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764章

作者:木牛流猫

“兵家夢速通組,七等三,來熟練刀。”

“兵家夢第四院開荒,八等二,來刀、拳腳或長兵器,不要劍。”

“【大寶劍】兵家夢速通流,來個老闆就發車了,歡迎預約。”

“出一本《剛拳》,300積分或3.5萬信用點,不講價。”

“收金,110信用點1積分,全服最高比例,走過路過別錯過。”

“收金,111信用點1積分,全服最高比例。”

“傻逼,你是不是想搞事?”

“滾你孃的。”

“120信用點出50積分!”

上百名玩家在外門弟子的居所外直接擺攤,鬧哄哄的吵成一團,除了玩家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能夠忍受得了這種菜市場一般的混亂,就連舒婉都忍不住提出了抗議,然後終於在幾天前順利的換了一個獨門小院的居所,終於不用再去面對這羣築基完畢後就跟瘋子一樣的外門弟子。

舒婉不是玩家,所以她自然是晝出夜伏。

但玩家不一樣。

因爲兩界時間流速的不同,這羣玩家是能夠長達半個月以上都不休息的,個別熬夜黨甚至能夠一個月不休息。

舒婉差點沒瘋了。

因爲施南等人提起了兩個月(兩天)時間的開荒,所以當這批玩家成長起來後,他們自然也就第一時間湧入到了兵家夢的副本。畢竟這個副本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夠掉落功法祕境的副本,尤其是《混鐵衣》和《剛拳》這兩本祕境已經被證實效果可比方倩雯出售的煉體功法和拳腳功法更強,這等誘惑自然沒有玩家能夠拒絕。

但說實話,因爲這批玩家並沒有從方倩雯那裏學到《小炎符篆》這門祕籍,所以這批玩家自然不可能像施南等人那樣直接通過強大的法術攻擊強行通關,因此他們的進度大多都被卡在了第三進院落和第四進院落——這一點,也讓玩家羣體中開始流傳《玄界》這款遊戲有第一人的特殊獎勵成就。

不過由於正常方式無法通關,所以這些玩家便研究出了一種“速通流”的打法。

這種打法就是直接進去十名學刀術的玩家,然後開局就直接殺死那一伍風族士兵,之後趁着其他風族士兵還沒有來得及集合的空檔,依靠以多打少的策略快速減少風族士兵的數量,最後再對那名風族隊長形成包圍擊殺。

這種打法已經被證實相當可行,只是功法祕籍的掉落率似乎比正常打法要低很多——施南等人發在論壇上的常規攻略方法,每次擊殺隊長都會固定掉落一本功法祕籍,但速通流的掉率可能只有常規打法的兩、三成,所以這套打法目前就被玩家當作刷金(積分)團:通關後每人大概可以分到五到十個積分不等,一天(一個月)下來大概可以賺二十五到五十個積分(蘇安然已經開始限制玩家進入這兩個初始副本的次數,每人每天只能進入五次)。

唯一的缺點,則是速通流目前只要玩刀的,畢竟每個人進入副本後,身上就自帶四把短刀,不像其他兵器還要去搜索。

順便一提,劍修目前成了下水道職業。

不管是兵家夢還是夜魅夢,都沒人願意帶劍修玩。

再順便一提,目前夜魅夢通關數爲零,沒有任何一隊玩家能夠活到第二天早上,全部都死得莫名其妙。

所以現階段,所有玩家全部都將兵家夢往死裏懟,這也就導致了玩家羣體中,一個宗門積分已經被炒到一百一十信用點的價格,而且這個價格還在逐步攀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一百二十信用點了。

蘇安然想了想,還是暫時放棄了副本擴容計劃。

現階段,這批玩家都還沒將兩個副本徹底喫透呢。

……

而就在太一門依舊一片吵吵鬧鬧的時候,幾天後,於太一門附近進行駐軍準備的齊修平,卻是突然收到文成傳來的一個壞消息。

“跟丟了?爲什麼會跟丟的?”

“我不知道。”文成的臉色也有些鬱悶,“他們說,只看到一道紅光突然一閃即逝,然後他們就跟不上了。根據事後的判斷,應該是有極擅長御劍劍修直接御劍破空了,是我們大意了。”

“不怪你們。”齊修平沉默片刻,然後才嘆了口氣,“陸地神仙的劍修真要御劍飛行,沒有特殊的飛行法寶我們是不可能追上的,現在只能希望白大總管那邊來得及吧。”

“就算是陸地神仙,也不可能幾天的時間就橫跨這麼遠的距離吧,正常行進都需要一個月的行程呢。”

“一路心無旁虻脑挘雮�月左右的時間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文成便放下心來了:“如果這樣的話,那麼白大總管應該是來得及的。”

齊修平點了點頭。

……

“就是……嘔……這……嘔……”林依依一邊乾嘔,一邊望着眼前平平無奇的山林。

宋珏和陶英兩人的臉色,也同樣非常不好看。

他們這兩人沒有坐過唐詩韻的飛劍,所以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劍修的御劍飛行能夠這麼刺激,也正因爲如此,所以這兩人現在基本都癱在地動彈不得了,更不用說開口了。

只有宋珏有氣無力的微微點了下頭。

看着林依依雖然雙腿打顫,但還是能夠開口說話和自由行走,宋珏第一次對“太一谷全是怪物”這句話感到由衷的認可。

當然,她和陶英望向小屠夫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一種畏懼——他們自認,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恐怕都不會想要搭乘劍修的順風車了。至於再搭乘小屠夫的御劍飛行,宋珏不知道陶英是什麼想法,但她寧願去死。

第033章 白夜綠洲(五)

繞着玄武宮附近八個白夜綠洲的觸發點跑了兩天,林依依終於佈下了一套法陣。

在場的人除了小屠夫什麼都不懂外,陶英乃是儒家理論派,涉及了諸多複雜的學識,如果歸入到百家院裏,他應該是屬於雜家;宋珏雖說喜歡拿着太刀衝鋒,但她也是正統道門弟子出身,因此這兩人都能夠看得懂林依依佈下的陣法。

一套八卦陣。

但能夠看懂,卻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夠理解。

“爲什麼要布八卦陣?”陶英充分發揮自身儒家理論黨的專長:不懂就問。

“法陣除了困陣、殺陣、幻陣等功能區分之外,實際上還有類型之說。”林依依一旦進入自身的專業領域,整個人就顯得神采飛揚,哪怕她只有凝魂境的修爲,但散發出來的自信氣度卻一點也不弱於道基境大能,“簡單點說,就是全活陣、半活陣和死陣。”

“啥是全活陣、半活陣、死陣?”

“大多數法陣都是半活陣,指的是具有一定的變化功能。”林依依一邊做着最後的檢查,一邊隨口解釋道,“但基本上都需要有人入陣操作。全活陣,指的是那類具有自行流轉變化的法陣,其中最爲著名的就是八門陣、四方陣、節氣陣等,這類陣法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會隨着節氣、時間、季節、風向等變化而產生變化。”

“變化最多的,是節氣陣,但實際上只要找準時節就很好破陣。”林依依很快就檢查完畢,然後拍了拍手起身,再度開口說道:“八門陣,變化雖少,但卻是時時刻刻不停的流轉,所以反而是破陣難度第二高的。”

“那破陣難度最高的呢?”

“傳說中的時輪陣,每一秒都有不同的變化,而此陣只有一次開門機會,所以你一天只有一次破陣機會,早了或者晚了都會導致破陣失敗。”林依依面露嚮往之色,“不過此陣自第二紀元後便已失傳,因此不作考慮……當今玄界,便只有八門陣是最難的。不過……”

“不過?”宋珏非常適時的接過話。

“那只是對一般人而言,於我來說,我便有十八種不同的破陣之法。”林依依一臉自得,臉上的恣意顯得格外的邪魅狂狷,非常有幕後大反派的氣質,“不過考慮到時間緊急,所以我只能布下一個八卦陣了,將其結合爲奇門八卦陣。”

奇門,指的自然就是奇門遁甲之意了。

八門之術,自古以來便是奇門遁甲之術中的一個分支。

而八卦,便是八卦陣的意思。

“八卦陣與八門陣相結合,此間便有六十四種變化……”

“那這不是更復雜了嗎?”陶英皺了下眉頭。

“以你的智慧而言,卻是比較複雜。”林依依斜了陶英一眼,全然沒有對方是地仙境大能就態度客氣的意思。

“這是爲了將全活陣變成死陣吧。”宋珏很慶幸自己沒有多此一問,然後聯想到此前林依依所說的幾個類型,瞬間就明白了,“你是要定住整個八門陣的流轉?”

“嗯。”林依依點頭,“不這麼做的話,我起碼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夠破了八門陣,因爲我需要觀察其流轉變化的規律。但眼下沒有這樣的時間,所以就能採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說到這裏,林依依又斜了一眼陶英,眼神傲慢,語氣輕蔑:“不過陶先生說得對,這個變化確實更加複雜了,但卻是變得有跡可循……我這兩天在佈陣的時候,可不是簡單的丟些陣法材料就完事了。”

看着林依依的模樣,陶英不斷的默默催眠自己:別跟林依依這個玄界敗類計較。

“這個八門陣,有高人佈局呢。”林依依的話雖是一種讚歎,但語氣卻是顯得相當不屑,甚至比對陶英說話都要輕蔑,“三吉門就是個陷阱。除了生門外,如果試圖從另外兩個吉門入手,那麼休門和開門立即就會變成死門,其他兩個中門也是如此。而生門卻是藏在了死門裏,所以這是有人刻意爲之,想要逼破陣者從另兩個吉門入手破陣。”

“如果真這麼做的話,那麼會怎麼樣?”

“八門鎖脈,赤地千里。”林依依的臉上,少有的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對方野心很大,想要顛覆玄武宮的整條地脈,將此處變成一個絕地……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反正如果真讓對方這麼做了,那麼此詭就會從詭物變成詭異。”

“呵,龍虎山。”聽到這話,原本還有迷茫的宋珏,卻是不由得面露譏笑,“不管是玄界還是此界,這些龍虎山弟子還真的是不忘初心呢。”

陶英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顯得非常凝重。

林依依品出不對味的地方了,不由得眨了眨眼,然後下意識的開口說道:“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下唄。”

陶英和宋珏兩人神色一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五絕地之一的酆都鬼城,你可知道過?”

“玄界十兇五絕,是個修士都知道。”林依依撇嘴,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鬼這個字,是後來改的,最開始的時候,是這個字。”陶英隨手一揮,以真氣在地面上逼出一個“詭”字,“最早流入酆都的詭物到底是被何人帶進去的,已經無法考究了。但等到有人發現此事,將其上報到附近宗門的時候,那詭物已經變成大詭,當地道門哪怕聯手了附近的儒家書院、佛門寺廟,也都完全鎮壓不了,所以只能請道宗佛門出手。”

“當時大日如來宗暫且騰不出手,是龍虎山和我們真元宗一起派人過去的,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宋珏接過話,“後來龍虎山增派了兩位真仙過去,結果其中一位在對付此詭的時候不幸隕落了,但他傳出來一句話,就是此詭有靈,已無法斬殺。”

“此事影響甚大,已經不是龍虎山和真元宗能夠聯手應對的,所以後來大日如來宗、小雷音寺、四大道門、諸子學宮及百家院,全部都派人過來聯手鎮壓。”陶英嘆了口氣,然後才無奈地說道,“但那詭物太兇了,而且它還能操縱酆都城內的修士,結果導致一場大戰爆發,幾大宗門都傷勢不輕,其中又以龍虎山傷亡最重。”

“然後龍虎山就封地脈了?”林依依已經猜出怎麼回事了。

“是。”宋珏點頭,“龍虎山那一戰折損了三十位道基境修士,天罡陣被毀,後來一位彼岸境尊者破空而至,以莫大威能直接封鎖地脈,顛覆乾坤……一夜之間,酆都內數千修士和數十萬凡人,全部死絕,他們被當成陪葬品,以不甘憤怒之怨,將那件生靈詭物也一起封鎖了,從而變成一處詭異絕地。”

“這位……龍虎山彼岸境大能,也挺有魄力的嘛。”林依依咂嘴,“他後來怎麼樣了?”

“被你師父打死了。”宋珏望了一眼林依依,“你師父沒跟你們說嗎?”

“沒。”林依依縮了縮頭,“我師父爲什麼要打死他啊?”

“你師父後來聽聞此事,說了一句龍虎山做事太絕了,傷天和,以後會有報應的。然後這話就被那位尊者聽到了,對方在一處公開場合說你師父懂個屁。然後有人把這話傳給你師父,於是你師父就打上龍虎山了,對那位尊者說了一句‘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宋珏語氣幽幽,“然後就直接打死了對方,還把對方的神魂拘禁後送入了酆都……”

“呃……”林依依有些懵逼,“不……不愧是我師父啊,他老人家真厲害。”

“所以你知道,後來爲什麼龍虎山不敢招惹你們太一谷了吧。”宋珏嘆了口氣,“他們說你師父就是玄界能行走的詭異,因爲那次和你師父交手的時候,龍虎山的傷亡比在酆都的時候損失得更慘重,後來足足有一千年不敢出世。”

“是一千零八十三年。”陶英補了一句,“諸子學宮有記載。”

“那玄武宮這個詭物,就是此界龍虎山搞的鬼咯?”

“八九不離十。”宋珏和陶英一起點頭,“對於龍虎山而言,如果一件詭物實在太棘手和太可怕,以至於無法斬殺處理的話,那麼將其變成不可移動的詭異,然後封存鎮壓,也是一種合理的處理手段……別忘了,龍虎山的根本大道,就是無情道,所以他們可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林依依對這些並不懂,她唯一懂得,也擅長的,那就是陣法而已。

所以此事,她並沒有開口評論。

但她內心實際上卻是有些不以爲然的,只是在其中聽到了自己師父黃梓的做法和點評,所以她才收了某些心思。不然的話,她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可以跑去別人的山門附近放置詭物,以此爲自己秩「嗟母@恕�

“來了。”

因幾人各有心事想法,所以場內氛圍略顯沉默的時候,林依依卻是突然抬頭。

“什麼來了。”

林依依沒有回答,只是猛然間揚手打出一個陣盤,低喝一聲:“八門起卦,生死顛覆……開!”

陣盤落入前方數米開外一個早已被布好的法陣。

剎時間,本是缺了一角的法陣,瞬間就被補充圓滿了。

而隨着這個法陣圓滿成型的這一刻,一道白光猛然間沖天而起。

這道沖天而起的光柱直徑超過十米,直接便撕開了天空中的雲層,甚至還攪動了天地間流淌着的靈氣。

轉眼間,天空中便有低沉的雷鳴聲轟隆響起。

這雷聲就如同觸發了某種信號一般。

很快,圍繞着玄武宮的其他七個方位,便開始相繼出現了沖天而起的光柱。

只是這些光柱卻並不是白色的,而是如濃墨般的深黑色。

光是遠遠一看,便足以讓人心生畏懼,甚至感到遍體生寒。

林依依卻是連掃一眼那些黑色光柱的心思都沒有,一雙美眸緊緊的盯着眼前的純白光柱。

然後於某一刻!

當白色光柱中有一抹金光閃亮的瞬間,林依依終於再度暴喝出聲:“天音震寰宇,地鳴傳八方,死門關,生門開,生機現……開!”

於白光中的金色光點陡然一顫。

下一刻,光芒大盛!

然如布匹染色的渲染一般,整道白色的光柱很快便開始被染上一層濛濛金粉。

緊接着,金粉的色澤漸漸變得濃郁起來,這讓光柱的顏色也變得……

有些古怪。

畢竟屎黃色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看的顏色。

不過,隨着色澤的加深,金光也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前後不過數個呼吸間的功夫,白色的光柱就徹底變成了金色。

隱隱約約間,金色光柱中便有了一道完全由靈氣匯聚所形成的漩渦門,大量的腐臭氣味,開始從門內噴薄而出,很快竟是在周圍化作了一個非常特殊的空間:這個空間彷彿與此界重疊一起,此時明明是天明,但朦朦朧朧間卻似乎有一種昏暗的光澤,這在視覺上很快就造成了一種非常古怪的扭曲感。

白天與黑夜,並存於世,卻又彼此分隔。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