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千米。
公里。
很快,一片就連鳥蟲都徹底死絕的死亡區域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十萬大山的腹地裏。
“爲什麼還不走?”
最終,還是甄楽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族人太多了。”萬年青見甄楽先低了頭,他也不在僵持,“你提供的方案最終還會導致我損失三分之二的族人,所以這個方案我拒絕。”
“拒絕?”甄楽冷笑一聲,“那好啊,你繼續留在這裏想辦法,但我是要立即帶人走的。”
“不可能。”萬年青搖了搖頭,“在沒有想出一個妥當的方案之前,你和你的人也都不許走……別忘了,這次是因爲你的請求,所以我纔會選擇和人族衝突的,既然現在出了問題,那麼你自然也應該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所以我給出了方案,讓你挑選部分族人跟我一起撤離。”甄楽冷聲說道,“你沒發現嗎?幽冥古戰場已經徹底失控了!”
萬年青不開口,只是冷冷的注視着甄楽。
甄楽也不甘示弱,她的目光同樣冷漠,甚至比起萬年青還要更加冰冷。
妖族、人族、鬼族,是玄界規模最大的三個族羣。
除此以外,還有域外天魔、萬界異人等兩個族羣,只不過對於玄界三大陣營而言,終究只是小打小鬧的規模。但是倘若讓幽冥古戰場成功於現世開闢出來的話,那麼域外天魔這個族羣就不再是小打小鬧的規模而已,而是會迅速成爲玄界第四陣營。
只不過,域外天魔對妖族的影響幾乎可以說是零,所以妖族並不在乎域外天魔是否會成爲玄界第四陣營,反正受到威脅的也只會是人族而已,最多就是加個萬界異人的族羣。不過萬界異人在玄界還不成氣候,所以妖族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
這一次,甄楽出手的原因,就是他們妖族需要拿下北海羣島。
畢竟,雖說玄界目前有三大陣營之分,但是每個陣營的內部也並不平靜。
例如人族就有着不同的派系爭奪:同是武道一脈,天刀門就和大荒城明爭暗鬥不斷,結果兩家誰也沒有想到,代表着人族武道氣咧摹拔涞邸敝尤粫稽S梓給搶走了,以至於這兩大宗門邉莶粩嘞碌吹故翘还冉舆B出了上官馨、王元姬這兩位未來很有希望繼承“武帝”之名的天驕。
像上官馨,如今都已有了“小武帝”之稱,就看什麼時候黃梓打算“退位讓賢”了。
同樣的,妖族雖然有妖盟坐鎮,成爲和人族抗衡的勢力,但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的。
妖盟三大聖裏,碧海龍王與幽影蛛後就分而治之,這兩人各自掌管着妖盟一半的底蘊。而青丘大聖則是兩不相幫的中立態度,只有在某些重大決策的時候,她纔會稍微露面出手,其他時候她都一直龜縮在自己的青丘族地裏,以至於本該是由她號令的走獸族羣都被碧海龍王和幽影蛛後給瓜分了。
也正是因爲青丘大聖的不過問,才導致妖盟這些年在統一整個北州後,開始陷入內耗的局面,眼見如今碧海龍王與幽影蛛後兩派的關係越發尖銳矛盾,所以爲了解決這種對立矛盾,唯一的方案就只有將對內矛盾變成對外矛盾。
所以拿下北海羣島,就是必須的結果。
爲此,碧海龍王和幽影蛛後兩人已經智罅藬登曛谩�
只可惜最終這一切卻還是功虧一簣。
就因爲一個人。
甄楽恨得牙癢癢的。
因此這一次她纔會親身指揮這場南州之亂,因爲只有她才知道,萬年青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也只有她才知道,要如何才能夠從幽冥古戰場裏拿到幽冥鬼玉。
所以實際上,在外人看來,萬年青和妖盟勾結到一起,即將成爲妖盟第五位大聖的事情,實際上卻只是萬年青和妖盟之間的一場合作而已。因爲由始至終,萬年青都沒有考慮過舉族投奔妖盟,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在南州呆了數千年之久,然後還能和南州人族分而治之。
“幽冥古戰場失控了,你想要獲取幽冥鬼玉的難度更大了,先跟我離開吧。”甄楽嘆了口氣,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了幾分,“等到幽冥古戰場徹底現世之後,我們再做謩澃伞m然我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脫離我的掌控了,這與我一開始的計劃並不符合,但我們還有希望能夠反戈一擊。”
“你所謂的反戈一擊,不外乎是讓我加入你們妖盟,助你們拿下北海羣島。”萬年青淡淡地說道。
“是。”甄楽並未否認,“本來我的計劃你也清楚,由我們在這裏佈局,吸引人族的目光並且將他們全部拖在這裏,等到人族首尾難顧的時候,再一舉發難直接拿下北海羣島,屆時我們妖盟的發展空間就不會受到制約……但這個計劃裏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我們必須控制好幽冥古戰場的甦醒速度。”
“所以你們纔會找我這個‘守門人’合作。”
“是。”甄楽沉聲說道,“我們大家都清楚,第二紀元天庭存在的時候,你們萬古一族領取的赦命就是守住幽冥古戰場的入口,所以沒有人比你們萬古一族更清楚幽冥古戰場的情況了。我一直認爲也堅信着,只要有你在,幽冥古戰場就不會出任何亂子,所以我的計劃必然能夠成功。”
“結果呢?”萬年青一臉冷淡地說道。
“唉。”甄楽嘆了口氣,“我小覷了蘇安然,也小覷了太一谷……但現在,我們依舊還有機會。”
萬年青不開口了,只是臉上多了幾分譏諷。
“幽冥古戰場失控,只會加速幽冥古戰場的現世,所以我們必須趁現在離開南州。”甄楽彷彿沒有看到萬年青臉上的譏諷之色,依舊語氣淡然地說道,“現在趁着人族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我們立即撤離的話,還能夠搶到半手先機。等人族那邊反應過來,全面開始反撲南州的時候,北海羣島那邊的防守力量勢必會變得相當薄弱,屆時你與我們妖盟聯手的話,就能夠徹底拿下北海羣島,而且你也不用擔心你離開了南州後會沒有生存空間,我可以做主在這裏答應你,將北海羣島送給你,成爲你們一族新的生存區域。”
“哈。”萬年青突然笑了一聲,“你長得不怎麼樣,想的倒是挺美的。”
甄楽的臉色不由得露出一絲怒容。
但萬年青卻不再理會對方,而是繼續說道:“你是不是真的覺得,天底下人都是傻子?……你知道我作爲萬古一族如今唯一的子嗣,最大的優勢是什麼嗎?那就是我活得相當久,哪怕第二紀元覆滅了,第三紀元開始了,我還依舊健在。而你知道,活得足夠久的好處,又是什麼嗎?”
甄楽沒有開口,但她卻依舊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妙。
“那就是哪怕是個蠢貨,在喫到足夠多的教訓後,也會變聰明的。”萬年青緩緩說道,“和你們妖盟聯手打下北海羣島,到時候我就徹底被你們綁在妖盟的戰車上了,人族那邊肯定也不會放過我,那麼我就沒有任何退路了,甚至要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希望妖盟能夠壯大,因爲只有這樣我纔有活路。”
萬年青斜了甄楽一眼,冷笑一聲,然後又繼續說道:“將北海羣島送給我,當作我族新的生存空間。但這又何嘗不是將我丟到和人族抗衡的最前線呢?一旦人族出手強攻,那麼我就會損失慘重,而反觀你們卻是能夠隔岸觀火,甚至把控整場戰爭節奏……既能削弱我,又能控制我,還能讓我的族人對人族更加憤恨、對妖盟的歸屬感更強,這已經不是一箭雙鵰之計了吧。”
甄楽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她也是剛知道幽冥古戰場失控的事情,所以她只能在匆忙間略微捋清接下來的計劃要略,但更具體更詳細的計劃,必然沒辦法在短短一瞬間就考慮清楚。
只不過,甄楽自信有把握能夠說服萬年青,所以她就直接找上門了。
至於更詳細的內容,甄楽不是沒有考慮,但她覺得先說服萬年青後便有的是時間考慮,因此纔沒有急於一時。只是她沒有想到,萬年青居然會看得比她更透徹:或許萬年青想不出眼下困局的破解之道,但他卻絕對能夠弄清楚眼下這場計劃失敗的最大損失點在哪。
妖盟有損失嗎?
目前來看,是有一點的,但不大。
甚至如果接下來的事務安排好的話,妖盟甚至不會有絲毫的損失,反而還會有所獲益。
那麼誰有損失呢?
人族、南州妖族。
這裏面誰又損失最大呢?
毫無疑問,將會是南州妖族。
“你不懂。”萬年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幽冥古戰場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它……就要醒了。”
“它?”甄楽敏銳的注意到萬年青話語裏的不對勁,“什麼它?它是誰?”
“慫恿你們來找我合作的天庭舊人,沒跟你們說清楚嗎?”
萬年青譏笑一聲:“甄楽,別把其他人都當成傻瓜……你們要合作,我答應了,各取所需罷了。但是,你也要懂一個道理,落子當無悔,這個世界可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了。別忘了,我們當初合作時提到的盟約協議,既然當初已經確定了合作內容,那麼現在誰也不能,也不應該反悔。”
甄楽臉色猛然一變:“你……幹了什麼?”
“讓你沒辦法臨陣脫逃而已。”
“你!”
甄楽怒指萬年青,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萬年青給背刺了。
……
王元姬鬆開自己的右手,任由那具頸脖已經被扭斷了的屍體滑落。
在她腳邊,已經倒下了十數具屍體。
既有儒家書生裝束的人,也有穿着華貴宸哪心信踔吝�有一些塊頭健碩、一看就是走橫練功法的人,還有好幾名哪怕身死都不願鬆開手中劍的劍修弟子。
王元姬的髮色漸漸恢復原狀,臉上的妖異花紋也逐漸消失,那股妖異可怕的氣勢隨着她開始恢復原狀而緩緩收斂。
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有數十名修士,男女老少皆有,服飾自也各不相同。
在場的人裏,既有南宮世家的弟子,也有來自天山派、大荒城、靈劍山莊、小雷音寺、百家院等十九宗的弟子。只不過此時,他們這些人都面露怒容的望着王元姬,臉上那種欲擇人而噬的憤恨之色毫不遮掩。
“這就是你說的協商?有什麼不同意見都可以說出來?”
“對呀。”王元姬點了點頭,“我說了,你們有什麼不同意見都可以說出來,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們不能說。但是,你們說出來是一回事,我願不願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說實話,我並不在乎你們到底怎麼想的,也不在意你們想幹什麼,那些都與我無關。但倘若我下了命令後,你們這些人陽奉陰違的話,那我並不介意將你們全部都殺死。”
“你也就只能對我們指手畫腳了,你有本事對道基境乃至苦海尊者也這麼說啊。”
“我已經這麼說過了,也殺了好幾個了。”王元姬淡淡地說道,“你以爲我是先找你們談的?你們還真的是自視甚高呢。苦海尊者們有着自己的戰場要負責,沒心思來處理這等小事……道基境大能倒是有不少反對的,不過沒關係,自有大先生親自去找他們談,而且我安排給他們的任務與你們不同。”
聽到王元姬的話,腥艘粫r間都沉默不語了。
他們分不清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王元姬是否在虛張聲勢,但她毫不遮掩的殺意卻是絕對真實的,剛剛十多名開口反對,甚至帶頭鬧事的人,都已經成了她腳邊的屍體。
這會,他們就算再怎麼不甘、不願,也不會明着開口反對。
“這話,我只說最後一遍,接下來我的命令一旦下達,我不管你們心思如何,都必須完成我的指定目標,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王元姬也不在意這些人怎麼想的,她自顧自的再度開口說道,“妖族那邊必然出了問題,但具體什麼問題,我還不清楚……不過這不礙事,眼下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讓我們將失去的區域全部重新奪回,甚至進逼十萬大山。”
“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這些廢物不要掉鏈子。一旦讓我發現誰負責的事務出了問題,我將會直接以你們勾結妖族試圖顛覆我們人族爲罪名告到大先生那裏,然後由大先生親自去找你們這一脈的家人談話……相信我,你們負責的區域出了事,和你直系血脈的家人沒有死十個人以上,我把我自己的頭摘下來陪你。”
一句話,卻是沒有絲毫掩飾的赤裸殺機,直接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話講完了,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第330章 世事並非黑與白
“你說大先生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讓那種魔頭來負責指揮。這種戰事明明應該由兵家負責方爲上策。”
“你在質疑大先生的決定?”
“也不是,就是……就是……”被反問了一句的修士,有些支吾起來,“怎麼說呢……就總覺得由魔頭來負責指揮戰事,實在是太過兒戲了。”
“王元姬爲什麼會被稱魔頭?”
“因爲她殺戮成性。”這名修士當即開口說道,“大家都說,王元姬殺性太重,稍有不順她就要殺人。這還沒和妖族開打呢,她就已經殺了好幾千我們人族的修士了,暗地裏大家都說她是勾結妖族的人奸。”
“大先生說要多讀書,但不能死讀書,你這話肯定沒聽進去吧。”年輕修士搖了搖頭,“我們身爲儒家弟子,最重要的一點是耳聽爲虛,眼見方實……你並沒有真正的瞭解過王元姬這個人,你現在所知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是沒有經過篩選與驗證的情報,這種人云亦云的說法根本就毫無意義。”
被反駁的修士,臉色漲紅,顯得相當不服氣。
“如果不是她真的如此,又怎會有那麼多人說她是魔頭呢?就算真的是別人詆譭王元姬,這次來援的諸多門派弟子,合計千餘人全部都被她殺了,這總歸是事實吧?”這名修士沉聲說道,臉色通紅的他也不知是激動興奮,還是因之前被反駁的懊惱,“還有,聽風書閣那次若不是大先生出手的話,只怕又是一個血流成河了吧?”
“那你可有想過原因?”
“什麼?”
“我說,你可有想過爲什麼會導致這種局面的出現?”
“還不是因爲那個魔頭勾結妖族……”
“你一直說她勾結妖族,你可有證據?”
那名顯然看不慣王元姬的儒家弟子張了張嘴,有幾分啞口無言。
他倒是很想說有,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他卻是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證據可言,幾乎所有所謂的“證據”全部都是來自於他人的議論評價。
“我……我沒有,但是那些人……”
“大先生曾說過,锌阼p金、積毀銷骨。”年輕的儒家弟子輕嘆了口氣,“大先生已經把所有道理都教給我們了,但實際上卻又有幾個人真正聽進去,學進去了呢?……知道爲什麼我們百家院與諸子學宮不同嗎?”
這名被教訓了的儒家弟子搖了搖頭。
他的模樣不過才十五、六歲,脣邊剛剛有一層較爲明顯的絨毛,但還並未成爲鬍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充滿了活力的年輕人,不過卻也因此比較容易讓人覺得他稚嫩、不夠穩重。
年歲尚湹乃詪雰簳r期被人抱入百家院後就一直生活在百家院裏,從未離開過百家院,所以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不過是黑與白二色而已。單純質樸的他很難理解一些事情,因爲他不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也不懂得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簡單與美好。
所以,他不能理解,爲什麼百家院和諸子學宮同樣都是儒家名門,卻會鬧得幾乎等同於決裂。
“我們百家院與諸子學宮都是出自第二紀元的社稷學宮,講究以天下社稷爲先,所以我們的理念是匡扶社稷江山。但第三紀元早已沒有了所謂的‘江山’可言,我們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匡扶社稷,所以我們變成了匡扶玄界。”
這是這名儒家弟子第一次聽到關於宗門理念的說法,他的臉色變得認真嚴肅。
“當年學宮再出世時,時值人族與妖族之間大戰正處於最激烈的時刻,那會若非有三大家擋在最前面,人族哪有今日。”年輕的修士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幾分蕭瑟意味,“當學宮再出世時,憑藉我們所獨有的浩然正氣,的確成爲了人族崛起的又一大勝機,甚至逼迫得妖族不得不龜縮戰線……此間種種,學宮自有記載,你也學過,我就不再多言。”
“我想說的是,因爲那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人族與妖族之間自是彼此仇視。但事實上,當年若無靈山神僧出手降服了那頭通臂猿的話,我們人族與妖族之間的戰爭可不會那麼容易就結束。而也恰好是這一點,讓我們人族見識到了與妖族和睦相處的可能性。”
“可學宮的守舊派並不這麼認爲,他們始終堅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對於妖族,他們的想法是要麼奴役,要麼滅絕,這一點纔是我們百家院真正從諸子學宮裏脫離出來的原因,因爲我們雙方的理念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而最近這幾百年,我們人族與妖族的關係又一次變得緊張起來,所以學宮的主張學說又一次甚囂塵上,你們這些年輕一代的弟子就是受此影響了。這也是爲什麼大先生一直都在強調,我們要眼見爲實,切不可道聽途說。”
聽到年輕修士的話,這名年紀尚湹纳倌耆寮业茏右膊挥傻玫拖铝祟^:“可是,先生……這一次的南州之亂不就是妖族惹出來的禍事嗎?這難道不是證明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越說到後面,這名修士的聲音也就越小。
“恩,你已經懂得自思,這是好事。”年輕修士一直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可以帶着這種懷疑,也可以保持着這種想法。但是你萬不可讓這種想法和懷疑,成爲你今後判斷事物的衡量標準。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你應該更多的是去了解其背後的意義。”
“就好像人有好人,也壞人?”
“通俗點說,可以這麼理解。”年輕修士點點頭,“但並不是絕對。我們可以多讀書,但我們不能讀死書,也不能死讀書。就拿王元姬的行事來說,她的確是暴戾狠辣,幾近於魔,可她有幹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嗎?”
“她襲殺了前來馳援南州的上千名修士。”
“那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上,你可知道她爲什麼會動手?”
“弟子……不知。”
“書劍門出手傷了她的師妹,以及她師弟的一名追隨者。”
“書劍門爲何要如此?”這名少年修士一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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