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有區別嗎?”中年男子司馬毅皺了一下眉頭。
“區別大了。”七原香的聲音帶有幾分沙啞,據說早年修煉的時候有過一次走火入魔,差點死了,雖說後來被救了下來,但也因此導致她的肺腑和嗓子都受了傷,不過如今隨着她的成熟氣質散發出來,這種略帶幾分沙啞的嗓音倒是聽起來別有一番風情魅力,“如果太一門裏的人都是天外仙,那麼就表示傳聞中的天仙界很可能要在我們這方世界立足了,其目的恐怕非常的危險。但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太一門的目的就很值得商榷。”
“乾元皇朝發信詢問了各域皇朝,信裏的內容估計和我們收到這一封差不多。”亭內的中年男子繼續說道,“估計應該是想知道,其他地方是否有天外仙出現的跡象,你們可有收到什麼消息?”
“沒有。”三人連連搖頭。
雖說北唐皇朝並沒有直接控制整個北嶺,但北嶺有“附庸十三甲”的說法,由此可見北唐皇朝於北嶺的影響力有多大,所以若說北唐皇朝對北嶺的各國沒有遙控和干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卻鮮少有人知道,北唐皇朝對於北嶺的控制卻並不是以強硬的態度進行干涉,而是由王室和七大家族進行滲透操作。
只不過,王室和七大家族滲透操縱的國家各有不同,因此各家族在不同的地盤上,影響力和情報的掌控能力皆有不同。
有些地方,就算是北唐皇朝的王室,也是比不上七大家族裏的某一家。
而在三人搖頭後,拓跋武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和裂魂魔山蛛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很久,也因此對各地的掃蕩監控變得更加嚴厲,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話,斷然不可能瞞得過我們。所以至少就目前來看,我們北嶺並沒有出現天外仙。”
七原香因傷勢的問題,所以能不開口的話,她其實是不怎麼想開口的。
司馬毅又不擅於思考問題。
所以這類總結式的發言,自然也就只能由拓跋武來說了。
“中州的情況,我們目前不太清楚,畢竟那邊……”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不過東原和南荒那邊,倒是和我們有所交流,也表示沒有發現天外仙的蹤跡,所以西漠那邊出現了天外仙建立的宗門,應該只是一個特例。”
其他三人皆沒有開口。
“呵。”中年男子輕笑一聲,“乾元皇朝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總以爲沒人能夠發現他們的那些小祕密。”
“他們確實不應該傳信給我們的。”拓跋武沉聲說道,“此前我還在思索,西漠什麼時候出了太一門這麼一個強大的宗門,居然能夠壓得乾元皇朝都沒有脾氣。現在想來,以那些天外仙的實力所組建的宗門,如果不能壓住乾元皇朝的話,那反倒是一個笑話了。”
“若是你們對上了那兩人,可有把握?”
“鹿死誰手很難說。”拓跋武開口說道。
“那個叫蘇安然的似乎並不是很強……”
司馬毅話還沒說,七原香就發出一聲譏笑:“人家一劍能將一條支脈給抹去,你行?……是直接乾脆利落的抹消,可不是打碎或者打破,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的那種。”
“你去看過了?”亭子裏的中年男子,語氣中充滿了興趣。
“是。”七原香並沒有否認,“如果南風家那邊的彙報沒有作假,那一劍若真是他所施展,那麼他應該纔是那位青玉身邊最強的護衛。那位叫宋白夜的小白臉,實力雖說不弱,但氣息非常古怪,我懷疑對方並不是人族。”
“妖族?”
“不知道。”七原香搖了搖頭,“可能也不是妖族,倒是那位叫青玉的,應該是妖族。而且她的貼身侍女,實力也不弱,我上次遠遠的跟蹤觀察過對方,但卻是被那位侍女給發現了,對方也因此顯露了氣息,那是一位殺星。”
“殺星?”拓跋武挑了挑眉頭,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凝重之色,“有多黑?”
“殺星”這詞,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在天元大陸上對於這詞是有着相當明確的用意:只有那些殺性極大,且走的是以殺證道,雙手沾滿了無數血腥的修士,纔有資格被稱爲“殺星”。而這類人最顯著的一個特徵,便是在望氣士的眼裏,其本身便是一片血紅,顏色越是發黑,那麼就證明對方的殺孽越大。
“一抹淡紅。”
“那還好。”聽到七原香的話,司馬毅舒了口氣,“不算太狠。”
“呵。”七原香又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一抹淡紅描邊,黑得發亮。”
司馬毅瞪大雙眼。
拓跋武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甚至就連一直盯着石盤的中年男子,也不由得轉過頭望着七原香。
他們都聽出了七原香的意思。
七原家族有相當獨門的望氣術,據說其族中曾有人誕生了陰陽瞳,也由此才開發出這麼一門望氣祕術,所以其家族子弟也基本都是出任北唐皇朝的觀星士一職。
七原家觀氣望氣,看到的並不是“人形”,而是乾脆就是一道“氣”。
雖說七原家的望氣術無法做到像乾元皇朝觀天閣那般,能夠判斷出一名修士的潛力層次,但能夠被稱爲獨門望氣術,自然也是有其玄妙之處——七原家修士望氣,觀的是對方的氣吆捅裕豪缧⊥婪颍谄咴愕难垩Y,便是殺性極大,殺孽甚多,因此不管小屠夫裝得如何純良,七原香都會對其有所防備。
“那其他幾人呢?”
“宋白夜也不遑多讓,但如果真要和那位小侍女蘇屠夫分個高低的話,那麼還是不如蘇屠夫。”七原香再度開口說道,“至於青玉,她身上的妖氣很淡,不過卻有一股靈氣與妖氣纏繞於一起,只是靈氣更強幾分,所以我也有些弄不清楚她到底算是什麼……我曾在靈獸的身上見過此等‘氣’,但靈獸能夠化形嗎?”
“不能吧?”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沒見過。”
拓跋武和司馬毅兩人也並不確定。
“反正青玉不是人,這點是可以肯定的?”亭內的中年男子問道。
七原香點了點頭。
“那麼……那位蘇安然呢?”
七原香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說道:“不詳。”
“不詳?”三人皆愣。
中年男子也有些驚訝:“連你也看不出來?”
“不。”七原香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蘇安然身上的氣,是純黑的,單純從色澤上來說,比之宋白夜、蘇屠夫還要更加的深沉。但問題是,我看不出他是不是殺星,因爲他身上那股氣,充斥着不詳的味道,我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經覺得雙眼刺痛,內心有一種感覺,它在告訴我,如果我繼續觀察下去的話,我可能會出事。”
“出事?”拓跋武追問道,“出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但我……”七原香抿着嘴,似是有些驚恐,“彷彿看到了天崩地裂……可是我的望氣術並沒有類似於預知的能力,甚至七種先天眼瞳傳聞中也沒有這種效果,所以我也不清楚我到底……看到了什麼,但總而言之,蘇安然應該是對方几人最危險的一位,我甚至懷疑,他的身份恐怕不是護衛那麼簡單。”
“南風燚也說過類似的話。”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然後纔開口說道,“不過他好像試探過了,對方似乎的確只是一名護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隻能說太一門的實力深不可測。”拓跋武沉聲說道,“僅僅只是三名護衛,實力就幾乎不在我們三人之下……不,或許那位蘇安然,老夫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恐怕纔是對方几人裏實力最強的一位,其次應該是那位青玉小姐的貼身侍女蘇屠夫,最後纔是那位叫宋白夜的。”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我們對付那隻裂魂魔山蛛,豈不是更有希望?”
“是的。”拓跋武點了點頭,“以對方的實力,難怪敢自言說可以斬殺那隻裂魂魔山蛛……所以關於此事,我建議到時候找到這隻裂魂魔山蛛時,直接交由太一門處理即可,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避免一些損失。”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那位老祖呢?”
可以被中年稱爲“那位老祖”的,便只有紀家的老祖宗。
紀家,並非北唐皇朝的七大家族之一。
單論家族規模而言,這個家族只能算是一個小家族,整個家族的嫡系成員甚至還不到三十位,傳宗至今雖也有十數代,但卻不知爲何此家族的子嗣很難存活,大多都是幼年早夭,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一脈單傳。不過大概是爲了彌補紀家人丁不旺的緣故,紀家子弟實力普遍都很強,甚至要比七大家族同境界略勝一籌,所以若非這個家族實在是人丁稀薄的話,說不準北唐皇朝如今已有八大家族了。
且這個家族,必然能夠和御三家平起平坐。
原因無他。
南風燚要稱紀家老祖爲師父,同時這位紀家老祖還是皇親——他娶了北唐皇朝的平雲公主,而這位平雲公主按輩分算乃是北唐皇朝當今皇帝的高祖輩,所以中年男子稱對方一聲“老祖”也並不爲過。
這位紀家老祖並未掩飾自己的身份,他也坦兆约耗耸翘焱庀桑翘煜山绲娜恕�
對方來到北唐皇朝已有數萬年之久,北唐皇朝對於天仙界的瞭解也多是出自此人,甚至如今北唐皇朝的許多國策都與這位老祖有關。只是因爲對方相當的低調,且非特殊大事的話,北唐皇朝都不會請動這位老祖出山,因此外界也並不知道北唐皇朝還藏有這麼一尊大佛。
“紀家老祖已經出山了。”拓跋武開口說道,“他已經深入了極北冰域,開始搜索那隻裂魂魔山蛛的蹤跡。此前我們也特意囑咐了,如果找到裂魂魔山蛛的話不用老祖出手,太一門的人會出手解決,但紀家老祖似乎沒有聽進去,所以我們也……不太確定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中年男子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停頓了片刻後才說道:“那……老祖知道太一門的人也是天外仙嗎?”
“應該,不知道。”
“傳信給老祖,告訴他,太一門的人乃是天外仙,他們此行過來就是爲了尋找那隻裂魂魔山蛛的。”
“是。”
中年男子剛要罷手讓人離開,卻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說道:“還有,那幾位太一門的人,現在又在幹什麼?”
“我們沒有讓對方進入極北冰域,倒是安排了幾人協同,陪他們在北嶺逛逛,不過對方這半個月來已經掃蕩摧毀了兩處寄生體的巢穴,確實緩解了我們很大的壓力。”
“唔……”中年男子沉吟片刻,然後才緩緩說道:“只要太一門的人不做一些對我們有害的事情,你們就不要去幹涉對方,以免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哪敢啊。”拓跋武苦笑一聲,“單對單的情況下,我也沒辦法穩贏那位蘇安然,小香與蘇屠夫交手的話,估計也就是五五之數,所以除非是我們所有人出手,不然只憑我們三人都不會是對方三人的對手,哪會去招惹他們呢。”
“暫時先如此吧,等老祖回來後,再讓老祖去和他們交流一下看看吧。”
第075章
月夜星空下,蘇安然等人正圍着篝火一處休憩。
在地球的時候,蘇安然並不是一個喜歡旅遊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喜歡登山、徒步等之類的活動,所以他一直無法理解以天爲被、以地爲牀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但現在,他卻多少有些理解了。
望着遼闊的星空,還有感受草木的自然氣息,的確很能讓人產生一種舒適感。
尤其是在大城市巨大生活壓力的逼迫下,在野外自然的這種舒適放鬆感,就更讓人覺得精神振奮,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通透感,非常的舒壓。
就算是蘇安然,內心中某種隱隱約約的焦慮感也漸漸消失了。
“青玉小姐,剛纔多謝了。”一名中年男子開口道謝,臉上的恭敬之色不是作僞,“不過雲明道人傷勢有些重,雖說現在已經暫時抑制了傷勢的惡化,不過我們還是應該儘快將他送回。”
青玉點了點頭:“應該的……不過我們現在也算是疲兵,不宜繼續趕路了,還是暫且在這裏休整吧,等明日一早我們就立即前往最近的城鎮……你和家族聯繫了沒?”
中年男子叫南風清,是南風家的子弟,與南風傑同輩。
在家族中屬於大器晚成的類型,如今已有上仙第六境,相當於玄界半步道基的樣子,不過因爲天元祕境的修士比玄界修士更早就能夠動用法則力量,因此在戰鬥方面的表現其實是要略強幾分。
但天元祕境裏,第六境和第七境終究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所謂的“陽神”之說。
不過這些,在蘇安然等人面前,並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反正都是一巴掌拍死的存在。
南風燚讓南風清給蘇安然等人帶路,其實是看中了對方更爲穩重、謹慎的這一點。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任勞任怨,盡忠職守。
這說的便是南風清這樣的人了。
而另一位,雲明道人,則是來自崑崙派的弟子。
大崑崙的術修出身,上仙第七境巔峯,距離第八境只差半步。
因爲自覺乃是一名天才,所以身上便也帶有幾分傲色。
他和南風清同行至今,都沒有給過南風清一個好臉色,就是因爲他認爲南風清實力不如自己,沒“前途”,不配與自己相交,因此自然也就懶得和南風清維持關係。甚至於,最開始見到蘇安然等人時,也一樣沒什麼好臉色,尤其是發現青玉的實力連南風清都不如時,更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樣——蘇安然等人在他眼裏不過只是護衛而已,護衛的實力再強也毫無意義,因爲他們沒有地位,所以根本就當蘇安然等人是空氣。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偏偏這人還覺得“青玉雖然實力不行,但身份必然不低,有資格嫁給自己”的態度。
然後,就被蘇安然教做人了。
就連這一次,雲明道人會受重傷,也是蘇安然故意拖延救人時機的結果——若非青玉示意此人不能在這裏死去,蘇安然連救他的心情都沒有。
什麼玩意?
而對於這一切,南風清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充分發揮了“不說不錯”的原則,只看破不說破。
“已經聯繫上了。”南風清點了點頭,“距離這裏最近的是大鶴國的雲州城,我們南風家在這裏並沒有駐商,不過現在戰事喫緊,因此我的傳信回去後,家族肯定會通過朝堂讓七原家族先行救援,估計此事來回傳遞之後最快也要明天下午纔有結果,所以我們可能要在雲州城停留兩到三天。”
“太久了。”蘇安然輕聲說了一句。
“勞逸結合。”青玉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她回了一句。
聽起來像是在安撫自己的護衛。
但蘇安然卻是知道,青玉這話的意思是她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了。
自他們和南風燚談妥條件後,近一個月來都是在北嶺四處奔波。
迄今爲止,他們已經剿滅了四個初代寄生體的巢穴——此前他們剛解決了第三隻初代寄生體,將其巢穴徹底剿滅,然後還沒來得及休整,雲明道人便遭遇到了突襲。以蘇安然等人的實力,自然是能夠救援,但小屠夫和宋白夜必然是要暴露一些祕密,這可不是蘇安然和青玉想要的結果,所以自然不會讓這兩人出手。
蘇安然倒也可以救援,但他不喜雲明道人,所以故意慢了一瞬間。
也就是這一瞬間,便讓雲明道人遭到重創,根基有損,未來若無機緣的話,可能連第七境都保不住了。而這個人在知道這一結果後——蘇安然只給了他一些基本的抑制傷勢的藥物,然後就毫不留情的告訴他未來大道無望了,於是怒急攻心之下,便加劇了傷勢,小屠夫當即拍手告訴對方:這下子完蛋了,可能連第七境都保不住了,然後他就昏厥過去了。
傷勢惡化得相當嚴重。
因此,幾人也就不得不暫時停止搜索寄生體巢穴,轉而向最近的城鎮出發。
不過,雲明道人的遇襲,也暴露了第四隻初代寄生體,因此被蘇安然等人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對方的巢穴,從而乾脆利落的將其剿滅。也是在這場戰鬥中,讓蘇安然等人意識到,他們已經被這些初代寄生體給盯上了——對方掌握了某種蘇安然等人都無法瞭解的記憶共享方式,因此這些滲透進北嶺的寄生體已經發現了蘇安然等人正在對它們進行反剿滅,所以這些寄生體才決定先下手爲強,針對蘇安然等人展開圍殺。
雲明道人的遇襲,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腥送A袅艘煌砩厢幔诙焯煲涣粒懔⒓闯霭l了。
雲州城距離此地不遠,幾人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已經抵達。
不過南風清傳遞回去的消息,估計南風家纔剛收到,要等到南風家傳回朝堂,然後由朝堂那邊去聯繫,必然又是一陣扯皮和商討,能夠在今晚入夜前得到消息,讓七原家的雲州城駐商協助,都算是高效率的結果了。
所謂的駐商,是北嶺這邊的一種特色說法。
因爲北唐皇朝雖然名義上並沒有控制北嶺各國,但實際上整個北嶺的所有國家都是有北唐皇朝不同的家族支持,他們彼此之間縱橫聯合,因此不同的家族對北嶺不同國家的影響力都是不一樣的,因而也就誕生了“駐商”這麼一個名詞。
這個說法表面上看是某個大家族在此地開設商鋪,負責各種資源的採集、收購和咻斅肪�,但實際上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徵和權威的暗示:例如大鶴國,七原家族、拓拔家族都有駐商,意思就是這個國家是七原家族和拓拔家族之間的暗鬥,都在試圖將這個國家納入自己的掌控影響。
而云州城,這裏只有七原家族的駐商,便也就意味着,七原家族已經實現了對雲州城的徹底掌控。
若是正常情況下,南風清肯定不會進入雲州城的,甚至連靠近的想法都不會有,就是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但現在因爲事情涉及到了崑崙派的弟子,所以南風清也就只能帶着人過來落腳了,不過事情的原委肯定還是要跟家族說清楚,然後由族老或者家主出面,通過朝堂讓七原家族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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