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570章

作者:木牛流猫

因爲她認出了石樂志追趕霍安所採用的手段。

劍影飛遁。

傳說中這是一門失傳了數千年的遁術,乃是昔年劍宗所獨創的一門遁術,據說是因爲妖族有一種飛掠速度極快、實力有相當高強的鵬妖,尋常劍修不是此類妖族的對手,所以爲了能夠從其手中逃脫才特意研發出這麼一門遁術。雖然起步慢了一些,但後續卻會越來越快,而且只要有劍影的地方就能夠出現,迷惑性極強。

但林迥葲]有想到,這種專門用於逃跑的遁術,居然也可以用來追殺。

她只能寄望於霍安可以多堅持一會,讓自己逃得足夠遠。

而且在逃跑的過程中,她還很仔細謹慎的觀望了周圍的情況,確保沒有任何一柄黑色飛劍跟在自己的身邊。

“怎麼會這樣!”林迥刃闹畜@懼異常。

按照計劃,這次的任務明明並不困難,雖說最開始的時候,因爲沒有想到邪念劍氣本源會在蘇安然的身上,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之後的事情明明很順利,蘇安然也的確是被困住並且逼得入了魔。

可爲什麼結果卻是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呢?

“瘋子!太一谷的都是瘋子!”林迥壬裆行┍罎ⅲ罢l會在自己的神海里還藏着另一個人的神魂啊!太一谷那幾個人是瘋子,這蘇安然比那羣瘋女人還要瘋!”

趁着石樂志追殺霍安的時候,林迥纫呀浱与x了兩儀池的地域。

她將御劍的速度提升到最頂峯,甚至有些悔恨自己以前爲什麼沒有在御劍這方面多下功夫。

然後很快,林迥染涂吹搅俗约旱那胺匠霈F了兩道人影。

她認識其中一位。

北海劍宗的朱元。

在林迥瓤吹街煸土硪幻拥臅r候,對方兩人自然也都看到了林迥取�

“林迥龋 �

林迥瓤吹街煸哪樕腿灰蛔儯煅Y發出了怒吼聲,同時似是準備了什麼起手式。

她的臉色也跟着一變。

“滾開!”林迥劝l出怒吼聲,“別擋路!”

她與朱元是同一時代的人物,但她的修爲比起朱元要高得多了,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未將朱元放在眼裏。因爲在林迥鹊难垩Y,她的對手是韓不言、穆靈兒、程聰、左川、白自在等人,畢竟她在當世劍仙榜裏排名第八。

若是換一個地方,林迥瓤隙ú粫䦟⒅煸旁谘垩Y,甚至連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

但此時此刻,她卻是深怕會在這裏被朱元纏上。

哪怕只是被多耽擱了幾秒鐘的時間,她都不願損失。

所以林迥葥P手拋出兩個金色的圓環。

圓環碎裂,兩道漣漪自林迥鹊淖笥覂膳跃従彵U開。

兩名相貌俊朗、身材健碩的屍偶從中踏出。

這兩具屍偶看似沒什麼區別,但左邊那具的膚色是鐵青色的,右邊那具的膚色卻是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可以明顯的看到皮膚底下的青黑色血管。

“銅屍劍侍!”朱元發出一聲驚呼。

兩具屍偶自半空中落下。

左邊那具屍偶直直落地,墜向地面,引起一聲震響。

但右邊那具,卻是在下落到一半時,雙眸便猛然睜開,足下寒光一閃,便已經踩着一柄飛劍飛了起來。

奉劍宗自被稱爲邪命劍宗墮入邪道開始,便加入了北派煉屍法,以此煉製屍偶劍侍。

而煉屍法,不管北派還是南派,皆以“金銀銅鐵木”五字進行分級。

最低的木級亦稱殭屍,取“屍體死而僵”之意,不堪大用。

鐵屍,指的是屍偶的身體堅硬如鐵,尋常法寶傷不了,在邪命劍宗裏通常都是充當肉盾之用,是邪命劍宗最常見的屍偶。

銅屍則是鐵屍的強化,不止是身體堅硬如鐵,就連骨頭也同樣堅硬非常,且力大無窮,且已稍具靈識。

銀屍和金屍,則分別相當於地仙境、道基境的存在。

林迥饶軌虿倏v的兩具屍偶裏,居然有一具是銅屍,這是朱元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如果說鐵屍劍侍還需要邪命劍宗的弟子分神操縱,那麼銅屍劍侍則因爲擁有了初步靈識,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能夠從旁協助,並不需要邪命劍宗的弟子分神操縱,危險性自然是大大增加了。

朱元和奈悅兩人本來修爲就已經不如林迥龋皱娜身旁還有一具銅屍劍侍,雙方幾乎是剛一照面,兩人就已經被徹底擊潰——鐵屍劍侍的實力幾乎不在朱元之下,只是因爲需要林迥壬晕⒎中目刂疲酝{性不如銅屍劍侍,但哪怕如此,奈悅也應對得極其喫力;而林迥群豌~屍劍侍一同聯手,則是徹底壓制住了朱元,尤其是銅屍劍侍還相當不講武德,除了手中飛劍相當危險,它的攻擊所附帶的屍毒纔是最爲難纏。

兩人擋不住擁有屍偶相助的林迥龋肟罩械纳硇我煌耍疽誀懘舜我呀浢#瑓s不曾想林迥染尤恢苯用搼穑静慌c朱元和奈悅兩人糾纏,更沒有在這下死手的打算,身形迅速遠起。

“怎麼回事?”朱元一臉不解。

“她好像是在逃跑。”奈悅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逃跑?”朱元有些茫然。

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就又一次變了:“不好!”

奈悅的臉色同樣也變得難看起來。

林迥鹊膶嵙h在他們之上,但她都被嚇得要玩命逃跑,連對他們下死手的這點時間都寧願不要,可見她現在是處於一種極爲恐慌的狀態下。

而這一點,也就能夠充分說明她在兩儀池內遇到了什麼。

“快走!”朱元發出一聲驚呼。

“蘇師叔還在兩儀池裏!”

奈悅卻並沒有聽朱元的話第一時間逃跑,而是掉頭就要想要前往兩儀池。

但朱元這會哪敢放着奈悅一個人前往兩儀池,他伸手一攔就抓住了奈悅,拖着她迅速離開:“別犯傻!我兩合起來都不是林迥鹊膶κ郑B林迥榷疾桓覒吨荒芴优艿拇嬖冢覂筛豢赡苁菍κ至耍 瓋蓛x池的外圍屏障消失,魔氣也消失得一乾二淨,肯定是內裏出了變卦。”

“但是……”奈悅還想要掙扎。

“就算要進去兩儀池查看情況,也絕不是現在!”朱元倒是相當的清醒,“我們現在是在林迥忍优艿穆窂缴希 �

只一句話,奈悅就已經明白了。

如果他們現在繼續前進的話,肯定會和追殺林迥鹊哪穷^怪物撞上,所以就算他們真的想進入兩儀池查看情況,也必須得繞上半圈一圈的,從其他方向進入兩儀池,否則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兩人剛御劍離開不遠,便感受到一股讓他們驚懼的恐怖氣息自天空飛掠而過。

只敢潛藏於山脈樹林內低空飛馳的兩人,在這道恐怖氣息的刺激下,兩人的臉上幾乎是毫無血色可言,甚至身上還被寒氣刺激的浮起了雞皮疙瘩。

奈悅抬頭而視,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魔氣自兩儀池的方向內飛掠而出,直追着林迥榷ァ�

甚至在那名恐怖存在離去之後,這道黑色的魔氣依舊在天空中凝聚着,久久不散。

“這起碼也得是……道基境了吧……”朱元抬頭望着天空,發出一聲低喃,“邪命劍宗到底在兩儀池內,釋放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還好我們躲得及時,沒有被對方發現,不然的話恐怕我們就慘了。”

“你說……蘇師叔不會出事了吧。”奈悅猛然回頭,凝望着朱元。

而朱元的臉色也顯得相當難看:“你說……如果蘇安然出事了,他的師姐和師父會不會怪罪我們?”

奈悅望着朱元,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爲什麼這個人的想法總是那麼奇怪?

潛藏起來的朱元和奈悅,自然是見不到蘇安然了。

或者說,石樂志。

於天空之中疾馳着的石樂志,在經過朱元和奈悅、林迥热说膽饒鰰r,她還嗅了一下鼻子:“哦,是那個姓朱的小子和萬劍樓那個小丫頭在這裏和那女人交過手了啊。”

石樂志並沒有再此深究。

她雖然能夠通過戰場上的一些氣息來判斷交手的人,但她畢竟沒能憑藉氣味就還原戰鬥真相和結果的能力,所以她自然並不清楚具體的戰鬥過程。不過此時在她的神識範圍內,她倒是已經發現了朱元和奈悅兩人,而且從這兩人的氣息上看,似乎並沒有受傷的樣子,所以她也就沒有去和這兩人碰面的打算。

在石樂志看來,林迥鹊膬r值可是要大得多了。

不管是替蘇安然報仇,還是要給蘇安然驚喜,又或者是讓屠夫真正蛻變,都離不開解決林迥冗@個女人。

天空中依舊下着黑色的雨。

石樂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有意思了。”

之前因爲兩儀池內有屏障的緣故,在石樂志暴走所釋放出來的這片烏雲也無法擴散到兩儀池內,不過隨着兩儀池屏障的破碎,這片烏雲也終於朝着兩儀池內擴張進去。只是之前就連石樂志都沒有預料到,兩儀池的屏障固然破碎,魔氣也盡數被她所吸收,但兩儀池內那分離出來的各種濁氣和顆粒卻並沒有就此消失,反而因爲烏雲擴散進入兩儀池內,這些渾濁的氣體和顆粒竟然會紛紛融入到了這片烏雲裏,產生一種新的變化。

“轟隆——”

有雷聲響起。

細碎的黑雨,很快就開始變成了傾盆大雨。

但這一次,落下的黑雨不止有劍氣,還多了邪氣與魔念。

兩儀池內,那渾濁的氣體其實就是各種各樣的邪念和慾念,而那些黑色的顆粒則是魔念、殺念,這些皆是人性最深沉的黑暗之物,是當年被趙嘉敏撕裂的一半神魂融入這洗劍池地脈之中,無窮無盡的不甘與怨恨。

也正是這地脈之氣與靈氣,才讓這一半神魂最終轉化成了能夠污穢人心的心魔。

至於兩儀池爲何會被封存起來,有了那道將兩儀池與天罡池隔離開來的屏障和禁制,石樂志就不知道了。

想來或許是劍宗後人發現了這裏的危險後,才進行的一些改造。

畢竟趙嘉敏存活的年代,那會玄界也就只有劍宗和天宮,靈山和稷下宮甚至都沒有正式出山,還處於一個觀望的狀態,這也是石樂志對稷下宮弟子和靈山弟子的態度相當不友好的原因。

思緒略微有些發散。

石樂志譏笑一聲。

似在嘲諷自己恢復了記憶後,反而有些多愁善感了。

前方林迥鹊纳碛埃呀浨逦谀苛恕�

“找到你咯。”石樂志笑了一聲。

她的聲音並不如何嘹亮,但卻能夠清晰的在林迥鹊亩皂懫穑輳肪拖袷窃诹皱娜身旁低語一般。

林迥雀静桓一仡^。

她只是發出一聲極爲崩潰的尖叫聲。

而在她身旁的兩具屍偶,卻是直接調轉了方向,朝着石樂志衝殺過來。

石樂志撇了撇嘴。

她伸手抓住屠夫的劍柄,然後朝着前方猛然刺出一劍。

紫色的劍芒瞬間大盛。

劍芒裏,隱有陽火真意。

明明是破除世間諸邪諸惡的烈焰,但詭異的卻是並未對石樂志造成任何損害,甚至就連從石樂志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氣都沒有傷到分毫,反而是那兩具屍偶在接觸到這紫色劍芒的一剎那,哪怕僅僅只是擦了個邊而已,都瞬間化作了一根人形火炬。

只是一個呼吸間,便是兩根人形火炬從空中掉落。

其中一具甚至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聲,聲音便戛然而止。

“噗!”

林迥戎桓械侥X袋傳來一陣劇痛,就彷彿被人拿錘子狠狠的砸了一下,張口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受此重創,她的速度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感受着身子突然一輕,整個人彷彿被人提了起來一般,她的內心才真切的感到了絕望。

“求……求求你,放過我。”林迥扔行┢D難的開口求饒。

蘇安然那張帶着溫和笑容的面容出現在林迥鹊拿媲埃皇情_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林迥券偪竦膾昙櫰饋恚骸安恍小!�

看着被提在手中的林迥券偪駫暝牛瘶分疽瞾K不在意。

她只是伸手一點林迥鹊拿夹模皱娜雙眸的神采很快就徹底消散了。

而這個時候,便有大量的魔氣開始瘋狂的從林迥鹊谋砥ト耄皇且徽Q坶g就將林迥饶前尊缗D痰钠つw變成了如墨汁般的黑色。然後很快,林迥饶菧啘嗀纳窕暌簿蛷乃纳眢w裏被逼了出來,但不等她的神魂恢復清醒,石樂志就一手將其抓住,如法炮製成了一顆白色的珠子,拍入到屠夫的劍身上。

這一刻,屠夫猛然顫抖起來,劍身上不斷有氣霧散發而出,猶如沸騰的開水。

石樂志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抹了一下屠夫,將其收回蘇安然的神海之中:“先回來吧。”

接着,她的目光才落向了林迥鹊膶粕砩稀�

“倒是還行,不過還需要再改造一番。”

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石樂志竟是從自己的身上分離出了三分之二的魔氣,將其全部都灌入到林迥鹊膶粕砩稀�

一時間,林迥鹊膶企w上則變得邪魅起來。

哪怕只是遠遠看到一眼,都會感到一陣心悸恐慌,甚至是有一種神識要被撕裂的癲狂感。

不過石樂志並未停下來。

她依舊還在催發魔氣,以及利用自身的邪念,不斷的對林迥鹊膶企w進行改造。

彷彿是要將人世間所有的惡,都存放到林迥鹊膶企w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