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現在聽大師姐這麼一說，有黃梓那個神經病在，太一谷能不搞事嗎？
就跟這次他在仙島宗遇到的情況一樣，整個宗門的畫風都被帶歪了！
典型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九劍山就沒想過報復？”蘇安然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開始還是有的。”方倩雯想了想，“不過在老二和老三又把他們凝魂境的弟子也挑戰了一遍之後，他們就沒什麼想法了。而且那會師父還想了個餿主意……”說到這裏，方倩雯壓低了聲音，在確認了周圍沒有人後，才低聲說道：“他讓老八過來，把他們的護山大陣偷偷弄壞，然後再讓老八過來給他們修護山大陣，不過不完全修好，就是時好時壞那種，斷斷續續的修了差不多幾年吧，賺了好幾筆錢呢。”
“……”
“就因爲師父這餿主意，都把老八給教壞了，導致老八之前有一段時間在外面遊歷時，沒錢了就去搞壞別人的護山大陣，然後再幫別人修大陣。如果不打算長久的呆在一個地方，她就一次性修好。”方倩雯一臉頭痛的嘆了口氣，“如果她打算在一個地方呆久點的話，那麼那裏的宗門就倒黴了……他們的護山大陣時好時壞。”
蘇安然一臉的目瞪口呆，驚爲天人。
“八師姐就沒被人發現過？”
方倩雯搖頭：“別看你八師姐這樣，她對陣法的理解一般人都比不上，在當世十四位超一流陣法師的排序裏，她也能排入前五的……所以除非是同爲超一流陣法師出手，不然沒人能夠發現她搞的小動作。”
蘇安然驚了。
自己的八師姐居然是十四位超一流陣法師之一？
可是……
“八師姐都已經這麼強了，爲什麼還要幹這種事啊？”蘇安然無法理解。
“師父當年教育有問題。”方倩雯一臉無奈地說道，“他跟你八師姐說，玩陣法的都是家裏有礦的，我們太一谷沒礦，所以只能讓你八師姐自己想辦法了……然後自從老八發現搞壞別人的陣法，只要不被發現，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上門修理陣法爲藉口弄到資源，她就再也沒有爲研究陣法的開銷而苦惱過。”
這太一谷的人，都特麼是人才啊！
方倩雯一邊說着關於谷裏以前的一些趣聞，一邊帶着蘇安然離開九劍山。
修道界地廣人稀，蘇安然估摸着大概得有地球的好幾倍大。
就拿九劍山舉例。
這裏是距離太一谷山門所在最近的“鄰居”，可哪怕這個“最近”，若是不用靈梭等工具的話，也要走上六、七天的時間。不過還好，大師姐顯然不是走路過來的，所以下了山後，蘇安然就坐着方倩雯的靈梭，回到太一谷。
但哪怕如此，也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
回到太一谷後，蘇安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黃梓，他藉口疲乏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藥神小姐姐，則早已經在這裏等候了。
“不朽藤。”蘇安然從自己的納物袋裏，小心翼翼的拿出已經封裝的不朽藤，然後遞給了藥神小姐姐。
後者接過後查看了一下品色，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成色極佳，看來你辛苦了。”
“還好。”蘇安然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藥神小姐姐，關於幻象神海深處……你知道些什麼嗎？”
“你想問什麼？”藥神小姐姐看蘇安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無回徑拘魂的原因，還是五行幻陣消磨肉身的原因？”
蘇安然心中一驚。
他看出了無回徑拘魂的神祕之處，但是卻沒看消磨肉身這一點。
“幻象神海是以蜃妖屍骨爲根基形成的，具體的原因涉及到當年妖盟的未來。”
“我知道。”蘇安然點頭，“蜃妖大聖犧牲自己，爲整個妖盟的未來奠定了成長的基礎。”
藥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安然，有些驚訝於蘇安然居然能夠發現這一點，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祕境的形成，原因非常複雜，幾乎不可複製……幻象神海內外兩重，外圍無關緊要，但是內裏卻是早已改變。拘魂和消磨肉身，實際上都不是蜃妖大聖的本意，而是那頭老龍王做的手筆。”
“碧海龍王？”
藥神點了點頭：“具體涉及到蜃妖的復甦……碧海氏族有一個傳說，據說只有在五從龍的環繞下，祖龍一族纔是最強的。”
“五從龍？”
看蘇安然那一臉蒙圈的樣子，藥神就知道對方不知道，於是便開口解釋道：“凡俗有一種說法，鯉躍龍門化爲蛟，蛟歷千年化爲行龍，行龍五百年爲角龍，角龍千年化爲應龍……但實際上，這種說法並不正確。”
“祖龍秉承天地氣叨Q生，生而爲大妖，統管世間萬妖。而在祖龍從天地間誕生之時，就有五從龍伴隨而出，根據上一紀元殘留的典籍解釋，據說從從祖龍身上點化而成。”藥神繼續解釋道，“祖龍無翼，因爲翼化應龍；祖龍雙角，因爲第三角化爲角龍；祖龍七寸無鱗，因爲逆鱗生蛟龍；祖龍吐霧，霧氣凝而生蜃。最後，祖龍把一身的濁氣盡數散落，凝聚出了蟠龍。”
“應龍、角龍、蛟龍、蜃龍、蟠龍……”蘇安然低聲念道。
“五從龍，也就象徵着祖龍的五爪，這也是祖龍被稱爲五爪金龍的原因。”藥神開口說道，“但是如今，碧海氏族只剩蛟龍和蛟龍兩大從屬。最後一條蜃龍，也就是蜃妖大聖，已經死於八千年前。應龍和蟠龍消失的歷史更早，不過據說這天地間還留存有最後一條沉眠的應龍。”
“那蟠龍呢？”
“根據傳說，當四從龍再現時，蟠龍就會誕生了。”藥神說道，“五從龍再度匯聚於祖龍旗下，祖龍才能恢復真正的威能。所以，碧海龍王一直以來都有復活蜃妖的想法和動作，只是成功與否那就沒人知道了……反正蜃龍不復蘇，應龍不甦醒。沒有四龍齊聚，蟠龍就不出土。”
說到這裏，藥神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如今蛟龍一族，只剩蛟蛇了，想要四龍齊聚，怕是這個紀元結束都不太可能。”
蘇安然眨了眨眼，然後把這一次在幻象神海祕境深處，敖薇的舉動說了一遍：“這會不會就是碧海龍王在復活蜃妖大聖？”
藥神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有這個可能。不過想要讓死去的蜃妖復活，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等到真的復活了，沒有個千年以上的時間，也不可能成長起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好吧。”蘇安然點了點頭。
從藥神小姐姐這裏，他總算是了結了一個心事。
“不過……”
“你拿回來的那個鐵片，就是屠夫的劍尖。”藥神似乎知道蘇安然想問什麼，直接開口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瞭解，你還是去問你師父吧……我這邊要去給他煉丹了。”
見藥神似乎不打算再說什麼，蘇安然自然也不能強求，於是點了點頭，表示明天再去找黃梓。
不過藥神前腳纔剛走，黃梓後腳就直接登門了。
“徒兒！爲師送你的超級驚喜大禮包，收到了沒啊？”
“呵呵。”蘇安然看着一臉笑眯眯的黃梓，突然伸手就將屠夫的劍尖糊到黃梓的臉上，“這下舒服了。”
第097章 關於世界的那些事
“哇！你要欺師滅祖啊！”黃梓當即就跳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蘇安然嚷道，“這特麼就只有驚，沒有喜了！我連交易大廳都進不去！”
“那是交流大廳。”黃梓撇了撇嘴，“知道這玩意存在，看來你是在裏面遇到輪迴小隊了？”
“遇到了。”
黃梓望了一眼蘇安然，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後，才點了點頭：“遇到了也好，對玄界也算是有更多的瞭解。”
“玄界？”蘇安然眨眨眼，“這個世界的名字？”
黃梓點頭：“玄界，就是我們這方世界。另外還有萬界和祕界、殘界。”
“花樣真多。”蘇安然有些懵，“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祕界你可以簡單理解爲祕境，只不過所有的祕界都是自然形成的，像你這次去的幻象神海就不能稱爲祕界。”黃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抿了一口，“祕界和祕境雖說都差不多，但是祕界是流動的，進入方式和開啓條件都是未知……打個比方，你這一次……”
“不用打比方了。我智商又沒毛病，還是能理解的。”蘇安然撇嘴，“不就是今天在這裏進入，下一次這裏說不定就關閉了，也沒辦法進入了嘛。”
黃梓一臉震驚的望着蘇安然。
“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還以爲你的智商沒那麼高呢。”黃梓摸了摸下巴，“你能理解，我就簡單許多了……至於殘界，這個世界末法大劫破滅了兩次，你知道吧？”
“這個就真不知道了。”蘇安然眨巴着眼，“有聽說過末法大劫，但是破滅……”
“據說最開始的時候，這個世界比現在還要更大，陸地板塊不止五塊，海洋也遠沒有這麼廣。”黃梓發出一聲感慨，“那個時候，據說有九州十八陸，有五大仙地，海洋的面積甚至只有現在的四分之一不到，整個世界都被探索一空，毫無祕密。”
蘇安然的臉上很是驚訝：“後來都沒了？”
“沒了。”黃梓嘆了口氣，“第一紀元的功法，都是傷天和的功法，那是真正的依靠掠奪天地靈氣、天地氣叩墓ΨāＶ豢柯訆Z卻不反哺，天地靈氣沒了之後，自然就是末法大劫了。當時整個天地都幾乎被摧毀了，五大仙地是最先破碎消失的，之後是海水倒灌，淹沒了好幾個陸地板塊……你以後有機會進入死亡海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一些第一紀元的殘缺。”
“我們現在是什麼紀元？”
“第三紀元。”
“那就是說，還有第二次末法大劫？”
黃梓點頭，然後才緩緩說道：“五大仙地是毀於第一紀元，十八陸塊是毀於第二紀元。你現在所知道的東西南北中五塊陸地板塊，其實在第一紀元就是中陸九州。那是在第二紀元的末法大劫時期，因天地變色而被自然偉力打碎的。”
“那我們豈不是也會迎來第三紀元？”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繼續發展下去……”黃梓拖了個長音，“那倒是不會。”
蘇安然真想拿屠夫的劍尖再糊黃梓的臉一次。
“第一紀元是毀於天地靈氣的掠奪。第二紀元是毀於毫無節制的開採。”黃梓搖了搖頭，“不過前人也留下了不少的典籍，所以我們這個紀元算是幸叩模逕挼墓Ψǘ妓闶潜容^溫和的，並沒有過多的掠奪天地靈氣，甚至在修煉的過程還會產生反哺，我們所利用真氣施展的武技功法，在散逸之後也會重新化爲靈氣，算是與天地間靈氣的收支保持了一個平衡吧。”
“收支……聽到你的這些說法，我還真是不習慣。”蘇安然嘆了口氣，“你到底是如何把仙俠世界的畫風都變成這樣的。”
“只要有心，你也可以。”黃梓一臉的驕傲。
“我特麼不是在稱讚你！”
“咦？不是嗎？”黃梓眨了眨眼，一臉的遺憾，“第二紀元對靈石的太大了，毫無節制的開採，最終破壞了整個世界的靈氣走向……這也是如今的修道界不再採用靈石作爲貨幣的原因。”
“我說難怪呢。”蘇安然總算明白爲什麼這個世界不以靈石作爲貨幣單位了，“那麼丹藥呢？”
“丹藥所需要的靈植，都是可以自己培養的，只需要藉助靈氣的滋潤就可以，算不上是對這方天地的破壞。”黃梓淡淡地說道，“不過如此一來，丹師的地位就很高了……宗門規模越大，對於丹藥的需求就越大，不僅僅只是作爲貨幣單位，更重要的是你還要滿足門下弟子的需求，只有徹底滿足了之後，多餘出來的那部分才能儲備起來，當成貨幣。”
“這樣的話，對於靈植的需求不是非常大嗎？”
“所以纔有了殘界。”黃梓回答道，“第一、第二紀元的破滅，所摧毀的那些地方，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原理下，有一些得以保留，形成了殘缺破碎的祕境。這些祕境裏，如果還能夠被循環利用的話，就會被稱爲殘界。”
“祕界就是不能循環利用的？”
“祕界也可以，只是我不是說了嗎？祕界是流動的，沒有人能夠掌握準確的進入方式。”黃梓一臉“我前面才說過的內容你就忘了，你是豬嗎？”的表情看着蘇安然，“殘界的入口是可以被錨定，被轉移和固定的。那些大宗門，誰手上沒有掌握那麼十來個殘界……至於那些無法大宗門徹底把持的殘界，也就是開啓時間有固定方式的，就是所謂的祕境了。”
“祕境就是殘界？”
“有些是，有些不是。”黃梓聳了聳肩，“反正玄界裏，對於祕境的定義，就是開啓時間固定、開啓方式穩定，裏面有充盈的靈氣，有大量的靈植，甚至還可能有失落的功法等等。”
“原來如此。”蘇安然明白了，“那萬界……”
“簡單理解，就是有土著生活的世界。”黃梓的臉色，露出些微的複雜之色，“不過這是玄界那些有資格進入的人的稱呼。對於你我這樣的人而言，應該更清楚其中的本質。”
“無限流。”蘇安然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複雜。
“對，就是無限流。”黃梓點頭，“這裏面似乎涉及到一個篩選的機制，但是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哪怕就算是元姬來了，我能夠瞭解到的東西也不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從第三紀元開始，就逐漸有人接觸到這個系統，然後進入萬界裏進行歷練。”
“從第三紀元開始，那不是有很多人都進入過了嗎？”
“這一點也是我到目前爲止無法理解的。”黃梓面露疑惑之色，“這個無限輪迴對於新人還算比較友好，而且節奏也不算快，還是會給人一個比較充足的時間成長。但是另一方面，它不僅鼓勵組隊，允許團隊互相配合，可另一方面它卻又鼓勵紛爭和殺戮，甚至還會出現定期的存活任務。”
“存活任務？”蘇安然心中突然一寒。
“這類任務千奇百怪，但反正肯定是要死人的。”黃梓淡淡地說道，“最殘酷的，就是隻有一個存活者。”
“只有一個……”蘇安然已經意識到黃梓要說什麼了，“那如果是一支小隊進去的話……”
黃梓無聲點頭：“所以這就是這個無限流的矛盾之處了……它鼓勵組隊，可是另一方面又鼓勵廝殺。如果真遇到這種一整支隊伍一起進入存活任務，然後又只能倖存一個的話……”
蘇安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感到遍體生寒，一陣讓他噁心的寒意升騰而起。
“沒辦法脫離嗎？”
“有。”黃梓沉聲說道，“凝魂境之前，都會強制進入，根本沒得拒絕。但是凝魂境開始，進入條件就會被放寬許多，甚至允許自主選擇，最大期限時長是十年。而凝魂境之後，這個期限甚至長達百年……不過作爲代價，就是進入的歷練任務會變得更加困難。而凝魂境之後，百年內連續完成二十次輪迴任務，就可以徹底脫離。”
“那我……”
“你不一樣。”黃梓搖頭，“你是偷渡者。”
“偷渡者？”
“你猜猜老五的系統叫什麼？”
“我特麼哪知道！”蘇安然又想糊黃梓一臉屠夫了，“要不你猜猜我有多少根腿毛？”
“切，沒勁。”黃梓撇嘴，“你師姐的系統，叫‘萬界穿梭系統’。這名字牛逼吧。”
“萬界穿梭……”蘇安然一驚，這名字的來頭有點大啊。
“她基本可以無視整個無限流系統的規則，隨意進行穿梭，以及指定穿梭世界。”黃梓面不改色的說出一個讓蘇安然目瞪口呆的重磅消息，“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可以把任何人送到指定的世界。”
“把任何人……”蘇安然一臉呆滯，“那豈不是五師姐可以把她的敵人……”
黃梓嗤笑一聲，淡淡地說道：“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她要把人送到萬界，必須提前一個月積蓄能量，之後還要準確的點中對方的眉心，把力量震盪傳遞到對方的神海里，與神魂產生共鳴……且不說其他的，實力相當的情況下，你覺得對方會那麼隨意的讓你點中眉心嗎？而面對實力不如自己的，爲什麼還要送到萬界去？讓對方變強了好繼續給自己找麻煩嗎？”
蘇安然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等等。”蘇安然突然反應過來，“提前一個月，那豈不是說……”
“對啊，就是我讓元姬把你送進那個世界的。”黃梓一臉驕傲地說道，“她的這個系統，把人送到那個世界，就是比較容易出現一些意外狀況，不過一般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蘇安然想起了自己被關在棺材裏，“我真想砍死你！神特麼問題不大！”
“至少你現在還活着，不是嗎？而且收穫也不小。”黃梓伸手點了點屠夫的劍尖，“把這玩意接上，屠夫纔是完整的屠夫……不過這個得等老七回來了纔行，這谷裏大概也就只有她能夠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了。”
“屠夫的劍尖。”蘇安然嘆了口氣，他知道黃梓說的是正確的，“不過也好，那個世界，我還需要再去一次。你能不能聯繫上五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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