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61章

作者:木牛流猫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蘇安然也想看看這些武技功法裏有沒有什麼亮眼的地方,或許有一些可以借鑑和學習的地方——畢竟現在蘇安然在不解封屠夫的情況下,他也只會一招劍式而已,戰鬥手段算是比較單調。

“接下來,就看劍神和天師的收穫了。”世子看到蘇安然伸手接過,便笑着說道。

蘇安然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此時,蘇安然和世子兩人,正在村子裏的集會所。

之前蘇安然他們在村落外的林子裏,等世子和劍神、天師商議完畢後,就又一次回到了村落裏。

而村子裏的那些人在看到蘇安然的出現時,直接就嚇得作鳥獸散——雖然蘇安然已經把一身血跡和污穢清洗乾淨,但是他手上那柄巨劍纔是真正最顯眼的標記,對於纔剛經歷了一次死亡威脅的他們,對此可是記憶猶新。

所以,世子和劍神、天師等人,便趁此在村落裏狐假虎威了一把——劍神和天師以半恐嚇半安撫的手段,從村民這裏瞭解村落隱藏着的祕密,以此挖掘他們的任務深度;而世子因爲眼界的關係,則是負責收集村落裏的功法祕籍。

至於蘇安然?

他對這種欺負小朋友的行爲並不感興趣,所以在最開始露了個臉,震懾住村民後,就直接在村子的集會所裏等着其他人。

期間,蘇安然看着世子的心神都完全沉浸在玉簡的功法裏,不由得搖了搖頭。

對於弱者渴望成爲強者的心態和野望,蘇安然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世子的行爲,卻與蘇安然所瞭解的強者心態截然不同。

他雖然只來到這個世界小半年的時間,但是前後遇到的人裏哪一個不是渴望成爲強者?

妙成,爲了宗門的利益,他壓制自己的修爲多年,甚至被同齡人拉開了一大截差距,可他也從未流露出任何不滿,心態穩的一匹,甚至反而藉此機會不斷的把自己的境界打磨得更加圓滿。

妙言小和尚,修爲同樣不高,但是在幻象神海祕境裏,卻一直都表現出一種大無畏的精神和勇氣。不管是面對雷獸,還是面對段安、周成的時候,他彷彿根本就不知道畏懼是什麼一樣,從未退縮過。

而之後的妖盟三人,青玉表現出來的野望與果斷,敖薇表現出來的能伸能縮,羅娜表現出來的就算戰敗也要崩對手一口牙的狠勁,這些在蘇安然看來,纔是真正的強者心態。

甚至於劍神和天師,蘇安然在他們身上也能夠看到那種屬於強者的氣質——例如天師對自己修煉道路的堅持,劍神對劍術的執着等等。像他們這樣的人,哪怕就算天賦真的不假,未來的成就應該也不會低到哪去。

唯獨世子……

給蘇安然的印象非常糟糕:貪婪、優柔寡斷,以及虛僞和某種讓蘇安然覺得很蠢的優越感。

又不是三大世家的家族子弟,哪裏來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而且就算是三大世家的家族子弟,一般越是靠近核心的嫡系子弟,他們的表現往往就越是謙虛——蘇安然並不排除虛僞的可能性,但至少他從妙成、青玉甚至是之前在太一谷聽大師姐講故事的時候,從他們那裏拼湊起來的形象,一般都是比較正面。

甚至哪怕就算是妖盟裏三位大聖的後裔——蘇安然想了想,決定把敖薇排除出去——她們也沒什麼優越感,甚至青玉還蠢得相當的讓人心疼,以至於蘇安然一度懷疑那隻狐狸出生的時候是不是接生婆一不小心把她摔地上了,或者是在成長過程中腦袋不小心被門板夾過?

就在蘇安然又一次神遊天外時,劍神和天師回來了。

兩人的臉上,同樣帶着一抹笑意。

而這也就意味着,這兩人同樣有所收穫。

“問到什麼了嗎?”世子急忙開口問道。

“打聽清楚了。”劍神點了點頭,“他們這片土地,的確是受到某種‘祝福’的。”

劍神口中的祝福,在見識過祠堂地下墓室的真面目後,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他們每隔三十年就會以各種手段誘騙或者獵殺外來的修煉者,將他或活埋到生靈養氣大陣的陣眼,或在大陣內以殘忍手段殺死,爲這個村子提供源源不斷的巨大靈氣。”這一次開口說話的是天師,她臉上雖然有喜色,但是說到這些話的時候,依舊顯得有些氣憤和不滿,“我們上次看到的那個被抬進去的棺柩,就是他們誘騙來的一名外來修煉者。而他們村子裏如果有人死了,也同樣會被扔進那個主墓室裏,充當原料。”

這一次,就連蘇安然也感到一陣噁心。

生靈養氣大陣,是六千年前魔宗發明的一種手段極爲殘忍的邪道陣法。

魔宗在第一任宗主的率領下,行事風格過於激烈和殘忍,所以一度被修道界正派人士所打壓,生存空間岌岌可危。因此爲了確保生存空間,同時也是爲了加速修煉速度,他們便開創了這種喪心病狂的陣法:通過將修煉者活埋充當陣眼,從而將對方在活埋的痛苦中所產生的積怨轉化爲充盈的靈氣。

據說最瘋狂的時候,魔宗是以四十九名大能強者充當陣眼,坑殺了數萬名修煉者,幾乎差點以一己之力葬送了半個修道界——不止是人族修道界受到影響,妖盟那邊也同樣有所損失,所以後來的大戰裏,妖盟纔會堅決的站在人族修道界這邊。

因爲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所以魔宗在之後不到一百年的時間裏,就被整個修道界打得四分五裂。

在之後的歲月裏,據說魔宗出了一位天資卓絕的修煉者,對方一度將四分五裂甚至式微的魔宗重新凝聚統一。但是不同於之前的魔宗,這位被奉爲第二任魔宗宗主的大能,沒有再做出那等喪心病狂的事情,甚至隱隱有點想要洗白自己邪魔外道的意思——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腦子不太好用,雖然想到了要把宗門改個名字,可對方竟然只是把魔宗改成魔門。

於是理所當然的,修道界自然沒人相信對方是個好人。

只不過礙於當時這位魔門門主確實非常能打,所以修道界的人就想了一個辦法,把這位魔門門主給坑殺了。這也就導致了後來修道界爆發第二次大戰,只不過這一次妖盟沒有參與,所以這場大戰就成爲了人族修道界自身的內亂,讓整個人族修道界大爲退步,不過最終魔門還是因爲底蘊不足,徹底被打散了。

在第二任魔宗……或者說魔門門主被坑殺之後,生靈養氣大陣也一度重現江湖,並且還進行了改良:最初的生靈養氣大陣只能催化怨恨這種情緒,但是在經過改良後,這個大陣就已經不再侷限於怨恨了,直接就包含了所有的負面情緒——包括但不限於死前被折磨、虐待的痛苦,對死亡的恐懼,對錯誤的悔恨等等。

這個村落的生靈養氣大陣,便是改良後的版本。

而且還是一個完整的陣法傳承。

天師臉上的喜色便是來源於此,因爲她已經拿到了整個大陣的佈置結構圖紙。從這個圖紙上,她能夠發現很多陣法上的設計靈感和思路,這對於她在陣法一道上的成長有着極關重要的作用。

至於劍神臉上的喜色,則是他們成功的挖掘到一條重要線索,那就是村子獲取這個大陣的地方:一個遺蹟!

蘇安然在聽到這一點時,他的臉上是露出明顯的古怪神色。

如果說,村民佈置的這個大陣,是最原始古老的那一版,那還可以解釋爲之前魔宗的人是在這個世界裏獲取到關於這份大陣的佈置圖紙,然後纔有了後來魔宗和整個修道界開戰的事。

可村落現在擁有的這個大陣,那可是改良版的生靈養氣大陣,它最早出現於兩千多年前——因爲三千年前,魔門門主還沒有被坑殺的時候,差點洗白成功的魔門可沒有再搞這種作死的玩意。而之後魔門徹底被打散,後面也沒有再出現什麼驚才絕豔的人才,像生靈養氣大陣這種東西也就只存在於史書典籍裏了。

但不管怎麼說,蘇安然此時是非常疑惑的。

現在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存在的,是當年掌握着生靈養氣大陣的魔門弟子走投無路之下進入了這裏,然後死在這個世界裏面;還是說,他們現在只是在重溫一段最少是兩千年前的歷史片段?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麼是誰建立的那個遺蹟,並且留下這些算是傳承的東西?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蘇安然就要思考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是否足以在那個遺蹟裏探險?

而且,如果是前者的話,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另一個與修道界有着同樣規則的異世界的話,那麼蘇安然的內心還有一個更加深層的想法。

一個,他自己也不願意仔細思考的想法。

第075章 遺蹟

前往遺蹟之事,幾乎不用商議,沒人會拒絕。

所以一行四人很快就按照劍神和天師打聽來的消息,前往那處遺蹟舊址。

遺蹟的位置,距離村子不遠,以村民們的腳力約莫半天左右的行程。

蘇安然自然可以更快的抵達遺蹟,不過爲了照顧世子、劍神和天師的速度,所以蘇安然只好放慢速度陪同他們一起走路。如此一來,當腥说诌_遺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村民口中的遺蹟,是一個被埋藏在地下的墓室。

這並不是祕境,也不是什麼洞府。

那個村落裏的村民之所以會發現這個遺蹟墓穴,同樣也是一場巧合——因爲地震的緣故,墓穴的上層土層開裂,暴露出底下的墓室,被前來捕獵的村民發現,因此纔開啓了整個村落的修煉之路。

他們或許一開始是意識到這個生靈養氣大陣的邪惡,只是最終沒能擺脫對力量的渴望,所以纔會墮落魔道:蘇安然已經從天師這裏瞭解到,在修道界裏,所有需要通過屠戮生靈或者掠奪生機,從而換取迅速提升自身實力的功法、法寶、丹藥、陣法等手段,都被修道界斥爲魔道手段。

不過按照蘇安然的理解,所謂的魔道手段說白了,就是損人利己。

當然,他也能夠理解爲什麼修道界的修士會“談魔色變”。

據說第二紀元的覆滅,就是源自於魔道手段過於駭人聽聞,最終將整個天地的靈氣都掠奪一空,因此才導致了第二紀元的末法大劫降臨,整個修道界徹底枯寂死去。

所以爲了防止這等情況,修道界纔會在六千年前發現了魔宗的修煉方式與導致第二紀元修道界覆滅的元兇手段相似時,立即羣起而攻之。而之後第二次與魔門的交手,則純粹是因爲修道界都成驚弓之鳥,他們可不相信魔門中人能夠不利用那些快速變強的手段——所以當魔門門主身隕,魔門行事手段徹底瘋狂之時,整個修道界皆是表現出一片“狗改不了喫屎”的嘲諷姿態。

而之後的事,也就是常見的劇情發展套路了。

魔門覆滅解散後,修道界那些正派人士便將所有從魔門收集到各種魔門功法典籍,全部都集中焚燬。

所以理論上來,生靈養氣大陣這種邪惡陣法應該是隻存在於歷史古籍裏被一筆帶過的描述。

現在驟然聽聞這等陣法出現,世子等人自然是驚喜萬分。

只不過他們每一個人,驚喜的地方皆是有所不同。

進入遺蹟墓穴的過程並不符合複雜曲折。

地面開裂的位置,恰好是在一個陪葬品墓室裏。

這裏只有一座衣冠冢,也不知道埋的是誰,沒有留下姓名。

據村子裏的人說,他們最開始只在這裏發現一個玉簡和五本功法圖冊,但是都破損得非常嚴重,對於如今的修道界而言,這些功法都只能算是殘篇、殘本——村子裏的那些村民所修煉的功法和武技,就是從這五本圖冊裏陸續推演出來的。

以那些村民的智慧來說,這已經算是非常難得的結果了。

之後,當他們修爲高深逐漸高深,開始修煉神識後,才終於能夠修煉玉簡裏的內容——這也是村落裏唯一一門直通通竅境的功法。

而如今,村子裏的村民沒有一個是神海境修士,自然也就按照那個玉簡內的內容來進行修煉——按照村民的說法,他們村子裏最早發現這個墓穴的那名獵戶,就修煉到一個非常高深的境界。現在村子裏的那個陣法、祠堂底下的那個墓穴裏的陪葬品等等,就是那位獵戶留下的。

只不過這位獵戶在做完這一切後,就離開村子了。

蘇安然從村民的隻言片語,以及玉簡裏的內容,大致能夠推斷出事情的經過:一、兩百年前,那名獵戶在發現這個墓穴後,便繼承了墓穴的一切,算是這個墓穴主人的傳承弟子。而他也憑藉着墓穴內遺留下來的資源,成功修煉到通竅境——世子等人收集到的玉簡,就有一門可以讓修煉者修煉到通竅境的功法。

之後,就是他給村民們佈下了生靈養氣大陣,讓整個村子裏的人都能夠修煉——對於這個說法,天師和蘇安然則是有另一種看法:或許是那些村民看到這名獵戶的實力強大,心生嫉妒與羨慕,於是纔開始不擇手段的想要儘快提升自身的修爲。

而後面的故事,就是如今蘇安然等人所看到的局面。

村民的實力不夠強大,無法誘騙和獵殺修爲更強的修煉者,而他們也沒辦法控制生靈養氣大陣,所以就讓整個村子都維持在一種不上不下的尷尬情況:村民的修爲無法提升變強,所以沒辦法捕獲更強的修煉者;而他們離開村落後也非常的不適應外界的環境,最終只能回到村子裏繼續依賴於村子的靈氣供應。

按照蘇安然的推測,隨着村子的人口越來越多,祠堂地下的生靈養氣大陣將會逐漸無法滿足那麼多村民的修煉,最終村民的平均修爲只會越來越低,直到最終重新變爲什麼都不懂的凡胎。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已經變成過去式了。

蘇安然一把大火燒掉的,可不僅僅只是村子的祠堂,還有他們底下的那個生靈養氣大陣。

“就是這裏了。”

進入陪葬室後,蘇安然等人並未做過多的停留。

因爲他們已經從村民那裏獲知,陪葬室以及陪葬室外面出去的廊道都被探索過了,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有位於陪葬室後方通道盡頭的房間,他們還沒有探索過。

因爲根據村子的祖上所交代,似乎得他們修爲突破了當前的境界後,纔有資格開啓後面的大門。

可是這個村落自從最初的獵戶離開村落後,村落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所以這個房間這麼多年來,也就從未再被開啓過,自然沒有人知道里面的情況是什麼。

此時,腥司驮僖淮尉奂竭@個房間前。

天師等人的目光,自然也就集中在蘇安然的身上。

聚氣境之後的境界是什麼?

神海境!

在場的人裏,顯然只有蘇安然達到了標準。

而天師等人也詢問過了,房間的開啓是要達到相應境界修爲的人,但是隻要房間開啓之後,出入的人倒是不需要達到對應的修爲水準——這也是天師等人的希望。

蘇安然倒也沒有想太多。

對於這個遺蹟,他有着太多的好奇心了,所以在天師明確的指示出眼前堵住道路的巨大石門就是村民口中的那個房間後,蘇安然伸手按在大門上,開始用力。

但是很快,蘇安然就發現,不管他如何用力,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這讓蘇安然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很快,他就又舒展開來。

神海境和聚氣境的差別在哪?

顯然是在神海。

而神海則是神識的根源。

想明白這一點後,蘇安然便讓自身的神識探入到石門之中。

這一次,他果然有所發現。

整個石門之內,暗藏着一個類似於法陣一樣的東西——這些構成法陣的紋理,似乎是隱藏在石門的內部,也不知道當初建築這個墓穴的人是如何辦到的。但總而言之,如果不用神識去感應石門的話,就不會發現這個依舊還保持着咿D的法陣,而如果沒發現這個還保持着咿D的法陣,那麼自然也就無法打開石門了。

因爲這個法陣的功效非常簡單:無限制的加重和閉鎖。

蘇安然在略微感知了一下,也就大致明白了這個法陣的原理。

當法陣處於咿D狀態時,石門的重量就會進行不斷的增幅,不管是誰來推動這個石門,都無法將其打開。

只有通過神識,去接觸法陣的核心,讓法陣關閉後,石門纔可以被推開。

蘇安然正是這麼做的。

於是,石門很快就被蘇安然推開了。

石門後的空間,比蘇安然等人想象中還要寬敞不少。

這個空間大概有三百平方左右。

但是映入腥搜酆煹模瑓s是一羣高達五米的白玉雕像。

面向石門的雕像是一名女子。

她五官精緻,有着一頭直順的長髮,身上的穿着是一套類似於宮衣一樣的服飾,身後披着一條披風。

女子神情肅穆,雙手負於身後,身上自有一股難言的威嚴感。

而在女子雕像的前方,位於左右兩側,則各有五具同樣是以巨大白玉雕刻而成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