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許我半生琉璃】。
這是一名妹子玩家,走的是武道路線,作戰風格相當的狂暴兇猛,以手撕敵人而著稱。
此前施南等人還沒留意到這名玩家,畢竟在兵家戰陣的共鳴配合下,個人的實力發揮被無限縮小。但隨着這次突圍戰的時候,面對大量的軍團修士,玩家剩餘數量過少,無法發揮出強大的兵陣效果,所以當兵陣被破後,個人實力的重要性自然也變得相當重要了。
然後,腥司陀行乙娮R到了這位妹子的恐怖一面。
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在百族小世界裏弄到了幾本下品功法,但卻並不是武技,而是類似被動技能一樣的祕技,作用就是增幅自身的力量,同時強化自己的肉身強度。雖然這些功法的上限非常的低,但奇特的是這些功法的效果居然可以彼此疊加,所以後面她乾脆就專門去百族小世界裏收集這些功法了。
堆着堆着,她也就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根據施南的推測,她雙手拉扯力恐怕已經超過兩噸,而且身體骨骼的承受強度最少也在三噸以上。在這樣的恐怖力量下,她單手出拳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四噸甚至更重,別說是把敵人撕成兩瓣了,正面承受她的一拳後身體還不會爆開,都可以算得上是防禦力驚人了。
所以,這位妹子如今也爲自己贏得了一個稱號。
小上官。
這是施南等人在致敬二師姐上官馨,因此隊伍裏也有不少開始喊她二師姐。
至於大師兄,自然就是當仁不讓的施南了。
在施南的率領下,他們選擇避開所有的綠洲——施南也已經弄清楚,爲什麼這些敵人能夠咬得那麼緊,甚至經常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對他們進行攔截,不斷的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原因自然便是這些獨特的綠洲地形。
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爲,施南等人也是需要前往綠洲進行補給和休息,因此便選擇在這些綠洲提前設伏。
但施南在喫了一次虧後,當然不會再上當了,畢竟他們現在的修爲實力已經不需要依靠“食物”來恢復了——辟穀的原因,是爲了讓修士的體內有雜物積累,這會影響到他們的修煉,因此在天元祕境的修士們,喫的食物都是純粹的靈植果蔬。但太一門的弟子比較高級,直接喫靈丹來恢復狀態,所以自然不需要考慮食物。
再者說了,隨着他們的修爲提升,他們的消化系統也是發生了一些變化,哪怕不進食,只是依靠着身體功法咿D時的靈氣吞吐,也已經足以維持身體的日常消耗。只是如果面對激烈的戰鬥,那麼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恢復消耗的話,肯定是遠遠不足,所以這纔是“靈丹”這種東西成爲修士羣體的硬通貨的原因。
而接連幾次都沒能伏擊到施南等人,這羣一元軍的修士自然也不是蠢貨,立即就意識到問題,所以他們也捨棄了這種設伏的手段,直接展開了追擊。
對於這些一元軍的修士們而言,他們必須要在這羣太一門的弟子逃入北嶺之前將他們攔截下來——在他們看來,施南等人往北的原因,便是爲了逃入北嶺。因爲以他們一元軍修士的身份,是不能在沒有獲得批准許可的前提下進入北嶺,那是北唐皇朝的地盤,他們的貿然進入會被視爲宣戰。
本來他們想要抓住太一門的弟子,便是爲了挽回失敗,讓自己的宗門避免被清算,因此自然不可能再給乾元皇朝招惹更大的麻煩。
但施南等人可沒有對方想的這麼複雜,他們只是想給餘小霜和米線提供一個逃跑的機會罷了。
不過此時,站在一處荒漠上,施南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我們走不掉了。”
夜空中,本來遮蔽了月光的烏雲,悄然挪開。
似乎是天上那輪彎月,對於眼皮底下所爆發出來的這絲殺機感到好奇,所以才悄然睜開了眼。
灑落的月光中,施南等人的前方影影綽綽。
幾道虛影,很快化實。
在場的人眼睛一掃,便已經認出了來者。
自稱是天武門的那羣莽夫。
人數不多,只有不到三十人。
本來這個宗門是有五六十號人的,但因爲輕視許我半世琉璃,所以他們便遭到了一次重創——那是型婕业谝淮沃溃瓉磉@個遊戲裏當力量強大到一定水準時,是真的可以做到一拳一個小朋友的,而那場戰鬥也是許我半世琉璃獲得“小上官”名頭的封神戰。
“交給你?”施南望了一眼身邊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妹子。
琉璃只有一米六七,個子不算太高,相貌也不算絕色驚豔,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很老實的氣質類型,只不過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一個小酒窩,倒是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
但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個子平平,而且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的話也不多,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充當旁觀者、聆聽者的角色。而且沈月白和秦始皇也問過了,她並不是那種閒得無聊開了小號進來玩耍的職業玩家,甚至此前她接觸的遊戲也很少——雖說如今日活下降嚴重,但依舊還算熱門的《山海》,她也沒有玩過。
可如果一定要說她有什麼過人之處的話……
“唔,我蟬聯過三次聯邦無差別無限制綜合格鬥大賽的冠軍,這個可以算嗎?”
看着對方歪着頭,一臉思索很久後才苦惱說出這話,而且還有幾分惴惴不安的模樣的琉璃妹子,在場其他人都很默契的將“你一米六七的個子是如何有那麼可怕的爆發力啊?你現實裏是不是有超過兩米身高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裏。
“好的。”在一衅骄砀叨汲^一米七五的人裏,琉璃真的只能算是嬌小迷人。
但看着她從敵陣中出列,然後開始朝着天武門的人奔跑過來的時候,一刑煳溟T的門人都有一種風中凌亂的感覺,甚至絕大多數人的眼裏都流露出了一種恐懼的神色。
一直以來,他們天武門都被稱爲莽夫,但現在看這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向着己方三十多人發起衝鋒,完全不考慮她只有一個人的事實上,這些人都有一種荒謬感:到底誰纔是莽夫!
但這個問題,此時沒有任何答案可言。
雙方的接觸戰,很快就爆發了。
利用身體上的優勢,琉璃迅速靠近了一名天武門的弟子,然後纔對方出拳的那一瞬間,她的重心只是略微下沉了一點,彷彿紮了一個馬步一般,就徹底躲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然後下一刻,利用身體優勢的強大爆發力和彈跳力,琉璃蹲落的身子就如同被按壓到底的彈簧猛然彈起一樣。
一記重拳狠狠的轟在了對方的下顎處。
“轟——”
勁氣灌腦。
這名天武門弟子的天靈蓋,當場就被由下至上的恐怖衝擊力給掀飛了。
白的、紅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液體和骨碎肉渣,就像天女散花一般的噴灑得到處都是。
而一擊打在對方的下顎處後,琉璃甚至沒有去看戰果,就已經藉着這個人形障礙物的遮擋,旋身擠入到另一名天武門弟子的跟前,她的右手就如一柄利刀一般,直接插入了對方的胸膛,甚至將對方的胸骨都給戳穿。
“不——”
這名天武門發出了殺豬般的恐怖尖叫聲。
他的身形飛快的後撤,試圖脫離這隻插入自己胸膛的小手,哪怕血崩如柱,他也在所不惜。
但很可惜。
他的身形纔剛有動靜,琉璃插入對方胸膛的右手,就已經旋轉半圈,插入胸骨的四指微一彎曲,就如同倒鉤一般的抓住了這名天武門弟子的胸骨,徹底的將其扣住。然後在對方絕望的眼神中,將自己的左手順勢一起插入,手指一彎,就死死的抓住了對方的胸骨。
下一刻,琉璃吐起開聲。
只見她雙臂猛然發力,一股可怖的撕扯感瞬間便從胸腔處傳遞到這名天武門弟子的腦海裏,下一刻,他的意識就在這股極其強烈的痛楚中陷入了黑暗之中。
“撕拉——”
如布帛撕裂般的聲音,讓所有天武門弟子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顫:他們眼睜睜的看着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直接生撕了一名高了她足足半個身子的男人。
噴灑而出的血液,瞬間將琉璃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琉璃卻依舊面不改色的轉過身,繼續朝着最近的敵人衝了過去。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她現實裏是幹什麼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在場的其他玩家都感到一陣憋悶和恐慌。
“不管她是幹什麼的,反正和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秦始皇直接打斷了自己下屬的胡思亂想。
但施南等人並沒有接這句話。
沈月白的目光甚至是若有所思的追着琉璃移動。
“月朧夜!”
秦始皇突然暴喝一聲。
只聽得一聲“鏘——”的拔刀聲驟然響起,空氣裏爆發出一道寒光。
但寒光卻並沒有一往直前,而是藉由劍刃出鞘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在空氣震盪開來,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震盪漣漪。一蓬黑水,陡然在這片漣漪的震盪下顯形而出,然後就像是撞到了什麼屏障般的灑落在地,發出臭不可聞的腐蝕聲。
“鏘——”
秦始皇麾下的三名下屬,也當即拔刀而出,然後成拱形的環繞在腥说纳磉叀�
施南望了一眼黑水潑灑而來的方向,然後又掃了一眼周圍,輕笑一聲:“黑水宗就這點本事?”
“對付你們,足夠了。”聲音有些飄渺不定,讓人分不清方向。
但施南卻是搖了搖頭,只對着沈月白點了點頭。
後者輕喝一聲,一股火線在腥说闹車D而出,然後下一刻便化作了熊熊烈焰,向着四面八方猛然擴散而出,大有一種要將周圍一切徹底焚燒殆盡的氣勢!
第104章 每逢亂世必出……(中)
夏敏望着匍匐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禮的陳天南,一臉的奇怪:“你到底在幹什麼?”
“在感恩。”
“感恩?”夏敏歪着頭,“感恩什麼?”
“感恩我還能見到昨晚的月亮,今天的太陽,活下來的每一天。”陳天南頭也不抬地說道,“感謝你的不殺之恩,感謝當時你的劍尖距離我的咽喉只剩最後零點零一公分時,你還願意停下來聽我說最後一句肺腑之言。”
夏敏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起來,猶如一隻煮熟了的螃蟹。
她有些嬌羞的轉過頭,身子也不安的扭了起來。
“咻——”
“咻——”
“咻——”
……
銳利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陳天南感到渾身一陣涼颼颼的,不由得轉過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夏敏。
只見這個少女不安的扭動着身體,右手下意識的揮來揮去,但卻是忽略了她此時手中拿着的長劍,所以破空而出的劍氣便是一道接一道的打在地面上,激盪起了塵煙,也撕裂了大地。
“哪,哪有什麼好感謝的。”
“我爹說過,人總是有犯錯的時候,所以要多點寬容。”
“才,纔不是因爲你說的那句話呢。”
陳天南的呼吸都放緩了許多,深怕一不小心又招惹到夏敏的注意。
“再見了,林允師妹。再見了,牛玉兒師妹。再見了,許涵師姐。再見了,小姜道姑。再見了……”
“對了!”
夏敏突然一個旋身,手上的動作稍微大了一些,一道劍氣橫揮而出,堪堪擦着陳天南的身旁掠過,在地上劃出了一道數十米深的劍痕,森然陰冷的劍氣透過地面的裂痕散發而出。
一滴冷汗,從陳天南的額角滑落,他只感到自己的肌膚一陣寒毛直立。
“你還沒陡嫱陠幔俊�
“馬……馬上就完了。”陳天南小心翼翼的嚥了一下口水,喉結微動,然後低聲且快速的唸叨出了數十個人名,接着才如火燒屁股般的猛然跳起,大喊道:“我終於陡嫱炅耍∥乙押妥蛉盏淖约簭氐赘鎰e了,現在的我已迎來了新生。”
夏敏不明所以,但還是歪了歪頭,一臉乖巧的應了一聲:“恭喜你。”
陳天南尬笑了兩聲:“你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哦!噢噢!”夏敏愣了一下,然後才恍然大悟般地說道:“我其實就是想問問,我們在這裏等了好幾天了,是爲了什麼啊?而且,你真的放心他們去攔截那些太一門的弟子嗎?沒有你坐鎮指揮的話,恐怕會很不順利的吧?”
“過程很不順利是必然的。”陳天南在提及自身擅長的領域時,那股從容自信的氣質瞬間回來,“從那羣人沒有按照我的命令行事開始,他們就註定不可能順利的。但結果不會變的,因爲我當作保險所準備的後手是幾個小宗門,所以哪怕拼到全員皆亡,他們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爲什麼?”夏敏無法理解。
“因爲退了就是死。”陳天南臉色沉默了些許,“乾元皇朝可沒有那麼仁慈,像我們這般的‘宗門勢力’或許還能輕鬆的派遣出一百名門人過來,但像他們那樣的小宗門,很可能整個宗門上下都湊不夠一百人。所以,有些氣血衰退已經沒幾年好活的宿老也不得不出來湊名額。”
夏敏愣住了。
這顯然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的消息。
“而在他們的身後,便是他們的家人和子嗣,如果乾元皇朝要問罪的話,這些人便是首當其衝……那麼你覺得,一個連一百個出征名額都需要舉派上下傾巢而出才能夠勉強湊夠的宗門,還有能力抵抗乾元皇朝的問責嗎?”陳天南冷笑一聲,“不,他們沒有……所以,哪怕明知道會死,他們也不可能後退一步,只爲了能夠爲自己的後代博得一線生機。”
夏敏抿着嘴,沉默不語。
“這些人,纔是最可悲的。”陳天南搖了搖頭,“這場遠征如果乾元皇朝贏了,他們也無法得到什麼好處,最多也就是獲得乾元皇朝賞賜的一些丹藥,只是這些丹藥卻很可能只是你我這樣的天驕一個月的用量而已。但倘若輸了……”
陳天南沒有再說下去。
夏敏也不是真的蠢蛋,所以她已經知道了答案:就如眼下這般。
“那我們……”
“我給他們做了一個承諾。”陳天南淡淡地說道。
“你想拿下那兩名太一門的弟子?”夏敏愣了一下,旋即猛然反應過來,“是了。這些太一門的弟子最難纏的是那名兵家子弟,可如果只有區區兩人的話,那麼他就無法發揮出足夠的實力,而兵家子弟的實力……”
夏敏望了一眼陳天南,然後跳過了這個話題。
但陳天南卻知道夏敏的意思:沒有足夠數量的修士供兵家子弟驅使的話,那麼兵家子弟的實力比一般同境界的修士還要不如,甚至很可能一些實力天資比較強的修士都能夠越階斬殺。
這也是爲什麼兵家子弟身邊總是會有隨從護衛的原因。
例如譚星的身邊,就有槍神、劍神、刀神。
陳天南的身邊,之前負責擔任護衛工作的是夏敏的弟弟,夏子铡�
“……咳咳,總而言之,如果只有兩人的話,那麼我們就能夠順利拿下對方了。”夏敏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而且如此一來,我們活捉了兩名太一門的弟子,這份功勞可就要比那羣傻子大得多了。再加上這次的作戰計劃也是你設計的,他們抹不去這份功勞,因此只要乾元皇朝想要重用你的話,那麼就必須聽一下你的意見了。”
陳天南望了一眼夏敏,輕笑一聲:“你也挺聰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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