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3章

作者:木牛流猫

那是一名穿着袈裟的大胖子和兩名穿着僧衣的小沙彌。

“這就是傳說中的佛門神通,縮地成寸了吧?”

“嗯。”黃梓點了點頭,“佛門五大神通之一,神足通。”

地球畢竟是經歷了信息爆炸時代的世界,與這個世界的文明發展方向不同,因此對於蘇安然知道這些,黃梓一點也不驚訝。或者說如果蘇安然不知道這些的話,那麼黃梓纔會表現出震驚。

“老禿驢,你又來幹什麼?”看到對面那個胖子,黃梓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在看到這名和尚的瞬間,蘇安然就只想到一個詞:笑彌勒。

大和尚約莫四十歲,一米八的身高,但是體重絕對超過三百斤——蘇安然很難想象,這寺廟生活得好到什麼程度,才能夠養出這樣的體型。他穿着一套黃色的僧衣,外面是一件色澤偏暗的袈裟,沒有拿錫杖,但是身上卻有一大一小兩串念珠。

小的那串,戴在和尚的右手腕上,每一顆不過指甲蓋大小,共有二十一顆。

大的那串,則戴在和尚的脖子上,每一顆都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共計十四顆。

不過蘇安然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這名大和尚身後的兩人身上。

兩名小沙彌年紀都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他們的共同點是都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就很容易引發別人的好感。而不同的地方則是,左邊那名沙彌已經剃度,光頭上有六個結疤;右邊那名則戴着一頂僧帽,一頭長髮垂落腰際,竟是一名女子。

“大師姐,爲什麼會有女僧?”蘇安然發揮不懂就問的優良作風,“難道他們是修歡喜禪?”

在場的人裏,只有蘇安然目前是個真正的白丁。

不說什麼都不懂,就連修爲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哪怕他再怎麼壓低聲音,在場的人都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小施主,歡喜禪是歡喜宗的功法。”大和尚玄悲哈哈大笑,開口說道,“雖然歡喜宗和我們大日如來宗曾經師出同門,不過如今和我們已是有所區別了。”

方倩雯一臉的尷尬,小聲解釋道:“大日如來宗是靈山正統傳承,他們有兩脈,一脈是佛禪,一脈是慈渡。佛禪不收女弟子,慈渡則反過來。”

玄悲大師笑望着蘇安然,然後開口說道:“老黃,這孩子是你的私生子?”

“呵。”黃梓一聲不屑的冷笑,“我的孩子能有這麼廢?”

“也是。”玄悲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當年就說過你和我們佛門有緣了,你還不信。”

“少來這套,我沒成家那是私人原因,跟你們佛門有個狗屁的緣。”黃梓撇嘴,一臉的高傲。

“話可不能這麼說……”玄悲搖了搖頭,“你至今單身,顯然是前緣未盡,因果未斷。我說你跟我佛有緣,那是要你來了結因果,這果不結,因未了,談何未來。”

“因果因果,有因纔有果。我和你佛連因都沒,哪來的果。”黃梓淡淡地說道,“你們總說佛門清淨地,既是清淨,爲何還要每天都安排沙彌去打掃。”

“掃的是佛前地,淨的是心中塵。”

蘇安然一臉目瞪口呆的望着正在打機鋒的兩人,他怎麼也沒想到,大和尚那剛見面看似對自己開玩笑的一句話,居然就已經是在向黃梓下戰帖了。

“行了,就你那點斤兩我還不知道嘛。”黃梓打了個呵欠,“這是我新收的弟子,讓你的弟子來和他過一手吧。”

玄悲大和尚笑了笑,道:“妙言,去吧。”

那名光頭小沙彌怯生生的上前一步,然後依次對黃梓、方倩雯、蘇安然行了個合十禮。

“小僧妙言,還未請教施主大名。”

蘇安然望了一眼黃梓,後者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看我幹什麼,輸了就別說是我弟子。”

“在下蘇安然。”看着黃梓這不靠譜的模樣,蘇安然知道不用指望對方了。

“蘇施主,小僧隨師父遠道而來,還請施主賜教。”

“好吧。”蘇安然撓了撓頭,“風吹旗動,敢問小師父,這是風在動,還是旗在動啊?”

聽到這話,方倩雯臉上略顯尷尬,黃梓乾脆就是臉色一黑,反倒是大和尚玄悲咧嘴一笑:“我現在真的相信,他是你的徒弟,而不是你的私生子了,哈哈哈哈。”

蘇安然還一臉懵逼中,妙言就已經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是施主的心在動。”

“臥槽!”

蘇安然再蠢也知道怎麼回事了,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黃梓。

“我還有一問,拾柴生火燒水,可生到一半才發現柴不夠,敢問小師父該怎麼辦?”

妙言的笑容更真摯了:“何不倒掉一半的水呢?”

玄悲的笑聲更大了。

黃梓的臉色更黑了。

蘇安然,已經是一臉咬牙切齒的望着黃梓了。

“你怎麼就那麼沒用啊,白瞎了你來自2019了。”

突然聽到黃梓的聲音,蘇安然也知道這肯定就是所謂的傳音入密了。

但是他能怎麼辦,他又不會這招,都沒辦法懟回去。

比自己早穿越過來了不起啊,都把梗和點子用完了,我拿什麼去裝逼啊?

女裝嗎?

蘇安然越想越氣。

都說穿越坑師父,可怎麼到他這裏就是師父坑徒弟了?

蘇安然第二次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穿越了。

“你只要贏了,我回頭就給你一個大禮包!”

聽到黃梓這話,蘇安然決定拼了。

“請問小師父,平日裏你如何參禪?”

這一次,他都不敢用“敢問”了,怕又因爲黃梓亂說話把自己給坑了。

“只要心中有佛,無事不是參禪。”妙言依舊雙手合十,聲音輕輕的。

“小師父既然心中已有佛,那爲何還要參禪?”

妙言臉上的笑意一僵,就連玄悲大和尚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佛法高深,不參不悟。”

“既然不參則不悟,那又何來頓悟呢?”

妙言的臉色已經不是僵硬,而是跟喫了苦瓜一樣了。

“唉。”玄悲搖了搖頭,“還不謝謝小施主。”

玄悲這話,已經等於是認輸了。

黃梓頓時就發出一陣暢快得意的大笑聲,十足十的猖狂姿態。

苦着一張臉,妙言雙手合十,怯生生地說道:“多謝小施主,小僧受教了。”

蘇安然輕吁了口氣,然後目光不由得望向那名慈渡庵的女弟子,該不會還要來第二回合吧。

似乎是看出蘇安然的目光用意,那名女僧同樣雙手合十地說道:“小僧妙心,沾妙言師弟的光,也受教了。”

“小施主,我觀你面相,也和我佛很有緣。”玄悲大師突然伸手掏出一顆念珠,遞給蘇安然,“如若有一日,小施主有意參悟佛法,儘可拿這念珠到小靈山找貧僧,貧僧可爲你引薦。”

“滾蛋。”黃梓一把奪過念珠,然後揮了揮手,“這是我的弟子,居然連我的弟子都想撬,小心我找你們的麻煩。”

蘇安然一臉鄙夷的望着黃梓,之前還說自己不是他的徒弟,要把自己趕走,現在一見自己有點用了,就說自己是他的弟子,這特麼到底是什麼人啊。

第004章 師姐們比師父厲害多了

大日如來宗是靈山聖地的正統傳承,所以他們也就繼承了靈山第五代掌門開創的“心正明圓悟,德行方堅固。忠善玄妙深,清靜智慧真”的二十字排輩序列。

只不過前十字隨着靈山的最後輝煌結束,也幾乎都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如今大日如來宗的宗主及一虚L老,基本都是善字輩的高僧。

而像玄悲大師這樣的玄字輩以及已經成長起來的妙字輩,目前則是大日如來宗的中堅力量。

按照二十字排輩序列,大日如來宗如今一代的弟子,基本是以深字輩爲主,玄字輩的大師已經幾乎不收徒了。

所以妙言和妙心這兩個年紀不大、修爲不高的妙字輩弟子,就很值得考究了。

在玄悲大師和黃梓兩人離開不知道商討什麼事時,接待兩位小師父的工作自然是落到方倩雯和蘇安然身上。

有心瞭解這個世界的蘇安然,自然是開啓瘋狂忽悠套話模式。

無奈這兩個小師父對於外界的瞭解似乎也不夠深,所以無法很好的滿足蘇安然的求知慾。

不過從交流裏,蘇安然還是知道了妙言是玄悲大師剛收入門下的弟子。

他拜入大日如來宗已有十九年,之前一直都在文禪院當一名引渡僧——以蘇安然的視角,就是那種專門忽悠別人拜師大日如來宗的人,據說妙言當年也是這麼拜入大日如來宗的——直到最近半個月,才被玄悲大師收入門下,成爲玄悲大師第六位親傳弟子,賜號妙言。

目前的修爲,是聚氣境二層,不過距離三層也已經不遠了。

而妙心,則是另一個極端。

沒正式拜師獲賜法號之前,她一直都在武院修行,所以如今修爲已是蘊靈境,據說還築起了七層靈臺。

從妙言和妙心這裏,蘇安然瞭解到這個世界修行體系。

前六個境界簡單點說,就是“聚真氣,開神海;通七竅,築靈臺;顯本命,凝新魂”。

在修道界裏,你沒達到本命境,都是屬於底層勞苦大校欢挥羞_到凝魂境,才能夠算是一名高手。

至於再往上的境界,那就是玄悲大師和黃梓這樣的大人物才能接觸到的境界了。

不過相比起妙言更喜歡參悟佛法,妙心這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煉迷。

她是慈渡庵玄英大師門下弟子,不僅比妙言早拜師一星期,而且修爲和年齡也都比妙言大——妙心看起來年紀不大,實則卻是比妙言還要大兩歲,這讓蘇安然懷疑大日如來宗是不是有什麼養顏祕訣——所以她稱妙言一聲師弟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而妙心之所以會跟着玄悲大師,還是玄英大師看自己這位弟子一直沉迷修煉,覺得女孩子家家的喊打喊殺不好,因此才讓她去跟玄悲大師學習一下佛法禪機,畢竟玄悲大師是大日如來宗禪機院的首座。

可到頭來,這位小姑娘如今也就只學會了兩句。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所以之前看蘇安然三言兩句就讓妙言苦着臉,妙心非常乾脆的就認輸了。

開玩笑,平時在寺院裏,妙言拿這些話跟她交流的時候,她都是用拳頭讓妙言說人話的。

現在在別人的地盤這裏,又不能動手,妙心當然不會自找苦喫了。

她又不是受虐狂。

兩個小師父似乎也是第一次出遠門,因此對於太一谷這裏還是比較好奇的。

蘇安然纔剛穿越過來,還沒好好的逛過這個太一谷,於是三人便在大師姐方倩雯的帶領下,在太一谷裏閒逛起來。

整個太一谷,是一個巨大的葫蘆形。

太一谷腥说幕顒庸爣际窃诤J的上半部區域,下方那個較大的區域是大師姐自己開闢出來的藥田,那裏種植着許多的靈藥。而爲了滿足方倩雯種植這些靈藥的某些需求,那裏的環境甚至是經過黃梓用系統特別模擬出來的,可以說整個太一谷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在這片藥田了。

而葫蘆口的位置就是谷口,也是整個太一谷唯一的進出口。

這也就導致了三個月前玄悲大師陷入幻陣的時候,就把整個太一谷所有人都堵在裏面的窘境出現。

不過也幸虧陷入幻陣的人是玄悲大師,否則的話,按照大師姐方倩雯的話來說,早就進亂葬崗了。

而且聽大師姐的意思,似乎這還不需要黃梓出手,只要把老四丟出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這也讓蘇安然對自己這位四師姐感到非常好奇。

但是他看了一眼在聽到四師姐的名號後,顯然就變得像鵪鶉一樣的妙言和妙心,蘇安然就知道千萬不能去招惹四師姐。

只是……

妙言和妙心,你們用關愛弱勢羣體一樣的憐憫眼神看我是幾個意思啊?

你們這不是等於在告訴我,我的四師姐很可怕嗎?

“大師姐,四師姐很可怕嗎?”

不過蘇安然是什麼人?

地球穿越過來的人!

不懂就要問,這可是地球人的優良傳統。

“不會啊。”方倩雯一臉的疑惑,“老四人很好噠,爲什麼你會這麼問呢?”

蘇安然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兩隻小鵪鶉,他覺得自己的問話方式可能有點問題。

“不是,我的意思是,四師姐現在不在谷內,她經常在外面遊歷嗎?”

“這倒是。”方倩雯點了點頭,“一般會呆在谷內的,也就只有我和小七、小八,除了師父傳令外,你其他幾位師姐很少會回谷裏來。不過這一次小七去參加一個什麼法寶交流會,小八去幫萬象門修護山大陣,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回來。現在谷裏也就只有我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