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829章

作者:木牛流猫

但距離這兩大真龍一族想要進入西漠的地域,那就還早着了,尤其是北海真龍一族如今還被北唐皇朝給拒之門外——北唐皇朝拒絕讓北海真龍一族借道過境,他們可不想因此而得罪太一門。所以北海真龍一族走海路的話,那麼就要繞三分之一的天元祕境版圖才能進入西漠,這其中所需花費的時間那可是要以年爲單位的。

如此,北海真龍一族自是不肯。

所以雙方暫時處於僵持對峙的狀態——北海真龍一族可不想和北唐皇朝硬碰硬,倒不是說打不過,而是沒有這個必要,尤其是他們現在是要過去支援西海真龍一族,那麼在這裏先和北唐皇朝打起來算什麼事?

如果能夠不和北海真龍一族開戰,北唐皇朝自然也樂意,畢竟他們現在正在全力對付裂魂魔山蛛,而且還要防範神威皇朝的進犯,所以當然也樂得和北海真龍一族保持對峙之勢。

只是如此一來,北唐皇朝卻是要在邊境海域佈下十萬軍團修士以及拓拔、七原、司馬三大家族的家主。

所以,對於如今的北唐皇朝而言,此舉也相當是在走鋼絲了——只要裂魂魔山蛛突破極北冰域的南下防線,整個北嶺也就差不多完蛋了。

事實上,北唐皇朝在發現情況越發危急的時候,就已經向社稷學宮求援了。

他們沒有向中州五大皇朝求援,是因爲北唐皇朝很清楚,中州五大皇朝——尤其是神威皇朝——簡直巴不得他們北唐皇朝就此覆滅,這樣他們才能夠進入北嶺,對整個北嶺進行瓜分,畢竟北嶺的靈植和妖獸資源非常豐富。所以想要讓中州也意識到裂魂魔山蛛的嚴重性,從而出兵增援一起共同抵抗裂魂魔山蛛的威脅,那麼便只能通過社稷學宮。

社稷學宮或許無法命令中州五大皇朝出兵,但他們的影響力實際上卻也是非常龐大的,多多少少還是能夠影響到五大皇朝的一些決定,只是這其中需要的時間可能有些長。

所以在中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從而對北嶺進行增援前,北唐皇朝都只能依靠自己和崑崙派,這也是他們看重太一門的原因,畢竟從眼下的戰力來看,太一門僅四人便已經能夠發揮出堪比一個皇朝世家的底蘊戰力,這也是北唐皇朝敢於讓拓跋武和七原香、司馬毅帶兵前去阻攔北海真龍一族的原因。

……

此時此刻,於極北冰域的深處。

蘇安然、小屠夫、宋白夜和青玉四人正在追擊一名護法金剛。

陰姬趙夫人。

她此前曾在譚星佈下的地底巢穴迷宮內,和槍神趙豪、蛛女童悅和山鬼、鬼王奎星道人一起聯手對付蘇安然等人。但那一戰的結果,則是蘇安然這一方死了一個劍陣子,這五位護法金剛則死了三位,剩下奎星道人和趙夫人逃走了。

等之後他們毀了整個巢穴,然後回到前線防禦陣地的時候,才得知道譚星帶着另外五位護法金剛一起出現,並且差點攻破了南下防線。但哪怕沒有攻破,如今這片防區也已經千瘡百孔,所以北唐皇朝和崑崙派不得不再行構築第二道防線,並且在此防線與第二道防線之間構築新的緩衝區。

所以算上已經進入了北嶺腹地的陽君吳時、邪帝雷鳴,目前裂魂魔山蛛暴露出來的護法金剛便一共有十二位。

不過死了三位後,如今僅剩九位,再加上兩位進入了北嶺,所以還留在譚星身邊的便只剩七位護法金剛。

而譚星,似乎也有些厭倦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拉扯攻防,所以在經過了短暫的休整後,七位護法金剛便各帶自己的眷者子嗣發起了長達一個月之久的猛攻。

在這一個月裏,有的家族防區艱難的抵禦成功,但也有的家族被直接鑿穿防區,給其他家族、乃至北嶺帶來了極大的麻煩和危險隱患。

尤其是北唐皇朝的下三家,更是差點全隕。

如今整個南下防區都已經陷入了混亂的泥潭戰局。

戰爭打到這種程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本爛賬,雙方的佈局徹底攪混到一起,現在比拼的就只是北唐皇朝軍團修士的意志力和執行力了。當然至於那些突破防區潛入到北嶺的傀儡寄生體,北唐皇朝這邊也在不斷的絞殺,以防止他們繼續擴大感染,甚至據說龍虎山都遣了一半的門人過來幫忙。

而在這種情況下,幾位護法金剛的價值自然是大大提高了。

蘇安然等人不知道其他防區和護法金剛的情況,但彼時他們負責的區域內正好與陰姬趙夫人遇上了。

這是一位能夠將十指的指甲化作一米長利刃的初代寄生體,甚至在她的背部也能夠隨時長出八根如同利刃一般的蜘蛛腿,在殺戮的效率方面上,這位陰姬趙夫人可一點也不比小屠夫慢——只要讓她進入人羣,分分鐘就能掀起一片斷肢血雨。

可以說,她是完全純粹的殺戮型寄生體,將自身的攻擊能力進化到了極致。

小屠夫和其交過手。

趙夫人除了身體和常人無異外,她的十指指甲和背後的八條蜘蛛腿,在堅硬程度上幾乎堪比小屠夫的身體。想要真正的斬斷趙夫人的這些身體兵器,那麼小屠夫就必須要借用歸墟寂滅劍的力量才能夠輕鬆斬斷,只不過趙夫人在喫了一次這樣的虧後,她就不會再輕易的和小屠夫進行交鋒。

而隨着趙夫人的逃遁,蘇安然等人自然不會就這麼放走她。

雙方一追一逃間,很快就深入到了極北冰域的腹地。

此時此刻,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位趙夫人顯然是在誘敵深入,試圖將蘇安然等人給勾引到指定的伏擊圈。

但蘇安然等人藝高人膽大,還真的是一點也不帶怕。

倒不如說,蘇安然是巴不得這位趙夫人把他們帶到裂魂魔山蛛的身邊。

在尋找這隻蜘蛛的問題上,他們已經在北嶺逗留了太長的時間了,以至於若非這一次蘇安然突然看到自己的成就點在瘋狂暴漲,他都不知道太一門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還是抽空找了個機會,開啓了屏蔽許久的論壇功能,然後通過查看玩家的各種帖子,才漸漸還原了整個事件。

西海真龍一族攻打太一門?

而且還是兩次?!

乾元皇朝居然也敢來趁人之危!?

蘇安然看完這些消息後,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倒是並不擔心太一門,畢竟有二師姐、九師姐坐鎮其中,而且還有八師姐的護山大陣,這種組合就算丟到玄界,窺仙盟也不敢隨便出手,所以這乾元皇朝和西海真龍一族得多麼頭鐵纔敢來鬧事?

蘇安然真正在意的,是這羣玩家已經有失控的跡象。

此前他並不知道,玩家在殺人後居然能夠吸收敵人的真氣來提升自身的修爲境界,所以他本來給玩家安排的“祕境副本”是足夠這羣玩家磨蹭個三、四年之久。結果沒想到隨着那羣蠢貨的攻城,導致這些玩家升級速度太快了,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無法進入副本,所以玩家羣體都開始躁動起來了。

上官馨讓陳天南挑選了一百名玩家隨隊進入乾元皇朝的國境,並且還安排了林依依一同前往,並且在乾元皇朝建立了一個前進基地——這個本意自然是好的,但上官馨卻根本就不瞭解“玩家”這麼一個羣體。所以在前進基地的傳送陣搭建起來的第二天,剩下的四百名玩家瞬間蜂擁而入,然後僅僅只用了不到一星期,這羣玩家就把附近的一些宗門全部都給禍害了個遍。

兵家夢?

夜魅夢?

百族小世界?

那是什麼嬰兒玩具啊?

真的玩家,就要勇於上陣殺敵!

現在的玩家羣體除了部分死亡次數逼近上限和只是爲了開地圖看一眼其他環境的生活系和佛系玩家外,其他玩家都已經徹底殺瘋了:目前這羣玩家基本都在蘊靈境的階段,踏入本命境的玩家也超過兩百位,第一梯隊的那一批甚至都快進入凝魂境了。

如今唯一限制住玩家發展的,反而是積分。

沒有積分,就無法兌換功法。

沒有功法,他們的實力就無法得到增強。

這也就使得玩家在對付小宗門的時候特別強勢,但面對中、大型宗門和世家的時候,他們就反而變得相當艱難了。

但讓蘇安然沒想到的是,除了跟着陳天南的那一百名玩家外,剩下的玩家在【奇葩是朵美麗的花】、【我是大聰明】、【我暱稱修改總是失敗】這三人的帶領下,居然真的攻破了一箇中型門派,不僅將整個宗門的所有資源搬空了,還俘虜這個宗門上千名修士的家眷。

你問這羣人怎麼做到的?

這羣人不僅成功的忽悠了空靈,還答應把搶到的資源裏,只要是許心慧和林依依能用都送給他們,然後就拿着從許心慧那裏賒來的法寶兵器,衝入了被林依依只花了一分鐘就破掉護山大陣的宗門。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如今的乾元皇朝,就跟北唐皇朝一樣,處於風雨飄搖的瑟瑟發抖狀態中。

第109章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隻該死的蜘蛛。”

“怎麼了?”青玉有些好奇的問道。

“太一門那邊出了點事。”蘇安然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臉,“二師姐和乾元皇朝打起來了,現在情況……有些複雜,我們在這邊逗留了太長的時間了。”

“當初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些事。”青玉安撫道,“那麼我們現在要趕回去嗎?”

當初蘇安然一開始決定北上,並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找到裂魂魔山蛛,所以行程的主要目的是尋求穩定的靈植交易渠道,一方面是爲了給舒婉淬鍊身體用的,另一方面也是爲了給太一門未來發展而考慮——以前在玄界,太一谷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那會因爲藥王谷的封鎖,導致太一谷不管想要材料、靈植都必須要自己去想辦法。

所以如果這一次能夠打通一條可以穩定交易靈植的渠道,哪怕只是低階靈植,對於太一門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大師姐自己調製出來的靈田土壤可是以息壤製成的,用來培養低階靈植實在是太浪費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此行纔剛進入北嶺沒多久,就直接撞上了裂魂魔山蛛的線索,之後就一直被拖在這裏。

“北唐皇朝現在不會就這麼讓我們離開的,他們這邊的戰爭已經白熱化了。”蘇安然搖了搖頭,“而且,裂魂魔山蛛此事幹系重大,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我的確不想放棄。”

青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裂魂魔山蛛的事可不僅僅只是蘇安然一人的事,這事還關係到了青玉、宋娜娜等人,所以在太一門裏,此事一直都被當成了重中之重的最高優先級事項。

“我有預感,這次一定可以找到那隻該死的大蜘蛛。”蘇安然開口說道,“那個女人一直在這裏帶着我們兜圈子,顯然是在做準備,若非是爲了找到那隻大蜘蛛的話,我們早就將那個女人攔截下來了。”

“那如果……最後並不是那隻裂魂魔山蛛的巢穴呢?”

“無妨。”蘇安然冷笑一聲,“不管什麼陷阱埋伏,我們一一破之就是了,只要殺得足夠多了,那個女人就只能帶我們前往裂魂魔山蛛的主巢……我就不信那隻蜘蛛培養出來的什麼護法金剛有那麼多,可以讓我們殺着玩。”

對於這些初代寄生體而言,它們的子代寄生體就只是純粹的炮灰和備用糧而已。

所以就算殺得再多,他們也不會在意。

但反過來,如果宰殺的是初代寄生體或者是類似於護法金剛這樣的存在,那麼就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目前,除了兩隻護法金剛潛入了北嶺不知去向外,剩下的七隻護法金剛都已經被北唐皇朝、崑崙派、龍虎山給盯上了,甚至據說就連社稷學宮的人也已經進入了北嶺,正在找尋譚星的下落。

蘇安然等人所負責的,便是十二護法金剛裏的陰姬·趙夫人。

幾場交鋒下來,趙夫人喫虧甚大,所以她都不敢和蘇安然剛正面了,只是憑藉着自身的特殊能力,不斷的帶着蘇安然兜圈子。蘇安然自然也很清楚,這個趙夫人圖稚醮螅芸赡苁亲T星在進行幕後操縱,試圖將追擊這七位護法金剛的人一次性都解決了,因而正在進行主場佈置。

蘇安然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主場到底是什麼。

但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以如今蘇安然的實力而言,天元祕境裏他還真沒怕過誰,所以他是一點也不在乎——若非如此的話,以他和宋白夜、小屠夫三人的實力,一旦聯手對敵的話,這趙夫人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蘇安然是真打算趁此機會一口氣直搗黃龍,將裂魂魔山蛛給解決了。

當年五師姐王元姬跟他說過,只有實力不濟的人才需要以奇破正,實力對等的人都是奇正相合,但如果一個人的實力足夠強大時,那麼根本就不在意對手到底在玩什麼,因爲自身能夠以力破局。

蘇安然現在就是如此——他根本不在乎譚星在耍什麼手段,他只恨自己並不知道裂魂魔山蛛的巢穴位置,不然他就能夠直接破局而出了。

看着前方的茫茫白色,蘇安然再一次安撫內心的躁動。

他知道,自己距離裂魂魔山蛛的巢穴,已經越來越近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就更應該沉住氣,不能過早的暴露自身的底牌,否則的話讓那位什麼譚星意識到危險從而改變佈局,又或者乾脆徹底潛藏起來不再露面的話,蘇安然就覺得自己那就是真的虧大了。

……

陳天南望着眼前的一塊牌匾,神色顯得相當的複雜。

正氣宗。

養一身浩然氣,正世間不平事。

這是陳天南拜師學藝的宗門。

他是父親一手帶大的。

小時候,他的父親說他母親被一隻妖怪給喫了,陳天南一直信以爲真。一直到到他七歲的時候,他父親因過度勞累最終病倒藥石無救時,才說出了真相:他的母親是嫌他父親沒本事,家境貧窮,於是跟一個富商好上了。

此時,陳天南才知道,這個跟老農一樣的父親,原來竟是個書生,但可惜匠氣太重,才華不顯,所以日子過得越發的窮困潦倒。而曾是大戶人家出身的母親受不了苦,於是便舍了陳天南的父親,只是陳天南的父親終究是個講究人,因此當他母親離家的時候,他送給了對方最後也是此生唯一一件禮物:一紙休書。

陳天南以前不懂,後來才明白,他的父親全了母親的名聲。

如今,自知自己時日無多,已無力照顧陳天南,所以託了村裏的一個哓浝桑么舜我コ茄Y賣貨的時間將陳天南捎上,送到他母親的那裏。而陳天南的父親留給陳天南的最後禮物,便是兩本他鑽研了畢生做滿了筆記註解的浩然書——他不教陳天南做人的道理,但卻教了陳天南做事的道理。

後來,陳天南投靠了自己的母親,也才知道自己有了一對同母異父的弟弟和妹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嫁給富商後雖說衣食無憂,但日子卻過得並不算幸福。

甚至,如果不是後來生了個兒子的話,只怕日子還不能算上衣食無憂。

因爲富商有個善妒的大婦,還有兩位姿色不再其母之下卻又各有所長的小妾——也幸得他的母親是個庸人,大婦忙着和另外兩個小婊砸撕逼,都沒空搭理她。

對於陳天南的投奔,其母終究還是沒有將他趕走。

但寄居籬下的日子終究還是不好過,甚至也確實連累到了陳天南的母親。

所以在陳天南八歲的時候,他的母親便將他送往了一所書院——這是他母親用自己積攢了多年的積蓄才爲他智髞淼囊粋�名額。當然,那會陳天南並不知道這些,自然也不知道後面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母親的日子都過得非常拮据,因爲這事被人給捅給了那名善妒的大婦,對方又以此爲藉口剋扣了給陳天南母親的月銀。

再後來,陳天南終究還是被書院開除了——交不起學費,而且還被人構陷,污了名聲。

而當他再回到母親那裏時,卻是聽聞了自己母親瘋了的消息——小兒子死了,女兒被欺辱,想不開後便投了井,所以他的母親也理所當然的瘋了,自然也就無法再給他支付學費。甚至,瘋母還被富商一家給趕了出來。

那一年,十六歲的陳天南帶着自己的瘋母開始討生活。

代人寫信、識文斷字、替人跑腿,甚至是忙農活,陳天南什麼都做過。

一直到二十歲,他終於聽聞了正氣宗的事,帶着瘋母千里迢迢的趕到了正氣宗,想要拜師入門。

但那會他年紀已大,正氣宗自然不肯收他。

然後他遇到了他的師父。

當時,他師父看他可憐,便多問了一句:你若學有所成,以何致用?

陳天南的回答是:我意終究難平,所以我想替我母親討一個公道。

然後,陳天南就被收了。

兩年後,他的母親終究還是死了。

再三年,二十五歲的陳天南以後起之秀成爲正氣宗的新傳說,獲准下山歷練。

他的第一戰,便是屠了富商滿族三十四口人,然後拖着富商和大婦以及大婦的次子來到了他亡母的墓前,以他們的鮮血和人頭祭典他的母親和兩位弟弟妹妹。

他的師父對此表示嘆息:五年終究無法抹滅你的意。

陳天南當時的回答是:我父不教我如何做人,只教我如何做事。既想正世間不平事,唯有以暴制暴爾。我乃兵家子弟,學的是戰場殺人術,世間不平事便是一個又一個的戰場,所以唯有殺殺殺,殺出一條平安道!

自那天后,陳天南就再也沒有回過師門了。

後來,他遇到了夏敏、夏諆山愕埽阋查_始跟着他們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