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從一開始,窺仙盟跟鳳鳥五族的合作條件,就是殺了空靈和凰菲菲。
因爲空靈一死,凰菲菲挑選出來的接班人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那麼接下來只要凰菲菲一死,就必然會引發玄界的自然法則之力,直接促使凰菲菲進入“浴火”的狀態,等到凰菲菲重新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張白紙了,到時候鳳鳥五族就完全可以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式重新培育凰菲菲。
若非鳳鳥五族確實打不過凰菲菲,而且作爲伴隨凰菲菲所誕生的五從族無法對凰菲菲出手,他們早就想辦法把凰菲菲給重新“洗白”了,哪會讓凰菲菲一直任性這麼多年。
也就是因爲凰菲菲選空靈是真正的觸及到了鳳鳥五族的底線利益,所以他們纔會和窺仙盟一拍即合。
鳳鳥五族覺得自己精明,窺仙盟當然也不傻。
對於這種能夠讓真凰內部產生間隙的把柄,他們當然不會錯過,哪怕無法以此威脅鳳鳥五族聽命於窺仙盟,但未來也必然可以藉此要挾,說不定就能夠發揮一些奇种嫛�
畢竟,現在窺仙盟可謂是損失慘重。
金帝麾下最得力的左臂右膀,武神莫天愁死了一個分身,導致神魂受創,實力起碼降了一大半,現在已經躲起來養傷了。
但受傷對武神、對金帝,乃至對整個窺仙盟的影響都不算大。
真正麻煩的,是窺仙盟已經徹底失去了對萬界的掌控——金帝也不知道王元姬到底是如何奪取到萬界的掌控權,但他知道,王元姬在拿下萬界掌控權的第一時間,就將萬界“下線”了,現在包括他們窺仙盟的人在內,全都無法進入萬界了,更不用說驚世堂那邊了。
所以因萬界的收益而壯大起來的利益團體,已經徹底陷入混亂之中了。
這也是金帝決定不再坐以待斃的原因。
不過這些打算,這名神祕人當然不會說出來。
“如果到時候真的沒機會殺凰菲菲,我也可以保證,將這次天穹梧桐祕境所收集到的氣呷繆Z走,轉贈給你們。”
大概是覺得,自己此前跟窺仙盟談得好好的,結果實際上卻有點出工不出力的意思,因此甄楽斟酌再三後,才又補充了這麼一句話:“有這份氣呒映郑绻銈兏Q仙盟捨得付出的話,必然可以找到金陽仙君洞府的。”
神祕人不置可否:“到時候再說吧。”
窺仙盟要找金陽仙君洞府的事,對於甄楽這個層次的人而言並不是什麼祕密。
所以甄楽並不在意這名合作伙伴的話,因爲她知道如果到時候真的無法殺死凰菲菲,那麼他們肯定不會錯過自己這個提案。當然,如果有機會殺死凰菲菲的話,那麼她也可以藉此再和窺仙盟達成一筆交易——沒有凰菲菲的天穹梧桐祕境,可守不住他們召開雛鳳宴後獲得的這些氣摺�
應承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他本身並不擅長處理這些事情,所以這些交涉的麻煩事交給甄楽,那是最合適不過的。
他真正擅長的,是戰鬥。
在五從龍里,其實他纔是最能打的那位,之後纔是蛟龍、蟠龍、角龍,以此類推。
至於蜃龍,武道能力她是最弱的,但如果論及幻術能力則恰好相反。
而且在五從龍里,甄楽是具有相當特殊的地位——她能夠提高五從龍里另外四者的實力。這也是爲什麼她的修爲還不到地仙境,但卻會跟着應承一起過來的原因。而且也只有蜃龍,才能夠在冥冥中感應到其他從龍的位置,這也是爲什麼敖天一定要先想辦法復活甄楽的原因。
因爲只有她,才能夠找到應承。
若非當初她在龍宮遺蹟祕境取回自己力量的時候,被蘇安然橫插一手干預了的話,哪有如今這麼多麻煩事,五從龍早就歸位了。所以要說誰是最恨蘇安然的,那麼必然是非甄楽莫屬。
甄楽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突然想到蘇安然那個狗東西。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雖然沒有了昔年大聖般的實力,可在某些直覺上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準確。
此時她突然聯想到蘇安然,這讓她產生了一些心慌的感覺。
她猛然抬起頭,望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神色喃喃:“應該不會的……”
“不會什麼?”應承聽到了甄楽的低喃聲,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甄楽沉聲說道,“我懷疑太一谷的蘇安然在這裏。”
“太一谷?”應承的眉頭一皺。
他被甄楽喚醒迴歸後,在碧海龍族的族地潛修了很長一段時間,主要就是“更新”如今的玄界知識,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了黃梓搞了一個太一谷,還收了一羣妖孽的弟子。而上一世代的太一谷妖孽弟子姑且不提,這一世代的太一谷妖孽弟子,便是這名叫蘇安然的人,據說就是他破壞了甄楽的昇華儀式,導致她如今不得不重走修煉路。
當然。
應承不似甄楽,死得比較早,所以不知道黃梓是何許人。
他沉睡的時間比較晚,那會天宮都墜落了,自家主子也因此跟黃梓鬧翻了,他算是親眼見證過自家主子與黃梓從認識到惺惺相惜再到最終翻臉的全過程。每次回想起這種事的時候,他就頗感遺憾,甚至聽聞後來自家主子因爲一些立場問題,還跟黃梓交了幾次手,他就覺得真的是世事無常。
所以此時驟然聽到太一谷的名頭,應承也有些發愣:“太一谷應該不在雛鳳宴的受邀名單裏吧?”
“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按理而言應該不在的。”甄楽開口說道,“但我總有一種特殊的預感,我們很可能會在這裏遇到太一谷的弟子。”
“那正好。”神祕人冷笑一聲,“我們窺仙盟有好幾筆賬要和黃梓算。眼下如果真遇到了,收點利息也絕不算過分。”
甄楽翻了個白眼,然後才說道:“這蘇安然非常邪門,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注意着點,小心陰溝裏翻船。”
神祕人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但他的態度上的不屑之色,卻是顯而易見。
甄楽也不打算再開口。
反正該提醒的話,她已經提醒過了,至於其他人聽不聽,那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這是什麼!?”
隊伍中,突然有人驚呼出聲。
應承猛然轉頭。
便見在隊伍之中,突然有一隻造型相當恐怖的兇獸闖入其中。
沒有人知道這隻兇獸是如何出現的,似乎是隊伍在前行之時突然就出現了,以至於嚇了在場腥艘惶�
甄楽這支隊伍,除了甄楽的修爲並沒有突破到地仙境、應承和神祕人是彼岸境尊者外,其他人都是地仙境的修爲。
而眼下這隻突然出現的兇獸,便具有地仙境的水準。
“荒牙狼?”神祕人發出一聲驚呼,“這裏怎麼會有這種兇獸?”
但應承顯然是行動派。
他沒有二話,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這隻長得很像是狼的兇獸身旁,揚手就一掌直接擊斃了對方的頭顱。
以應承的實力,別說是地仙境了,就算是道基境都別想在他手下存活。
所以一掌下去,兇獸的頭顱當場就炸碎了。
可接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的詭異一幕出現了。
這隻被轟碎了腦袋的兇獸並沒有就此倒下,或者當場血濺三尺,而是整個身體居然開始如霧一般飄散開來,化作了一縷縷的黑煙,然後鑽入地底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
所有人皆是驚懼不定,顯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幻魔!”但甄楽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這黑霧的身份。
她或許如今實力不夠,但曾經身爲大聖的見識卻並沒有像凰菲菲的真凰一族那般伴隨“浴火”就會失去記憶,所以她的眼界和見識一點也不低,甚至比神祕人和應承都要更早就認出了這些“幻魔”的身份。
甄楽的這話,就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一般。
很快,周圍就接連浮現出了數道虛影。
這些虛影顯然都有各自不同的目標,因爲它們很快就幻化出了相對應的身份出來。
但並不僅僅只是人形,其中還有一些是兇獸、妖獸之類的虛影,看起來異常的猙獰恐怖。
而此時此刻,就連應承和神祕人也都已經無法去幫忙處理這些幻魔了。
因爲他們兩人的幻魔,也同時出現了。
這兩具幻魔一出現,氣息猛然一炸,神祕人和應承兩人的神色就猛然一變,因爲他們已經感受到了,這兩具根據他們的內心情緒而演變出來的幻魔,所具有的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彼岸境!
兩人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一左一右的迅速遠離。
那兩具幻魔,也果不其然的追隨着那兩人而去。
甄楽,看着眼前陡然陷入混亂的隊伍,她的臉色也變得相當的難看。
而且她幾乎不用去看,也知道她自己的幻魔是誰。
一身黑衣的蘇安然,就站在她的面前。
第117章 返回天穹市
“感知被徹底扭曲了。”
蘇安然臉色難看地說道。
“什麼意思?”青玉一臉懵逼。
空靈也不太懂,所以就沒有開口了。
“你覺得我們在這裏走了幾天?”
“四天。”
“七天。”
青玉和空靈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只是說出來的內容卻是南轅北轍,這使得兩人不約而同的面面相覷。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青玉很快就再度問道,“我爲什麼沒有感覺到呢?”
“這裏沒有靈氣。”空靈補了一句,瞬間就讓青玉啞口無言了。
青玉作爲一名術修,她的感知能力是最爲出色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得過她。
所以按理而言,如果時間流速的感知被扭曲,青玉應該是最早發現這一點纔對,可她卻是完全沒有察覺,這纔是讓她感到震驚和不解的事情。
只不過,空靈的話,卻也很好的點明瞭這個青玉不解的答案。
靈獸對於靈氣的變化非常的敏感,但如果周遭環境沒有靈氣的話,那麼靈獸的感知能力就會被全面削弱,從而變得非常的遲鈍,這是種族方面的缺陷,哪怕就算青玉再怎麼不甘心,也無法擺脫這一點。所以在眼下這種特殊的環境之中,青玉其實才是三人裏最應該小心的那一位,甚至很可能敵人摸到身邊來,她都無法發現。
而蘇安然,他實際上也同樣並沒有感受到這一點。
他的時間流速感知同樣是被扭曲,他甚至覺得自己等人只不過是行走了三天而已。
但實際上,他們已經走了五天,而且還一直都在繞圈子,並沒有真正的遠離天穹市——或者說,天穹市已經變成了某種磁石,蘇安然、青玉、空靈等一谢钭诺男奘縿t成爲了鐵石,不管怎麼前行,都會因爲天穹市這塊磁石的存在,而最終都只能繞回來,根本不可能離開天穹祕境。
真正發現這一點的,是蘇安然的系統。
她在不久前,以某種相當好奇的語氣問道:“你們爲什麼一直要在這裏繞圈圈呢?我都看着你們繞了五天了。”
蘇安然當時臉色就黑了。
而且他一直以爲等人只是走了三天而已,但系統卻是說了五天,這才讓他意識到,他們的感知被徹底扭曲了——不止是對時間流速的感知力,就連空間的感知能力也是如此。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青玉和空靈兩人,不由得紛紛轉頭望向蘇安然,“要不,我們走直線試試?”
“沒用。”蘇安然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會對系統的話立即就表示相信,說不定系統也被扭曲了呢?
所以蘇安然已經嘗試過走直線的方法了。
結果就是,明明是走着直線的他們,但卻會莫名其妙的偏了路線,最終又變成了他們還是在繞圈子。只不過這一次,蘇安然多留了幾個心眼,配合着系統一起進行了記錄,所以才發現得比較快,如果是用蠢辦法的留記號,那麼按照系統的說法,他們繞整個天穹市一圈下來,大概需要接近兩天的時間。
這五天來,他們已經繞着整個天穹市走了兩圈半了。
“想讓這個祕境徹底恢復,我們是做不到了,而且都過去五天了,這個祕境現在只會越來越危險。”蘇安然嘆了口氣,“我們必須嘗試另外的方式離開這裏。”
“另外的方式?”青玉等人不解。
“根源。”蘇安然沉聲說道,“這裏跟我當初在幽冥古戰場遇到的情況非常相似,所以我相信,這裏肯定存在着某個主導一切的扭曲根源。我們只要破壞了這個根源,就必然可以解除這種扭曲的情況,然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青玉和空靈彼此對視了一眼。
兩人倒是沒有看到什麼擔憂和害怕的情緒。
不過反正眼下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她們也只能點頭同意行事了。
“那你打算怎麼根源呢?”青玉問道。
“放心,這種事我有經驗。”蘇安然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這裏的空間被扭曲了,不想讓我們離開這裏,所以我們只需要跟着這種直覺繼續前進,我們就肯定能夠找到根源。”
“你怎麼那麼熟練?”青玉一臉的懷疑。
“我畢竟是幽冥古戰場裏走出來的,你以爲當初幽冥古戰場是如何被破的?”蘇安然哼了一聲。
“那不是二師叔破的嗎?”青玉眨了眨眼。
“雖然九黎那個女人是二師姐殺的,但如果不是我以身涉險的話,她根本就不會甦醒,二師姐怎麼殺的人呢?”蘇安然冷哼一聲,一臉的驕傲,“而且,要不是我的話,那些陷入幽冥古戰場裏的人都死光了。”
“那他們還得謝謝你咯?”
“他們已經謝過了。”蘇安然隨口說了一句。
青玉氣絕,只能恨恨的罵了一聲:臭不要臉。
但蘇安然全當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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