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空靈驚呼一聲:“有人想要催化這個魔域誕生自我意識?”
東方玉卻是搖了搖頭:“應該是有人發現這個魔域,已經誕生了自我意識,所以出手催化,想要讓這裏誕生一個祕境靈……嘿,尋常魔域誕生祕境靈已是極爲難得,堪稱兇性十足。你猜,如果讓這個怪異魔域誕生祕境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蘇安然沉聲說道。
“誰跟你開玩笑。”東方玉翻了個白眼,“這裏魔氣滔天,已經阻隔了天道循環……套用一句道門說法,那就是此地已經掙脫五行輪迴,跳出三界之外了,所以五行術法、陰陽術法纔會徹底失效。”
蘇安然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到了一個勢力。”
“巧了,我也想到了。”東方玉笑了笑,“但我可以肯定,這絕不是窺仙盟的安排……應該只是其中某個人的嘗試。”
“你在窺仙盟那麼久,應該能夠猜出是誰的手法吧?”
“這可說不準。”東方玉搖了搖頭,“我們十五仙又沒有協同作戰過,而且就算我們出手,也肯定不會用自身的絕技啊。像我如果在窺仙盟的安排下去執行某個任務,我肯定不會施展《逍遙自在訣》的功法啊,這不是暴露身份嘛……而且,懷疑窺仙盟也只是我們的懷疑而已,誰知道是不是有哪個異想天開的大能者想要淬鍊什麼東西呢。”
蘇安然默然不語。
玄界的水有多深,隨着他修爲的逐步提升,對此也是越發的清楚。
例如窺仙盟十五仙,基本上都是大限將至的老怪物,他們想要打通仙路便是爲了能夠阻止自己的死亡。當然也有像羅睺和東方玉這樣抱有其他目的的傢伙,但大體上可以確定的是,窺仙盟的確是一羣懷有共同利益的傢伙在一起抱團。
而除了窺仙盟之外,玄界裏其他堪稱老怪的修士也不在少數。
例如真元宗,便有好幾十位渡過苦海境的至尊。
大日如來宗也同樣如此,他們家的舍利林可不是在說笑的。
所以有哪位大能者閒着無聊,想要佈局落子抓一個祕境靈來製作法寶兵器,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兴苤^品法寶或兵器,其中必然需要誕生器靈,而尋常溫養手法要讓法寶或兵器誕生器靈,那簡直就是一個猴年馬月的過程。所以想要速成的話,那麼自然是抓一個神魂直接洗掉對方的記憶和人格後,塞入法寶或兵器裏進行煉化,如此一來便也就能夠製作出一把有器靈的絕品法寶了。
玄界裏,有不少走邪道之路的鍛造師,就是這麼幹的。
而且還有一些地下黑市,偶爾也會有被徹底洗去記憶和人格的空白神魂進行拍賣。
而比絕品法寶更好的,則是道寶。
通俗點來說,就是具備了規則之力的法寶。
絕品法寶裏的器靈掌握了某些規則道蘊後,便會蛻變爲道寶。
當然,道寶其實也有速成之法。
那就是拿祕境靈去進行淬鍊。
東方玉的話,便是在對這方面進行暗示。
蘇安然又不蠢,太一谷裏還有一位連萬寶閣都願意招攬的鑄造師師姐,蘇安然自然也是清楚這些的。
但也正因爲過於清楚和明白,所以此時聽完東方玉的話後,才越發的明白自己被捲入到一個什麼危險的環境裏。
“現在我們還來得及離開嗎?”
“呵。”東方玉不屑的冷笑一聲,“怎麼走?這裏都形成魔障困境了,我的術法也都失效了,反正我是不知道該怎麼離開的……現在就只能指望你專門破壞祕境的天災能力不是萬事樓在開玩笑的了。”
蘇安然一臉無語。
他天災的名號是怎麼吹出去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真要認真算起來,就沒有一個祕境是被他破壞的。
萬事樓的天元祕境,那是刀劍宗夜郎自大放了一隻怪物出來搞破壞。
北海劍島的試劍島,那是邪命劍宗的人惹出來的亂子,同樣不關他的事。
龍宮遺蹟祕境,則是碧海氏族試圖讓蜃妖大聖重歸巔峯,那次更應該給他記一功纔對。
萬劍樓的試劍樓,明明是劍典祕錄自己破壞了規矩,而且真算起來他還是幫了萬劍樓的大忙。
幽冥古戰場,是上官馨直接打死了天魔之主,拯救了所有陷入古戰場裏的修士。
這些祕境,除了他也是有份進入之外,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破壞,怎麼能說是他蘇安然毀壞的呢?
這簡直就是污衊!
蘇安然就很氣。
“找到祕境靈,我們就能離開。”東方玉不知道蘇安然在想什麼,但看蘇安然一臉難看的模樣,他還是開口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的動作必須要快,最起碼要趕在那位大能者收走這裏的祕境靈之前……如果讓對方強行攝走了這裏的祕境靈,整個魔域的魔氣失去控制,徹底紊亂爆炸的話,我們估計就難逃一死了。”
蘇安然一臉晦氣。
他開始懷疑,宋珏是不是哪裏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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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古以來,只有槍兵是幸逧啊,宋珏又不是耍槍的,而且她還特別愛笑,邭鉀]理由那麼差啊。
懸浮於空靈身邊的那一抹靈光,突然再一次快速的遊掠起來。
蘇安然眼角的餘光陡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周圍竟是又出現了數十具魔傀儡的身影。
“數量翻了一倍。”蘇安然沉聲說道。
但他的動作卻也同樣不慢。
他沒有召喚出自己的本命飛劍,而是直接以劍氣殺敵。
面對這種抱團行動的魔傀儡,蘇安然的手榴彈劍氣顯然殺傷力要強大得多了,一發下去最少也能炸翻五、六個,而且還是直接炸得對方支離破碎那種,完全不用擔心殺不死這些魔傀儡。
但這一次,蘇安然的劍氣轟炸下去後,他卻是明顯的感覺到,雖依舊能夠對付這些魔傀儡,而且殺傷力同樣不弱,但威力卻是實打實的縮減了——如果說之前一發手榴彈劍氣下去,起碼能夠炸碎五、六個的話,那麼現在一發手榴彈劍氣下去,便只有處於爆炸核心的那兩、三具魔傀儡受到的傷害會比較明顯,爆炸範圍較外圍的魔傀儡,最多就是被震傷而已。
若是一般修士,受到這種震盪傷害的話,必然也會氣血翻湧,多多少少也會受到一些傷勢影響。
可魔傀儡就沒有這種顧忌了。
不知疼痛,也不在乎傷勢大小的它們,除非是當場將其摧毀,不然的話它們就能夠一直戰鬥下去。
“不僅數量翻了一倍,而且能力也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提升,這些魔傀儡,差不多有接近魔人的實力了。”蘇安然聲音沉重地說道,“除了不會施展武技能力外,說它們是魔人都沒問題。”
“果然。”東方玉嘆了口氣,“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些魔傀儡的確是在往魔人的方向進化,恐怕再過不了多久,這片魔域就不會有魔傀儡,而是全部都是魔人了。”
“它們也就是體能方面近乎於魔人而已。”
“不。”東方玉沉聲說道,“進化就是一種徹底的改變……魔傀儡一旦進化成魔人,哪怕生前是什麼都不懂的凡人,但變成魔人後也一樣可以施展一些特殊的能力,只是不如那些一開始就是魔人的玩意強。”
“但你要知道……魔傀儡可以進化成魔人,魔人也是可以進化的。”
“魔人也可以進化?”蘇安然臉色一變,“魔人進化後的怪物是什麼?”
“……魔將。”
第401章 命懸一線
一點銀芒乍現。
緊接着便是成千上百的銀光閃耀,在這片黑夜裏宛如漫天繁星般璀璨至極。
但與“繁星”相對的,卻是一片如同黑幕般的光華。
空氣裏,陡然爆發出一連竄的“叮叮”聲響。
但是下一刻,伴隨着一聲宛如爆炸般的巨響之後,漫天繁星陡然一散,一道身影踉蹌後退。
那比周圍的昏暗環境更加深邃幽暗的黑色華光,則是趁機再度進逼。
“火式·曜日墜焰。”
一聲嬌喝聲緊接着響起。
如流星般墜落的一道火光,自上而下的猛然墜落,狠狠的斬在了那進逼的黑色光華上。
當焰光斬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火光頓時化作熊熊燃燒的烈焰,自左右兩邊燃起,宛如地平線上正逐漸升起的驕陽一般。
熊熊燃燒着的火焰,成功阻擋住了黑色光華的進逼。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片充滿魔氣的大地上糾纏着、廝殺着。
同時,也照映出了宋珏那堅毅的神色。
以及在她身後,泰迪、石破天、許毅等三人那或疲憊、或痛苦、或驚慌的不同臉色。
“走!”
宋珏低喝一聲,強忍着這一瞬間大腦傳來的強烈刺痛感,迅速後撤着。
幾人根本不敢作絲毫的停留,只能趁着地面上熊熊燃燒着的烈焰暫時阻隔了黑幕的進逼,然後立即離開。雖然他們都知道,這種手段根本就阻擋不了多久,但在尋到解決問題的途徑之前,能拖得了一會是一會。
“砰!”
空氣中,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音爆巨響。
腥寺牭铰曇艋赝畷r,卻只見到不遠處那如黑色幕布般的光華,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其聲勢之猛烈所擊毀的並不僅僅只是那片黑色的光幕,同時還有地面上已經逐漸成勢了的火海。
一道裹挾着巨大氣流的威猛聲勢,正朝着四人飛射而至——腥嘶赝倪@一瞬間,這道聲勢強烈的氣流已經臨近到腥说拿媲埃麄兊拿骖a甚至因爲氣流的衝擊而產生了隱隱的刺痛感。
那是一杆長槍!
通體漆黑如墨的長槍!
面對這杆破空而至的長槍,宋珏等人的內心瞬間都產生了一種避無可避的恐慌念頭。
這一瞬間,他們的手腳屆時冰冷無比,彷彿一身血液與思維都被徹底凍結,根本產生不了任何其他的念頭。
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已經被徹底嚇傻了,只能乖乖等死。
“啊!”
石破天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皮膚微微泛紅,有蒸汽從毛細孔裏冒出。
但因爲他的這一聲吼叫,其他三人身上那種血液和思維都被凍結的感覺,也陡然一消。
只見石破天在這一聲怒吼之後,身形前衝,右臂壯大了一圈,腥松踔聊軌蚯宄目吹竭@條手臂上那虯結着的青筋。爾後便是石破天揮刀而起,刀鋒狠狠的劈在瞭如墨長槍的槍尖上。
沒有什麼絢爛的光華。
但卻有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大聲響,以及刀鋒與槍尖碰撞之後所產生的狂暴氣浪。
在這股如同核爆般的衝擊氣浪下,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許毅當場就被震飛出去,噴吐而出的鮮血甚至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如同風景線一般的拋物線。
不過他恐怕也很清楚,若是在此處昏厥過去的話,恐怕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因此哪怕頭暈目眩,渾身如同骨碎般的刺痛,他卻也在摔落到地後,依舊掙扎着爬了起來。
泰迪和宋珏兩人,雖然沒有許毅這般狼狽慘烈,但情況卻也沒有好到哪去。
兩人同樣在這股狂暴氣浪衝擊下,根本站穩不了身子,連連後退。
不過好在這兩人沒像許毅那般直接就被掀飛出去,所以免去了還要受到一次撞擊地面的二次傷害。可只看這兩人那蒼白至極的神色,以及萎靡得近乎要熄滅了的氣息,就可以得知這兩人狀況同樣非常的糟糕。
但要說承受住最大傷害的,卻要屬直面這一槍之力的石破天。
他右手上那道已經漸漸癒合的傷口,當場就迸裂了。
鮮血像是不要錢的一般從他的傷口處噴灑而出。
而且身上的衣物,更是在這股強風衝擊下,當場就爆裂成無數的碎布,也因而讓他露出滿是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的身軀。
可哪怕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石破天實際上也依舊沒有成功的擋住這一槍,從槍尖上不斷施加過來的巨大力量,讓他的右臂不斷的顫抖着,甚至那股強大的力道還衝得他的身形在不斷的後撤着——哪怕石破天已經將雙腳如紮根般的狠狠刺入這片大地,卻還是被壓得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凹痕。
石破天知道,再這麼被壓下去,一旦自己右臂痠軟的話,這柄長槍就會貫穿自己的身軀。
所以沒有絲毫的遲疑,石破天將手中的斬刀偏斜了一寸。
槍尖一滑,瞬間便擦着刀身飛了出去。
而石破天也立即藉着這股衝勢力道,讓自身後撤,哪怕因此被捲動的氣流震傷,甚至半邊身軀都被劃出密密麻麻到足以讓人產生密集恐懼症的傷痕,也好過當場被這杆破空而至的長槍貫穿身軀而死。
“咻——”
直到此時。
破空而至的長槍所引發的破空聲,才姍姍來遲。
而在破空聲中,石破天連退五步。
第一步,他那膨脹得有些不像話的右手手臂開始縮小。
地面上也被他踩出一個深不足一寸的腳印。
第二步、第三步,他的右手臂終於恢復到常人大小。
但地面上卻是多了兩個三寸深的腳印。
到了第四步,他的右手已經耷拉垂落,臂骨盡碎,甚至就連手中的重刀都已經握不住。
而地面上,足印深有五寸以上,已經是整隻左腿的膝蓋以下部分都徹底沉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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