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97章

作者:木牛流猫

“你還欠奴家兩個承諾。”玉手將茶杯緩緩放下,朱脣輕啓,“奴家來找你討要一個承諾。”

“誰說還欠你兩個承諾的,只剩一個了。”黃梓一臉的不耐煩,“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粗俗。”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改不了。”黃梓撇嘴,“什麼事,說不說?”

“兩個承諾。”放下茶杯的右手,伸出兩個如蔥白脂玉的手指。

“一個。”黃梓完全沒有給對方一點好臉色,“萬事樓不再點評你們妖盟的妖族,萬事樓允許你們妖盟參享用和人族一樣的待遇。”

“這不是一個承諾嗎?”來人眨了眨眼,一臉的驚訝。

“你是覺得你自己美得冒泡呢,還是覺得你比較特殊啊?”黃梓白了對方一眼,“既不讓萬事樓點評你們妖族,還要讓你們妖族享有和人族一樣能夠在萬事樓享有的待遇,就這樣你也有臉說這是一個承諾?”

“奴家是覺得長得很美啊,這不是玄界都公認的嗎?”來人伸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面容,露出一個甜美到足以讓人心醉的笑容,“而且,奴家的確是相當的特殊呢。”

“美什麼?玄界的人都是瞎子,你以爲我也是啊。”黃梓嗤笑一聲,“別說屁話了,趕緊把你最後一個承諾說出來。”

“你也承認奴家很特殊了。”

“我還缺一件皮草,就用你的皮毛怎麼樣?”

“你敢拿嗎?”女子笑了一聲,媚眼如絲,帶有異樣的勾魂心魄。

強如黃梓,此時也不由得臉色泛紅。

並不是他害羞,而是隨着美人剛剛拋媚眼的這個舉動,周圍的空間頓時引發了一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法理交鋒,就算是黃梓想要完全不受影響,也斷然不可能。

但別人或許會因此淪陷,丟失了性命,又或者會因此受到重創等等不一而足,但黃梓卻不會。

只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黃梓的臉色就恢復了。

“你再用這種小手段,你今天就別走了。”

“留我喫飯嗎?”女子笑了。

“以你當作食材,想必美味至極。”

“你如果想喫奴家的話,你說一聲就行了,奴家自當沐浴更衣……靜候。”女子掩嘴竊笑,周圍的空氣陡然浮現出常人所無法見到的粉色瘴氣,“不知你想要奴家擺出什麼樣的姿勢……迎合你呢?”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想讓奴家擺出什麼姿勢?”

“當年我爲什麼沒有一劍劈了你。”

“因爲谷主宅心仁厚,見不得奴家受委屈。”女子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趕緊把你最後的要求說出來,從此之後我們就兩清了。”黃梓懶得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再不說的話,哪裏來滾回哪裏去吧,我這裏不歡迎你這種妖豔賤貨。”

“你還真是無情呢。”女子輕嘆了口氣,“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好歹……”

“若非看在當年你照顧了我的份上,我不會許下應承你三個承諾的事。”黃梓面色一寒,“有事說事,別浪費時間了……你躲在妖盟都幾千年了,不會輕易出來的,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你在我這的事,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但只要你不出手,就算其他四人聯手,奴家也能走。”

黃梓沒有接話,只是一臉平靜的望着對方。

片刻之後,女子終於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態度如此堅決,那麼奴家就說正事吧。”

“早該如此了。”

“蜃妖復甦了,現在就在龍宮遺蹟。”

黃梓瞳孔猛然一縮,被其捏在手中的杯子,陡然化作一片齏粉:“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涼亭內,陡然有陰影擴散。

而此時,女子的影子上也顯露出九條張牙舞爪的尾巴。

“奴家所求的最後一個承諾,是這一次妖盟和人族之間的事,你不能插手。期限爲……到蜃妖大聖徹底恢復之前。”女子沒有理會黃梓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奴家很清楚,你的傷勢還沒痊癒,不會是奴家的對手……況且,奴家也不希望和你有此一戰。”

“我的弟子若出事,就別怪我出谷去你們北州一遊。”

“這一點,夫君且安心,只要你允諾此事,那麼你的弟子絕不會有事。”女子笑了笑,“畢竟,那也是妾身的弟子。”

第150章 直言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花心。”藥神出現在涼亭旁,聲音微冷。

此時涼亭內,只剩黃梓一人。

那名氣質極佳、相貌驚豔的年輕女子早已離開。

“我那最多叫續絃,花心絕對算不上。”黃梓撇了撇嘴,“你偷聽了多久?”

“也沒多久。”藥神輕聲說道,“也就從她入谷那一刻開始吧。”

黃梓臉色一黑。

這特麼叫沒多久?

不過他很清楚,藥神此時來這的原因。

“放心吧,大是大非的問題我還是拎得清的。”黃梓輕聲說道。

“我沒懷疑過。”藥神搖頭,“如果不是你最後力挽狂瀾,人族早在三千年前就沒了。要不是那次的事,你的傷……”

“她也只是想爲妖族討一個公平而已。”黃梓輕聲說道,“我若是下場,太欺負人了。”

藥神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你在看什麼?”黃梓有些好奇。

太一谷的護山大陣可不是隻有幾個簡單的功能而已,任何進入太一谷或者接近太一谷的事物都不可能瞞得了作爲掌控者的黃梓。此時黃梓並未感受到太一谷的天空有什麼東西,因此他纔有些好奇藥神到底在看什麼。

“我在看天上爲什麼還沒有牛飛起來。”

黃梓的臉色再度一黑。

“天宮破滅後,你失蹤了四百年……”

“恩。”黃梓點頭,“就是她照顧的我。”

藥神沒有再說話。

第三紀元復甦之時,整個玄界都是由妖族說了算,人族那會只是妖族所圈養的食物而已。

後來,是劍宗先扛起大旗反抗妖族的殘暴統治,他們也因此奠定了名門正道第一宗的身份。

之後靈山和尚纔出山降妖,由此開始傳播佛教正統。

劍宗與靈山,就是當時玄界唯二的兩個宗門,是抗衡整個妖族的最前沿力量。

至於天宮,如今玄界的修士並不清楚,但是黃梓和藥神這些天宮的正統嫡系弟子卻是知道。天宮的術法來源並非只是單純從天書上修習而來,而是還結合了妖族的天賦神通,所以纔有了當時天宮號稱的“玄界萬法出天宮”的說法。

這也是爲什麼天宮在那個混亂時代能夠成爲與劍宗、靈山並肩而立的龐然大物。

而諸子學宮,那也是在後來才興建起來的,最開始的目的是爲人族保存最後的社稷火種。但是隨着劍宗破滅、靈山分裂、天宮墜落,諸子學宮纔不得不出來扛大旗,改變一直以來不出世、不入世的宗旨。

當時天宮墜落,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人因事外出不在天宮從而躲過那場浩劫,可之後當他們迴歸時,面對殘破的天宮,沒有一個人能夠冷靜。

藥神只知道,那會黃梓和張無疆,也就是如今的豔紅塵發生了一次爭吵,然後豔紅塵離開,黃梓則說要去爲天宮死去的人討公道,兩人因此分道揚鑣。而她也因爲肉身被毀,當時的條件並不適合她在外界行走,只能暫時寄宿到一枚戒指裏沉睡,勉強保住自身神魂不滅。

在那之後,她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黃梓在玄界失蹤了四百年。

那時玄界唯一傳出的消息,就是伏羲劍仙已隕。

藥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度過那段時日的,直到四百年後黃梓歸來,找回了她寄身的戒指,然後和她一起前往萬事樓。也是那次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萬事樓最神祕的大樓主居然就是自己這位師弟。

之後的兩千餘年,黃梓一直都呆在萬事樓。

她和黃梓一起見證了之後整個玄界的起起落落,從諸子學宮的出世到十九宗的冉冉升起,從妖盟的強盛再到人族的興盛,也見證了在三千年前的時候,黃梓以一人之力消弭了妖盟打算趁人族內亂而大舉入侵的禍事,同樣的也見證了萬事樓在那一刻起訂立的永遠中立原則。

再之後,她和黃梓就離開了萬事樓。

一直到四百八十年前,黃梓在收養了方倩雯後,建立了太一谷。

可以說,她對黃梓的瞭解,絕對要比黃梓自身都清楚。

唯一不知道的空白,只有傳聞他隕落而因此消失的那四百年。

但是今天。

藥神知道了。

黃梓對付窺仙盟的那一戰,他失敗了,所以他身受重傷,在妖盟躲了整整四百年。

“強如你,也會失敗?”

“我又不是神仙。”黃梓一臉淡然,“會失敗不是正常的嗎?”

“也是。”藥神點點頭。

“不過你也別小看我了,爲什麼窺仙盟跟老鼠一樣躲了幾千年都不敢冒頭,還不是因爲我。”黃梓撇了撇嘴,“不過那些跳蚤學聰明瞭……現在根本不敢隨意的泄露身份,我倒是很懷疑,他們和驚世堂有關。”

“你如何斷定?”

“直覺。”黃梓聳了聳肩,“安然已經搭上了驚世堂的線,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混入驚世堂了,在這點上我還是很支持他的。畢竟以他那幾乎不在我之下的耀眼光芒,肯定很快就被驚世堂的高層所器重,一旦他能夠確定驚世堂和窺仙盟有關……哼哼哼,我就讓他們知道爲什麼花兒那麼紅。”

“你的直覺從來就沒準過。”藥神撇嘴,“還記得你初來天宮的時候,第一次遇到妖獸,你說那一窩小妖獸附近肯定很安全,母獸是出去給小妖獸找喫的了。”

“我哪知道那母獸那麼狡猾,居然把一窩小妖獸都頂在自己腦袋上睡覺,自己埋藏在土裏。”

“那麼第一次我們下山除魔衛道,你就說你的直覺告訴你殺人的肯定不是鬼物,而是混入村中的妖族。結果那妖族爲了保護村子的人死了,他其實才是真正最想要抓住那鬼物的人。”

“我以前一直以爲,愛情只會讓人盲目,哪知道妖族也會盲目啊。而且那妖族也一直沒說自己愛上一個凡人啊。”

“那還有三千五百年前的時候……”

“夠了。”黃梓大聲喊道,“你能不能再翻我的黑歷史了?”

“你以爲我想記住你這些蠢事?你少乾點這類蠢事,我也不至於那麼操心了。”藥神一臉的無奈,“你這輩子幹得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你沒有親自去教你的徒弟。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他們受到你的言傳身教後,會變成一副什麼模樣。”

“倩雯是你親自帶大的,也沒見你把倩雯教得多好。”

“沒有?”藥神挑了挑眉頭,“要不是我,倩雯能把太一谷打點得這麼完美?指望你,這太一谷早就沒了。”

黃梓撇嘴:“你就使勁吹吧。”

“呵呵。”藥神抱手冷笑,“別忘了,當年你們外出歷練的丹藥是誰負責供應的。你跑去劍宗學藝那段時間,要不是我一直偷偷的給你靈丹,你還想學成歸來?你早就成一堆枯骨了。”

黃梓不說話了。

在這一點上,他的確沒辦法爭。

誰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居然是個掌門系統,而且當時玄界也處於比較動盪混亂的時候,想要苟起來發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若非後來他發現了一條可以利用的漏洞,加速了自己的成長,他還真的很可能早就成一堆枯骨了。

現在想想,黃梓也是一副牙疼的樣子。

要是他有蘇安然那個系統,他開局還會這麼糟糕?

“你打算怎麼做?”藥神看黃梓不說話,一副認命的模樣,於是也不再窮追不捨。

“有什麼怎麼做的?”黃梓撇嘴,“你就看不出那個女人是在口是心非嗎?”

藥神歪了一下頭。

滿門上寫滿了問號。

黃梓斜了藥神一眼,呵呵一聲:“沒談過戀愛的女人,是不懂得。”

藥神的額頭,有青筋冒出。

“那個女人只是不想我捲入到接下來的紛爭裏。”黃梓撇嘴,“妖盟那邊接下來肯定會有針對人族這邊的行動,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我作爲五帝之一肯定也要出面,但是她知道我有傷在身,怕我會出事,所以想要用這個承諾來限制住我。”

“那你真的不打算出手?”

“嘿,其他幾個老傢伙不是一直覺得三千年前是我搶了他們的風頭嘛,那這次就讓他們去試試好了。”黃梓笑了,“反正只要我的弟子沒出事,我懶得管他們去死。就算玄界明天原地爆炸,螺旋昇天都和我沒關係。”

“唉。”藥神長長的嘆了口氣,“不過……你是不是該做點其他準備呢?”

“不用。”黃梓搖頭,“那個女人既然答應了我會保下我的弟子,那麼她就肯定會做到……而且,你與其在這裏擔心安然他們,我覺得你還不如擔心一下龍宮遺蹟會不會崩潰。”

“爲什麼這麼說?”

“你以爲這次進入龍宮遺蹟的都是什麼人?”

“安然、元姬,還有魏瑩。”藥神皺眉,“這三人怎麼了?”

“你換一個方式來稱呼他們。”

“換一個方式?”藥神有些疑惑。

“修羅、猛獸、天災。”黃梓笑得相當無良,“還要再加上一個,人禍。”