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不許碰她!”
石樂志那帶着強烈警告意味的殺機,刺得魏聰硬生生的止步於這具屍體面前,並且還將差點滴落在女屍上的口水吸了回去。
魏聰發誓,這具屍體是他見過最完美的身軀!
不僅僅是相貌豔麗到讓人嘆息那麼簡單,其身上被近乎於無窮無盡的魔氣反覆沖刷,整個身軀都已經被淬鍊得如同武修寶體一般完美,甚至還是大成的那種。而且在這些魔氣的反覆沖刷之下,這具身軀也擁有了很多的改變之處,像什麼皮膚變得細膩光滑都只是額外附贈的小福利。
真正讓魏聰流口水的,是這具身軀內的經脈、穴竅、五臟六腑全部被完美開發強化了,如果他擁有這具身軀的話,他敢保證自己只要心境修煉跟得上節奏,那麼他突破到彼岸境完全指日可待。
這是一具完美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身軀!
“你擁有諸多煉屍法門,那麼你應該很清楚,如何徹底激活這具身軀的活性吧。”
聽到石樂志的話,魏聰原本興奮的神色終於有所收斂,臉上的神色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認真嚴肅:“確實,這具身軀的活性在魔氣的反覆沖刷下已經被徹底壓制,現在看起來相當完美也是因爲魔氣還在持續沖刷的原因,一旦魔氣枯竭的話,這具身軀很快就會枯萎。”
石樂志聽得滿頭黑線,內心相當不滿。
她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了,這也是她沒有從蘇安然的體內脫離的原因。
這具身軀是她當初在洗劍池毀了那個叫林迥鹊呐掎釗寠Z過來的,當時石樂志爲了不讓蘇安然的身軀崩潰,所以纔將大量的魔氣灌輸到這具屍體裏,想借此強化昇華這具身體,畢竟當時石樂志早已打算好借殼重生,成爲真正的“人”——石樂志可是從來就沒有忘記,要真正的陪伴在蘇安然的身邊。
只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具身軀的強度,所以當大量的魔氣灌輸進去後,第一時間就將整具身體的所有活性全部殺死,如此一來就算石樂志的神魂進入到這具身體,那也不過是一具依靠魔氣活動的屍體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是“人”。
這樣的結果,可不是石樂志想要的。
原本石樂志是打算等之後再想辦法讓這具身體的活性重新恢復,反正她和蘇安然的日子還長着,自然也就無所謂。
但剛纔受到“欲”的刺激後,石樂志覺得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所以她才把主意打到了魏聰的身上。
煉屍法門裏,便有一門能夠讓屍體重新恢復活性的特殊方法,這也是所有修煉煉屍術法的修士的最大保命手段——若不是有這個特殊法門的話,一旦他們的肉身被毀,就算他們的神魂能夠依附到他們所控制的屍體體內,也不過是變成一具屍體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屍修。
畢竟,屍修和鬼修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屍修可是有“身體”的“人”,是能夠橫渡苦海踏入彼岸境的。
而天道判斷“人”的原則,也相當簡單粗暴:看身體是否還有活性。
“我是有辦法,但這具身體的魔氣如此強烈,我無法保證結果。”大概是感受到石樂志的殺機,魏聰急忙改口說道,“而且這種催生活性的特殊法門,在同一具屍體上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失敗的話就沒辦法再使用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石樂志開口說道,“這具身體裏的魔氣,我能夠壓制和降服,你只需幫我把這具身體的活性徹底激活即可……不過有些話,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我想要的是讓這具身體‘活’過來,如果你無法做到的話,那麼最好現在說清楚,我不希望一會出現什麼意外。”
說到這裏,石樂志露出一個笑容:“畢竟,你可是我夫君拼命救下來的人,若是死在我手上的話,那就很不好了。”
魏聰打了一個寒顫。
宋珏和泰迪似乎打算開口說什麼,但卻是被石樂志一個眼神就嚇得不敢開口了。
“我……只要您能徹底壓制住這些魔氣,不讓魔氣繼續亂竄,那我肯定可以。”魏聰嚥了一下口水,然後急忙開口說道,“不過……不過我得接觸這具身體。”
石樂志的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不滿,她盯着魏聰那魁梧的身形看了看,然後又盯着他那如蒲扇般的雙手看了看。
“我,我是女的!”魏聰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雙手能不能保住就全看對方的心情了,於是急忙開口說道,“我只是……只是因爲此前被仇家追殺,無奈之下才躲入這具軀體裏,一直以來我都在想辦法尋找一具能夠讓我滿意的女屍,我……我也想轉移。”
石樂志臉上頓時露出恍然神色。
她總算是明白爲什麼之前魏聰在看到林迥鹊纳眢w時,會露出那種急切的模樣了。
倒是自己誤會了對方。
想了想,石樂志微微點頭:“可以。”
如此說着的同時,石樂志伸手點在了林迥鹊拿夹奶帯�
頓時,原本還在林迥鹊纳碥|上不斷冒出的所有魔氣陡然一僵,然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着被石樂志點在眉心處的位置迅速匯聚過來。而幾乎是同一時刻,林迥壬砩系钠つw竟是開始隱隱有了幾分裂痕,看起來就好像是牆皮受潮然後出現了迸裂的現象一般。
這個時候,魏聰終於出手了!
他右手並指,指尖冒出了一點綠光,一股濃郁的死氣便迅速散發出來。
石樂志的眉頭微皺,但她並未開口說話,因爲眼下這種時候,她也只能選擇相信專業人士了。
只見魏聰猛然伸手往林迥冗@具身軀的心臟部位一點,頓時便將那股幾乎可以讓一個人在一秒內化作枯骨的死氣徹底打入了林迥鹊纳眢w裏。緊接着,魏聰手勢一變,往心臟部位狠狠一拍,一道綠光頓時便在林迥鹊纳眢w上爆發而出,濃郁的死氣瞬間便傳遍了這具身體周身各處。
石樂志心中一驚,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便見林迥鹊纳眢w上陡然蛻出了一層死皮。
這不僅讓這具身軀的肌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而且伴隨着死皮的蛻落,濃郁的生機氣息竟是在其身體上猛然爆發而出,甚至一度反壓住了凝縮在林迥让夹奶幍哪枪赏瑯訚庥舻哪狻�
“趁現在!”魏聰大聲吼道。
石樂志也沒有絲毫的遲疑,頓時便將自己的神魂逼出蘇安然的體內,然後融入到了林迥鹊纳眢w了。
下一刻,蘇安然昏倒在地。
而林迥鹊纳眢w,卻是不斷有紅、黑、綠三種色澤的光芒交替閃現,其光芒的強度也漸漸由強變弱,然後在數秒之後就徹底停歇,不再閃現。
“如何?”宋珏和泰迪也圍了上來。
“我也不知道。”魏聰苦笑一聲,“聽天由命吧。”
幾人默然不語。
如此又過了數分鐘——這數分鐘對於魏聰而言,簡直就是度日如年,畢竟之前石樂志可是開口說過的,如果無法成功的話,那就要殺了他的,因此魏聰自然也不敢大意,可謂是拼盡喫奶的力氣將祕法催到最大效果了,現在他體內是一點真氣也沒有。
林迥鹊碾p眼,緩緩睜開。
一朵不過指甲蓋大小的綠色蓮花印記,此時也同步浮現在其眉心處。
宋珏等三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坐起身來的林迥取�
“成功了。”林迥龋蛘攥F在應該說石樂志,閉上雙眼調息了片刻後,纔再次睜開眼。
但這一次,伴隨着石樂志重新睜開雙眼,其五官面容也跟着改變了。
如果說此前林迥鹊奈骞偈悄欠N狐媚子的妖豔絕色,那麼現在石樂志佔據這具身軀後,其五官就變得更加柔順美豔,充滿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絕色,幾乎是讓人一見傾心、永生難忘。
“謝謝。”石樂志緩緩起身,然後向魏聰欠身行禮。
魏聰倒是有意避讓,但不知爲何他的身軀卻是突然動彈不得,只能受了此禮,他便知道這是石樂志故意而爲。
這讓魏聰對石樂志的印象有些改觀。
一個很講原則的人。
“那……前輩接下來您有何打算?”
石樂志側頭望了一眼昏睡中的蘇安然,臉上有濃烈的不捨,這絕色美豔的哀慼之色簡直讓人我見猶憐。但很快,石樂志就收回了這個表情,轉過頭望向宋珏等人時,已是換上一副決然之色:“夫君,就拜託你們照料了,我要去一趟魔域?”
“去一趟魔域?!”三人皆驚,“爲何?”
“宰一個不自量力的蠢貨。”石樂志冷笑一聲,“就她那沒腦子的愚蠢模樣,遲早都要死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死在我手上好一些。畢竟……敢勾引我夫君的賤人,都得死!”
第065章 翻牌
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也同樣代表了此時圍聚在篝火旁幾人那不安的心態。
除了一個人。
微微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宋珏幾人,有些無語的望着睡得正香的蘇安然。
自石樂志從蘇安然的體內分離出來後,蘇安然就陷入了昏睡階段,雖說石樂志說不要緊,但這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狀況,還是讓宋珏、泰迪、魏聰三人感到有些許的不安。
“要叫醒他嗎?”魏聰一臉擔憂的問道。
“你叫?”宋珏望着魏聰。
“爲什麼不是你?”魏聰反問了一聲。
“因爲我還不想死。”宋珏抱着雙臂,語氣幽幽。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石樂志說出那句“勾引我夫君的賤人都得死”時望向自己的目光,彷彿那句話就是在說給她聽一般。
天地良心!
宋珏她發誓自己真的沒有和蘇安然結成道侶的想法!
嗯,至少葬天閣救了自己之前,她是絕對沒有的,她就只把蘇安然當成一個朋友而已。
不過現在,就算有這方面的想法,她也迅速把這個念頭掐死了。
而且還是挫骨揚灰的那種。
畢竟,面對一個抬手就能直接撕開世界屏障,強行打開一條通往魔域的入口的狠人,誰都會慫。
所以從那一刻起,宋珏就決定了,蘇安然這個好兄弟她交定了。
“我,我也不想死。”魏聰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畢竟我也是女人。”
宋珏:……
泰迪:……
“咳。”泰迪輕咳一聲,“算了吧,還是讓他多睡吧,畢竟這次我們能夠活下來,也多虧了蘇安然,實在是辛苦他了。爲了救援我們,他付出太多了,這個時候我們也應該多體諒一下他的辛苦。”
“不愧是大荒城的未來首席統領,就是會說話。”宋珏撇了撇嘴。
陌天歌是大荒城的首席統領,幾乎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爲這個職位是直接聽命於大荒城的城主,不受大荒城的兵部管轄。而作爲陌天歌座下大弟子的泰迪,自然也被認爲是未來的首席統領接班人,畢竟現在陌天歌還處於相當能打的狀態,完全能夠等到泰迪徹底成長起來再退位。
所以縱然泰迪在大荒城目前沒有擔任任何職位,但他依舊在很多場合裏都會被稱爲少統領。
“不要自謙,你也很厲害的。”泰迪同樣撇嘴,“畢竟如果沒有你的話,之前在葬天閣那時我就死了。”
宋珏不接話,泰迪也沒有再開口,兩人算是結束了這種“商業互捧”的節奏。
但聽着蘇安然微微響起的鼾聲,兩人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次的行動,真的是諸行不利。
好不容易纔拉起來的新隊伍,結果還沒出過幾次任務,這人就差不多又要死光了。
“唉。”
……
就在石樂志從蘇安然的體內分離而出,準備去魔域開始呼風喚雨重立魔尊之威時,玄界也同樣有着風暴在醞釀着。
黃梓帶着一條小尾巴,毫不客氣的走入了一間宮殿大殿。
一名身穿白色宮裝的秀麗女子,正立於大殿之中,滿臉微笑的望向黃梓:“黃谷主來訪,妾身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嗯。”黃梓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毫不客氣的走向殿堂一旁的桌椅上,直接抬手拿起一塊軟糕,咬了一口。
“傳聞仙女宮的神女糕頗爲玄妙,但爲什麼我喫起來卻並不覺得有什麼玄妙呢?……你們,可是看不起我?”
宮裝秀麗女子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黃梓居然是這麼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她悄悄掃了一眼坐在黃梓旁邊的青玉,心中對青玉的評估有抬升了最少兩個臺階,基本上已經跟十九宗那些實權長老劃上等號了。
“黃谷主說笑了,我們仙女宮哪敢如此怠慢您呀。”
白色宮裝女子,便是譚雅,如今仙女宮的宮主。
不過實際上,她並不會過問和管理仙女宮的具體事務,而是身居仙女宮幕後以培養聖女爲主職,具體的宗門管理事務都是由代理宮主進行負責,只有一些重大決策她纔會親自過問。
“這神女糕,乃是給地仙境和道基境修士服用的,只能夠起到略微刺激修士真氣活性的作用,如黃谷主您這般至尊,自然是不起效用的,只能當作零嘴。”譚雅笑了一聲,“不過青玉姑娘倒是可以多喫一些,對你很有益處的,哪怕就算現在不會立即起效,也會在你體內沉澱積累,慢慢的改善體質。”
“既然是譚宮主的好意,你就別客氣了。”黃梓拿起一整盤跟桂花糕差不多的神女糕,直接放到青玉的面前,“還不謝謝譚宮主?”
青玉立即起身向譚雅行了一個晚輩禮:“晚輩多謝譚宮主的好意。”
“道聲謝就完事了,還用得着站起來,哪來那麼多規矩。”黃梓揮了揮手。
青玉有些羞澀的笑了一聲。
譚雅也順着黃梓的話說道:“黃谷主說得極是,我們仙女宮也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並不需要如此認真……不知道爲什麼,我一見到青玉這孩子,就滿心歡喜呢,真是長得乖巧可愛。”
一邊如此說着,一邊再度將青玉的評估再度抬了一個評級,達到了太上長老的級別。
“你覺得歡喜咋不見你給見面禮呢。”黃梓掃了一眼譚雅。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嘛,瞧黃谷主你心急的,我又不會虧待了這孩子。”譚雅笑了笑,然後翻手拿出一塊碧綠色的玉佩,遞給青玉,“這是我們仙女宮獨門煉製的法寶,仙女佩,效用雖只有一個,但卻是能夠保你一次不死,向來是我們仙女宮聖女的護身法寶。”
看到譚雅拿出這塊玉佩,黃梓對譚雅的敵意略微減輕了幾分,道:“收下吧,別辜負了譚宮主的一番美意。”
“謝謝譚宮主。”青玉雙手接過這塊看起來顯得平平無奇的玉佩,然後輕柔的道了一聲謝。
大概是看出青玉臉上並不爲意的表情,黃梓也不得不開口提了一聲:“別小看這玩意了,人家譚宮主可沒誇大其詞。這玩意是仙女宮以氣叩z法煉製而成,每五百年只能煉製一塊,素來被稱爲仙女宮聖女的最後一張保命符……將你的神識浸入,你自然就會知道這塊玉佩該如何使用了。”
聽着黃梓的話,青玉將自己的神識印入玉佩裏,臉上很快就浮現出震驚之色。
“我還以爲你已經把這玩意給曹曦了。”
“那孩子會被我送去藥王谷,想來應該是用不上了。”
“嗯,她的天賦的確不俗。我家老大也稱讚過。”黃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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