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342章

作者:木牛流猫

但實際上,這個“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固定數據——因爲神海境隱藏着一個“大圓滿”的第五重天境界,除此以外每個大境界都有一個大圓滿的階段。所以如果想要全部都以大圓滿的狀態踏入下一個境界階段,那可就不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時間能夠修煉完的。

例如太一谷裏的上官馨、唐詩韻、葉瑾萱、王元姬、宋娜娜等人,從聚氣境到本命境,她們都是花費了十數年的苦修。之後從本命境到凝魂境,再從凝魂境到凝魂境巔峯,那可是上百年乃至數百年的逐步打磨,才造就了她們今時今日堪稱無敵、橫壓一世的強橫實力。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在“九年義務教育”的時間裏修煉到本命虛境的,都足以稱得上一句天才。

若是時間更短的話,那更是當得起一聲妖孽。

可要知道。

這僅僅只是本命境而已。

從本命境到凝魂境,從凝魂境到半步地仙,這就不是短短十幾年能夠說得清楚了。

絕大多數所謂的天才,甚至都被卡在凝魂境,更別說半步地仙了。

蘇安然,只是短短七年的時間,就走完了整個玄界超過百分之九十以上修士需要上百年纔有可能走完的路,這已經不是“妖孽”兩個字就能夠形容的了。

玄界有玄界的規矩。

你就算有再多的奇遇,但該有的修煉過程依舊必不可少——七年的時間,從凡人到初入本命境,沒有人會覺得驚訝,甚至會認爲很正常,最多也就是新誕生了一個妖孽,或者有什麼特殊奇遇、服用過什麼天材地寶等等。哪怕就算再進一步,達到本命實境、真境的水準,最多多也就讓玄界感到震驚和側目而已,並不會有其他的連鎖反應,也不足以引起別人的深思。

畢竟,若是有一件已經打磨得足夠完好的法寶作爲本命法寶的話,是可以直接越過本命虛境,從本命實境開始修煉的,如此一來要進入本命真境的話,那就是悟性高低的問題了。

所以震驚歸震驚,但說白了也就那樣。

可要是說七年入凝魂,哪怕只是初入凝魂,還沒有凝聚出第二神魂,也足以引起玄界的關注了——而且還不是什麼好的關注,必然是充滿探尋意味的關注目光。

知道你太一谷盛產妖孽,但也不可能妖孽到這種程度吧?

唐詩韻,修道至今四百餘年,也不過是初入地仙而已,但哪怕她初入地仙就幾乎站在地仙境的巔峯,可那也是她辛苦打磨了兩、三百年的底蘊。

葉瑾萱,修道至今也有近四百年,雖說天資、悟性等方面並不比唐詩韻遜色,可她現今也不過是凝魂境巔峯——當然,玄界其實並不知道,葉瑾萱其實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能夠踏入地仙境的,她是被黃梓、唐詩韻等人勸阻之後,才徹底靜下心來好好的打磨自己的境界。

而王元姬,修行三百餘年,也不過纔剛剛半隻腳踏入地仙境,想要真正踏入地仙境,起碼也還需要數年光景的打磨——不過這只是常規的修煉速度,以王元姬對自身定位那麼清晰,自然是不需要那麼久的。

除此以外,還有上官馨、宋娜娜等。

但不管是太一谷哪一位妖孽,都沒有“七年凝魂”如此駭人聽聞的彪悍成績。

如果蘇安然“七年凝魂”的事蹟傳出去,太一谷絕對會被無數人給盯上——凝魂境,已經可以算是玄界比較常見的主要戰力了,哪怕這是一種帶有強烈隱患的速成方法,也依舊足以引發無數宗門的渴求。

沒有人會嫌棄自己宗門裏的凝魂境弟子數量太多的。

而且,藥神、豔紅塵等人,實在太清楚這些人的貪婪和優越感了:恐怕到時候會有相當一部分人都認爲,如果這門功法落在我手上,必然是能夠將這些隱患給消除。你們太一谷沒辦法消除這些隱患,僅僅只是因爲你們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像我這樣擁有如此龐大的底蘊和實力而已。

“安然要去的那個萬界小世界,沒有凝魂境的實力,進去就相當的危險。”

黃梓何嘗不是在擔心?

只不過,作爲地球人而來的他,哪怕在玄界呆了六千年以上,他的思維也依舊保留着屬於地球的那種活躍和開明。

“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不希望他現在就進去那個小世界,而是希望能夠在更長遠以後的時間,例如幾年後,或者十幾年後。但現在,安然沒得選擇,我也不可能強行阻止,所以兩害取其輕的道理,你們應該都懂的。”

“爲什麼沒得選擇?”藥神不解。

豔紅塵沒有開口,但她其實也同樣不解。

只是因爲說這話的人是她最尊敬的師兄,所以豔紅塵沒有反駁,也沒有任何表態。

黃梓嘆了口氣。

拔刀術這種玩意,只有來自地球的他和蘇安然才明白其中所代表的含義。

事實上,黃梓和蘇安然都曾以爲,魏瑩應該也會明白“拔刀術”的概念是什麼,可她卻表現得和王元姬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這才讓蘇安然和黃梓意識到,魏瑩所在的那個β地球恐怕並不僅僅只是冷戰沒有結束那麼簡單,很可能在更早前的時候,世界歷史的發展就已經截然不同。

因爲日本拔刀術所採用的武器,即太刀,最早是源自於中國的唐刀,是由唐刀演變而來的式樣,這也是爲什麼後來日本有“刀劍不分家”的說法,即“刀術亦即是劍術”的說法。而拔刀術的起源,也是由明朝鬥劍術裏,雙手劍(刀)的腰擊式爲源頭,之後才逐漸在日本發展起來。

從這一點上來看,日本拔刀術最重要的兩個起源,分別是唐朝的唐刀傳入、明朝的鬥劍·腰擊式傳入。

而中國的明朝時期正好是日本的戰國時期,從歷史上最早的拔刀術實戰起源是由日本戰國時期開始流傳這點來看,也正好對上了歷史的發展流程——而居合術,亦即是拔刀術的發展壯大,則是在幕府之後的江戶時代。

魏瑩不知道拔刀術,只有兩個可能性。

一是她對這方面的歷史並不瞭解。

二是β地球沒有關於拔刀術的知識。

如果是第一個原因的話,那自然沒什麼可細究的。可如果是第二個原因的話……

黃梓和蘇安然就覺得細思恐極了。

因爲這意味着,六千年前來到玄界的黃梓並不是第一個穿越者。

那位在妖魔世界裏留下了關於拔刀術傳承的人,恐怕纔是玄界的第一位穿越者。

而根據目前已知關於萬界的情報,這可是能夠追溯到第一紀元時期的歷史。

這一點,纔是黃梓說他不能強行阻止的原因——除去他自身也有所好奇的原因之外,蘇安然想知道真相的心思,黃梓當然不可能去阻止了。

至於沒得選擇……

那是因爲再過大半個月後,宋珏就要激活回溯符,帶着蘇安然一起進入妖魔世界。如果蘇安然錯過這一次的機會,那麼且不說他自己能不能找到妖魔世界的座標,宋珏的壽元本身也已經不足,是否能夠撐到下次再進入都很難保證,更不用說以妖魔世界的危險性來看,這次能否活着回來都說不準。

“蘇安然的來歷,紅塵……”黃梓遲疑了一下,他對於自己的師弟改名叫豔紅塵這一點,還是有些覺得相當違和的,“紅塵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蘇安然想要去追尋自己的來歷,這點我難道能夠阻止嗎?”

聽到黃梓的話,不止是豔紅塵沉默了,就連藥神也都沉默了。

“不用太過擔心了。”黃梓笑了笑,“他是在我們這裏進入萬界的,到時候就算從萬界離開,也是在太一谷裏出現。所以除了真元宗那個宋珏之外,沒有人會知道他已經擁有凝魂境的實力。等他從妖魔世界裏回來,我再讓他在太一谷裏潛修幾年,而且到時候他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這一來一回的時間過去,就算到時候玄界知道他擁有凝魂境的實力,也不會過於震驚從而出現什麼不必要的覬覦目光。”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些弟子的尿性。”藥神忍不住還是要潑冷水,“尤其是他和宋娜娜這兩個人,都有大量因果纏身,到時候會惹出什麼麻煩,誰都說不準……萬界那種地方,可不是隻有他們能夠進去的。尤其是蘇安然這次手上那張回溯符怎麼來的,我想你應該清楚。”

“黑商的確是個問題。”黃梓點了點頭,“此人在萬界的名聲極差,我從元姬那裏已經有所耳聞。”

“所以不得不防。”

對於藥神的話,黃梓不置可否。

……

蘇安然自然不知道在他離開後,黃梓、藥神、豔紅塵等三位昔年天宮同門圍繞着他已經展開了一系列的討論。

他最終還是選擇聽從了黃梓的建議,利用成就點直接提升了自己的當前境界。

從龍宮遺蹟祕境裏賺來的五千成就就這麼瞬間蒸發了。

但是與蘇安然想象中會引來天打五雷轟的雷劫不同,在他境界提升的同時並沒有引起什麼特殊的天地異象:既沒有雷劫,也沒有其他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看起來就彷彿喫飯喝水呼吸那般,眨一下眼後就徹底結束了。

以至於蘇安然完全沒有任何真實感。

“這就是凝魂境了?……我的第二神魂呢?”

在蘇安然的對玄界的修爲境界認知裏,所謂的凝魂境就是凝聚出第二神魂,這也是爲什麼凝魂境的第一個小境界會被稱爲“聚魂”的原因。之後第二個小境界,就是將自身的第二神魂轉化爲法相,將自己內心最渴求的事物轉化爲一個更具體的形象,是象徵修士自我的一部分,所以纔會被稱爲“化相”。

“夫君,並非如此哦。”神海里,傳來了石樂志的聲音。

“什麼意思?”蘇安然不解。

“突破到凝魂境,僅僅只是讓你擁有凝練第二神魂的前置條件而已,並非讓你立即就擁有第二神魂哦,這個過程還是需要夫君你自己摸索。”神海里,石樂志繼續回答道,大概是難得能夠給蘇安然授道解惑,所以石樂志顯得格外的興奮和熱情,“凝魂境這個境界的初入階段,和其他境界是截然不同的……不過就算夫君你沒有凝練出第二神魂,但實際上你的身體強度也已經得到了一次全方位的改造,較之本命境時期的你,還是要強了不少的。”

“也就是說……我還是必須得通過利用龐大的生命力與我自身分離出來的一絲神魂相互融合,才能夠產生屬於我的第二神魂咯?”

“是的。”

聽到石樂志的話,蘇安然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因爲所謂的聚魂,實際上就是修士在突破本命境晉升凝魂境時,於天道雷劫裏捕捉一絲“劫後餘生”的“生命力”,然後再將自身的神魂與這絲力量匯聚融合,塑造出全新的靈魂,從而形成修士的第二神魂。

可現在的問題是。

蘇安然晉升到凝魂境時,可沒有什麼雷劫之類的玩意。

那麼沒有雷劫降臨,自然也就不會有雷劫消散之後的那一絲生命力可以讓蘇安然捕捉了。

如此一來,蘇安然反倒是陷入了某種Bug的卡關狀態。

“所以,我的首要任務是要想辦法弄到大量的生命力,然後才能塑造屬於我的第二神魂?”

“恐怕……是這樣的。”

“呃……那我要去弄如此龐大的生命力?”蘇安然這回是真的懵逼了。

第198章 萬事樓議事

位於萬事樓的七人議事廳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但如果有萬事樓的工作人員見到此時的議事廳,必然會感到震驚。

自七人議長永遠的缺了一席後,這間議事廳素來只有三到四位議長列席,幾乎從未出現過四位以上的情況。

可此時,議事廳的圓桌內,卻足足有六人列席。

銀狼·犬夜叉、千手觀音·何琪、斬仙刀·白問、天刀地劍·崔铡⑻烀ど袼恪と~衍。

以及,繼任歲月老人·顧不悔之位的氣衝星斗·譚孑然。

原本譚孑然是萬事樓四大總教頭之一,專司滄瀾祕境內的護衛工作。但由於歲月老人的隕落,再加上之前在天元祕境內的出色工作表現,所以才得以晉升爲議長——當然,實際上明眼人都很清楚,譚孑然的繼任是早就內定好的,之前所謂的出色工作表現只不過是一個用來安撫萬事樓其他人員的藉口而已。

事實上,七人議長的繼任者是早已內定的。

例如,犬夜叉的繼任者,就是四大總教頭之一的賈克斯;何琪的繼任者,也同是四大總教頭之一的蔣富貴。

本來葉衍的繼任者應該也是同爲四大總教頭之一的顧珏,但是因爲顧珏身上有傷,且傷勢相當嚴重,幾乎可以說斷絕了未來的晉升之路,因此她也基本失去了議事長的繼任資格。

當然,這也並非絕對。

如果葉衍突然隕落的話,那麼爲了平衡局勢的話,哪怕顧珏身上有傷,未來無望道基境,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頂上。

畢竟,議事廳裏的六位議事長,各自的背後帶代表着一個利益羣體——縱然在黃梓離開萬事樓前,已經立下了無數的規矩以作防備,可數千年的時間過去,終究還是擋不住人心的貪婪。

但略顯安慰的是,或許是因爲喫過當年和魔宗合作的虧,所以如今的萬事樓是絕不會介入玄界的勢力紛爭裏。

秉持中立原則,就是萬事樓立身的根本。

不過對於這一點,犬夜叉是嗤之以鼻。

因爲作爲萬事樓的老人,他是知道這句話裏,有“絕對”二字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秉持絕對中立原則”就變成了“秉持中立原則”。

要知道,“絕對”和“非絕對”之間,可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就好比,葉衍背後的支持者,是十九宗之一的天山派:他師承天機神算·閻不二——事實上,早年間閻不二並不是天山派的長老,只是一位僥倖獲得奇遇的雲遊野鶴,但玄界的情況兴苤荷⑿薷緵]有活路。所以最終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加入了天山派,而之後他也在天山派的大力扶持下,成爲如今名震一方的天機神算。

而作爲天機神算閻不二成名前的親傳弟子,哪怕葉衍再怎麼想秉持中立的立場,但礙於師徒情面,他的立場終究也不可避免的開始逐漸偏向天山派。

又因爲天機神算·閻不二與神機老人·顧思赵俏宓鄣母偁帉κ郑皇情惒欢宀钜蛔泡斀o了顧思眨櫵颊又與黃梓交好,所以閻不二連帶着就連黃梓和太一谷的人都看不順眼了。

種種因果累積疊加的前提裏,所以上一次的新榜排名中,葉衍纔會將蘇安然架起來烤。

這種小手段不算惡劣,但也難免讓人覺得小家子氣——按照閻不二的意思,那就是反正我拿你沒轍,但既然可以噁心一下,我何樂不爲呢?如果你的徒弟有真材實料的話,那麼自當無懼挑戰,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他被打死了活該。

這也是爲什麼上一次黃梓和尹靈竹、顧思盏热藭鏁r,顧思諘f葉衍隱藏得挺深的原因——若非蘇安然的事,葉衍也不可能暴露出自己和閻不二之間的師徒關係。

只是讓整個玄界大感意外的是,纔剛成爲新榜第一沒多久的蘇安然,轉過頭就已經殺上了地榜前五十——那一次的排名,葉衍倒是沒有做任何手腳,按照規矩結合了多方面的情報後,才確定下來的排名。

算是中規中矩。

但犬夜叉依舊相當不滿。

因爲按照綜合評價,蘇安然當時的排名應該是在五十名到六十名之間,若是按照尋常的排名規矩,起碼也是在五十五名往後。可最終排名出爐的時候,蘇安然的排序是第四十九位——在犬夜叉看來,這依舊是葉衍在假公濟私,是他在報復。

後來犬夜叉找葉衍對峙的時候,葉衍卻說那是當時議事廳的議長們一致討論出來的結果。

也是由於這個原因,所以這一次在商議地榜的排名時,犬夜叉直接動用了議長權力,發出了全員會議令。

這也是這次議事廳內出現六位議長的原因。

“所以討論了這麼久,還是沒個準確的說法嗎?”一名左臉上有一道刀疤——從額前豎穿過左眼直落到脣邊——的中年男子沉聲問道,他的語氣已經顯得相當的不耐煩了,“我們在這裏浪費的每一分鐘,都會讓祕境裏那玩意變強的可能性增大一分。我不明白爲什麼一定要爲了這個叫蘇安然的人浪費那麼多時間。”

“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一名滿頭白髮的年輕人笑了一聲,不過他望向葉衍之後,眼神卻是變得冷漠起來,“但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的比較好,免得回頭不明不白的就要替別人背鍋認罪。”說到這裏,又哂笑一聲,略有些自嘲的意味:“而且一個不小心,你連自己到底都得罪了些什麼人也弄不清楚。”

這名白髮的年輕人,就是斬仙刀·白問。

上一次的時候,他被葉衍施計推出壓了唐詩韻的勢頭,不僅因此得罪了唐詩韻和太一谷,還差點和犬夜叉、賈克斯打起來,甚至就連何琪也不站在他這邊,搞得裏外不是人。

尤其是後來被唐詩韻直接約了十年後一戰,白問到現在都頭痛着呢——這件事並未公開宣揚,所以知者甚少。

也正因爲如此,白問現在看到葉衍,就恨不得拿刀砍死他。

葉衍自然也知道自己不佔理,所以此時他也不開口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

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自己也是被師父逼的?

就算他能說,在場的人有幾個會信他?

就算他們真的信了,已經發生過的事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