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別說上官馨現在是道基境,就算是同境界的地仙境他們也完全打不過。
所以喫了這麼一個悶虧,他們還能怎麼辦?
涼拌唄。
“我們按照你說的辦了,該解決的麻煩都解決了,進入此地的諸多修士裏尚有七十三人活着。”李青蓮扯開話題,不願繼續糾纏“前輩”這個話題,“接下來我們怎麼離開?”
“那就要看我師弟了。”
“看你師弟?”諸葛夫愣了一下。
其他修士也紛紛把目光轉向了蘇安然的身上。
他們是知道蘇安然的,畢竟這一路算是一起同行而來,但李青蓮和諸葛夫兩人並不知道,所以當他們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蘇安然身上時,便也自然而然的望了過來。
“嗯,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小師弟。”上官馨伸手虛引了一下,將蘇安然推了出來,“蘇安然……他的別稱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
“他就是天災?”
諸葛夫和李青蓮是知道蘇安然的“天災”之名,但並未見過其人,此刻一見,並沒有感到什麼奇異之處,只覺得和自家的師門弟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一樣的年輕。
當然,年輕在他們這裏,通常也往往指代“稚嫩”的意思。
“他如何帶我們離開?”諸葛夫轉過頭,望向上官馨。
其他還倖存着的修士也同樣如此。
甚至就連蘇安然,也是一樣。
他原本猜測,解決了此方世界的罪魁禍首後,此方世界應該就不穩定了,到時候必然會有缺口縫隙能夠讓腥颂与x。也正因爲如此,所以他纔會召喚玩家過來幫忙,畢竟都是一羣不死的天災怪物。
只是沒想到,九黎尤居然還有吞噬神魂的能力,這讓他險些棋輸一着,反而讓九黎尤變得更加強大。
幸叩氖牵<睍r刻,自己的二師姐上官馨出面了,才把九黎尤給滅殺了。
只是,原本預想中的世界破碎,缺口縫隙卻並沒有出現。
所以蘇安然也是一臉的疑惑。
“小師弟,你將真氣覆蓋到幽冥鬼玉上。”
蘇安然依言照做。
“然後,踩一下地面。”
蘇安然踩了一下。
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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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馨翻了個白眼:“沒喫飽啊?用點力。”
蘇安然再度踩了一腳。
“用力。”
“再用力。”
“你喫奶的勁呢?”
蘇安然臉色漲得通紅,將僅存的真氣徹底灌注於腳下,猛然用力一跺。
下一刻,整個世界陡然產生了一片碎裂感。
腥酥挥X得一陣頭暈目眩。
彷彿天地置換。
緊接着,所有人便出現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出……出來了?”
“就這麼簡單?”
“我都說,有天災蘇安然在,這個幽冥古戰場困不住我們了!”
“真不愧是天災啊。”
“是啊是啊,以後不管困在什麼祕境裏都不用怕了。”
“天災還是厲害的。”
腥祟D時一陣歡呼。
只有蘇安然,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知道,等這批人回去,自己這輩子恐怕是真的擺脫不了“天災”的說法了。
爲此,他一臉哀怨的望着自己的二師姐。
因爲他知道,只要擁有幽冥鬼玉的話,隨便哪個人都可以破了這個幽冥古戰場,並非一定要自己。
可是……
蘇安然嘆了口氣,一臉認命的表情。
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的二師姐,絕不可能把幽冥鬼玉給其他人的。
第346章 我就是權威
“終於出來了。”
“沒想到進了幽冥古戰場,居然還能夠活着離開。”
“實在是太慶幸了。”
一羣修士們望着周圍的森林,卻不再是之前那個陵墓內的廊道,不少人甚至開始喜極而泣。
蘇安然環視了一眼。
江小白、趙飛、李博等幾人都還在,但也有已經不在的人了。
例如斷臂的申雲、無相門的白衝、鬼雲宗的石德,以及王家的那兩名奴僕等等……
玩家雖說是不死身,也僥倖沒有被九黎尤給吞噬神魂,但此時尚在場的也僅有三人:角色名爲“隔壁老王”的施南、角色名爲“白”的沈月白以及角色名爲“寒霜似雪”的餘小霜,至於其他七人,則都因爲死亡次數過多,蘇安然又沒有開無限復活功能——開玩笑,面對九黎尤的情況,蘇安然如果敢開無限復活,以這羣玩家的尿性怕是連“死”字有幾筆都不知道——所以此時自然沒有在場。
不過他們倒是在論壇裏相當活躍。
因爲施南全程都在轉播——對於玩家而言,當上官馨出場的那一刻,就進入了劇情時間,所以他自然有的是時間可以轉播。
只不過引以爲憾的是,他們都沒有看到上官馨四拳打死九黎尤的那一幕。
但此時,卻也並非是可以閒聊的安全之所。
蘇安然和上官馨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並未完全放下的戒備與警惕。
周圍的環境是一片深山老林的模樣,而在來南州之前,蘇安然自然也是做過功課的,所以他很清楚,整個南州只有妖族掌控的十萬羣山的區域,纔會有這種近乎於如同原始森林般的景色。
換句話說,他們此刻雖然突破了幽冥古戰場的死局,但也不過是從一個死局跳到了另一個死局裏——若是以往,南州妖族和人族尚未開戰的時候,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可如今南州妖族和人族正處於開戰狀態,現在突然有數百名人族修士出現在妖族的腹地裏,用屁股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噤聲!”
上官馨冷喝一聲。
聽到上官馨的聲音,之前已經和上官馨打過照面的那十數名修士,當即停止了交談。
緊接着,便是那些凝魂境的修士們一個個都如鵪鶉一般變得瑟瑟發抖起來。
這些人多半都與上官馨是同一時代的人,自然也知道這位女殺神的威風,那是一位從來不講第二遍的主,因爲第二次她就直接出拳了。
至於其他修爲較低的,或者不認識上官馨的其他修士,在他們那些師兄師姐們的口口相傳中,也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名姿色豔麗的女修到底有着什麼樣的號召力。
蘇安然此時修爲有成,耳力超羣,自然能夠聽得清楚周圍那些修士們的低聲交流。
但來來去去也就只有那麼兩句對話。
“師兄(師姐),她是誰啊?好大的口……”
話還落下,便被自己的師兄(師姐)死命的捂住嘴巴,神色驚恐的低聲說道:“太一谷……上官馨。”
然後,就是一片死寂。
玄界十九宗對外出歷練弟子提及最多的一句叮囑,就是“莫去招惹太一谷的人,尤其是失蹤已久的上官馨!”
太一谷鯊你全家桶的四人組裏,不管是唐詩韻還是葉瑾萱、王元姬,往往都是有跡可循的,她們雖並不高調,但畢竟名氣擺在那,所以出現的地方不說千里絕跡吧,但也絕對是人盡皆知,所以其他宗門的弟子自忖實力不夠的,只要迴避這三人出現的地方便可安全無虞。
但上官馨不同。
她在玄界失蹤了兩百多年,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因此自然沒有人能夠預測到上官馨和明天哪個先來。
但總而言之一句話,上官馨畢竟也不是什麼見人就殺的魔鬼,所以如果你不幸成了那個碰到上官馨的幸邇海屈N只要別去招惹她,你起碼還能保住一條命。
這也是玄界各宗門裏,唯一能夠給外出歷練弟子最大的忠告了。
聽着這句忠告兩百多年的這些玄界修士們,此時終於發現自己成了那個幸邇海瑑刃牡目鄲炓簿涂上攵�
此時不安靜,怕是就要安靜一輩子了。
蘇安然不知道這些人此時心中情緒如何,上官馨的感知並未再借給他。
所以看着自己的二師姐只是皺着眉頭說了一句“噤聲”後,在場這一百多名修士便靜若處子,內心自然也是對自己這位二師姐感到一陣欽佩和崇拜。
“想要慶幸自己還活着的喜悅,等真的回到人族腹地再去慶幸吧。”上官馨聲音冷淡地說道。
聽到上官馨這話,在場的其他修士頓時便紛紛醒悟過來。
其中不乏在看清周圍的景色後,臉色瞬間大變的人。
很顯然,這些人都已經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了。
在幽冥古戰場裏,以上官馨道基境的修爲,直接戰場縱橫自然不算什麼,只要九黎尤沒有恢復到巔峯的實力境界,那自然不會是她的對手,所以說一聲“來去自如”也並不爲過。
但在玄界,尤其還是身處南州妖族的十萬羣山地界裏,上官馨再強也不過就只是一個道基境的大能而已。
再其之上便是可以被稱之爲尊者的“苦海境”了,更遑論南州這裏還有一位彼岸境的大聖,萬年青。
而且不說尊者和大聖,道基境的妖族大修可尊稱一聲妖王,而南州妖族作爲能夠和北州妖盟相提並論的另一大勢力,萬年青麾下的妖王還會少嗎?
上官馨再能打,如果來上五個、十個妖王,她恐怕也就只能自保脫困了。
所以在這裏,上官馨她或許走得了,還能把自己的小師弟一起帶走,可其他在場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這麼好的福氣了。尤其是人族和妖族此時正處於開戰的狀態,以人族和妖族之間的關係矛盾,恐怕妖族也不會有什麼“留俘虜”之類的想法,他們是恨不得將所有人族的下一代天之驕子都給抹除了,以此達到壯大妖族的根本目的。
此時此刻,作爲在場所有人裏實力最強的上官馨,自然也就成了所有人的領頭人了。
“我們必須先弄清楚,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然後……”
上官馨也很清楚,自己此時肩上的重擔。
她那個時代,沒有妖族這種生物,也沒有什麼鬼修之類的說法,但卻是有萬族之說。
玄界萬族,習性風格,各有不同。
對於上官馨而言,或許現在被稱爲妖族、鬼修之類的存在,在她那個時代也不過是什麼樹人族、鬼人族、狐人族、狗頭族等等之類的稱呼。但縱然稱呼方式不同,可萬變不離其宗的核心本質,依舊是大族喫氏族、氏族喫部落的大魚喫蝦米環節,所以本質上說白了也就是資源戰爭。
此時南州妖族和人族之間的紛爭,在上官馨看來也是如此。
而作爲在場所有修士裏最強的一員,本身也有擔任過大族少族長經驗的她,自然是不會怯場。
所以三言兩語間,就已經快速做好了一些安排。
只不過這些安排工作,在蘇安然聽起來,卻是粗糙得不行,完全比不上五師姐王元姬那般精準和充滿戰術素養。
甚至,蘇安然覺得還不如自己呢。
但此刻,他也同樣有事情要處理。
那就是他打算把玩家給送走了。
這批玩家的到來,之前純粹是因爲蘇安然急需一股外力來破局,但後來差點弄巧成拙的事就姑且不談,反正如今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既定使命,且蘇安然也並未打算讓他們接觸到太多關於玄界的事情,因此自然是打算讓這些玩家“下線”了。
也好在,一開始的時候,蘇安然就已經編好臺詞,說了本次的測試是定向邀請內測,所以現在劇情暫告一段落,內測時間結束了,這些玩家自然也是能夠理解的。
而作爲回報,蘇安然也給這些玩家送了一點小小的禮物。
因爲他發現,這些玩家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那麼一點小毛病,所以他就給每人都輸送了一道真氣過去,或許不能讓他們變成都市奇俠,但起碼能夠讓他們無病無痛享有百年壽元。
“這一次,多虧幾位了。”
蘇安然來到施南等人的面前,然後開口說道:“可惜還是有幾人未能離開那個地方。”
“不用在意。”沈月白開口說了一句。
“嗯?”蘇安然知道對方的意思,但此時他還是得做戲做全套,適時的露出些許疑惑。
“哦,我是說,他們不會在意的。”沈月白輕咳一聲,然後開口說道,“所以蘇……安然,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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