不可避免的,除非我們把現在城內所有的修士全部遣散,但這樣一來也會引發很多新的問題,所以還不如將這些人繼續留在城內。”
“所以盛七是爲了避戰?”
“不,他是爲了去收穫更多的名聲。”青玉搖了搖頭,“他用話語將我們一軍,然後第一個帶隊離開,前往支援附近的王國,看起來是中了譚星的調虎離山之計,但實際上他卻是師出有名,那些被他們援救的王國只會對他們感激涕零。而反過來,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了,但這王都不可能沒人坐鎮吧?”
“所以我剛纔才問唐信安什麼時候能回來。”蘇安然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他會被這麼一件內鬼的事務給拖住。果然啊,位居高位之後,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處理內鬼的事情,蘇安然覺得,如果讓自己來處理的話,那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所有人都斬殺就完事了。
但很顯然,唐信安不可能這麼做。
因爲他是北唐皇朝的老祖宗,而這次被裂魂魔山蛛感染成爲寄生體進而變成內鬼的人,可是北唐皇朝七大家族的人,這事的影響實在太過惡劣了,以至於唐信安也無法做到快刀斬亂麻。
“不過,盛七在大事上也是拎得清,不至於那麼糊塗。”青玉搖了搖頭,“所以一旦我們這邊遇襲的話,他們肯定會選擇回防,和我們形成前後包抄的夾擊……這一點,我們大家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
蘇安然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但我就是覺得有些不爽……憑什麼功勞和名聲他們撈,壞處卻要我們承擔。”
“誰讓我們是天外仙呢。”青玉搖了搖頭,“最多兩個月,譚星那邊必然會有大動作。”
“也不知道唐師兄那邊是否能夠趕得及。”
青玉一臉狐疑的盯着蘇安然。
“怎麼了?”蘇安然有些不解。
“我發現你對唐信安似乎很好。”青玉皺了皺眉頭,“你平時雖然沒怎麼說話,但你心氣高得很,而唐信安我們到現在認識也還不到半年吧,你們關係居然就這麼深厚,我是很的感到驚訝。”
“這大概就是唐師兄的人格魅力吧?”蘇安然笑了笑,“他實力強橫,爲人也風趣幽默,還知道不少的祕聞,不僅是天元祕境的,也包括了玄界,所以和他聊天我還是挺愉快的。當然了,他在劍術方面的獨到見解,也不在我三師姐和四師姐之下,和他在這方面的交流,我獲益良多。”
見蘇安然如此解釋,青玉想了想,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唐信安的人格魅力的確很高。
這不光僅僅是因爲修道界講究的達者爲先,最重要的一點是唐信安實力雖強,但卻並沒有一般高階修士那種目空一切的蔑視和優越感的壞毛病,他待人以真眨瑳]有任何架子,甚至那些實力與他相差甚遠的人若是要請教他,他也會悉心傳授和教導,並不會因爲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就看不起對方。
翌日。
盛七和神雷道君、崑崙派三長老等三方勢力果然就離開了奉安國的王都,然後分作三路前往了三個不同的王國。
但有意思的是,三人選擇的三個方向都是南下的方向,反倒是與奉安國東北側領土接壤的雲江國並沒有人選擇——這一點,讓青玉不由得又是發出了一聲嗤笑:論損失最爲慘重的,自然便是雲江國了,而且因爲是第一個傳來的消息的地方,北唐皇朝對這個國家投入的偵查力量是最大的,因而知道雲江國已經有第二座城池面臨屠城危機了。
可偏偏情況最危急的雲江國卻是沒人去支援,反而去支援了損害相對並非那麼慘烈的另外三國。
到了此時,青玉如果還看不出盛七的打算,那她就真的是個傻子了——對於北嶺的情況,盛七其實一點也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防止這隻裂魂魔山蛛從北嶺進入中州,因而他纔會第一時間選擇阻擋裂魂魔山蛛的南下擴張之路。
如此又是三天。
雲江國已經有大半的領土淪陷,整個雲江國徹底混亂了。
而且,消息也很快就徹底散播開來,如今整個奉安國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了裂魂魔山蛛的消息——來自雲江國的那些修士,還有那些知曉自己的家鄉正被裂魂魔山蛛侵略的另外三個國家的修士,也都紛紛想要辭行離開,回去支援自己的家鄉。
但這一切,卻是被蘇安然強行否決了。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可能放這些人離城了,誰知道這些人離城後會不會遇到譚星的埋伏,從而被譚星給拖走變成他的手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蘇安然覺得自己的行爲就是在資敵了。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蘇安然的用心。
所以,王都內的氛圍一天竟是比一天惡劣,整個城池內都已經變成一個炸藥桶了,所有人的心氣都變浮躁起來。
於是又過了數天,北唐皇朝的那名使者突然來求見蘇安然了。
“又發生了什麼事?”
“城外來了一批修士,說是接受詔令而來的。”
聞言,蘇安然的眉頭緊皺:“已經快十天沒人來了,現在這個時候突然來人了?”
“他們所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據他們自己交代,他們遇到了蜘蛛妖物的襲擊,其中甚至還有人族高手,所以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北唐皇朝的這名使者開口說道,“但我不敢放這羣人入城。”
“你還不算笨到家。”蘇安然望了一眼這名使者,然後才說道,“這批修士有多少人?”
“大概在六百人左右。”
“有點意思。”蘇安然輕笑一聲,“這是打算玩特洛伊?”
第123章
天元大陸——天元祕境的修士對此界的稱呼——的城池,基本都是自玄界第二紀元末法時期,那些潛逃進入避難的修士們興建起來的。這些古老的城池擁有非常強大和特殊的法陣,與地勢、靈脈結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法陣,按照如今玄界第三紀元修士們的稱呼方式,這些法陣被稱爲上古法陣。
不過,天元大陸上並不是所有城池的護城法陣都是上古法陣,很多在天元大陸第一紀後期和第二紀中前期興建起來的城池,其護城法陣都是上古法陣的仿製品,這些法陣大多失去了地勢的利用效果,但因爲興建在靈脈的特殊節點上,所以威能尚算不錯,起碼在天元祕境的修士們眼裏算是相當強大的。
再次一些的,則是第二紀元後期開始的城池和那些小宗門,這些護城法陣和護山大陣的效果,就差強人意了。
當然,造成這樣的原因,也是天元祕境的修士們並不喜歡鑽研法陣——若非後來道脈崛起,這些修士們甚至對符篆、法寶等之類的玩意也同樣不感興趣。
奉安國有三座城池。
除了王都是第二紀元中前期興建起來的,所以護城法陣尚算完善之外,另外兩座城池都是在如今的紀元復甦後才興建起來的,護城法陣的功效可想而知。
此時,蘇安然便站在數十米高的城牆上,居高臨下的望着城門外的修士隊伍。
正如北唐皇朝那名使節所說的那般,這支隊伍約莫近七百人,但每一個人都有傷在身,氣息顯得相當的萎靡,甚至其中還有數十人傷勢比較嚴重,已經站立不起來的,只能靠其他修士幫忙抬摺�
“蘇先生,您怎麼看?”
見蘇安然一直沒有開口,那名北唐皇朝的使節便立即出聲詢問。
就眼下的身份而言,他其實是和青玉平起平坐的,所以在明面上身份是要高蘇安然一等。但他此刻卻是出聲詢問蘇安然的意見,很明顯他是不想要擔責了——這也是天元大陸這些皇朝修士的通病,大多數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蘇安然沒有回話。
他的雙眼微眯,很仔細的凝視着城牆下的這羣修士。
他能夠肯定,這羣修士肯定有問題。
但無法確定的是,這羣修士到底是所有人都有問題,還是個別人有問題。
而且,這些寄生體和此前他在大鶴國雲州城那會遇到的情況也截然不同——那些寄生體因爲性質的特殊性,所以青玉是煉製出了一種能夠辨別出對方真實狀況的驅蟲丹;而這些被裂魂魔山蛛通過分裂神魂植入的寄生體,除非對方露出破綻,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識別出對方的身份。
這也是裂魂魔山蛛寄生體最難纏的地方——你永遠無法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裂魂魔山蛛所感染寄生。
“如果你是譚星,你會怎麼做?”蘇安然突然開口問道。
但他詢問的對象,顯然並不是這名北唐皇朝的使者,而是一直緘默不語的青玉。
青玉自上了城牆後,就一直在觀察底下的那些修士。
對裂魂魔山蛛的危害性和恐怖性,不可能有比妖族更清楚的生物了,哪怕就算是唐信安,他也不可能真正的瞭解到裂魂魔山蛛的可怕和危害。雖說他瞭解到的內容已經超過九成的玄界修士,但始終還是比不上青玉這樣土生土長的青丘狐。
“我可以肯定的是,裂魂魔山蛛就潛伏在奉安國,但具體是什麼地方,我猜不出來。”青玉搖了搖頭,“不過我最近研究過譚星這個人,他的戰術風格和五師姐非常相似,只是不如五師姐那般細膩而已,但他的膽子之大的確遠超此界的兵家修士……之前那些人對譚星的評價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並不算誇張。”
現在天元祕境的人都知道太一門的人乃是天外仙,因此青玉和蘇安然等人的交流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遮掩。
“盛七不如譚星?”
“不如。”青玉搖了搖頭,“尤其是譚星被寄生感染,完全沒有了人性的憐憫後,他就更加不會考慮傷亡這個概念了。極北冰域的南境防線,就算沒有內鬼,事實上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三十到五十年內必被攻破……我認爲,原本北唐皇朝的那批內鬼,譚星是另有他用的,只是我們在大鶴國的那次,徹底刺激到裂魂魔山蛛,所以譚星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纔會暴露這枚暗子。”
蘇安然瞬間就明白了青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譚星其實比我們更着急?”
青玉點了點頭,道:“寄生體雖然依舊保留着獨立的個體思維,但實際上卻是完全受控於裂魂魔山蛛。如果裂魂魔山蛛迫不及待的話,那麼寄生體也不可能繼續磨洋工,而且譚星不惜一切代價的掀起血戰也要把我們分化,這肯定不是爲了拖延時間那麼簡單……”
聽到青玉的分析,蘇安然也就有所明悟。
如果只是爲了拖延時間的話,那麼當北堂皇室發出詔令讓北嶺所有上仙第五境以上的修士過來集結時,這顯然更符合譚星的利益訴求。雖說高端戰力部分會因此而無法獲得補充,但只要譚星等寄生體隱藏得足夠好,時間是站在它們這一邊的,尤其是如今裂魂魔山蛛已經進入了北嶺,事實上它們是更加不可能缺乏資源。
可事實上,當蘇安然等人龜縮起來兩個多月後,反倒是譚星等寄生體坐不住了。
又是襲擊應詔令而來的修士,又是在周邊幾國掀起血戰,逼迫蘇安然等人分兵出擊,這種急切的心態顯然很不對勁。
“裂魂魔山蛛……”蘇安然望着青玉,臉上有些難以置信,“就在王都這裏?!”
“我不能確定。”青玉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一點,這王都裏恐怕藏有很大的祕密。”
“這不可能!”一旁努力裝死的那名北堂皇室的使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們當初都搜索和檢查過這座王都的,如果那隻什麼蜘蛛真的就在王都的話,我們不可能沒發現!甚至如果有什麼其他可以稱得上是祕密的東西的話,我們也肯定一早就發現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但我們沒有對地底進行搜索。”青玉開口說道,“奉安國就算只是一個小國家,其王室成員也不可能沒有準備逃生地道吧?可結果呢?整個城池十來萬人口,竟是一個活人和逃脫者都沒有?……而且,我現在纔想到一件事,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蘇安然二話不說,直接御空而起,朝着王宮羣建築飛了過去。
事實上,蘇安然、唐信安、神雷道君、盛七、崑崙派三長老等人最開始抵達這裏後,也是花了一些時間對整個王都進行了一遍搜查。不過當時主要探查的目的是尋找活人和此城遇襲的線索,但結果卻是非常的乾淨,腥送耆珱]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不過他們也清楚,這個王都的規模不小,在無法利用神識覆蓋探索的前提下,想要仔細檢查整個王都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絕不可能的。
因此,這三個多月來,隨着大量北嶺的高階修士入駐,蘇安然等人對於這些修士在整個王都裏探索的行爲,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也默許了這些人將探索所得的收穫全部歸爲己有。
他們想要的,只有裂魂魔山蛛遺留下來的線索。
而此時,青玉的這句話,卻是讓蘇安然猛然醒悟過來。
青玉所說的那件非常可怕的事,指的便是譚星會不會在這座城裏留有什麼後手?
城內有六萬多名修士,哪怕是十分之一受到感染,都有可能會引發非常可怕的後果!
而這一點,蘇安然等人此前竟是完全沒有考慮到!
飛在半空中,蘇安然很快就來到了王都的宮殿建築羣上方,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低喝一聲:“所有還在王宮的修士,立即離開!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很多修士不明所以,但他們也認得出來,如今整個王都的管轄基本都是交給了太一門的人,而眼前這位懸浮於半空中的人,便是那位太一門使節的護衛,據說他們都是天仙界——關於天仙界和天外仙的傳聞,天元祕境一直都有所流傳,但知曉的人並不算多,見過天外仙的人就更少了。
蘇安然等人之前沒有刻意隱瞞身份,甚至有些放任傳聞的流傳,目的自然也是爲了震懾。
所以此時,這些修士們聽到了蘇安然的聲音後,幾乎都沒有遲疑,紛紛就選擇了離開。他們並不知道蘇安然打算做什麼,但他們卻都非常的理智,尤其是在雙方實力差距極大的情況下,更不會有人會愚蠢到去責問蘇安然原因。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蘇安然沒有絲毫的停留,他深吸了一口氣後,眼瞳的神色略微一變,整個人的身上也不由得散發出一種略帶幾分癲狂的氣質——蘇安然小世界裏養着的五隻幻魔,雖看似乎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卻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
蘇詩韻怯弱,蘇劍陣冷漠,蘇劍湧傲然,蘇搗蛋癲狂,蘇失智的睥睨。
此刻蘇安然散發出來的氣質顯得格外的癲狂,毫無疑問此次他借用的便是蘇搗蛋的能力。
真氣的湧動速度,幾乎達到了他平時自我控制時的三倍以上。
不過頃刻間,蘇安然的身周便有着大量的劍氣翻湧而出,並且這些劍氣很快就凝聚到了一起,紛紛轉化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恐怖劍氣。
這些劍氣不斷的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那是空氣都被切割開來的聲響。
王都內的修士,全部都感受到了這股凜然可怖的氣勢,霎時間竟是彷彿都得了失語症一般,只是呆滯的抬頭望天。
他們從未想到,一名修士的個體實力竟是可以達到此等恐怖的程度!
城門外的六百多名修士,同樣也能夠看到懸浮於空的蘇安然,自然也能夠感受到此時從蘇安然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恐怖氣勢。而在大多數人都被震驚得目瞪口呆的時候,卻有數十人的臉色猛然齊變,它們在此刻終於不再有所保留,而是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嘶吼聲後,便紛紛縱身一躍而起,朝着城牆上飛撲過去。
數十米高的城牆,自然是攔不住這些高階的縱身一躍——事實上,天元祕境的這些城池的城牆,在沒有開啓護城法陣之前,根本就不可能用來抵禦。而偏偏,隨着奉安國王室的全員死亡,蘇安然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啓這些護城法陣,所以這些城牆如今也不過只是擺設而已。
這些顯然已經不再是人族的修士一躍上城牆,便要大開殺戒。
但就在此時,一道驚鴻般的劍光橫空一掠。
所有躍上城牆的寄生體當即就炸成了一道道的血霧。
小屠夫一臉冷漠的站在青玉的身旁。
剛纔就是她橫手掃出的劍芒——周圍北唐皇朝的修士們並不知曉小屠夫的本體,一直以來都以爲她不過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但此時見她如此隨意的揮手橫掃,就能夠掃出這麼一道銳利的劍氣,屬實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而在不可思議之後,便是深深的驚懼和震撼。
但不同於其他人的震驚,小屠夫此時卻是面色凝重的望着前方那片血霧。
“小娘快走。”
青玉愣了一下,但見小屠夫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當即也不遲疑,立即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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