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308章

作者:木牛流猫

“我可以給她提供另一個辦法。”

“我怎麼信你?”王元姬冷笑一聲,“龍門就在眼前,我師妹只要進去就行了,但是你現在卻是千方百計的阻止我,還說要給我提供另一個辦法?你覺得我相信?”

“因爲這個辦法,需要一滴真龍血,你覺得我會拿一滴真龍血和你開玩笑嗎?”敖蠻沉聲說道,“我妹妹要舉辦的儀式非常特殊,絕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既然你師妹只是想要昇華自己御獸的生命本質,那麼她並不需要進入龍門也是可以做到的。至少就我所知,這個辦法也是可以的。”

王元姬譏笑一聲:“一滴真龍血?你說的倒簡單……你給啊?”

“我給。”敖蠻點頭。

這一次,王元姬就收起臉上的譏笑神色了。

她的表情切換自如到讓蘇安然相當懷疑,自己這位五師姐以前到底幹過多少類似的事情了。

她怎麼可能這麼熟練?!

“那好。”

王元姬假意沉吟片刻,她甚至側過頭,一臉凝重的望着魏瑩——這個時候的魏瑩,哪怕再跟不上王元姬的思維變化,她也已經意識到問題了,自然不會拖後腿。

所以王元姬和魏瑩彼此“深情”對視的一幕,在敖蠻看來就是太一谷兩位弟子的眼神交流。

“你給我師妹一滴真龍血,我師妹現在就離開這裏。”王元姬回了一句。

“我給你一滴真龍血,難道不是你們都離開嗎?”

“你當我傻啊?”王元姬不屑的撇嘴,“碧海龍鱗都沒給,黑蛟心臟和黑蛟角呢?……就給一滴真龍血就想讓我們都走人,你回頭要是不給我們這些材料,那我們去哪討要?……你先把真龍血給我,我就讓我六師妹走人。”

到了此刻,蘇安然已經知道自己五師姐是怎麼想的了。

知道魏瑩幾乎沒有戰鬥力的人……或者說妖,就只有赤麒和阿帕。

但是阿帕死了,赤麒也不可能出賣魏瑩,所以等於如今妖盟這邊根本就不知道魏瑩的情況。

之前蘇安然以爲王元姬沒有讓魏瑩立即離開龍宮,是擔心她在離開的路上出事,但是現在看來,這顯然也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利用妖盟不知道魏瑩如今的具體情況,然後想辦法從碧海氏族那邊詐出一滴真龍血,接着再利用拿到真龍血後提前退場的魏瑩,來降低碧海氏族那邊的警惕心。

可以說,自己這位五師姐是真的把所有步驟都已經算清楚了。

或許,敖蠻可以提前其他人兩步,但很顯然,王元姬至少可以提前敖蠻兩步甚至是三步——蘇安然甚至在想,如果之前不是蜃妖大聖出手,干擾了宋娜娜的命呔�,恐怕敖蠻的佈局計劃早就被自己的五師姐破壞得一乾二淨了,哪還有現在在此掙扎的後續問題。

蘇安然看着陷入沉默中的敖蠻。

“你在拖延時間?”兩秒之後,王元姬卻是突然搶先開口了,同時伴隨而至的還有身上氣勢的勃然噴發,“龍門裏有什麼?”

聽到王元姬的喝問,敖蠻嚇了一跳。

只不過他依舊強行保持着鎮定,淡然地說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利弊而已……當然,我沒想到的是,你比外界傳聞的要更加謹慎一些。”

“這只是一點常識而已,算不上謹慎。”王元姬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不太相信你們妖族的話。所以沒有看到實物之前,我是不會相信的……尤其是,你也知道碧海龍鱗的價值。”

“這是自然。”敖蠻點了點頭。

然後下一刻,敖蠻就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胸口一劃,開始逼出一滴真龍血。

蘇安然看着眼前這個倒黴的孩子,心中也不禁的有些同情對方。

對方僅僅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走錯了一步,讓宋娜娜的魘火逼入龍門,結果就徹底陷入了自己五師姐的節奏裏,由始至終都沒有掌握到一次主動權。而且更離譜的是,哪怕對方自己丟失了主動權,可他卻還始終認爲自己有一絲反抗和掙扎的餘地,始終認爲自己並沒有被逼入絕地。

這一點,纔是蘇安然真正覺得王元姬可怕的地方。

從一開始,王元姬的目標就不是什麼龍門,而是給魏瑩智笠坏握纨堁麄兒芮宄隍籽舐}已經進入龍門的情況下,還想把魏瑩也送進龍門這是絕不可能的。

那麼如此一來,他們的目標就只能是同樣能夠讓青龍獲得進化機會的真龍血。

可如果直接開口討要真龍血,對方肯定不會給。

甚至,就連對方一開始許諾的八件龍宮祕庫裏的物件,還有那些什麼碧海龍鱗、黑蛟心臟等等的東西,他們也都不可能拿到,因爲一開始對方就已經明說了,這些東西他沒有隨身放在身上,得等此間事了回到妖盟後,才能夠完成這筆交易。

但在妖盟即將新增一位大聖的前提下,敖蠻所許諾的這些東西,他們還有可能拿到嗎?

答案很明顯。

甚至就連那句“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也都是在王元姬的誘導下,讓敖蠻說出口的。

也正是因爲有這句話打下的基礎,才讓敖蠻多了一種討價還價——只要成功削減了王元姬的提議,他就是勝利者——的錯覺。而王元姬之後所借用的,就是讓敖蠻產生這種錯覺的時候,在對方自信心最膨脹的時候,由對方自己親口承諾給出一滴真龍血,這也是對方此時唯一能夠拿出來的東西。

因爲不管是王元姬還是敖蠻,他們都深知現場談判交涉的第一原則:那就是最少必須拿出一點最基礎的找狻�

這就好比跟持有人質的劫匪在談判時的基本操作是一樣的。

談判專家肯定是想要營救全部人質的,而劫匪也很清楚人質的重要性,所以在雙方協商交涉爭論的過程裏,由談判專家送來一批食物,而劫匪則釋放其中的一小部分人質,這就是雙方都看得見也摸得着的“基礎”找狻呐戮退憬俜瞬活娨忉尫挪糠秩速|,送食物的舉動也依舊能夠讓劫匪產生部分心理優勢,爲後續行動和拖延時間佈局搭建基礎。

現在的情況。

王元姬就好比是持有人質的一方。

所以敖蠻必須要送出一份彼此都看得見也摸得着的“找狻眮矸�住王元姬。

至少,敖蠻是如此認爲的。

可實際上,這一切卻不過都是王元姬刻意讓敖蠻如此認爲。

因爲就像是王元姬之前所說的那樣。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敖蠻放在眼裏,甚至認爲對方不配當自己的對手,她真正的對手是蜃妖大聖——敖蠻只是布了一個準備在平川進行前後夾擊坑殺人類的局而已。但這個局在被自己強勢破解之後,後面的一系列較量交鋒就已經不再是敖蠻在操縱了,而是那位如今進了龍門的蜃妖大聖。

王元姬的內心,已經感到興奮了。

將敖蠻送過來的真龍血遞給魏瑩,王元姬輕聲囑咐道:“出去之後,立即回太一谷,別做任何逗留。”

“我……”魏瑩張了張嘴,似乎打算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163章 太一谷的默契可能是遺傳問題

魏瑩帶着真龍血離去。

不管是敖蠻,還是王元姬,內心其實都是彼此鬆了口氣。

當然,事實上如果讓敖蠻知道,此時的魏瑩纔是太一谷一行四人裏最弱的一位,他恐怕就不會感到鬆一口氣了。

還剩三個。

敖蠻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王元姬、宋娜娜、蘇安然。

但他的目光,在王元姬的身上停留最久,其次是宋娜娜。

至於蘇安然,完全是他在觀察另外兩人時,用眼角的餘光順帶瞧了一下。

是的,就是餘光。

或許對於玄界修士而言,一個在本命境的時候就已經領悟了劍意的劍修的確可以算得上是天資驚人,哪怕就算是在四大劍修聖地,像蘇安然這樣的弟子也是極爲罕見的。一旦發現有此類天賦的弟子,不管之前出身如何、如今地位如何,必然都會被提升爲最核心那一個層次的弟子,甚至直接就是掌門親傳。

只要在接下來的心性考驗能夠得到認可,前途就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或者說,一步登天。

但是!

蘇安然出身於太一谷。

太一谷那是什麼地方?

唐詩韻、葉瑾萱,哪一位不是本命境就領悟劍意的?甚至還是那種完整且純粹的劍意。

相比起這兩位而言,蘇安然就要遜色得多了。

可是……

考慮到對方纔修道不久,滿打滿算也就五年多不到六年的時間,但如今就已是本命境,甚至還已初步領悟到劍意,這份修煉天資就顯得極可怕了——單獨一項並不爲奇,畢竟玄界那麼大,出幾位妖孽弟子還是有的,可這幾項能力全部結合到一起,那就足以讓人感到畏懼和驚慌了。

天災。

敖蠻內心輕喃着這個稱呼,開始有些相信萬事樓那個老傢伙的預測了。

太一谷的妖孽實在是太多了。

一般一個宗門可能會有那麼幾個,可他們的天資絕對比不上太一谷這羣妖孽的程度。

說句違心不想承認的話,像太一谷的弟子,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有資格被稱爲時代之子——那是玄界對能夠引領一個時代,完完全全橫壓所有同時代妖孽的怪物的褒稱。

好吧,或許方倩雯、許心慧、林依依等幾個不算。

但不管是上官馨、唐詩韻、葉瑾萱、王元姬、魏瑩、宋娜娜,卻絕對有資格獲得這種稱呼。

而且如果把時間線再精確細分一下,太一谷的弟子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橫壓了人族、妖族兩個時代。

上一個時代的天才們,並未將上官馨、唐詩韻、葉瑾萱放在眼裏。甚至認爲她們弱小可欺,只是礙於某些規則不能隨意出手而已,但是隻要她們敢踏足一個新的境界,必然就會有人上門挑戰她們。

可結果是什麼?

這三人不僅將同時代的所有修士都踩在腳下,甚至連上時代的那些挑戰者都一一斬落馬下。

可以說,她們完全是憑一己之力就幾乎將那個時代的所有天才全部都淘汰一空——是真正的淘汰一空,並不是被擊敗,而是幾乎全部都死在上官馨、唐詩韻、葉瑾萱等幾人的手上。

唯有幾個幸邇海驙憵q數較大的緣故,再加上足夠的邭猓黄频搅说叵删常苊夂瓦@幾個妖孽的競爭。

原本,他們以爲這段腥風血雨的歷史,就是太一谷的極限了。

可讓所有妖族和人族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之後出現的王元姬、魏瑩、宋娜娜,更是給整個玄界帶來了更爲恐怖的現象。

如果說,上官馨、唐詩韻、葉瑾萱等人的存在,僅僅只是威脅到玄界諸多宗門、妖族的未來,那麼當王元姬、魏瑩、宋娜娜等人成長起來後,那就威脅到他們的根基了。

尤其是,在刀劍宗封山的消息傳出來後,不僅是妖族,就連人族的諸多宗門,都已經將太一谷列爲公兄當沉恕�

敖蠻甚至知道人族那麼正在嘗試的一些計劃。

但在這之前。

敖蠻卻從未將蘇安然這位傳聞中的太一谷小師弟放在眼裏,因爲他並不認爲這位蘇安然能幹什麼。

可在親眼見識過蘇安然的天資後,敖蠻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爲什麼太一谷會那麼在乎蘇安然的原因了。

因爲這是一位天資絕對在前面九位弟子之上的可怖存在。

如果真的讓他成長起來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天災了——不是人族的災難,而是包括妖族在內整個玄界的災難。

一位黃梓已經足夠可怕了。

如果再來一位黃梓……

敖蠻現在不把蘇安然放在眼裏,甚至只有眼角餘光去掃視對方,可一旦對方成長起來後,那他恐怕就要仰視對方了。

或許……

“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別的事了吧。”

“你還有什麼想談的?”聽到王元姬的聲音,敖蠻的臉上依舊保持着面無表情的神色。

他望了一眼王元姬。

他剛纔沒有對蘇安然動殺心,因此並不怕擁有野獸直覺的王元姬發現問題。

蘇安然剛纔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的感悟這股寒意的產生原因,就又因爲王元姬的開口而消失了。

蘇安然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突然意識到,對面的敖蠻有問題!

“師姐……”蘇安然裝作有些站得太久身子有些僵硬,所以想稍微活動一下身子骨的動作,將身形藏在王元姬的身後,卡住了敖蠻的視線,“……敖蠻的情況,不太對勁。他好像並不僅僅只是在拖延時間那麼簡單,肯定有別的謩潯暗膽嵟蜔o奈,似乎都不是真的。”

聽到蘇安然的聲音,王元姬心中突然一動。

她不介意和敖蠻打打口水戰,滿足一下敖蠻想要拖時間的打算。

那是因爲她知道,龍門儀式所需要的時間。

那可不是以“小時”作爲單位的,而是以“天”作爲計算單位。

就算多給敖蠻幾個小時,王元姬也不在意。

而且,這也是王元姬想要給敖蠻表現的“找狻敝帲缰鞍叫U給了王元姬一滴真龍血而已。

想到這裏,王元姬的眉頭輕輕一皺。

她發現了問題。

並非出在敖蠻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犯忌了。

敖蠻或許的確並不想和自己交手,也的確是想着能夠多拖延一會時間就是一會時間,甚至在他看來,如果能夠通過交易就暫時勸阻住自己等人不輕舉妄動,那就更好不過了。

因爲不管是哪一個結果,對他來說,都是穩賺不賠——或許在王元姬看來,是敖蠻虧了,但那僅僅只是彼此雙方立場不同罷了。事實上從對方提出交易開始,這本就是一個雙贏的結果,並沒有人會在這場交易裏有所損失,唯一的區別僅僅只是小賺還是血賺而已。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