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不過幸叩氖牵K安然所預料的最壞結果,都沒有出現。
他和宋珏同時出現在一片樹林裏。
這片樹林的枝葉並不茂盛,相反有些枯敗。
地面也沒有什麼綠草,似乎大地的水分都流失殆盡了,使得大地呈現出一片片的土黃色和龜裂。
“現在是晝間。”一旁的宋珏看了一下天色,然後緩緩說道,“不過具體時辰不好說,我們必須得儘快找到落腳點。”
“晝間?!”蘇安然驚呆了。
他看了一下天空,因爲鉛雲遮天蔽日的緣故,所以天色顯得相當的昏暗。
或許說深夜有些過,但昏暗的天色給人感覺就算不是夜晚,起碼也是傍晚入夜時分。
“妖魔世界只有兩個時間段,一個是晝間,一個是夜間。”因爲知道蘇安然是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所以宋珏開口解釋起來,“晝間的時長比較長,基本上像現在這樣的天色都可以屬於晝間,是人類能夠活動的時間。”
宋珏小心且警惕的留意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才又繼續開口說道:“夜間的時長比較短,但卻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爲能見度相當的低。哪怕就算是你我這樣的實力,恐怕也看不到十米開外的情況,我之前只有本命境的修爲時,能見度甚至不到五米,也是因此才喫了一個悶虧。”
蘇安然發現,在進入到這個小世界後,宋珏整個人就處於相當緊繃的精神狀態。
具體的情況他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大體上也能夠猜測得到原因。
無非就是宋珏當初在這個小世界裏喫過很大的虧,以至於都產生了心理陰影。
“在這個世界裏,妖魔具有相當得天獨厚的能力,優勢比我們大好多。”宋珏再度開口說道,“所以我們必須在真正的天黑之前找到落腳點。如果能找到村鎮那是最好不過了,實在不行的話,廟宇、洞穴,甚至就算是地洞、樹洞都行,因爲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是妖魔對我們有威脅,有些受到瘴氣之類影響而變異的生物,也同樣是相當危險的。”
“變異生物?異獸?”
“可以這麼理解。”宋珏微微點頭。
對於異獸,蘇安然現在的瞭解也不是那麼的湵 �
在玄界,兇獸是遵循本能、毫無理智可言的生物。妖獸稍微好一些,雖基本也是按照本能行事,但大多數時候是有理智可言的,在知道對手的難纏後,一般都會選擇退卻。而異獸,則是類似於青玉那樣,有一定的智慧——並非僅僅只是理智,它們更懂得如何達到自己想要的目標,尤其是部分異獸甚至還會製作陷阱和使用工具等等——偶爾也會遵循本能,但基本上都可以剋制住自己的本能慾望。
“這些變異生物,沒什麼智慧可言,大多數都保留着生前物種的習性,但是極具攻擊性,在飢餓的時候攻擊性尤其強烈。”大概是看出蘇安然的疑惑,於是宋珏又再度說道,“不過它們畢竟不是妖魔,也不是我們那邊的妖獸,它們不會使用任何法術或者神通,就是單純的憑藉自身的爪牙和皮毛能力。”
玄界裏自然也是有普通生物的,並不全都是妖獸和兇獸,否則玄界的普通人早就死絕了。
而且不管是妖獸和兇獸,其實說白了,也是受到從靈脈節點散逸出來的靈氣所影響從而產生改變的普通生物。只不過它們的邭獠惶茫詻]能蛻變成靈獸或者異獸,而是變成了妖獸和兇獸。
但不管是妖獸還是兇獸,不過它們之前是什麼物種,都不會保留有之前的物種習性。
就好比,狼是羣居性生物。
可是蛻變成妖獸的狼類生物,就不會再保留羣居習性——狼類妖獸與狼類兇獸的唯一區別,則在於狼類妖獸不會立即攻擊之前的同伴,而是只會在飢餓和缺乏食物的時候才展開攻擊;但狼類兇獸則不然,它只會立即撕碎眼前的所有活物。
“等等,你剛纔說……保留生前物種的習性,那它們……是死物?”
“半死半活。”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名詞,宋珏沒有立即開口,“受到瘴氣污染的生物,都會死去。但並非是真正的死亡,而是進入一種類似於假死的狀態。這種狀態,實際上就是生物在接受瘴氣的改變,一旦改變成功並且完成,那麼這些已經‘死’去的生物就會重新活過來,但是體型等等就會產生改變。”
“這種改變,很難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爲這個世界有人試過,將一羣雞丟到瘴氣裏,結果有相當一部分都存活下來,完成了異變過程,所以從這一點就可以證明,這種瘴氣的影響,與體型是沒有關係的。但是在將這些雞全部殺死時,卻是發現它們體內的血液早已乾涸,基本上和死物沒什麼區別。”
“至於保留生前物種的習性,也是經過一系列的測試後才得出的結論。像是狼羣、獅羣等等,依舊會成羣結隊的行動。還有像是某些喜歡在夜間狩獵的生物,也只有在進入夜間後才能夠看到它們比較活躍的一幕……但事實上,也正是這些喜歡夜間行動的生物,它們的危險性絕不比妖魔低。”
“受到瘴氣污染的昆蟲呢?”蘇安然問道。
“那也是極其危險的生物,尤其是像蜘蛛之類的,你要尤其小心。”
蘇安然瞭然的點了點頭。
宋珏能夠說出這麼多且這麼詳細的各類情報,如果不是她有過極其針對性的情報收集,那就是這些都是她曾在這個世界探索時不斷積累下來的經驗。而想要積累出這麼多的經驗,那麼喫過的苦頭自然就不是一星半點了,蘇安然都開始有些好奇宋珏的心理陰影面積到底有多大了。
兩人並不是站在原地進行交流。
而是由宋珏帶着路,一邊快速行進一邊交談着。
好在兩人都已是凝魂境,雖然僅僅只是初入凝魂境而已,但通過神識進行交流這種交流技巧,自然也是已經學會的——事實上,宋珏在知曉蘇安然已經進入凝魂境的時候,她是真的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預料到蘇安然居然能夠這麼快的晉級境界,要知道此前蘇安然的實力,也不過只是本命境而已。
若非蘇安然已經摸熟了宋珏的性子,知道這個人是真的毫無心機,他也不敢暴露出來。
再加上之前,蘇安然也已經和宋珏打過預防針了:他將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龍宮遺蹟所得到的奇遇機緣上,甚至還暗示了現在的他因爲晉升太快,修爲方面是有隱患的,所以這一次進入妖魔世界也是想要好好的打磨一下根基,避免因爲境界提升過快而導致根基不穩的問題。
幾方面的因素綜合下,宋珏這個蠢蠢的傢伙倒也真的信了——這一點其實才是更令蘇安然震驚的,畢竟他之前準備了好多的藉口,結果現在一個都沒有用上,這讓蘇安然很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那是相當的無奈。
“邭獠诲e。”正在疾行的途中,宋珏卻是突然開口說了一聲,“前面那裏有一間破廟,我們就在那裏等到下一個晝間再行動吧。畢竟我們現在剛進入這裏,也不知道這個晝間已經持續了多久,貿然繼續前進的話,如果進入夜間後還找不到落腳點,會相當的危險。”
對於這種穩一手的操作,蘇安然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隨着宋珏所指示的方向,當蘇安然看到眼前的破廟時,整個人卻是又一次驚住了。
第200章 有意思
宋珏所指的那座所謂破廟,並不是玄界那種佛家或道家的廟宇。
那是一座佔地面積約莫超過三百平的大殿。
是大殿,而非廟宇。
這座大殿的地板並非石制,而是木板鋪就,正門前方有十二層階梯,周邊還有其他的護欄。只不過或許是因爲時間過於久遠,地板、木製護欄、木板階梯以及殿堂的瓦片頂,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破損。
整個大殿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的確很符合宋珏所說的“破廟”形容。
但是蘇安然驚訝的,並不是這一點。
他真正驚訝的,是這個大殿的地板是懸空建立!
地板由柱子承託,高於地面——大概懸空三尺。且立柱是直接立於地面,並沒有礎石託底,這就非常考驗立柱的用料以及承託的重量計算等方方面面問題,甚至就連地面的土壤溼度、硬度、土層的構造等等,也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當然,撇開這些因素暫且不談。
只看這大殿的建築風格,一般人會聯想到什麼?
什麼聯想都不會有。
因爲玄界的修士正如宋珏什麼都不懂一樣,不知道拔刀術這種玩意,自然不會有什麼多餘的聯想。
但蘇安然不同。
因爲妖魔世界是有拔刀術這種玩意存在的,所以驟然看到這種離地懸空的日式道場建築,他能夠展開的聯想就多了——例如,這種神社建築風格,在日本有一個專業名詞,稱爲“神明造”,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建築式樣之一,其代表作就是日本最古老也是最大規模的伊勢神宮。
所謂的“神明造”所指的建築特點:就是高於地面的懸空地板,這是意指神社是由神明所建造,所以不沾凡土——這一點,與中國廟宇的建造風格“落地生根”是有着絕對理念上的差距——也正是因爲這種“理念”,所以日本後來不管是什麼神社,內宮的建造必然是採用這種高於地面的懸空式建築。
而除了“神明造”外,日本另一個最古老的神社建築風格,則是“大社造”,其代表作是出雲大社、神魂神社。
蘇安然會認出這是神明造風格的神社,則是因爲這間神社的大門位於正中的位置——也稱平入;而大社造的入殿大門,是開在左側或者右側,也就是開在兩邊而不是正中間,這種則被稱妻入。
有一種說法,以出雲大社命名的“大社造”建築風格之所以大門開在兩側,是因爲神社意爲神之國,凡人入社參拜即爲進入神之國覲見神明,所以不能走正門,只能走側門,有暗指凡人必須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意思——這一點,倒是和中國的“開中門”之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不是有拔刀術在前,蘇安然不可能聯想到這些。
但現在,在知曉了拔刀術,又看到了這種和風神社建築,蘇安然對這個妖魔世界的猜測也就多了一分了然。
“這種神社,這個世界多嗎?”
“神社?”宋珏並不愚蠢,愚蠢的話也掌握不了拔刀術,並且還推演出適合自己的拔刀術劍技,所以她自然很快就抓住了蘇安然話語裏的重點。
“神社,或者說寺廟,廟宇都可以,只是稱呼上的不同而已。”蘇安然開口說道,“像這種建築,在第一紀元就被稱爲神社,畢竟那會沒有佛道之說,你知道的。”
蘇安然反正就是欺負宋珏什麼都不懂,而且仗着太一谷在玄界擁有“對第一紀元相當瞭解”的名聲,可以隨口胡謅——反正那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無法解釋、解釋不清的東西,全都往第一紀元上編就完事了。
當然,在這麼說的同時,他也順便把“大社造”和“神明造”的不同之處稍微講了一下。
聽完蘇安然的話後,宋珏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然後才點了點頭:“挺多的。不過我只看到過這種神明造的,大社造的神社我沒見過……對了,第一紀元明明沒有神明、仙人之類的說法,爲什麼會有這種神明造、大社造的說法啊?”
“第一紀元是沒有,但是第二紀元有呀。”蘇安然再一次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種說法,當然不是第一紀元的正式稱呼方式了。在這方面缺乏考究,所以只能沿用第二紀元的稱呼方式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第二紀元的人爲什麼會這麼說。”
“是這樣嗎?”宋珏黛眉微蹙,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當然啦。”蘇安然一臉認真的點頭,“我連你拔刀術都知道,你覺得我還會不知道神社嗎?”
“也是。”宋珏想了想,覺得蘇安然說得在理,便點頭承認了。
蘇安然瞥了一眼宋珏。
不過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他欺負的就是宋珏的天真。
這個女人悟性是不錯,實力也足夠強,但是問題就在於她的思維有點直:你知道東西的比我多,那你就比我懂,既然你比我更懂,那麼你肯定是正確的,我聽你就行了。
蘇安然不知道宋珏是如何憑藉這種比直男還要直的思維活到今天的,但反正他不討厭就是了。
因爲忽悠起來比較簡單,不用死太多的腦細胞。
不像穆清風,滿腦子都想着各種騷操作,而且還是典型的中山狼和自我墮落性格——這種人,不管是得志還是失意,都會將自身的缺點一次性爆發出來,並且隨時間推移而不斷擴大,最終將自己導向毀滅的結局。
而宋珏?
或許是因爲思維太直了,也或許是她的身上有一股韌勁,所以在失意時,她並沒有就此墮落或者放棄,而是積極的想方設法尋求突破絕境。所以她想到了拔刀術,想到了自身發跡的核心,也明悟了自身的追求,於是夥同蘇安然進入了妖魔世界,尋求突破到更上一層樓的機遇。
畢竟,玄界所說的“突破到凝魂境壽增千載”可不是說只要進入凝魂境就能夠活一千年。
更準確的說法,是在凝練出第二神魂後,壽元纔會逐步增加,直到凝練出法相後,才能真正的活上一千年。
所以宋珏,哪怕如今也步入了凝魂境,但是在凝練出自己的第二神魂之前,她依舊只剩二、三十年的壽元——如果無法在此之前凝練出第二神魂,大概再過十年時間她就會迅速衰老,體內的血氣和真氣也會迅速衰減,到時候就再無前進的可能了。
這一點,也是所有壽元大限將至的修士所必然會面臨的結果——這要身體開始出現老化的跡象,再想突破境界就幾乎沒有任何可能了。
此時從宋珏這裏確定了在妖魔世界裏,這種神社的數量非常多,蘇安然已經基本能夠肯定,這絕對是哪個中二神經病,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然後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傳承。
只是萬界裏的時間流速,與玄界不同,而且玄界的時間流速,也與地球同樣不同。
像蘇安然和黃梓,只是間隔了七年的時間而已,但玄界就已經過了最少六千年了。而蘇安然在萬界裏,經常一待也是很長時間,數天、十數天到數月不等,但回到玄界感覺就好像只過了幾個時辰乃至幾天的樣子。
所以,在時間流速方面,蘇安然不敢拿玄界和妖魔世界進行對比,自然也無從揣摩那個留下拔刀術傳承的中二穿越者到底在這個世界呆了多久。
不過看這神社的破敗程度,恐怕時間也得相當久了。
進入神社,宋珏和蘇安然都走得小心翼翼。
倒不是怕有埋伏或者危險。
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只要不是大妖魔的話,他們都無所畏懼——單論實戰能力的話,宋珏其實不弱於蘇安然的,甚至在蘇安然掌握手榴彈劍氣之前,宋珏應該是猶有過之的。但哪怕如今蘇安然掌握了手榴彈劍氣,實際上真要生死相搏的話,他和宋珏大概也就六四開——在不動用其他特殊手段的前提下,他六,宋珏四。
他們之所以走得小心翼翼的,純粹是因爲,害怕稍一用力就把地板踩塌,然後不得不拆掉整塊地板才能把腳拿回來——剛纔蘇安然就發生瞭如此尷尬的一幕。以至於此時,說蘇安然和宋珏是在小心翼翼的行走,倒不如說他們幾乎是以滯空的方式在這裏行走着。
“對了,你之前的拔刀術,是在神社裏尋獲的嗎?”
“不是啊。”宋珏搖頭,“我之前說過了吧,是在一個洞府裏尋獲的……不過那些洞府還有不少的書籍,只是大多都只是見聞和妖魔圖譜之類,你知道的,這些東西於我等而言毫無意義,我也就去在意了。所有書籍裏,就只有那部拔刀術的書冊是功法祕籍。”
蘇安然翻了個白眼。
也就是在萬界輪迴了。
如果是真正的無限流,像宋珏這樣的人絕對活不過三個世界。
爲什麼?
在無限流裏,想要真正的瞭解、探索一個世界,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相關情報纔是重中之重。因爲只有獲得了關於這個世界的足夠多的情報,才能夠整理出更多的線索,繼而獲得更大的利益和好處。也只有如此,才能夠在遇到危險或者其他麻煩時,迅速做出準確的應對策略,避免死亡。
無限流裏,收穫固然是重要的,但是情報收集工作,纔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不過萬界的情況略有不同。
因爲玄界修士的手段頗多,只有那些真的沒什麼能力的小修士才容易死亡,那些真正有能力或者出身名門大宗的修士,只要不是遇到必死的局面,一般都不會輕易死去。
依舊拿宋珏來舉例。
她之前不過只是本命境而已,甚至很可能獲得拔刀術時連本命境都沒有,可她卻依舊能夠從一隻大妖魔的手中逃脫,並且還拿到拔刀術,這就足以證明她當時也是有保命手段的。
但如果換一個宗門弟子遇到這樣的情況,例如之前蘇安然去過的那個天羅門,他們的弟子遇到這種情況,下場必然是十死無生,這就是底蘊所導致的不同結果了。
若是蘇安然此時沒有凝魂境,而且身上也沒有劍仙令,他遇到大妖魔的下場,也並不見得就比天羅門的弟子好多少——只靠石樂志的十秒不到的附體時間,就算能夠搶到一線生機,但那隻大妖魔若是緊追不捨的話,蘇安然終究還是難逃一死。但現在蘇安然已有凝魂境的實力,那麼只要不是遇到十二紋那種級別的大妖魔,他就算打不過起碼也能夠逃跑。
“下次遇到類似於傳記見聞之類的東西,多留點心,這對你有好處的。”蘇安然開口說道,“不僅僅只是在妖魔世界,在其他萬界小世界也同樣如此……情報的收集工作,纔是重中之重,只有掌握了足夠多的情報,你才能夠更清楚的瞭解這些小世界,從而知曉其中的一些習俗和祕密。”
“嗨。”宋珏有些不以爲然,“像這樣的小世界,還能有什麼值得我們在意的祕密啊。”
“拔刀術。”蘇安然伸手指了指從進入這個世界後,宋珏就一直提在手中的太刀,“如果你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那些情報知識,說不定你就知道了關於拔刀術的更詳細情報,也知道下一次進入這個世界後,要去哪裏尋獲能夠讓你拔刀術精進的東西。”
宋珏臉上的不以爲然很快就消失了。
“還有。”蘇安然又再度開口,“如果你之前能夠從那些傳記祕冊裏瞭解到這些神社,你就會知道,每一間不同掛匾神社實際上就是代表着一種傳承。甚至哪怕就算是同一個掛匾的神社,也會有一些細節上的不同。”
“例如,陰流就有新陰流、體舍流、影流的區別。而新陰流又有柳生新陰流、神道新陰流的劃分。甚至柳生新陰流裏還因南北不同,衍生有南派柳生新陰流、北派柳生新陰流的派系,其中北派新陰流就是以拔刀術爲基準所發展起來的流派。”
聽着蘇安然叨叨絮絮的說着這些東西,宋珏又一次發揮了她的聰明才智:聽重點。
“你是說,每一間神社都有不同的流派傳承?!”
蘇安然愣了一下,然後他斜了一眼宋珏。
妹子,你聽重點的能力還真的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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